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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媾和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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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七月革命期間,莫斯科緊隨彼得格勒之後,也舉行了武裝起義,建立了蘇維埃政權。為了擺脫歐洲戰爭以便把精力用於國內,1917年9月23日,蘇俄與德國及其盟國在布列斯特---裏托夫斯克開始締結和約談判,在德軍兵臨首都彼得格勒威脅下以及烏米揚諾夫耐心工作下,全俄委員會通過了立即簽訂和約的決議。

1917年10月15日,《布列斯特—裏托夫斯克和約》簽字,規定蘇俄放棄對波蘭、立陶宛、拉脫維亞和部分白俄羅斯地區的管轄權,承認烏克蘭和芬蘭為獨立國家,高加索地區的喀斯、阿爾達罕、巴統、巴庫等地割讓給土耳其等等。《布列斯特和約》簽訂使蘇維埃俄國退出戰爭,贏得積聚力量的寶貴時間。但也使蘇俄喪失了大片領土,特別是波羅的海沿岸領土被割讓,使首都彼得格勒失去了安全屏障,蘇維埃政府和全俄中央委員會於1917年10月從彼得格勒遷到莫斯科。

莫斯科是一座歷史悠久和具有光榮傳統的城市,始建於12世紀中期,古有 “第三個羅馬”之稱。莫斯科市名來源於莫斯科河,15世紀中期莫斯科已成為統一的俄羅斯國家都城,一直到18世紀初,1712年彼得大帝遷都聖彼得堡,但莫斯科仍是俄羅斯最大的經濟、政治和文化中心,仍發揮著俄國第二都城的作用。1812年拿破侖率領的法國軍隊占領莫斯科後,這座城市在大火中焚毀,但很快又重新建設起來。

紅場原名是 “托爾格”,意為 “集市”,它的前身是15世紀末伊拉凡三世在城東開拓的 “城外工商區”,1517年,廣場發生大火災,廣場曾被稱為 “火災廣場”,1662年改稱 “紅場”,在俄語中, “紅色的”含有 “美麗”之意, “紅場”意思就是 “美麗的廣場”。

紅場大規模擴建是在1812年以後,那時,拿破侖的軍隊縱火焚燒了莫斯科,莫斯科人民重建家園時,拓寬了紅場,廣場用赭紅色方石塊鋪成,油光瓦亮,廣場兩邊呈斜坡狀,整個紅場似乎有點微微隆起,在廣場南面,向莫斯科河微傾的斜坡上。

在這個時代紅場並不像後世一般有著舉世聞名的國際知名度,更沒有那句 “當紅軍的腳步聲在紅場上踏響之時,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話語,甚至於在這個時代,紅場不過僅僅只是一個稍大的集市而已,現在紅場面積並不大,直到數年後與鄰近瓦西列夫斯基廣場合二為一後,才成為那個人們所熟知的 “紅場”,這裏曾經被稱為 “世界革命的心臟”。

當冷峰的座車駛入紅場的時候,入眼第一座建築便是基督救世大教堂,這座教堂是整個莫斯科最宏偉的教堂,莊嚴而高雅,位於莫斯科河河畔,距離此行的目的地克裏姆林宮並不遠,這座教堂是在1812年為紀念打敗拿破侖而建造,前後歷時50年才建成。

“這是一座很雄偉的教堂!”望著教堂金頂冷峰忍不住讚嘆道,只不過冷峰並不知道這座雄偉的教堂在幾十年後,會在反對宗教的狂熱中被炸毀,當然這只是官方的一個說法而已,實際上是因為在莫斯科,唯一一座 “大、高、神聖”的標志性建築物,但他卻不是無產階級的,而是俄羅斯東正教的豐碑--- “基督救世主大教堂”,它處於莫斯科中心地段,對面就是克裏姆林宮,當那位偉大而神聖的領導人從紅色宮墻裏推窗而望,首先見到的卻是這一建築物……。

在蘇俄締造者烏米揚諾夫去世後,就有人建議在基督救世主大教堂的地盤上建造一座有高聳其塑像的宏偉紀念大廈---蘇維埃宮,為了給莫斯科一個無與倫比的大廈,給這個偉大的紅色首都一座可見的建築豐碑,當蘇維埃宮還在進行設計競賽時,1931年12月5日,俄國人終於把基督救世主大教堂炸毀了!只不過,從始至終,那座大、高、神聖、有特色的蘇維埃宮最終直到蘇俄成為歷史名詞時還是沒能建起來,而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在蘇俄解體後,俄國人在原址上重建了基督救世大教堂。

對於未來將要發生的這一切,冷峰並不知道,不過克裏姆林宮周圍紅場和教堂廣場等一組規模宏大、設計精美巧妙的建築群,仍然吸引著冷峰的視線,冷峰不禁後悔為什麽當初自己在俄羅斯時,沒想起來到莫斯科這座俄羅斯舊都參觀一下,而現在,自己僅不過是一名過客而已。

朝車內的那三名契卡特工掃了一眼,借助汽車後視鏡,冷峰看到後面同樣跟隨著一輛中國制造0A-30系列轎車,能夠在俄羅斯發現國產汽車並不出乎冷峰的意料,只要有黃金紅俄可以買到他們需要的一切,那怕就是在這裏發現國產飛機亦不足為奇。

“他們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到在阿斯特拉罕下船後,這一路上那些契卡的特工甚至連自己方便時亦跟在一旁,謹慎過了頭。冷峰隱隱感覺對方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們之所以如此謹慎、小心,是害怕自己和潛伏在俄國的情報網產生聯系。

克裏姆林宮曾是歷代沙皇的宮殿、莫斯科最古老的建築群。在革命後成為蘇俄黨政機關所在地,克裏姆林宮便是冷峰這次來俄的目的地,很快汽車便駛入了戒備禁嚴的克裏姆林宮,和歷史上任何一個國家的篡權者一般,在克裏姆林宮內外隨處可見穿著便衣的契卡特工,盡管並不能確切了解知,但是仍可以憑直覺認定他們的身份。

克裏姆林宮1號樓,歷史上曾是俄樞密院大廈,十八世紀七八十年代由著名建築設計師馬特維.卡紮科夫設計建成,沙俄時期,很少有沙皇在1號樓內辦公,烏米揚諾夫辦公室就在1號樓三樓,面積只有50平米,不過,電話交換室、圖書館以及人民委員會會議廳都設在同一樓層,烏米揚諾夫及其家屬也住在這裏,烏米揚諾夫辦公及家用房間面積為560平方米,這些房間從1917年10月後就歸烏米揚諾夫支配使用。

進入烏米揚諾夫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一大顯著特色是書多,辦公室的兩側都擺有書櫃,書櫃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冷峰掃視了一眼那些書籍,同時盡可能記下這些書籍的名稱,以供調查部分析人員據此分析烏米揚諾夫的性格,在這些書籍中,冷峰甚至在其中發現了幾部俄文版的中國著作。

對於坐在面前的烏米揚諾夫冷峰反而無視了其的存在,至少在其先開口之前,冷峰會一直看下去,這一次來莫斯科,冷峰不是來求和,而是賜予俄國人和平!

對於面前這個年青人烏米揚諾夫並不陌生,革命前自己在芬蘭灣避難時曾經得到過他的資助,但是和他之間合作亦在革命成功後結束,這個年青人是中國人在俄國的情報總監,如果逮捕他的話,或許可以把其在彼得格勒等地發展的情報網來個一網打盡。

當得知冷峰作為中國政府派出的中間人,重返俄羅斯後,捷爾任斯基幾乎在第一時間要求逮捕這個中國人,以挖出中國人在俄國的情報網,盡管中國人的情報網至今仍然沒有暴露,但是作為契卡負責人捷爾任斯基有充分理由相信,在俄羅斯中國人有一個異常嚴密的情報網,甚至於一些蘇維埃官員都有可能是中國人情報人員。

看著沒有一絲擔憂之色,反而若無其事打量自己辦公室的冷峰,烏米揚諾夫用他那副招牌式和藹可親的面容笑問道: “冷先生,你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嗎?在俄羅斯有很多人非常希望能夠得到你掌握的一些事情,譬如你曾在彼得格勒策劃的一些事情。”

“安全?烏米揚諾夫主席,我想您會保證我的安全不是嗎?再則我想貴國應該不至於以犧牲自己外交信譽為代價,以傷害一個微不足道的普通商人!而且這個小商人是帶著我國政府對貴方提出的媾和請求而來。”冷峰自信滿滿的回答道。只要這些俄國人還希望結束和中國之間的戰爭,自己的安全就不會有任何問題。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這些俄國人比任何時候都渴望結束和中國之間的戰爭,他們或許可以撐下去,但是他們絕不願意把全部力量葬送在喀山。

否則他們絕不會提出媾和,甚至於建議中俄兩國簽定一個新《布列斯特和約》,結束兩國之間的戰爭,甚至於還承諾將會承認帝俄政權的存在和獨立!換句話來說,他們已經決定再一次以 “犧牲”領土以換取國家的存在。

“我們當然會保護合法的外交官,但是冷先生您是一名普通商人嗎?”烏米揚諾夫興奮盎然看著眼前這個年青人,上一次會談這個年青人給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尤其是他們的幫助至少讓革命提前兩個月獲得了成功,嚴格說來,其甚至於有功於俄羅斯。但是為什麽在表現出了最初的友好之後,他們反而會對蘇維埃政權表現出強烈的敵意?

為了弄清楚他們對蘇維埃的敵意,烏米揚諾夫甚至於特意研究了所有關於覆興黨以及西北的各種資料,最後除了用 “階級上的天然敵意”來解釋之外,烏米揚諾夫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貴方在革命後沒收了華商在俄滯留財產,當然我個人亦有大量財產被貴方沒收,我這裏有一份商會提供的財產清單,烏米揚諾夫先生可以據清單調查,作為中華商會的委托代表,來時我得到命令,此次會談第一前提是貴方必須無條件賠償在俄華商全部財產損失,我想對此先生應該不會有任何異議,畢竟那些財產是被你們沒收的!”冷峰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遞了過去。之所以這麽做原因非常簡單,如果烏米揚諾夫等人願意支付巨額華商財產賠償,那麽就可以證明一點,俄國人遠比情報中更渴望停戰,到那時才有可能在談判桌上取得更多的利益,就像《布列斯特和約》一樣,有時候在談判桌上會得到比戰場上更多利益。

“這是訛詐!蘇維埃絕不會接受帝國主義列強的訛詐!”沒想到其一開口就是敲詐,烏米揚諾夫按耐住心中怒意開口說道。語氣中不見那種在冷峰看來如 “撒旦般的偽善”式的和藹可親。

“帝國主義列強?我們中國什麽時候成為了一個帝國主義列強?好像在幾年前你們俄羅斯不還入侵著我們嗎?如果談到帝國主義列強的話恐怕你們俄羅斯更配得上這個名字。我們要回屬於我們的東西,這些房產、商品都是我們中國商人的血汗錢,你們一句公有就沒收了,和土匪、強盜有什麽區別?如果說到帝國主義強盜,恐怕你們更適合這名字不是嗎?你們沒收他國公民財產已經違反了國際約法,我想現在我們索回這一切,自然是合情合理!”當眼前這個禿頂俄羅斯人顯露出怒意時,冷峰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在來俄國之前,冷峰就得到指示,盡量表現出盛氣淩人的模樣,要讓他們明白一點,我們對於這場和談抱的是可有可無的態度。

眼前這位烏米揚諾夫有四分之一猶太血統,他的血液裏有猶太人的血,善於向現實妥協、為了利益不惜與魔鬼合作是猶太人最大特點,或許正是血統導致了其不惜代價向德國妥協,以換取所謂 “蘇維埃的生存”。

對於社工黨高層那些所謂領袖們不惜以割讓領土換取生存的行為,冷峰和大多數國人異常不恥,當這麽一群人為了所謂 “蘇維埃政權”的存在,而出賣國家領土的時候,任何理由都是牽強的,永遠無法改變他們出賣國家的事實。不過做為他們的鄰國,冷峰個人卻喜歡這種在伊爾庫茨克報界被稱為 “賣國賊”政權存在。

“烏米揚諾夫主席,至於賠償我們除了可以接受黃金或白銀貴金屬之外,美元、英鎊、法郎之類的外匯亦可接受,當然諸如珠寶、古董之類物品同樣可以接受!”冷峰面帶微笑說道。對於烏米揚諾夫越顯難看的臉色幾乎視而不見,無論是黃金或是白銀或外匯、珠寶、古董這些東西沒有一樣屬於眼前的烏米揚諾夫或是社工黨,這些不過是強盜從他人家中掠奪的財物而已。

通過那些流亡到西北的俄羅斯富人或貴族對報界的描述,社工黨和強盜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他們會掠走私人家中任何值錢的物品,甚至會在搶劫時強奸夫人或小姐,如果說和強盜有什麽區別的話,恐怕就是他們是合法搶劫。

“對於是否賠償華商損失一事,待中央委員會協商之後,會給冷先生答覆,我想冷先生不遠千裏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裏,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索要那些財產,而是擔負著更為重要的使命。”烏米揚諾夫冷聲說到。

在中央委員會提出媾和的正是烏米揚諾夫本人,盡管現在中俄聯軍被牢牢牽制在喀山,但卻不意味著中俄聯軍不可能突破紅軍防線,烏米揚諾夫曾經詢問過那些舊軍官,他們大都異口同聲的回答,只要中國人願意,他們在烏拉爾山以東的精銳軍團就隨時可以突破紅軍防線,紅軍不可能在其它地區再打一場喀山保衛戰,一旦中國精銳軍團突破伏爾加河,即可對喀山形成合圍,並長驅直入攻進莫斯科,而紅軍大半力量都在喀山。

只有趁著現在紅軍尚未完全處於劣勢時謀求停戰,以爭取更多利益,否則當局勢處於劣勢時,恐怕連媾和都無法提出。在烏米揚諾夫看來,中國人之所以止步不前,根本原因是為利益!這是一年來通過對戰事分析烏米揚諾夫得出的結論,中國人希望趁著俄羅斯內戰得到盡可能多的好處,但同樣亦不願意在戰場上付出太多,他們現在已經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帝俄政權已經歸還了他們的領土、甚至於還補償了一部分,廢除了全部在華特權,現在他們不過是履行盟國義務而已,否則他們精銳軍團恐怕早已西進,絕不會在喀山出現兩軍僵持的局面。

“西北邊防公署對於主席同志提出的兩國永久和平建議持以歡迎態度,作為公署代表,我帶來公署非官方回應。當然公署回應需要在貴方表現出誠意,償還我國商人損失後交由貴方,在這個時候我們需要誠意,和平的誠意!而並不僅僅只是緩兵之計,這一點希望主席同志能夠理解!”冷峰並沒有回答來烏米揚諾夫的問題,仍然堅持既定方針,要求展開談判前必須要得到全部賠償,國商財產絕不能白白損失,尤其任意沒收。

“……俄羅斯革命命運系於喀山決戰,蘇維埃和俄羅斯人民沒有退路,除非退到伏爾加河裏去,英雄的喀山和在喀山戰鬥的英雄們,已經成為整個俄羅斯的象征,俄羅斯人民在看著你們……”

暮色降臨之後,伏爾加河寬敞的河道便被霧氣籠罩,河道迷霧茫茫,看不清河岸也看不清河道。這時在白天隱蔽在小河之中的幾艘小魚雷艇緩緩駛出支流的河道,向數十公裏外的喀山駛去。這幾艘魚雷艇是經歷了很多困難才從連接伏爾加河和波羅地海的人工運河馬林水系運來伏爾加河的,有幾艘汽船此時已經裝備了火炮和機槍,同時搭載了上千名精銳老兵,這是紅軍新建的內河艦隊,今天第一次投入戰鬥,他們將在白軍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發起一場奇襲。

在拉斯柯爾尼科夫率領下,小規模艦隊趁著暮色和霧氣掩護來到喀山,路上要經過設有幾個白軍炮臺的很高的陡岸,河在陡岸後面轉個彎,河面立刻就寬闊了,整個伏爾加河都屬於紅軍,白衛軍根本就沒有任何艦隊。在東岸喀山城不時閃著爆炸的火團和響徹雲霄的槍炮聲,夜晚的戰鬥甚至比白天更為激烈,紅軍反攻大都是在夜間進行。

按照計劃魚雷艇隊趁黑夜和霧氣偷偷駛過陡岸,摧毀白衛軍在卡讚卡河左岸的工事以及岸上炮臺,然後炮轟左岸白衛軍,為大部隊反攻提供掩護。艦隊熄了燈,成單行前進,像黑夜中的強盜一樣,兩個年長的伏爾加河領航員站在指揮官拉斯柯爾尼科夫身旁,這兩名領航員都長著稀疏暗淡的絡腮胡子,他們都是被迫來的,害怕的要命,他們打心眼裏恨這些紅軍,不時在心中詛咒著自己的命運,渾身像篩糠般顫抖。

因為一切都仰仗他們了,穿著黑色水兵大衣的拉斯柯爾尼科夫不時提醒這兩個 “資產階級的走狗”: “如果你們讓船擱淺,你們兩人就地槍決,家人也是同樣!”

小艦隊駛過聳立在黑暗中的陡岸旁時,或許是聽到了河內動靜,岸上一陣機槍射擊像鞭子一般橫掃入河面,隨後山上響起隆隆炮聲。艦隊還是悄悄地前進,在魚雷艇後的幾艘汽船開始還擊,不斷有子彈打在艦橋上齊腰高的防護鐵甲上,打得鐵屑紛飛。拉斯柯爾尼科夫連忙蹲了下來,同時不斷的大聲叫喊著: “還擊!炸碎那群狗娘養的白匪!”

魚雷艇上的波羅地海艦隊水兵們開始行動了,他們在黑暗中搜尋目標,並壓低聲音與拉斯柯爾尼科夫交換意見,駛過陡岸後,艦隊立即進入廣闊的深水域,對岸的喀山城守軍聽到河道中有動靜後立即開火。

而河道中的艦隊也是上下火力齊發,交織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網,在艦隊右邊一百多米遠和地方,在高高的河岸掩護下連綿的防線黑糊糊的一片,拉斯柯爾尼科夫命令向左岸的工事開火,魚雷艇金屬船身在自己火炮初次發射下鏗鏘作響。

河道內小艇竄動前進,鋼鐵的肚子像分娩一樣痛苦的咯咯作響,發出一顆顆炮彈,突然,熊熊烈火照亮了夜幕,一發炮彈擊中左岸一輛油罐車,魚雷艇上的水兵們興奮的吼叫著,非常壯觀的火團在左岸燃燒。

整個左岸被照得通明,為魚雷艇上水兵提供了良好的視線,水兵們嚎叫著操作火炮和機槍朝著左岸工事射擊,在火團照耀下水兵們甚至清清楚楚見到岸上驚慌失措的白衛軍,一些白衛軍面對突如其來的打擊,甚至立即丟下的武器逃散開來。

一直跟在魚雷艇隊身後的駁船,隨即開始搶靠碼頭,剛一靠岸,駁船上的士兵紛紛跳入冰冷的卡讚卡河中,朝著岸邊拼命奔跑,以搶在白衛軍反應過來之前占領左岸陣地。

就在第一波紅軍攻上岸的同時,如同雨點一般的炮彈便落在了卡讚卡河道中央,密集的炮彈瞬間籠罩了內河艦隊其餘船只的前進道路,百噸左右的魚雷艇在炮彈掀起的驚濤駭浪中顛簸,空中不斷打出照明彈把原本漆黑一團的河道照成了白晝,魚雷艇和內河駁船此時就像蒼蠅落在光潔的盤子上一般顯眼。

新組建的內河艦隊正處在碼頭與陡岸之間的炮火交叉射擊射程之內,密集的彈雨隨即從河道兩側朝著內河船隊傾倒,但是此時一切都已經晚了,登上卡讚卡河左岸的紅軍已經沖到左岸近衛軍背後,與此同時,位於伏爾加河西岸的要塞炮群發出的重型炮彈籠罩著整個卡讚卡河左岸近衛軍陣地。

幾個小時後,原本左岸猛列的炮擊已經完全停止,但密集的槍聲不斷在左岸城區中響起。拉斯柯爾尼科夫並不知道自己率領的艦隊突然襲擊所造成的破壞和恐慌,也不願意評估戰果,此時拉斯柯爾尼科夫只想盡快從照明彈下光照中逃離開,以免遭到新一輪炮擊。左岸雖然被紅軍占領了,但是右岸還有數不清的敵軍。

幾十分鐘後,當拉斯柯爾尼科夫帶領艦隊駛入伏爾加河,魚雷艇上才再次出現紙煙的亮光,包括拉斯柯爾尼科夫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仿佛又一次降生到人間,吸著煙的拉斯柯爾尼科夫知道,明天自己的名字或許將會出現在俄羅斯所有的報紙上,自己將會成為新的喀山英雄!在未來的艦隊之中甚至會有一艘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軍艦也不一定。

以瓦采季斯為首的東方方面軍司令部軍事專家們制定的奇襲成功了,左岸腹背受敵的數萬近衛軍很難在這種攻勢下支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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