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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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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五師官兵在城內搜索殘敵的同時,一輛憲兵隊吉普車駛入位於北山山腰處的二十五師師部,車剛一停穩,就從車上下來四名荷槍實彈的武裝憲兵,師部外的警衛眼中滿是不甘的神色,但沒人阻止憲兵進入,阻礙軍法執行甚至比違反軍法更嚴重。

“長官,抱歉,職責所在。”頭戴白盔的憲兵軍官對風雨天抱歉的說道。盡管憲兵營屬二十師戰鬥序列,在戰鬥時如果需要的話,也同樣會作為戰鬥部隊投入戰鬥,但作為軍法執行機構,他們的主要職責就是悍衛軍法的尊嚴。環視一眼指揮所,風雨天沖面前的上尉伸出了雙手。

“我明白。” “謝謝!”憲兵軍官輕聲道謝,從腰帶後的包內取出手銬。 “咯吱!”銀白色手銬銬住風雨天的雙手,在手銬被銬上的瞬間,風雨天並不知道自己創造了一個歷史,邊防軍歷史上第一個被憲兵逮捕的師級軍官,盡管軍銜只是上校,而且還是臨授上校。

“疾勁,希望你能夠理解。”看到好友手腕上扣上銀色手銬,李既如充滿歉意。 “癡南,我想問個問題,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將此事上報嗎?”好友的歉意讓風雨天心中一暖,他是當自己面上報司令部的。

“疾勁,城裏寧海軍縱有千般罪惡,但他們還是同胞,我們是軍人,不是屠夫。”李既如堅持自己的意見,盡管代價是好友可能被軍法處置,但他違反軍法在前,而且錯誤不可原諒。風雨天無奈的苦笑一聲,雖然理解好友的作法,但卻太愚腐。 “癡南,你是個好人,但記住一句話慈不掌兵。”好友的言外之意,李既如當然明白,在其被憲兵帶出指揮部前,李既如語重心長的交待道: “疾勁,我已向司令部自請處分,作為參謀長未盡職責釀成慘禍,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是主犯我也是從犯。”風雨天渾身一顫,不解的看著李既如。

“我在那份命令上簽過字了,這事還是由我們這些主官負責吧!至於其他人只是服從命令。”李既如走到風雨天身邊用盡可能平淡的語氣說道,說話時臉上帶著慘淡的笑容。 “你何必如此?”風雨天嘆氣道。

指揮所內憲兵對此時的變故不知如何處理,如果將他們一起逮捕不用多想也知道將會在二十五師引發什麽樣的後果。就在這時一個憲兵興奮的急匆匆跑進來。 “營長,通過在師炮團陣地查驗,炮團根本沒有發射特種彈,集裝箱雖被打開,但特種彈一發未少” “什麽?”指揮所內眾人同時驚問道,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風雨天同樣摸不著頭腦,畢竟一小時前,前線軍官曾經來電確認是不是使用特種彈,而且西寧城當時……這是怎麽回事?

原本就不願意逮捕風雨天的上尉楞了數秒後取出手銬鑰匙。 “長官既然特種彈並沒有發射,我也無權逮捕你,這件事應該等調查組詳細調查後才能做出結論,不過限於命令,我希望長官您在調查組到來之前,暫時不得離開指揮部,希望你能理解。”

在歷史上對於新政權的悍衛遠比奪取政權的過程更為艱巨。共和七年六月十八日,西元1918年六月十八日,在西北邊防軍支持下俄羅斯皇家近衛軍、護國軍,經過十個月戰鬥,終於越過烏拉爾山打回讓他們魂牽夢縈的歐俄,在莫斯科全俄蘇維埃委員會看來,這是俄國內外反革命聯合意圖剿滅俄羅斯工農政權,這是一場關系到俄羅斯革命生死存亡的戰爭,帝國主義國家和他們的走狗沙皇、南方臨時政府一起企圖將年輕的蘇維埃政權扼殺在搖籃中。

喀山位於伏爾加河中游左岸與讚卡河入口處,歐洲最長河流伏爾加河與喀山河交匯在喀山城東。這裏是伏爾加河中游地區經濟、交通、文化中心,為俄羅斯中部水陸交通要沖和戰略要地, “喀山”在韃靼語中為 “鍋”,因城市地處窪地,形似鐵鍋而得名,伏爾加河繞過城東與卡巴河相會合。

隨著俄羅斯皇家近衛軍第一、第二集團軍以及護國軍第一集團軍的逼近,此時整個喀山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座堡壘化城市,防線以喀山為中心向東延伸30公裏。為加強防禦工事,從西線廢棄戰場上拆下的鐵絲網,源源不斷被運到這座城市。同時除了調集大量機槍與火炮之外,還特意從喀瑯施塔得炮臺調來數十門遠程要塞炮,甚至其中不乏254毫米至305毫米大口徑海岸炮。

斯維亞日斯克火車站是距離喀山最近的一個火車站,此時在這個中等規模的火車站站臺上數十名來自南方集團軍、紹林集團軍的高級指揮官和政治委員焦急等待從莫斯科趕來的全俄最高軍事委員會主席,他將在東線親自指揮喀山保衛戰。遠方鐵道上傳來火車轟鳴聲,蒸汽機車噴吐出的白色煙霧慢慢出現在人們視野中,站臺上原本懶洋洋坐著的水兵立即列隊,準備迎接特使,赤衛軍雖然是革命軍隊,但仍然繼承了前俄羅斯軍隊的繁文縟節。

“希望他會帶來好消息。”見車站周圍機槍手操縱高射機槍瞄準天空,伏龍芝心中自語道,來自空中的威脅是喀山防禦最大軟肋,前線需要飛機,但這個要求卻從沒得到滿足。專列緩緩駛入車站,但最高軍事委員會主席並沒有下車,先從車上下來一群身著便裝的工作人員,眼中流露出警惕冷酷,站臺上指揮員不用猜就知道他們的身份-契卡。 “指揮員同志,主席同志請你們上專列。”在伏龍芝等人踏上專列時,專列就成為伏爾加河戰線最高軍事指揮所,來自莫斯科的托洛茨基將在這裏重整守衛喀山的赤衛軍,組建防禦體系。

“目前中國幹涉軍和他們的走狗阿列克謝控制著烏拉爾、西伯利亞和遠東大片土地,僅伊爾庫次克仆從軍就擁有65萬兵力,在西伯利亞鐵路沿線還有近30萬中國幹涉軍為他們撐腰,因此白匪軍得以集結55萬兵力向俄羅斯的心臟莫斯科推進。6月18日,阿列克謝白匪軍沿北烏拉爾森林至南伏爾加河東岸大草原,在長達2000公裏戰線上向赤衛軍發動了猛烈進攻。赤衛軍南方戰線中部防線被突破,白匪軍占領了沃特金斯克、比爾斯克、烏法、別列別依、布古爾馬等城市。

到昨天,阿列克謝白匪軍占領了距喀山和薩馬拉僅85公裏、距辛比爾斯克僅70公裏的地方,整個蘇維埃中部受到嚴重威脅。國家水路交通命脈伏爾加河,以及伏爾加河流域和烏拉爾地區征集的糧食,都面臨被敵軍奪取的危險。

為此,統帥部在東線組建東方面軍,由南方集團軍和紹林集團軍編成,而我將是伏爾加河戰線最高指揮員。鑒於當前東方戰線形勢嚴峻,我以全俄最高軍事委員會主席命令你們必須在喀山堵住敵人前進的腳步,俄羅斯蘇維埃的命運將系於喀山,同志們,俄羅斯雖大但我們已無路可退。”托洛茨基掃視眼前眾人沈聲說道,最後還引用在伊熱夫斯克陷落前,一位在前線犧牲的指揮員的話,俄羅斯雖大,但已無路可退。

前天夜裏在來喀山前,在莫斯科克裏姆林宮烏米揚諾夫曾和托洛茨基談了整整三個小時,東線局勢關系到整個蘇維埃的存亡。

“一個問題擺在我們面前:在這個消耗殆盡、經濟破產、瀕於絕望的國家裏是否能找到生命的源泉來支撐新制度並保衛它的生存呢?沒有糧食、沒有軍隊、鐵路完全癱瘓、國家機關剛剛開始建立、到處都是陰謀。前線的潰敗,讓農民到處散布蘇維埃存在不下去的流言,神甫和富人們又重新擡頭。農村裏的革命者都躲起來了,一切都在崩潰,什麽都靠不上,局勢看來無可挽回。托洛茨基同志,我們蘇維埃需要一場勝利,需要你在喀山把沙皇和中國人趕回西伯利亞。”

即便沒有和烏米揚諾夫之間的談話,托洛茨基也明白喀山絕不能淪陷,一旦喀山淪陷,俄羅斯蘇維埃只有毀滅一途,蘇維埃已經無法承受任何失敗,失敗的結果只有毀滅。

“從西伯利亞到伊熱夫斯克每一座城市的陷落,就是因為軍隊潰敗。首先是各級指揮官逃跑,其次是赤衛軍中存在叛變者和內奸,就是他們把大片國土拱手讓予敵人。參謀部一部分人是陰謀分子,另一部分人在敵人槍彈下驚慌失措或狼狽逃竄,他們甚至未經一戰就逃跑,放棄了西伯利亞、彼爾姆、伊熱夫斯克,這些地區的陷落對蘇維埃來說生死攸關。

如果我們不能在喀山阻止白匪軍前進,擊敗他們,那麽莫斯科將會失守,蘇維埃共和國將有覆滅的危險,守住喀山已經成為 “不勝利,毋寧死”的問題,但要守住喀山,擊敗白匪軍,首先必須建立一支誓死保衛蘇維埃的軍隊。”

語聲稍頓,頭發微卷的托洛茨基唇間再次響起不含一絲感情,但卻異常堅定語氣,說話時鏡片後的細眼透出冷意,隨即更為冷酷的聲音再次從唇間湧出。 “我警告你們中的每一個人,凡部隊擅自退卻,首先槍斃該部隊政委,其次是司令,英勇善戰的戰士將提升到指揮崗位上,對懦夫、損人利己者和叛徒將嚴懲不貸,這一點我向全體赤衛軍官兵保證。”

隨著托洛斯基的警告,車廂內溫度驟降,每個人都感覺到一股冷意,尤其是從伊熱夫斯克撤退的指揮員和政委,汗水從他們額頭上流下來,當看到主席同志的眼睛盯著他們的時候,他們可以感覺到其中的殺意。

托洛茨基目光朝自己投來的時候,從伊熱夫斯克撤下來的捷裏斯科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為伊熱夫斯克淪陷爭辯道: “特……特使同志,我們……我們嚴格執行了來自莫斯科的命令,把城中每一個可以拿槍的人都送上戰場,不過敵我兵力懸殊,而且白匪軍有中國制造的機槍、重炮、轟炸機,而我們呢?有什麽?”

聽到捷裏斯科夫為自己的失敗辯解,原本無意追究責任的托洛茨基厲聲駁斥道: “我們有保衛蘇維埃的神聖使命,我們有不可戰勝的意志,我要向莫斯科報告此事。”話音一落,托洛茨基便向車廂門邊的契卡人員使了個眼色,隨後滿面絕望的捷裏斯科夫便被兩名契卡特工帶到另一節車廂。幾秒鐘後,傳出數聲槍響,聽到槍聲的指揮員和政治委員不禁渾身一顫。

“在清除叛徒、內奸,逮捕不執行作戰命令指揮員的同時,我們必須要以社工黨員作為軍隊骨幹組織新軍隊。我從莫斯科帶來800名年青的社工黨員,要把喀山的雜牌部隊變成正規軍。我已經要求從彼得格勒、莫斯科和其他地方調派更多工人黨員加入東方方面軍。在部隊中,政治委員要被看作革命領袖和革命專政的直接代表,我們要告誡每一個赤衛軍指揮員、戰士,在俄羅斯革命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要求他們每一個人做出最大犧牲。”托洛茨基在車廂內來回渡步,環視車廂內東方方面軍指揮員和政治委員,車廂內眾人連忙立正,即便是伏龍芝這位老社工黨員神色也為之一緊。

“這裏不是上烏金斯克,也不是葉卡捷琳堡,更不是伊熱夫斯克,這裏是喀山,托爾斯泰、高爾基、烏米揚諾夫同志在年青時,都曾在這裏生活、學習過,曾有許多革命家、科學泰鬥、文學大師和社會活動家在此生活、工作。守住喀山並不僅僅是 “不勝利,毋寧死”的問題,假如讓白匪軍占領這裏,他們將會從這裏攻入莫斯科,那麽整個蘇維埃都會崩潰,我要守衛喀山的每一個戰士都意識到這個問題,我要他們拿出俄羅斯人的勇氣來。

我並沒有打過仗,在斯維亞日斯克、在喀山,將是我首次上戰場,我親臨戰線還是第一次,你們是赤衛軍指揮員、政治委員,擊敗敵人、鼓勵士氣是你們的責任和義務,以蘇難埃的名義發誓,我絕不會吝惜於革命的暴力,任何擅自撤退者都將會被處決,無論是士兵或是指揮員,經過莫斯科批準由瓦采季斯.約阿基姆.約阿基莫維奇同志出任東方戰線司令員,全權指揮這場事關蘇維埃的生死戰爭。”

托洛斯基註意到在自己宣布任命瓦采季斯為東方戰線司令員時,車廂內所有人都楞住了,無論是伏龍芝或是紹林,既便是瓦采季斯也同樣被驚呆了,東方戰線司令員將指揮兩個集團軍近四十萬軍隊,而且兵力還會進一步增強。

散會後被留下的瓦采季斯誠恐不安的註視著托洛茨基,瓦采季斯對被突然任命為東方戰線司令員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瓦采季斯的話便被托洛茨基止住了。 “瓦采季斯同志,對於你的任命,我已經取得莫斯科方面以及烏米揚諾夫同志的同意,而且經過蘇維埃委員會批準,你現在的責任是用無比的忠誠努力工作,以一場偉大的勝利回報黨和蘇維埃對你信任。”托洛茨基示意瓦采季斯坐下面帶微笑的說道。

與出身於軍事院校的舊軍官不同,瓦采季斯沒有在革命的漩渦中驚慌失措,即使身處困境,也朝氣蓬勃努力奮鬥,他不斷號召、鼓勵、下命令,甚至在沒有完成命令希望時也仍下命令。他不僅通曉軍事,而且在混亂中不驚慌失措。托洛茨基對他賞識的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是,他東方戰線崩潰後司令部最後撤離的指揮員,即便東方戰線幾近崩潰,仍保持樂觀主義態度。

“是,主席同志,但在此之前我有一個要求?”聽到托洛茨基的話後瓦采季斯立即敬禮說道。和其他軍事專家最怕逾越權限不同,瓦采季斯渴望更多權力,沒有權力自己就不可能守住喀山。

對於瓦采季斯如此迅速的完成身份轉變,托洛茨基非常欣賞: “只要能守住喀山,鞏固東方戰線,無論我或是莫斯科會滿足你一切要求。”瓦采季斯沒想到托洛茨基竟然如此幹脆,受到鼓勵的瓦采季斯沈思了數秒,要求道: “我要求前線指揮官不得幹涉軍事專家具體作戰行動,東方戰線的潰敗和各級政委粗暴幹涉、更改軍事專家作戰計劃不無關系。我要求組建一個完全由軍事專家組成的參謀部直接制定布署作戰方案,各級指揮員和政治委員必須無條件服從參謀部的命令。既便是您,尊敬的主席同志,也不得幹涉參謀部工作和作戰方案的制定,敵人正是靠我們缺少軍事組織能力而取勝。”

聽到瓦采季斯的要求,托洛茨基陷入沈思。政治委員擁有最終決定權是人民委員會和全俄中央委員會的決定,至於軍事專家不過是為了彌補各級指揮員和政治委員軍事組織能力不足而采取的應急措施,瓦采季斯卻要純粹由軍事專家組成的參謀部獲得指揮權而不是建議權。

不過瓦采季斯說得是實話,赤衛軍各級指揮員和政治委員並不信任軍事專家,往往擅自更改或拒絕接受軍事專家的建議,敵人正是利用這一點一次、又一次擊敗赤衛軍。俄羅斯革命過於倉促,革命輕而易舉獲得勝利,卻沒有把引發革命根源一舉清除,內部不穩,革命鬥志減弱,而敵人卻依靠我們缺乏軍事組織能力取勝。

“瓦采季斯同志我答應你的要求,去組建你需要的參謀部吧!在喀山城下教我們的部隊學會軍事組織能力的藝術。”沈思幾十秒後,托洛茨基毅然同意瓦采季斯的要求。

伊熱夫斯克在烏拉爾西部、卡馬河下游支流伊日河畔,是一個在烏拉爾山丘陵中的小城市,但這裏卻擁有俄羅斯最大兵工廠伊熱夫斯克兵工廠,在三周前這裏被皇家近衛軍占領,未被破壞的兵工廠在一周前開始恢覆生產步槍、機槍,供應皇家近衛軍以及護國軍,這是伊爾庫茨克政府控制的唯一一座兵工廠。

伊熱夫斯克工程學校是1800年俄羅斯政府決定在此建立兵工廠時與兵工廠一起創辦的工程學校,113年來俄羅斯半數兵工技術人員畢業於這所學校,而現在在工程學校,布滿沙包工事和身穿黑色軍裝的皇家近衛軍官兵,工程學校興建於1860年的兩層教學樓則是皇家近衛軍西方戰線指揮部。

“在這之前他指揮過一個拉脫維亞步兵師,這是從帝國陸軍裏保留下來的唯一一支隊伍。拉脫維亞農場雇工、工人、貧農痛恨波羅的海沿岸的貴族。正是這種仇恨使得在對德作戰中表現英勇,所以拉脫維亞步兵團是沙皇軍隊中最精銳的部隊。二月暴動後,他們幾乎全部赤化了,在八月革命中起到重大作用。

瓦采季斯精明強幹、積極、足智多謀,曾在擊敗左派社會革命黨起義時大顯身手,在他的指揮下,把幾門小炮布置在陰謀者司令部對面,只用了兩、三發直射,只用威懾,就把社會革命黨起義者嚇得四散奔逃。他已經組建了一支完全由軍事專家組成的參謀部,而且參謀部從托洛茨基處得到授權,全權指揮喀山城防禦,各級指揮員和政治委員必須無條件服從參謀部命令。”

卡佳捷裏年科向參謀部將軍們匯報赤衛軍東方戰線新任司令員的資料,情報是調查部間諜費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最新情報,顯然不是一個好消息。一直以來近衛軍最大的優勢並不是中國人的重炮和空軍,而是赤衛軍指揮員低劣的軍事水平和混亂的指揮,可是在喀山這個優勢將不覆存在。

“這群該死的叛徒,他們辜負了沙皇陛下對他們的培養和信任,背棄了軍官的榮耀,該死的叛徒!”聽到軍事專家接管了赤衛軍,杜托夫.亞歷山大.伊裏奇破口大罵,在說話時不忘朝周圍 “綠皮蛙”挑釁的掃視一眼,在杜托夫看來他們同樣是叛徒。聽到杜托夫的詛咒,卡佳尷尬的停止了匯報,作戰室內身穿綠色軍裝的護國軍將軍們臉上都露出尷尬的神色。

和皇家近衛軍不同,護國軍盡管是俄羅斯軍隊,但卻服從中國方面指揮,說到叛徒,他們也是其中之一。 “杜托夫中將,卡佳少將,請您繼續。”見作戰室內護國軍將軍們臉色微變,身為司令員的米.瓦.阿列克塞耶夫上將鼓勵道,近衛軍將軍不喜歡護國軍的綠皮蛙這不是秘密,但現在俄羅斯需要團結。

得到上將命令後,卡佳調整一下尷尬的心情,接著作簡報。 “當前,除了盡可能派出更多軍隊之外,在莫斯科要求下各地蘇維埃、黨、工會創立了一支新部隊,他們把數千名社工黨員派到喀山城下,充實到喀山守軍之中,盡管他們中很多人甚至還不會使用武器,但是他們有不惜一切爭取勝利的願望,這是最主要的,他們使幾近崩裂的軍隊挺起了胸膛。聽取卡佳匯報後,米.瓦.阿列克塞耶夫上將環視作戰室內的將軍們,大多數將軍臉上都沒有先前的輕松之色。

“將軍們,這次我們或許要打一場比葉卡捷琳堡更為艱苦的戰鬥,但是我相信在沙皇陛下和上帝保佑下,我們一定能夠攻克喀山,我向沙皇陛下和安娜攝政承諾過,一定會把雙頭鷹旗和三色旗帶到莫斯科、彼得格勒,打下了喀山,下一個目標就是莫斯科”。

“催淚彈?”司馬不可思議的看著電報。催淚彈同樣是特種煙幕彈的一種,作為部署在新疆地區的二十五師因為特殊的任務性質,所以配發大量西北化工去年剛合成的苯氯乙酮為裝料的催淚彈,盡管催淚彈從未投入過實戰。

二十五師沒有使用特種彈讓司馬長松一口氣,先前之所以要嚴懲二十五師主官,是因為化學武器是個底線,尤其在國內在城區使用化學武器,造成的惡劣影響甚至會危害到邊防軍這個團體。 “他們把配屬的催淚彈全部打進西寧城,當天西寧沒有刮風,甚至連微風都沒有,而且高大的城墻進一步遮擋住城內空氣流動,高密度催淚毒氣造成的殺傷效果,遠比100發光氣炮彈造成的殺傷效果更顯著,那個叫徐籍的炮兵上尉好心辦了壞事。”蔡鍔哭笑不得的說道,用催淚彈代替特種彈是好心,但特殊環境和高密度投擲量,卻得到一個完全相反的結果,他想救人,但卻殺死了更多人,一發光氣彈的殺傷範圍實在有限。

“好心辦壞事?我們沒使用化學毒氣不是嗎?催淚彈造成的意外誰都沒想到,意外而已,調查組不必派出了,讓二十五師軍醫負責驗屍,然後把驗屍報告和照片上交司令部。”司馬給這件事定了性,在戰士遭到虐殺後用化武器報覆司馬並不反對,但要區分場合。邊防軍使用化學武器沒有太多限制,但絕不能應用在人口密集地區,一旦幹順了手,他們會毫無顧忌的使用化學武器,未來後果不堪設想。這只是一次意外,無論死傷,僅是意外而已,意外誰也不想發生。這件事定性成意外之後,團體榮譽得到維護,個人也不會受到罰戒。

走在西寧大街上徐籍看到街邊破席上躺滿屍體,心似滴血。死者中大都是老人婦女兒童甚至還有嬰兒,這些人身體素質差,過於濃密的苯氯乙酮煙霧奪去了他們的生命。二十五師軍醫檢查了幾具屍體後將膠皮手套脫下,在記錄本上隨手寫上驗屍結果。 “吸入大量苯氯乙酮會刺激呼吸道,造成呼吸困難、咳嗽、流淚、延遲性肺水腫,死者大都因為身體素質較差,因呼吸困難進而引起心跳停止,建議下次盡可能避免在空氣不流通地區大量投擲催淚彈,這是一個誰也不願看到的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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