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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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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中華汽車公司生產的35黑色防彈轎車穿過濃霧,駛至一座外表簡樸莊重的西洋式別墅前,蔡鍔上將下了車,緩步走進房子,這是司馬的住處。當蔡鍔跨進會客廳的時候,正的插花的陳婉雲熱情的招呼道: “蔡先生,您來了。” “陳小姐,華之呢?”蔡鍔神問道。 “唉……”陳婉雲眉間一黯輕嘆一聲: “從早上剛一起來,就到書房,一直都沒有出屋,連早餐都沒用,蔡先生您……”

“松坡來啦!”婉雲話音剛落,一個顯得萎頓的年青人出現在樓梯口,看來司馬的狀況不太好。 “華之……”蔡鍔有些驚訝。 “沒事,”司馬頓了頓說: “你們不要擔心我,婉雲告訴廚房燒兩個菜,今天松坡在這裏用午餐。”司馬勉強擠出一些笑容向陳婉雲吩咐,似乎想讓擔心不已的陳婉雲放下心來。

“松坡,有好消息嗎?是不是暴風雪停了!”司馬在書房裏從後世資料上查找俄羅斯天氣資料,結果沒有任何進展,畢竟當時俄羅斯正處於內戰,鮮有相關氣象資料,僅僅只是從紅白雙方將軍的回憶錄中查到不多的信息,這個冬天是最冷的一個冬天,曾經有數百萬紅俄雙方軍民凍死。

蔡鍔被司馬問得神情極不自然。 “唉!說吧!有什麽壞消息?”司馬從蔡鍔的表情中看出他帶來的絕不會是好消息。 “俄國人又動員了四十個師,準備增援喀山。我軍打通伊熱夫斯克和喀山之間交通線的希望渺茫。”蔡鍔面色凝重,無法打通兩地之間通道的後果太嚴重了。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想吃掉我們。”司馬咬牙切齒的說。 “好吧!該來的遲早都是要來的……”蔡鍔從話語中感覺司馬似乎下了一個莫大的決心。

吃完午飯後,司馬蔡鍔一同坐車前往軍委會會議室。在車上,一直靜默的司馬突然開口說道: “松坡,如果我們使用特種彈是否有可能撕開喀山和伊熱夫斯克之間紅軍防線?” “這……或許可以試一下!”蔡鍔驚喜的回答。 “哦!那我們就試一下吧!”此時司馬對使用特彈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為救出被困軍隊,只有不惜一切代價。

蔡鍔陪同司馬進入會議室,只見會議室一頭墻上掛面五色國旗和邊防軍的鐵血旗,會議室中央有兩排長案,長案邊畢坐滿衣領上星光閃爍,胸前掛滿勳章的將軍,他們大多是參謀部的參謀軍官,他們軍銜左邊為官階軍銜,右邊為極富有中國特色的交叉竹節。在中國古代,籌是竹子做的,用來計數,以後籌就代表計算,使用竹節象征參謀軍官運籌帷幄之意。

“主任到!”隨著洪亮的喊聲,一直端坐的軍官們立即整齊的站起來,保持標準立正姿勢。走進會議室的司馬微笑著走到首席,用手往下輕壓示意大家坐下: “坐下吧!”會議室內的軍官們端正的坐下。

“現在由指揮中心參謀長林挺松上校給大家介紹態勢。”總參謀長王公亮宣布。年僅三十歲的林挺松站起來,走到會議室的一邊,拉開藍色幕布用教鞭指著地圖向大家匯報軍情: “從今年1月3日開始,蘇俄紅軍在喀山的67個師以及從芬蘭灣增援的要塞炮群對我軍發起全面反攻,喀山友軍以及邊防軍近六萬將士陷入重重包圍。根據最新情報,蘇俄紅軍仍在繼續加強喀山與伊熱夫斯克紅軍兵力,同時抽調俄德邊界的重炮部隊增援伊熱夫斯克,預計在未來兩周內將有25-35師抵達伊熱夫斯克,具體番號以及指揮員資料仍在查證。

昨晚,蘇俄第6、7、9、12、13集團軍對喀山城再次發起猛烈進攻,目前已占領喀山約四分之三城區,我軍及友軍四十六萬軍隊被壓縮在面積不足20平方公裏範圍內,參謀部判斷蘇俄紅軍將會進一步加強攻勢,確保在我軍打通交通線之前,徹底消滅我軍及友軍喀山主力……根據目標天氣情況,如果暴風雪不能在短期內停止,喀山守軍將陷入彈盡糧絕之境地,也就是說,我們最多只有一周時間。”

聽到形勢如此嚴峻,參謀官們都低頭沈思,一周內突破近百萬而且不斷增強的蘇俄紅軍防線,可能性微乎其微。司馬見無人表態,幹咳一聲說: “大家暢所欲言,說說自己的看法!”

“卑職以為,我軍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派出浮空部隊對喀山守軍提供補給。同時命令遠征軍主力悉數投入戰場,以謀求在短期內打通交通線,同……”一個身材發福,一臉橫肉的將領猛地站了起來,大聲說。他就是邊防軍中保安系頭頭馬山,這個眼中永遠只有先生的邊防軍中將,第六集團軍司令。

“我不同意馬司令看法……”一個高大威武的將領站起來,聲如洪鐘。眾人一驚,竟然有人打斷馬山發言,畢竟馬山背後有整個保安系的支持。站出來的是邊防軍參謀部高級參謀陳幹中將。這位山東昌邑人,早年畢業於北洋陸軍學堂,後留學日本陸軍士官學校,1911年參加辛亥革命,共和成立後,歷任山東軍統領,陸軍第三十九混成旅旅長,總統府中將參軍。去年衛國戰爭打響後,離開山東來到邊防軍中任職。

陳幹絲毫不在意打斷馬山的發言,慨慨而談: “職認為,我軍根不可能在短期內打通交通線,剛才林副參謀長也說了,蘇俄最大的優勢在於兵力,而我軍最大的劣勢在於時間,在遠征軍兵力不足的情況下,攻擊無疑將會付出難以想象的傷亡,就算我們可以承受巨大傷亡打到喀山城下,也會陷入欲撤而不能的境地。遠征軍主力傷亡慘重,友軍部隊疲憊之師,鐵路毀於戰火,怎麽沖出蘇俄紅軍的包圍圈?”

陳幹的發言象捅馬蜂窩,蔡鍔、王公亮、蔣作賓、鄭培林等人支持陳幹的意見,而保安系和年青校級參謀官則立場鮮明的支持馬山的意見。保安系支持保安系天經地義,年青校級參謀支持的理由同樣非常簡單: “我們絕不拋棄任何一名袍澤兄弟”,援救喀山事關軍人榮譽。會上還有一些老成持重者,沈思不語,這些人大都是非保安系,亦非參謀系,無意參與爭論,

會議結束前司馬還是發布了新命令:空軍與陸軍浮空部隊立即組建聯合運輸司令部,由空軍參謀長出任司令部司令官,動員所有飛機飛艇不惜一切代價向喀山守軍提供補給。盡管司馬沒有表態,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司馬的選擇。

司馬下達命令後,突然臉色一沈,頓時,參謀部將領們感覺到一股殺氣。 “哪個人沒有父母高堂,拿士兵生命當兒戲,這是恥辱!極大的恥辱!六萬將士等待我們的援救,有六萬個家庭期望我們把他們的兒子帶回來,是我們把他們派到了俄羅斯,那麽現在就由我們把他們帶回來,這是我們的職責,不計任何代價,不惜采用任何手段,記住是任何手段!如果你們要問我,我的原則是什麽?我只有六個字……不拋棄!不放棄!邊防軍絕不能開啟拋棄兄弟袍澤的惡例,絕不拋棄任何一名袍澤兄弟!這是防軍的根本信仰。”

陳幹衣服都濕透了,他發現盡管自己到邊防軍已經有一年多,但是仍然不了解這支軍隊。絕不拋棄任何一名袍澤兄弟,竟是一條真正的鐵律。

西北的大雪已經基本停了,但是太陽還沒有出來,凜冽的北風依舊在怒吼,西北海冬青機場跑道上的風顯得尤其猛烈,跑道上的冰雪已經被鏟除。上百架轟炸機從機庫裏拖出來,地勤人員使用取暖設備為發動機解凍,同時飛行員開始發動飛機,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機場。這時,一批派往俄羅斯戰場指導空運的高級將領,走上飛機。軍官們個個神色凝重,沈重的責任壓得他們喘不過氣,喀山守軍每天所需要的食物,就達500噸,再加戰鬥物資,按照參謀部和喀山前指的統計,空軍以及浮空部隊每天必須要保證最低7000噸物資的空運量,這是最基本的戰鬥需求。

一名少校建議,拍照留念。於是,他們迅速排成兩列,以起飛的飛機為背景,由隨軍攝影師拍了一張集體照,在他們很多人看來,這或許是自己的遺照,畢竟這次任務的壓力遠超過人們想象。接著,送行的人紛紛擁上前致意,他們和親人道別,一些年青校官的妻子,甚至不顧一切的擁到丈夫懷中,緊緊抱住自己的男人,他們的男人在出發時都已經交待好了後事。

“慶巒預祝你馬到成功!”蔣作賓中將取下手套,沖著空軍參謀總長空軍少將蔣興源敬了個軍禮,然後又靠近他,輕聲交待。 “慶巒,別忘記了,全國都在關註這場戰鬥,喀山六萬將士的生命都系在你們身上了。” “雨巖兄,我已寫好遺書,如果……請雨巖兄轉告先生,慶巒必不惜代價確保物資供應。”蔣興源堅定的說。

“成則生!敗則死!”這是蔣興源作出的承諾。死!對於一個人而言很容易,只需要一發子彈一小瓶劇毒,就可以奪去一條生命,但是當一個人需要為幾萬人的生命和國家榮譽擔負責任時,恐怕求死而不能。 “先生臨行時告過我,他期待為您們舉行慶功宴!”蔣作賓握著蔣興源的手,眼中充滿期許。

“……有人問我,我的原則是什麽?唯有六個字:不拋棄不放棄,邊防軍絕不會拋棄一名袍澤兄弟,這是我對國民的承諾。這場戰爭或許會有波折,但是我們保證,起碼不會失去我們已經得到的,絕不!我想告訴在喀山冰天雪地之中英勇戰鬥將士們,我們的字典中絕對沒有妥協,任何政治利益絕不能以犧牲為國而戰的英雄們為代價,在這裏我提醒某些人註意自己的立場,註意自己的國籍和祖先……”

當天夜裏,聽著收音機裏傳來堅定不移,信心十足的男聲,段琪瑞坐在書房內,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思索著。 “總理,司馬下狠心了!”徐樹錚隨手關了收音機,興奮的說。 “又錚,你錯了,他是不會對那些人動手的,至少不會用武力”段琪瑞搖搖頭說道。二屆國會大選後,段琪瑞說一直在反省自己的得失,這種反省使段琪瑞對自己以及司馬都有了深刻的認識,他相信司馬盡管廣播中嚴厲警告那些人,但絕不會選擇使用武力,至少在找到充足理由之前。

“等到喀山戰事結束,估計他的矛頭就要對準國內了!”望著窗外漆黑夜色,段琪瑞心中如此想到。想起幾年來他的一舉一動,段琪瑞相信他已經算好了一切。

邊防軍國科委第三研究所位於長城以北數十公裏之外的察罕艾列斯特山與善達克沙漠之間戈壁中央,此時沙漠戈壁被厚厚的冰雪覆蓋,在冰原上綿延的鐵絲網間的崗樓上,穿防寒服的士兵不時的抱著拳哈著熱氣,同時不住搓著耳朵,以讓自己感覺暖和一些,這個冬天比往年要冷得多。

這時灰蒙蒙的天空出現了十幾個黑點,執勤士兵連忙拿起望遠鏡朝著黑點的方向望去, “那是……飛艇,他們來這裏幹什麽?”看著越飛越近的飛艇執勤士兵一楞神,這一帶是禁飛區,按照慣例除了每月定期往返的補給艇之外,空中不應該出現其它飛行物,盡管已經看到飛艇上的白虎標志,但執勤的士兵仍然拿起旁邊電話: “餵,我是33號崗樓,3點鐘方向出現十二艘飛艇正在駛來,請求指示!” “33號崗,那是陸軍浮空艇前來我所接受物資,發出引導信號!”電話內傳來基地指揮的命令。

“在基地以東500米處的戈壁區停降!”到地面發出的閃光信號,時明新下達命令。 “誰能想到這裏竟然藏著一個基地!”看著數公裏外隱藏在戈壁雪原之中的基地,時明新心中嘀咕。如果不是浮空大隊受命來此接收物資,自己絕對想不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竟然隱藏著一個龐大的基地,邊防軍內有著太多的秘密。

化學武器專家趙義達在基地訓練場上焦急的來回渡著步子,他接到公署和國科委通知後,就非常緊張。盡管光氣是目前西北產量最高的毒氣,但是由普通化工廠生產的光氣在邊防軍中並不被視為真正的毒氣,只有出自第三研究所的毒氣才是真正的毒氣,第三研究所是西北目前唯一一家專業化武研究生產機構,每個月都有數十噸氫酸芥子氣、路易士氣之類的化學毒氣從這裏生產出來,其中有一半被運送到特種工廠,用以裝填化學彈藥。

“一百一十五噸沙林毒氣炸彈,足夠殺死幾十萬人!”想到被稱為毒氣之王的 “沙林”毒氣既將投入實戰,趙義達興奮的同時心情也很沈重,沙林毒氣的殺傷力過於強大。115噸化學航彈盡管其中只有不到30噸沙林毒氣,但卻足以殺死幾十萬人,一旦應用在戰場,魔鬼也會感到恐懼。

“高效高殺傷化學武器,是西北民團未來謀求戰爭勝利的秘密武器,也是抵禦外侮最有效的武器!”想到第三研究所的使命,趙義達長嘆一聲,正是自己完善了沙林毒氣的工業生產,如果……但科學家有科學家的抉擇,自己選擇了用所學保衛祖國,自己的發明投入戰場是必然的結果。

此時駛出地下倉庫的叉車上都帶有5噸重的集裝箱,綠色邊防軍制式集裝箱上標註危險化學品的標志,誰能想到這些並不起眼的箱子內裝載著可以奪去數十萬人生命的武器,叉車周圍的官兵身穿全身防護服,小心翼翼的護衛著叉車,這是沙林毒氣彈自發明以來第一次交付部隊,過去的一年半之中,它們一直封存在地下倉庫之中。

作為沙林毒氣發明人的施明德,呆在辦公室內,遠遠望著叉車進進出出,作為毒氣發明人施明德盡管對自己的發明可以在保衛祖國的戰場上應用感到自豪,但內心深處仍感到些許負罪感, “死神將在人間揮動他的鐮刀!”施明德想起一本歐洲小說中看到一句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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