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歷史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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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冬季,烈日南移,從寒冷的東亞大陸吹過來的北風給炎熱的東南亞帶來一絲涼意,氣溫哪怕降低幾度,對於經歷千辛萬苦遠航駕艇歸國的艇員都是十分寶貴的福利。這次潛艇遠航恐怕是世界上距離最遠的一次潛艇遠航,距離遠,時間長,其中大多數航線又是在熱帶水域,艇員的生活十分艱苦。

如灰鯨般的潛艇編隊在巽他海峽均速潛航,僅只有數十公裏寬的海峽對於秘密航行的潛艇編隊而言就像張口可以吞噬一切的巨獸。潛艇攜帶的蓄電池能量有限,必須不停上浮、充電,水面航行時充十餘個小時的電,僅只夠潛艇航行11個小時而已,甚至於潛艇內因為再生藥板的數量有限,在穿越印度洋後,每次僅只能在水下航行或潛伏不超過兩個小時。水面航行一直是編隊最主要的航行方式,潛艇有限的電池航程,對任何艇長都是非常頭疼的問題,尤其是對這支高度保密的編隊而言。

巽他海峽海水既淡且暖,因覆雜的海底地形和海峽洋流的關系,在海峽海水中含有大量浮游生物,使得這裏擁有極為豐富的漁業資源,同時意味著海峽內隨時可能出現東印度土著的漁船,漁船出現隨時都有可能使隱秘的艦隊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起伏不定的波浪不斷擊打U-89號潛艇,潛艇黑色艇身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些許光輝,海水不時從艇身上細小的排水孔流入流出,均速航行的潛艇船型艇艏切開海浪,在艇邊激起一圈白色的漣漪和泡沫。艇艏數名水兵操作著105毫米艇炮,艇身同樣有水兵操作8毫米艦炮,穿著黑色防水潛艇服的水兵們作著隨時擊發的準備,炮彈顯然已經上膛,在指揮塔旁邊站著一排手持沖鋒槍、輕機槍的潛艇兵,指揮塔上數名拿著望遠鏡的士官仔細搜索著目標。

狹窄的海峽讓站在指揮塔上的艇員甚至可以從望遠鏡中,看到海峽兩側的蘇門達臘島和爪哇島海岸。海岸地勢低平,多是大片沼澤、泥質島嶼和紅樹林海灘,那裏大船不可靠近航行,岸上甚至可以看到寥寥可數的當地土著,顯然他們並不知道此時有一支艦隊正在秘密行駛在海峽中央。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狹窄海峽之中航行,絕對是一種挑戰,尤其是土著人的小型漁船,更是隨時可能出現在編隊附近發現這支秘密編隊的存在。按照命令,如果遭遇漁船,必須要在第一時間擊沈他,同時要解決每一個落水漁民。海軍的榮譽與潛艇編隊的保密之間,堅持海軍精神的軍官們只能選擇後者,所有人都明白編隊暴光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殘忍有時亦是一種無奈的遠擇。

捱過長達數個小時的潛航後,艇員們終於等來水面航行,不少的艇員都在排隊上廁所,吃飯,排垃圾,而一些艇員則抓住機會在潛艇甲板上用海水清洗身體,同時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水下潛航時要求盡量節約生活用電,也怕飯菜氣味在封閉艇內不能消散,所以不允許開電竈做飯。此時廚房抓緊時間做了一頓熱乎乎地飯菜,飯香四溢,潛艇上氣氛也活躍起來,身上滿是臭氣面色蒼白的艇員臉上開始有了血色,盡管飯菜非常簡單,但熱飯菜對於艇員而言仍然是一種享受。

放下手中剛收到的電報,丁力雲面色顯得凝重,原本輕松地心情隨著這份電報的到來再次緊繃了起來。 “訓練艦隊不能按預定計劃同我們會和了!” “什麽?”聽到消息的馬克一楞驚聲問道。這個變故未免也太大了,原本馬克和很多幾個月都沒有洗澡的德國水兵,甚至都做好了一旦與中國艦隊會合後,就上艦舒舒服服洗個澡的準備。

早在從基爾港啟程遠航之前,編隊所有潛艇被徹底洗刷幹凈,艇員們加倍攜帶了換洗衣褲,而軍醫們也準備了抗真菌藥,做好迎接長期遠航時皮膚病的心理準備,甚至於連淡水都一瓶瓶一桶桶插在任何可以插入的空間。盡管每一次補給都可以得到淡水、衣服、藥物,但是長期航行和潛艇狹窄的空間導致艇內環境惡劣到極點,長期未能洗澡的艇員身上可以用臭氣沖天來形容,即使是馬克身上都出現了皮膚病,曾經以為噩夢將要結束的馬克,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失給驚呆了。

“泗水發生排華暴動,訓練艦隊根據命令炮擊泗水展開護僑行動,後繼艦隊正在全力趕赴泗水,基地只能抽出兩艘驅逐艦遠距離隨行。”丁力雲在說話時不住的抓著頭皮和後背,丁力雲早患上了嚴重的皮膚病,頭上、身上爛開的水泡甚至泛著腐臭味,騷癢無時無刻折磨著丁力雲早已經麻木的神經。在熱帶海區航行時,艇內惡劣而燥熱的環境使得艇員身上整天都是汗流浹背,為節約淡水長時間未能用淡水洗澡,身體上的汙垢、鹽、海鹽積累後,就會誘發各種各樣的皮膚病,編隊T7上的大多數艇員都被惡劣的環境和皮膚病折磨著。

“從這裏距離基地還有3500海裏,如果一切順利話我們大約會在十天後到達葫蘆島!但願大家還能再堅持下去!”見馬克滿面都是懊惱之色,丁力雲便開口勸慰道。盡管聲音仍像過去一般堅定,但是語氣卻顯得有幾分沈重。盡管東南亞不是布滿反潛艦隊和水雷的北海,但在丁力雲看來,東南亞海區甚至比北海更加危險。

“丁,東南亞是世界著名的富漁場,在無數個島嶼上分布著數以百萬計依靠捕魚為生的漁民,數十萬支小漁船隨時都可能出現在我們面前,如果我們遺漏其中任何一艘對於編隊而言都是毀滅性的。”馬克面帶惱色的分析著未來可能會面對的情況。潛艇編隊的秘密絕不能為外界所知,而現在,原本計劃中的保護艦隊卻因護僑留在泗水,那個馬克幾乎從未聽說過的城市。

原本潛艇編隊將在巽他海峽和訓練艦隊會和,隨後訓練艦隊便會以演習訓練的名義開展開一個防禦圈,而編隊就位於防禦圈中央,潛艇上的艇員除了可以在艦隊上得到治療之外,再也不需要擔心會有其它威脅,訓練艦隊的戰列艦和驅逐艦將會給潛艇編隊提供最好的保護,漁船根本不敢靠近訓練艦隊,而現在離開了訓練艦隊之後,一切都需要靠自己,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天知道。

“馬克,我們能從滿是封鎖艦隊和水雷帶的北海一路安全駛到這裏,那麽我們就一定能安然到達葫蘆島,至於漁船,像在這裏一樣,只要一發現就殺死船上的所有漁民,再把船炸沈,甚至就是商船我們也可以將其擊沈,如果威脅到我們的安全。”丁力雲一拍海圖輕吼道,語氣顯得再堅定不過。在編隊接近巽他海峽之後,編隊不止一次的升著荷蘭王國的國旗,靠近突然冒出的漁船,在艇員殺死船上的漁民後,再將漁船炸沈。在接下來的航行中同樣可以利用這個辦法,無非就是多殺一些人而已。

“丁!這一路上我們已經無數次背棄了海軍的騎士精神。”聽到丁力雲的決定,馬克無奈的搖搖頭,盡管馬克曾多次未加警告擊沈協約國的商船,但是像丁力雲直接冒充他國軍艦,先上船再殺光船上的人,然後再擊沈漁船的 “屠夫”式行為,可還真沒做過。 “騎士精神不能拿來當飯吃,我們是潛艇艦隊,不是水面艦隊,讓騎士精神見鬼去吧!”丁力雲詫異的看著馬克,好像正是德國潛艇部隊讓海軍的騎士精神見了鬼,現在馬克竟然還好意思和自己提什麽海軍的騎士精神。

在重新規劃返航方案之後,窩在廁所裏半裸的丁力雲呲著牙裂著嘴用 “藥水”擦拭襠間,所謂的藥水實際上就是鹽水,甚至連鹽都是水兵們從艇身上刮的,鹽水刺激創口時的痛苦讓丁力雲這個山東漢子亦不能承受,這是種難以啟齒的痛苦。

航行幾個月後,艇內惡劣到有如地獄般的環境帶來了太多的防不勝防的疾病,更何況編隊的航線大都在熱帶地區,水兵們大都患上各種各樣的皮膚病,而丁力雲顯然更重一點,發生爛襠,幸好不算嚴重,至少艇上的醫生這般說,因治療皮膚病的藥品早已用完,以至於丁力雲和艇上的官兵們只能用鹽水清洗身體的潰爛處,盡管鹽水不能治本,但是至少可以讓潰爛處不再向四周擴展。

“狗日的!都是他媽的洋鬼子整的,早晚有一天老子得讓你們他媽的見海龍王去!”好不容易用鹽水清洗了身上潰爛處的丁力雲,裂著嘴輕罵了一句。當年南洋到處都是大明朝的海外屬國,現在都他媽的讓歐洲人占了,在自己家門口編隊仍然像是在北大西洋一樣,小心翼翼的像做賊。出了巽他海峽幾乎就等於進入南中國海,眼看要到家了,卻還得盡一切可能躲避諸猴子國的漁民和殖民地海軍,艇上已經油水不足,長期航行讓艇員大都傷病疲憊,在自己家門口還要東躲西藏。

“歷史上我們的南中國海,何時才能再次成為我們的南中國海?”叉著襠走出廁所的丁力雲一想到這,心中便充滿失落和憤怒,這是海軍的恥辱,曾經在大明朝時這裏可是自家的院子,而現在經歷了韃子幾百年的奴役後,別說自家的院子了,就是連自家的房子都在風雨中搖搖欲墜,如果不是先生……當丁力雲跨著誇張的外八字步,心中咒罵著從歐洲來的洋鬼子占了自家的院子時,遠在濱海省的另一群人,同樣大聲咒罵著白皮膚的番鬼!

隨著一聲巨響,原本富麗堂皇、燈火通明的軍官俱樂部陷入一團灰暗之中,刺鼻的塵土味和火藥味充斥著已成半廢墟的軍官俱樂部,在黑暗的空間中仍然繼續飄揚著細小的粉末,在一個破桌下穿著土黃哢嘰布軍裝的人動了動。山口原田的耳邊仍然殘留著剛才爆炸留下的嗡嗡聲,剛一站起來身上的灰土便洩了下來,屋內再次塵土飛揚,遭受了炸彈襲擊的軍官俱樂部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到處都是屍體的碎塊。還有一些僥幸的軍官和俄羅斯舞女,所有人臉上都布滿塵土和血汙。

原田恍惚記起剛才發生的事情,當舞會進入到高潮時發生了爆炸,是俄羅斯地下抵抗軍!爆炸時產生的巨大氣浪使俱樂部周圍建築窗戶玻璃幾乎化為碎片,而俱樂部同樣在氣浪沖擊下面目全非,俱樂部內參加舞會的浦鹽派遣軍高級軍官們此時大都是滿面血汙、塵土。

十多分鐘前,松井正坐在自己位於港區附近的軍營辦公室裏,突然發生了震耳欲聾的爆炸,爆炸產生的氣浪,震碎了辦公樓的幾塊玻璃。一聽到爆炸聲,松井即第一時間奔出辦公室,帶著部隊向軍官俱樂部趕來。 “八嘎!又是俄羅斯地下抵抗軍!”眼前軍官俱樂部的慘狀,讓帶著部隊趕來的松井大聲怒罵,除了俄羅斯地下抵抗軍,誰會用炸彈襲擊軍官俱樂部。

爆炸帶來的災難,比自己預想的更糟,玻璃碎片七零八落,大塊的屋頂和天花板掉到地上,濃煙和塵土彌漫在整個樓房上空,街道上到處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和灰塵。趕來救援的日軍士兵從廢墟中擡出一名鮮血淋漓的軍官,從軍銜上看竟然是一名大佐。松井明白這一次襲擊,對浦鹽派遣軍而言無疑是毀滅性的,浦鹽派遣軍至少半數以上的中高級軍官都在俱樂部內同俄國婊子跳舞。

七個月前的三月二十四日,當天晚上十時許,停泊在金角灣的兩艘日本海防戰列艦 “肥前”號與 “石見”號,在金角灣泊位上突然發生爆炸。在港口散步、眺望夜景的人們聽到四聲接連響起的巨響,只見夜空中火光沖天而起,濃煙滾滾,兩艘噸位在一萬三千噸以上,各擁有四門305毫米巨炮以及十四門152毫米大炮的軍艦,隨著劇烈的爆炸聲堅固無比的戰列艦瞬間折斷,沈沒於冰冷的海之中。八百餘名日本海軍官兵隨著戰艦一起沈入冰冷的海水之,只有一百多名水兵幸免於難。

兩艘如此龐大的軍艦,怎麽會突然爆炸呢?有消息說這次事件是控制要塞的支那軍隊精心策劃的,是支那軍隊用大口徑海岸炮偷襲或者是用水雷偷襲的結果。記住為 “肥前號”、 “石見號”報仇! “與支那人決戰”的字句,在日本報紙和新聞輿論中頻繁出現。在東京甚至出現數萬激動的日本人裹著黑紗游行,要求政府立即對 “卑鄙無恥的支那人”宣戰。

但是還沒等到中國政府發表聲明,宣稱本國政府與爆炸毫無關系時;日本為了查清 “肥前號”、 “石見號”爆炸原因,而特別成立的由美日兩國組成的調查團尚未成立時,三月二十五日哈爾濱的 “自由俄羅斯”報,便登出一個震驚中外的新聞,俄羅斯地下抵抗軍宣布對此事負責,是他們用炸彈炸沈了兩艘日本軍艦。除了那份 “自由俄羅斯抵抗軍”的聲名之外,同時還配發了數張照片,十二名 “自由俄羅斯”抵抗軍的合影,在他們背後還可以隱約看到搭運炸彈的工具,奇襲前下水時的照片,返回時的照片等等,他們用照片和詳細的文字展示了整個行動過程。

世界上有比所謂的 “自由俄羅斯抵抗軍”更囂張的罪犯嗎?他們竟然囂張到把自己的整個行動過程一字不漏的說出來,一時之間可謂舉世嘩然,各國從來沒有碰到這種襲擊。

“那些日本兵在強奸我們的婦女,屠殺我們的同胞,每一個自由的俄羅斯人絕不會容忍殘忍、卑鄙的土匪、強盜、惡棍在我們的土地上橫行!我們將會用盡一切可以使用的方法去襲擊這些惡棍!”正如宣言中提到的一樣,從那一天起,濱海省、阿穆爾省的日軍就陷入一種從未經歷過的戰爭之中,落單的日軍士兵會突然被殺死,成隊的巡邏隊會遭遇炸彈襲擊,即便是曾經安全無比的軍營,當日軍正在列隊升旗時,也會不知道從那裏飛來幾發炸彈,幾乎每周都有上百名日本士兵死於這種前所未見的襲擊之中。

每天哈爾濱、海參崴的俄國報紙都會用大幅篇章去刊登 “自由俄羅斯抵抗軍”的負責聲明,自由俄羅斯抵抗軍成為遭受日軍屠殺、強奸的俄羅斯人心目中的英雄!甚至在哈爾濱、上海的俄僑區以及俄羅斯控制的西伯利亞諸省,俄羅斯人公開為 “自由俄羅斯抵抗軍”募捐,以支持他們英勇無私的 “愛國行動”。有了大筆資金以及民眾支持的 “自由俄羅斯抵抗軍”的發展極為迅速,而襲擊變得越發頻繁起來,這種從未曾經歷的 “戰爭”對日軍而言就猶如噩夢一般,而且其襲擊甚至不再局限於濱海省、阿穆爾省而擴展到朝鮮。

“又要處決5000名俄羅斯和朝鮮人報覆,這種報覆只會讓抵抗軍得到更廣泛支持!”身為浦鹽派遣軍參謀長的磯村年,看著司令官簽署的處決命令勸阻道。對眼前將要被處決的那些人,磯村年並不感覺一絲同情,心中所擔心的是報覆只會讓抵抗軍得到更多支持,進一步擴大他們的基礎,但這卻是唯一的選擇。

“閣下,我們和俄國人之間報覆與反報覆已經形成怪圈,每一次抵抗軍炸彈襲擊之後,我們所能做的就是處決幾百名俄國平民作為報覆,這種惡性循環使得俄羅斯人對我們充滿仇恨,甚至令我們的軍隊在俄羅斯達到寸步難行的局面!報覆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閣下,在支那人控制區,反抗的只有紅俄武裝,而紅俄武裝現在幾乎被清剿完畢,我們或許可以學習支那人的作法,重新嚴肅軍紀,禁止任意搶動、槍殺、強奸俄國人!”

植田謙吉恭敬的向參謀長建議,七個月來的報覆與反報覆的代價是皇軍死傷越來越多,而抵抗軍的實力卻越來越強,就在不久前甚至發生抵抗軍成建制全殲一個大隊皇軍事件。而這一次處決5000名俄國人、朝鮮人,只會讓本就緊張的局勢變得更加緊張,現在報覆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有改變對待俄羅斯人的方式,才有可能緩解緊張的局勢。

“植田君,如果是在出兵時,我們這麽做或許還有效果,但是現在……,即便我們停止一切報覆行動,抵抗軍也不會放棄抵抗,更何況支那人在支持他們,支那人絕對不會讓他們停止反抗的。”礬村年反駁道。血腥的報覆是現在唯一可行的方法,用血腥的報覆去威懾俄羅斯人,盡管報覆的負面效應是抵抗軍的活動越來越頻繁。

支那人支持俄羅斯抵抗軍並不是秘密,就像是當初派遣軍支持紅俄赤衛軍一樣,只不過相比之下,支那人的支持僅不過是用 “新聞自由”作為掩飾。哈爾濱、上海等俄僑的報紙不斷宣傳抵抗軍的炸彈襲擊,正是這種宣傳使得自由俄羅斯抵抗軍的聲名日響,甚至自由俄羅斯抵抗軍還在伊爾庫茨克和哈爾濱設立了 “自由俄羅斯”辦事處!盡管外務省發出聲明要求支那人查封辦事處,但是每一次查封之後,支那警察都會以未能找到與恐怖襲擊相關證據為由將其釋放, “自由俄羅斯”辦事處因此得以不斷為抵抗軍募捐,經費又變成了炸藥、槍支、迫擊炮。

“可是閣下!……”見參謀長否定了自己的建議,植田謙吉上前一步雙手按在參謀長辦公桌上試圖再說些什麽。 “植田君!雖然帝國已經占領阿穆爾、濱海、北庫頁島三地,但是卻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好處,這裏資源匱乏,掠奪的資源遠不及軍費開支。在國內經濟嚴重衰退、同時赤石山脈起義愈演愈烈的情況下,國內為什麽仍然堅持讓擁有四個師團的浦鹽派遣軍留在這裏,耗費大量軍費、承受巨大損失,但還要死死的守在這裏呢?”礬村年揮手打斷植田的解釋說道: “是因為支那人!為了帝國的大陸政策,我們必須死死釘在這裏,即便代價再大。”

“但是閣下,如果我們現在發動對支作戰計劃,或許可以解決問題。”植田謙吉低聲說道。浦鹽派遣軍最初成立是為了帝國的大陸政策,而現在卻是為了防範支那人,準備隨時可能的對支那作戰計劃。

按參謀本部的命令一旦中日宣戰,浦鹽派遣軍將和關東軍、朝鮮軍一同向支那進軍。浦鹽派遣軍的存在將會使中國人控制的海參崴要塞成為一個擺設,而且可長驅直入到黑龍江與關東軍、朝鮮軍匯合,最後三軍可從遼寧直搗現在支那真正的根基……西北。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現在的支那已經不是四年前任人宰割的支那,帝國的經濟衰退正是支那興盛的實業造成,而浦鹽派遣軍之所以會受困於濱海、阿穆爾、北庫頁島同樣是因為支那和美國人的攜手。

“植田君,如果是在過去,帝國恐怕早會以一場戰爭結束這一切,而現在帝國高層卻不願意挑起和支那之間的全面戰爭,內憂外患的帝國並沒有必勝的把握,至少在穩定國內經濟之前。他們不知道轉移國內視線的最好藥方,就是一場戰爭,從中國得到的一切可以成為日本經濟振興的靈丹妙藥,就像明治二十八年一樣。”礬村年面帶惱色的說道。帝國高層在支那問題上搖擺不定,使得對支作戰計劃一再被推遲,而浦鹽派遣軍現在所面對的困境,實際上也正是因此造成。如果在 “自由俄羅斯”辦事處問題上帝國再強硬一些,或許支那人會放棄對俄國人的支持,支那人現在並不願意和帝國作戰。

“閣下!現在每拖延一天,甚至一個小時,都會增加支那人取勝的機會,如果我們繼續放任寺內內閣的對支態度,帝國很有可能將會在未來失去最後一次機會!時間現在是支那人最好的盟友。”植田謙吉直視磯村年,眼中閃爍異樣的神色。盡管明白植田謙吉所說的 “時間是支那人最好的盟友”,但磯村年想到剛剛接到的電報,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植田君,帝國陸軍參謀本部發來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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