凡煙小說

第231章 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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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占領謝爾卡多鐵路橋後,遠征軍發現鐵路橋上的鐵軌已被紅軍拆毀,在滿是碎冰的河道內一根鋼軌倒插在碎冰間,露出了工字型的斷頭,枕木上澆滿煤油燃起了黑煙,盡管紅軍已經失敗,但是他們沒留下一寸可用的鐵路。一切都已經結束,謝爾卡多小鎮沒有一座完好的建築。

在街道上隨處可見穿偽裝服的戰士們押解被俘的紅軍士兵,紅軍士兵大都被押到河邊,在那裏,排成排的戰士正拿著步槍等待他們。被押到河邊的紅軍俘虜驚恐的被排成一排,他們以前還慶幸中國軍隊不會槍殺俘虜,但他們忘記了,那是在喀山被包圍之前。 “放!”隨著軍官的口令,一陣槍響,數十名紅軍俘虜被處決,隨後被推到河道之中。

因為等待油料,於久山的05號坦克一直停在距離鐵路不過百米的街道中央,聽鐵路橋方向傳來陣陣排槍,於久山心中一動,打開了腰間槍套,然後爬出坦克,循著槍聲朝滿是彈坑和瓦礫的街道走去。在布滿瓦礫的街道上星羅棋布燃起一堆堆篝火,激戰後,奉命休整的戰士們大都圍在火旁,後繼隊將會接替他們,此時經過一夜激戰的部隊,大都在這裏享受難得的休整,街道的空氣中依然彌漫著濃濃的硝煙味,俄軍屍體隨處可見。

於久山突然聽到一座廢墟中傳來一陣陣女人尖叫聲和布料被撕碎的聲響。聽到這種聲音,於久山臉色鐵青,朝著廢墟走去,從破窗傳出一些戰士發出的興奮呼喊。陣陣女子的哀嚎聲,以及一群男子肆意的叫囂聲讓於久山忍不住痛罵了一聲,同時抽出腰間的手槍走了過去,讓於久山驚詫的是路邊烤火取暖的戰友們卻無動於衷。

當於久山走進廢墟時,在一堆篝火的照耀下,三個全身赤裸的俄羅斯女人,正蜷曲在滿是瓦礫的房間內幾張破舊的毛毯上上,被六七個戰士包圍,肆意淫辱,盡管那三個俄羅斯女人不停的踢打尖叫,但是仍然無法踢開圍在她們身邊這幾個男人。在橘色火光映照下,俄羅斯女人豐滿白皙的身材充滿誘惑的暴露在外,看著三名戰士正準備脫掉褲子。

憤怒!前所有的憤怒立即湧上於久山腦袋。 “混蛋!”於久山想都沒想大罵一聲,沖過去沖一個背對自己戰士的後腰狠狠踹了一腳,他們的行為玷汙了被於久山視為生命的軍隊榮譽,這種事情竟然發生在邊防軍戰士身上。

“媽……長官!”正準備大罵的戰士看到一名面色鐵青的少尉怒氣沖沖的提著手槍站在那,連忙提起褲子立正。看到對方肩頭少尉軍銜和坦克部隊的標識後,屋內立正的戰士頗為不安。

“啪!啪!……”怒極的於久山看著眼前這幾個畜牲想都沒想就沖上去狠狠抽他們的耳光,如果不是顧忌軍法,於久山恨不得斃了這幾個雜種。這群蠢貨!他們竟然做出這種下三爛的事情。於久山朝墻根處看去,只見那三個面帶恐懼之色的俄羅斯女人裹著毛毯全身顫抖的縮在那,心中的怒火更盛。

“你!去喊憲兵!”於久山沖著破窗外篝火旁的一個戰士使勁喊道,必須要明正軍典。 “你好!少尉,有什麽事嗎?”不一會,一個掛上尉軍銜的軍官走了進來,沖著面前的少尉行了一個軍禮,那名被於久山支去喊憲兵的戰士並沒有去喊憲兵,而是喊來自己的直屬長官。

“報告長官,這七個人在強奸這三名俄國女人!”回了個軍禮後於久山開口匯報,同時疑惑,為什麽憲兵沒來? “混蛋!現在是什麽時候!”上尉軍官看了眼面前少尉肩膀上的坦克兵徽章,然後沖上前去狠狠的踹了一個人一腳,怒罵道。 “報告長官,這三個俄國女人……是俘虜,她們是紅俄!”被踹倒在地的戰士站起身來回答道。 “還不滾!還在這丟人現眼!”上尉沖反駁的戰士又狠狠的踹了一腳,然後喝吼道。

“長官,他們不能離開,必須要將他們移交給憲兵隊,你這麽做違反軍法,我將會對您的處理方案提出質疑。”這名上尉的處理讓於久山一楞,然後沖滿面硝煙的上尉吼道,於久山沒有想到這名軍官竟然會這麽做。 “你是第一坦克旅的?才來吧!憲兵隊?算了,她們是俘虜,是紅俄,不是平民。”上尉不知怎麽對這個固執的少尉解釋。

見其仍然不放行,突然像是做出什麽決定一般從腰間槍套中取出手槍, “砰!砰!砰!” “你……你……”於久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個上尉竟然當場將那三個俄羅斯女人打死。 “這樣行了吧!少尉,你們還不滾,還沒丟人現眼現夠嗎?” “你……你……我要知道您的姓名,我將會直接向軍事法庭提出控訴。”於久山看著被打死的三個俄羅斯女人,刺目的腥紅和白膩的肉體交映在一起,形成了非常詭異的一幕。

“少尉!知道什麽是占領軍的特權嗎?”聽到對方要向軍事法庭檢舉自己,上尉冷笑一聲看著面前有些傻傻的少尉問道。 “占領軍的特權?”於久山一楞,旋即明白了這名上尉指的是什麽。 “長官,我們是軍人,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要維護軍隊的榮譽,你們的行為已經玷汙了邊防軍的榮譽,邊防軍因你們的所為而蒙受羞恥。”於久山正色說道。作為一名軍官於久山很難接受什麽所謂 “占領軍特權”,邊防軍必須要保持自己的榮譽,這正是於久山一直以來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少尉,知道那邊槍聲是怎麽回事?”上尉指著橋頭反問道。 “……”於久山沈默不語,自己正是被排槍聲吸引來的,否則自己也不會看到讓自己惡心的一幕。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上尉領著他朝著橋頭方向走了過去。 “天……為……為什麽會這樣?”還沒到橋頭於久山就看到橋頭河岸旁排成一排的戰士正在處決紅軍戰俘。看到這一幕,於久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知道嗎?在半年前,他們占領我們一個野戰醫護,槍殺了所有傷員,還強奸了所有的護士,今天我們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之身而已,對待禽獸我們只有用禽獸的辦法。如果你堅持要檢舉,我歡迎,我叫李文亭”,然後轉身走開。

於久山靜靜的走在街道上,邊走邊沈思,突然他看到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躺著幾個俄國人的屍體,死者姿態各不相同,看樣子,他們是在跑動時被擊斃的。於久山走近屍體,俄國人朝天躺著,年輕慘白的面孔朝著天空,眼睛由於垂死時的恐懼而睜得老大。紅軍並沒有軍銜標識,但是從翻羊皮內膽的軍大衣上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指揮員或者政治委員,在離他三步遠的雪地上露出一個炮彈坑,看來是彈片打進了他的腹部。於久山默默不語,朝周圍看去,正在休整的戰士們,仍然圍在篝火旁,而另一隊跟進的部隊已經越過鐵路橋,東方隆隆的炮聲此時似乎已經消失了,難道……

一名戰士猛然撲倒在地,在他的周圍是幾具凍僵的屍體,操起沖鋒槍的戰士扣動了扳機,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一棱子,對方立刻還擊。一時間清脆的槍聲撕破了黑夜的沈寂,響徹夜空。是六式輕機槍和沖鋒槍輕脆連綿不絕的聲響,並不是莫辛納甘步槍沈悶的槍聲。 “停止射擊!停止射擊!”閻二柱聽到熟悉的槍聲便揮手制止射擊的戰友。 “俺是邊防軍第58團的,你們是那部分的?”槍聲一停,對面便傳出激動的吼聲,顯然對方也聽出了槍聲的異樣。 “我們是17團的!”這聲音……是山東話,老毛子絕對模仿不出來。

閻二柱強按下心頭的興奮,小心翼翼提著槍向前走去,十多秒鐘之後,他發現幾個人迎面走來,他們身上穿著潔白的偽裝服,手中提著六式沖鋒槍,臉上是難以掩飾的興奮,此時對方也收住腳步打量著自己。一名軍官打量著眼前這個戰士,結霜的防寒帽卷到額上,胸口和肚子上的偽裝衣破舊不堪,上面有很多破口,露出裏面的棉襖,身上的攜具沒有了,雪團粘結在防寒服上,棉褲和防寒靴上盡是雪和泥。

終於雙方突然像久別重逢的知已一般,瘋狂的跑著,不約而同的喊了起來, “兄弟!我們來了!” “可等到你們了!”隨後雙方興奮的尖叫著緊緊擁抱在一起。 “立即上報,我部已和58團會師!”

瓦采季斯目光凝重的吸著煙,此時,夜空中的槍炮聲顯得非常稀落,連平日裏整夜不停的照空彈也鮮少見到的,似乎戰爭將在今天停止一般。中國軍隊到底還是會師了,盡管92師在指揮員米哈依爾的指揮下進行了英勇而頑強的抵抗,但一切全徒勞的,盡管中國軍隊在進入92師防禦陣地時並沒有使用毒氣,但用重型攻城炮撕破了92師防線,在數十門重型攻城炮轟擊下,92師根本沒有撐多長時間。

走出烏煙瘴氣的地下掩蔽所柯達夫斯基看到站在胸墻後司令員,指尖夾著香煙的他甚至都沒有帶帽子,任由寒風吹撫著他的頭發,柯達夫斯基可以想象他承受的重壓,盡管托洛茨基並沒有指責他,但是誰都知道在未來,這將會成為很多人攻擊他的最有力武器。

“部隊收縮了嗎?”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瓦采季斯頭都沒回,就開口問道,現在既然中國軍隊已經打通了走廊,曾經龐大包圍就沒有存在的意義,必須要在中國軍隊再一次進攻之前,集結部隊,否則喀山根本沒有可能抵抗中國遠征軍的進攻。 “命令已經下達,部隊正在向喀山收縮,這場戰爭或許已經結束了。”柯達夫斯基點燃一根香煙平淡的說,沒有其它人在司令面前的維維諾諾,或許是因為兩人之間真摯的友情。

“已經結束?”瓦采季斯一楞,疑惑的看了看身邊的下屬和朋友,根據托洛茨基同志的要求,現在瓦采季斯一切工作重點都是圍繞著再打一次喀山防禦戰,而從未考慮到中國軍隊會主動撤退,他們有可能主動撤退嗎?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自暴風雪停下後,中國軍隊恢覆了對喀山部隊的空運,他們的飛機和飛艇源源不斷把物資運到前線,在返程的時候,大量傷員同樣被撤出喀山,但是他們卻沒有向喀山前線補充新兵,這意味著中國軍隊或許已經開始準備撤退,如果他們要重新在喀山組織第二次攻城戰,一定會給缺編部隊補充兵力的。”柯達夫斯基顯得非常自信,只不過這個推測一直藏在他心裏,從沒告訴過任何人,畢竟現在司令部內的主流觀點是再打一次喀山防禦戰。

“他們真的會撤退嗎?”瓦采季斯顯得不太確定,在占據優勢的時候主動撤退,這一點瓦采季斯非常懷疑。 “但願吧!”柯達夫斯基隨口說道,盡管內心深處相信中國人一定會主動撤退,但是柯達夫斯基並沒有堅持,這場該死的戰爭或許是時候結束了。

祝鎮軍站在冰原上,馬洛雨寸步不離的跟在背後,鼻子裏喘著粗氣,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清晨四周一片寂靜,望著白茫茫的寒冰,祝鎮軍心情沈重,一切都結束了,部隊已經收到了撤退命令,就這麽撤了,在犧牲無數人之後,犧牲在這裏的兄弟們可以得到安慰嗎?風卷著積雪,象條波浪原野上起伏。

走過一個個空無一人的陣地,走過光禿禿的胸墻,走過彈痕累累的廢墟,走著走著,祝鎮軍走到一處防禦陣地,陣地上可以看到仍然保持警惕的戰士,似乎是在為下一次喀山攻堅戰作準備,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由參謀部簽發的撤退命令已經下達到前指,一旦鐵道兵將破壞的鐵路修通之後,就會撤離這個令他們魂牽夢縈的城市。戰壕裏的戰士滿面硝煙,雙眼閃著覆仇的光芒。

看到祝鎮軍後,一名值班中尉喊出 “立正”口令的,這名軍官身材不高,態度從容,臉上卻帶者憂郁,值班中尉跨出戰壕,微微挺起胸膛,舉手回了一個軍禮,似乎準備報告什麽。祝鎮軍驚奇的打量著他,總算認出來了,上次見他時,他好象還是個代理連長,是一名少尉,隨後由於軍情危機,參謀部下令為喀山前線遠征軍官兵晉銜一級,他才成為中尉,當時收到晉級命令時,所有人都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前線集體晉銜意味著犧牲。

祝鎮軍用手勢阻止了他的報告,繼續仔細觀察眼前的中尉,能活下來,都不容易!他眼中流露出憂郁的神色,嘴唇幹裂,臉頰消瘦,鼻子尖尖的,防寒服上的紐扣掉了大半,下擺上粘滿灰土,左手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繃帶。

“不用報告了……我們以前見過,我記住了你們營長的姓名,但是把您給忘了……”57團三營代理營長中尉沈克強!”沈克強立正回答。 “你們原來的梁營……?”祝鎮軍話說了一半就打住了。 “報告長官!梁……梁營長他……陣亡了!”沈克強在回答時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三營完了,現在的三營只剩下二十多號兄弟。 “走了……走了也好!”盡管在心中已經知道答案,但猛地一聽到,祝鎮軍仍然非常傷感,喃喃自語道。

“長官,我們什麽時候再發起進攻?”沈克強眼中充滿了期待,覆仇!一定要覆仇!三營不能就那麽就完了,看著面前這名年青的準將,沈克強知道他和自己一樣,在部隊被包圍時晉銜為準將,也許是邊防軍中最年青的準將吧!

“或許……誰知道,沈中尉,你們忙吧!”祝鎮軍局促的吱唔,此時祝鎮軍特別害怕看到戰士期待的目光。他們希望再次發起進攻,為他們犧牲在這裏的戰友覆仇,可…… “那個……沈中尉,派幾個熟路的戰士,搜索一下各地區臨時安葬點,等……要把他們帶回家,知道嗎?”祝鎮軍走出數步之後,突然轉身說道,把犧牲的將士帶回家安葬是邊防軍的傳統,即便是在這個時候也絕不能拋棄他們的屍體,讓他們魂歸祖國。

“是!長官!” “營長,您看將軍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頭!”蛋子望著已經離開的將軍輕聲對營長說道,蛋子的眼睛一直盯著這個三十來歲的準少將。 “看他走路象瞎子似的……跌跌撞撞的。”

漫步在安卡拉莊園河畔的司馬,並沒有任何閑情逸致去欣賞這座漂亮莊園的冬日風光,盡管這個莊園在後世只有那些國家元首才有權在這裏揮霍自己的假日,此時司馬眉頭緊皺,面色顯得非常難看。

“現在只能如此,近衛軍能投入戰鬥的不超過28萬人,安娜,我也很想揮師西進,幫助你贏得這場戰爭,但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司馬解釋道,撤退是即定政策,同樣是擺脫俄羅斯困局所必須做的,盡管在內心深處,司馬本人並不願意接受這個局面,但只能如此,

“我們可以再征兵!”安娜固執的說道,盡管早先就有將軍們提議撤軍,在喀山損失慘重的近衛軍已經無力再戰了。盡管在說到征兵時,安娜口氣非常堅定,但安娜同樣明白,征兵的困難。一年多的內戰,已經讓俄羅斯流盡了血,甚至在伊爾庫茨克街頭都見不到太多的成年男人,長達近半年的喀山戰役,近衛軍投入近九十萬軍隊,但是能活著回來的還不30萬,其中還有大量傷員。

安娜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安娜知道現在這個男人承受的壓力,駐華大使館的電報中提到,國會中一些政黨正在用俄羅斯戰事對他施壓,在他的祖國已經出現反對他的聲音,這場戰爭 “很多”中國人並不願意再打下去。

“我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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