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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騷亂?起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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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的烏戎炮臺亦未向貴國艦隊開炮,這是我們的誠意。當然我絕不會反駁起義之初,在我們之間的確發生了一些沖突,也造成了一些中國人死傷,但是劉先生,我希望您能理解,任何革命都難免會發生誤傷,我們承諾同樣的事件絕對不會發生,華人和東印度各族之間矛盾均出自荷蘭殖民者挑唆。”

棘加器.以瓦西定臉上已經不見先前在裁判所前的慷慨激昂,只剩下所謂的謙卑。之所以如此謙卑原因非常簡單,在港口內有中國人的軍艦,如果激怒他們一旦中國艦隊和荷蘭人聯起手來,起義必定會被鎮壓,之前自己用華人煽動民眾起義,而現在當起義已經打響之後,矛頭自然需要先轉向荷蘭人,至於華人一切等先趕走荷蘭人再說。在民族獨立、建成共和國之後,再解決華人問題也不遲,中國人不是常說有輕重緩急嗎?即便是中國人在革命後,不也是先同意保證各國在華的利益嗎?眼前棘加器.以瓦西定的態度變幻不定讓劉雲嶺感覺有些古怪,或許……

“劉先生,在我的青年時代,我曾有幸以一名學生身份,親自聆聽貴國逸仙博士演講。作為一個青年,我受到孫逸仙博士所提出三民主義鼓舞,三民主義不僅鼓舞了我年輕的靈魂,而且使我深深樹立民族主義思想。中國是亞洲第一共和國,同樣是我們所效仿的對象,我們希望能夠在民族獨立過程中得到貴國幫助,至少在這場亞洲民族起義之中,同為亞洲人的中國能夠保持中立。現在我可以派人護送您去港口或是華區,把我們的誠意告訴你們的將軍。”正如劉雲嶺料想的,在經過先前謙卑之後,棘加器.以瓦西定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再次提醒您註意一點,中國政府絕不會坐視那怕一名華僑被殺或被傷。”劉雲嶺並不會因自己釋放而對眼前這人心存感激,而是再一次強調自己的原則,原則就是原則!所謂同為亞洲人,純屬狗屁!保證本國民眾的利益才是真理!

曾經象征殖民地繁榮的泗水城已經不見了殖民地城市的悠然自得,完全被一片狼煙籠罩,街頭上到處都提著蛇形刀穿著巴迪克長袖衫的土著青年,那座白色荷蘭式市政廳的白色石墻被其間不斷冒出的黑煙薰成了黑色,街頭上一隊土著青年興奮的提著一個金發的腦袋興奮的嚎叫著,腦袋下依然滴著血。

在城內白人住宅區玫瑰聖母教堂外,混血警察和少量士兵在穿著禮服軍官們指揮下拼命反擊,教堂內不斷傳出婦人們的尖叫聲,教堂外提著蛇形刀和甘蔗刀的土著青年,不斷償試從教堂周圍殺進去,但血肉之軀在槍彈面前的努力無疑是徒勞的,憤怒的土著青年用誰也聽不懂的鳥語尖叫著、咒罵該死的荷蘭人。

“為什麽第三步兵團還沒有進城?那些該死的土著沖擊華區了嗎?中國人怎麽沒有開炮?”依在窗邊的弗裏克少校幾乎是堅著耳朵聽著港口處的動靜,白色軍裝上滿是血汙,分不清是弗裏克少校的還是土著人的。曾經在大多數時候僅只做為裝飾品的德林格佩劍劍尖上不斷滴著血,第一群企圖殺進教堂的土著,就是被弗裏克少校和同僚們用佩劍砍走的,軍官們之所以拼命的反擊,並不是為了自己的職責,而是為了教堂內的家人。

“中國人?少校,我們可以指望他們嗎?為什麽土著人一反常態,過去騷亂的對象都是華商,土著人什麽時候敢像現在這般發動針對荷蘭人的暴動,如果他們進攻華區的話,恐怕中國艦隊早已經開炮了,這群該死的中國人來時就沒安什麽好心!”軍官說話時嘴角不住抽搐,被鋒利蛇形刀砍斷的手臂盡管被女士用絲裙邊死死捆住,但血仍然不斷滴下來,失血過多的軍官此時膚色已經變得如吸血鬼一股雪白。

“但是他們的子彈能夠撐到第三團的到來!”弗裏克少校有些緊張的看著教堂內的軍警,幸好軍警及時趕到,否則教堂恐怕早已經被土著暴徒占領了。 “少校,我不認為第三團能拯救我們,你看這裏,第三團大多數軍官都在這裏,該死的土著挑選了一個最合適的時間,在禮拜日發動暴動,如果沒錯的話我懷疑第三團土著士兵已經叛變了!”面色煞白的軍官掃了眼教堂內的同僚們,他們和弗裏克少校一樣急切的等待著來自第三團的救援,沒有了軍官威懾,土著士兵還會像過去一般服從命令嗎?

一隊穿灰綠色軍裝、手持65毫米M95步槍的土著士兵出現在街頭時,原本張狂至極揮舞蛇形刀和甘蔗刀的土著青年先是一楞,幾乎如本能反應一般朝著大街兩側小巷跑去,欺軟怕硬早已滲到這個可悲民族的骨子裏。原本逃散的荷蘭人見到殖民地兵團出現時,臉上不見了先前的驚恐之色,歐洲人幾乎是面帶笑容想去迎接這些拯救者,但讓他們驚奇的是在土著軍團隊伍中,根本看不到歐洲軍官。還未等剛松懈下來的歐洲人反應過來,土著士兵便沖著他們過去的主子舉起手中步槍,槍聲隨即在街頭響起,面帶笑容準備迎接拯救者的荷蘭人,至死也不明白為什麽土著軍團會向自己開槍?拯救者為什麽在瞬間變成暴徒?

原本逃散到巷中的土著青年看到眼前一幕時,先是一楞,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麽,紛紛搶似的跑出小巷,揮舞著手中的蛇形刀、甘蔗刀興奮的嚎叫著。殖民地軍團加入了起義。泗水城內的土著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的叫嚷著,有了軍隊作為支持的他們再也不用像先前那般提心吊膽。

“長官,他們……”在華區街口依在馬車、家具堆建的街壘後的華僑,錯愕的望著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揮刀追殺荷蘭人的土著,他們竟然會追砍歐洲人! “不要管他們狗咬狗,只要土人敢沖過來就開槍!”站在街壘後的水兵在說話時,朝著港口方向看了眼。

不時有一些渾身是血的歐洲人逃入華區,就像過去幾百年每逢土著排華騷亂時,總有一些華人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不惜傾其家產逃入歐人的宅院,相比於歐洲人的趁火打劫,逃入華區的荷蘭人並沒有遭受他們想象的勒索。 “謝謝!謝謝!”金發碧眼的中年男人不住的向為自己女兒包紮傷口的華人道謝,此時的謝意是發自內心或是迫於形勢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會明白,不過和他的一些同胞一樣,至少眼下身在華區的他們知道自己的安全暫時得到了保障。

“砰!叭!叭……”隨著土著士兵的加入,圍攻玫瑰聖母教堂的土著人聲勢一壯,在土著士兵彈雨掩護下,教堂內反擊槍聲越發稀落起來。弗裏克少校和同僚們在看到殖民地軍團加入叛亂者隊伍後,就變得絕望起來,肥胖的舒達曼市長虔誠的跪在十字架下似乎是在祈求上帝保佑,此時他似乎就像是虔誠的教徒一般,但是任誰都知道這個 “教徒”在過去幾年中做了些什麽。

教堂內穿著華麗的貴婦、淑女們依然露著自己豐滿的胸脯,但是看著軍官早已不見先前挑逗的目光和隱晦的暗示,眼中只剩下無盡驚恐。盡管她們從未經歷過暴亂,但是卻可以想象野蠻的土著人攻進教堂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只要一想到土著用他們骯臟的手腳觸碰自己的身體,貴婦和淑女們只感覺到無比的惡心,她們無法想象的自己將如何面對那一切。

“少校,不知道你們準備怎麽保護教堂內的女士?”穿著中國產最新款式時裝的瑪麗走到弗裏克少校面前正色說道。出身於沒落貴族的瑪麗是舒達曼市長的夫人,盡管舉止間流露著貴族氣質,但泗水幾乎每一個年青軍官都知道,在舒達曼夫人表面端莊之下,不過是一個春心蕩漾的婊子而已,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和年輕軍官們勾搭到床上去。 “夫人,我們已經盡力了!”弗裏克少校同樣是瑪麗的入幕之賓,此時他臉上再也不見過去那般自信。

“或許我們可以和他們談和?我們可以乘船撤離泗水,可以用錢來交換通行證。”一個貴婦異想天開叫嚷著,隨著她激動的呼吸胸前那對被時裝擠爆的乳房蕩漾著炫目的乳光,只可惜此時並不在富麗堂皇的宴會大廳,而是在數千名土著暴徒和叛亂殖民地軍團圍攻玫瑰聖母教堂,紛飛的子彈將教堂炫目的彩色玻璃擊得粉碎。

就在這時玫瑰聖母教堂殘破的木門被撞開了,隨著貴婦的尖叫聲,洶湧而入的土著暴徒瞬間淹沒了教堂,教堂內響徹著男人們痛苦的嘶吼和女人們的尖叫聲,伴之響起的是土著發出的張狂笑聲,偶爾還可以聽到布縷被撕碎的聲響以及女人們掙紮時發出的痛叫。十字架上泣血的耶和華見證著在教堂中正在上演的罪惡,即使上帝面對這種暴行同樣無能為力。

“我現在只想知道一點,艦隊開炮了嗎?”接過電話的司馬聽到沈鴻烈匯報後,幾乎未加一絲思索就冷聲反問道。握著電話的右手越來越緊,而左手則緊握成拳頭,因用力過度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的血肉之中。又是那群印尼土著!在司馬意識之中,如果這個世界上有那幾個民族應該從世界上消失的話,司馬的回答只會有兩個,一個是日本雜碎,一個就是印尼的土著。

如果提到華僑的血淚史,恐怕任何一個中國人都不會忘記印尼。從1740年荷蘭殖民當局制造的 “紅溪慘案”開始,印尼曾發生過許多起大規模排斥、屠殺、迫害華僑華人的慘劇。1945年11月的泗水慘案、1946年3月的萬隆慘案、同年6月的文登慘案、8月山口洋慘案、9月的巴眼亞底慘案、1947年1月巨港慘案等。

1945年到1950印度尼西亞民族獨立運動期間,印尼人土著情緒不斷高漲,不少華僑遭到搶掠屠殺。獨立後,掌握國家政權的印尼土著視華人經濟力量為 “殖民時代殘餘”,更以振興民族經濟為由,以激進立法的形式,從各方面對華僑進行全面限制和排斥,通過數十項排華法案。而蘇哈托政府上臺後,便下令以 “支那”一詞來取代中國,進一步強化排華法案。

在其政府的主使下,從1963年3月5日從西爪哇蔓延到中、東爪哇的排華騷亂、再到1965至1967年全印尼性的排華浪潮,更是造成五十萬華人被屠殺,僅泗水一地就有超過三十萬華人被屠殺,完是一個南京大屠殺的翻版。1974由反日運動引起的排華騷亂、1978年雅加達由學生示威引發的月中爪哇的排華暴動等。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各種大小程度不同的屠華、排華流血事件此起彼伏,幾乎每年都在印尼各地上演。

1998年5月,更是發生了一場震駭世人的排華暴亂,暴亂期間,僅印尼首都雅加達就有5000多家華人工廠店鋪、房屋住宅被燒毀,約170萬名華人婦女被強暴,近12萬名華人被屠殺,同時發生在梭羅、巨港、楠榜、泗水、棉蘭等地的類似暴亂所造成的華人生命財產損失更是無法估量.

在印尼獨立後,對華人的歧視和迫害無時不有,無處不在,而且經久不息,一直沒有停止過,針對華人的騷亂和暴亂,幾乎成了印尼社會一個反覆發作的病癥,在長達半個世紀的歲月裏,印尼的華人作為一個曾對印尼的開拓與發展作出過傑出貢獻的少數民族,並沒有得到他們應該得到的尊重和保護,印尼華人的公民權、生存權乃至基本人權受到任意踐踏,沒有任何保障。印尼社會稍有風吹草動,印尼華人便首當其沖,成為印尼統治階級內部各利益集團之間鬥爭的犧牲品,成為印尼土著發洩不滿情緒的替罪羊。可以說,印尼華人的命運史上,充滿著血淚斑斑的苦難。

遠在葫蘆島警備艦隊司令部的沈鴻烈聽著先生的冷問,不禁心頭一顫。 “先生,訓練艦隊總指揮已下令艦隊戰備,請求進一步指示!” “指示?淩霄的血性都吃到狗肚子裏了嗎?非要等到他媽的那些土著把用刀砍完華僑的腦袋他才知道開炮嗎?老子花大把的銀子建的艦隊,他娘的這時候成了擺設了嗎?給我告訴他,把除了華區之外的泗水全部炸平,海軍陸戰隊登陸,把那些土孫全部殺光!這一次至少讓要土著在未來一百年內,只要提到華人兩個字都他娘的做噩夢!”

一聽艦隊尚未開炮,司馬幾乎處於爆走的邊緣,一直以來自己不斷的告訴他們,軍隊的使命在於保護本國民眾,而現在土著都把刀砍到同胞的腦袋上了,他們竟然還未開炮,竟然還在等什麽進一步的指示。反應之所以如此激烈的原因非常簡單,這是源自後世淤積在心中多年的憤怒,沈鴻烈的電話的把司馬一直隱藏在心中對印尼土著極度的仇視給激化了出來。

後世一些狗屁文人曾說: “華人和本地人民之間的經濟差距仍然是今天雙方關系遭到阻撓和隱藏沖突的主要根源。”那些所謂的禦用文人試圖用這個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釋印尼土著排華的根源,但是實際是因為什麽?是因為華僑視為祖先之地的唐山對土著屠殺華人的冷漠,滿韃人視他們為化外野民,實則孽由自作,至於後世……正是因為唐山的冷眼旁觀的才導致一次又一次的排華騷亂。

在後世,一些國人曾用 “香蕉人”形容南洋同胞,他們卻從不反思正是特定時代一些愚蠢舉動,將南洋華僑越推越遠,直到遠遠分隔,只剩下文化上面的一點紐帶,有誰曾記得土著政權關閉華校時,穿著白衫拿著汽油彈唱著義勇軍進行曲,拼死抗爭的僑胞,那時他們已經成了爹不親娘不愛的一群人。

而在這個時代,作為時代見證者,司馬無數次見證華僑對祖國的眷戀與熱愛,在西伯利亞冰天雪地之中,有上萬名南洋青年為國而戰,當南洋青年用自己的熱血表達對祖國的熱愛時,他們的父輩卻用另一種方式表達這種情感,華僑省吃簡用節約出的金錢變成了一張張國防債券,為了祖國他們犧牲、他們奉獻,現在是祖國用行動回報他們的時候了。

“是!”電話另一頭的沈鴻烈幾乎不敢相信電話裏傳來的怒吼,是那個平日裏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先生發出的,盡管屋內暖氣依然顯得燥熱,但冷汗仍然不自主的從沈鴻烈後背和額頭冒出。 “先生,可……那支編隊怎麽辦?”額頭冒著冷汗的沈鴻烈聽到電話另一頭怒聲平息下來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警備艦隊之所以派出龐大的 “第一訓練艦隊”名義上是進行遠洋編隊訓練,同時宣慰南洋僑胞,但是實際上真實的使命卻是肩負會合從德國遠洋歸來潛艇編隊回國,以防在家門口出了意外的。那六艘遠洋潛艇對警備艦隊以及中國海軍的意義,沈鴻烈相信先生比自己更清楚,那是警備艦隊未來對日作戰時的剎手鐧!

沈鴻烈的提醒讓電話這頭仍怒火中燒的司馬一楞。 “……”電話沈默了下來,沈鴻烈只聽到話筒裏傳出沈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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