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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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置安西都護府?”朱爾典的話讓司馬心中禁不住一驚,看到朱爾典說話時眼中帶著狡黠的目光,難道他們知道了?意識這個問題之後,司馬感覺自己的掌心都已經開始冒汗,如果他們知道的話那麽?如果他們知道突厥斯坦幕後的一切,那麽西北和德國之間的秘密合作或許就會暴光,而盛怒中的約翰牛會做什麽?不是司馬可以想象的。一直以來西北都是以英美法在中國合作夥伴的身份出現,而這正是為未來爭取他們支持打下基礎。

“公使閣下說笑了,現在別說重置安西都護府,就是維持現有國土不失,司馬就倍感吃力了!更別說恢覆唐制的安西都護府。”司馬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朱爾典眼中狡黠的眼神,讓司馬感覺非常不妙,心跳不禁開始加速,生怕自己聽到最不想聽到的消息。見司馬表情稍顯緊張,朱爾典知道這個年青人已經被自己的話給驚呆了,所以才會如此緊張,任何人面對如此大的誘惑會不緊張嗎?

“果然,任何中國人都無法拒絕開疆拓土地誘惑,尤其是這個野心勃勃的年青人。”安西都護府乃是唐代時管理磧西的一個軍政機構名稱,最大管轄範圍曾包括天山南北,並至蔥嶺以西至達波斯。這一區域包括現在突厥斯坦大部分地區,重置安西都護府實際上就等於讓西北占領那一地區,如此大的誘惑試問誰能拒絕。

“在土著軍團起義之後,現在俄羅斯人已經失去了突厥斯坦,無論是莫斯科或是伊爾庫茨克,現在首先考慮的是擊敗彼此,而不是收覆突厥斯坦,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俄羅斯已經永遠失去了被土著軍團占據的突厥斯坦。鑒於土著軍團的殘暴以及其為同盟國準盟友的身份,而中國又是協約國成員,此時應履行自己作為盟國的義務,消除突厥斯坦對於協約國造成的威脅,而英國將在未來和會上支持中國對該地區的占領。”朱爾典用一種非常平談的口氣說出英國政府許諾,似乎不是在說一件什麽大事。

英國政府之所以慷他人之慨,根本原因是利益使然。半個世紀以來英國一直試圖染指突厥斯坦,但是在俄羅斯強硬態度下,英國在中亞勢力範圍僅局限於阿富汗、南部伊朗。突厥斯坦自由軍團起義讓英國人得到整個伊朗,當他們準備再進一步的時候,柯佩特要塞前的慘敗,讓英國人縮回了躍躍欲試的爪子。

如果現在英國沒有陷入與德國之間的戰爭,突厥斯坦更沒有成為德國糧倉的話,英國政府絕對不會放過眼下吞占突厥斯坦的大好時機,白白把機會讓給中國人,之所以會讓英國政府做出這個心痛決定,根本就是迫於現實的無奈,英國自身沒有多餘力量解決突厥斯坦,更沒有能力切斷突厥斯坦對德國貿易出口。

糧食、棉花、稀有礦產等等無數的農礦產品都是德國和他們盟友迫切需要的物資,這些物資使德國擁有了繼續戰鬥下去的資源。本土戰爭部將軍們甚至於悲觀的認為,得到這些物資供應的德國將可以繼續戰鬥三年甚至更長時間,但是英國已經無法把戰爭堅持到三年之後,到那時或許只有通過體面媾和來結束戰爭,而這是英國政府無法接受的,所以突厥斯坦必須要解決,必須要占領這個德國的糧倉。

但隨著約翰.尼爾森中將率領的遠征軍在柯佩特要塞前的慘敗,戰爭部已經沒有信心再一次組建遠征軍進攻突厥斯坦,至少在沒有足夠兵力之前。但是誰也沒有勇氣等下去,等到擁有足夠兵力之後,再對突厥斯坦動手。所以英國需要另尋幫手。

“公使閣下,貴國對於西北邊防軍的信任和慷慨,我個人倍感榮幸,我們也非常樂意履行作為協約國的義務。但是您應該知道,現在西北邊防軍主力部隊,盡數集中在西伯利亞、遠東、以及黑龍江,我們根本沒有多餘兵力投入突厥斯坦這種邊遠之地,至少在俄羅斯問題解決之前,我們不可能有多餘兵力投入到新疆,用於對突厥斯坦的進攻。”

朱爾典表面上許諾西北軍可以吞並突厥斯坦,但是英國人真會那麽大方嗎?這絕不是約翰牛的作風。在司馬看來這是英國人在玩欲將取之,必先予之的游戲,所以毫不猶豫的回絕了。司馬的回答讓朱爾典眉頭跳了一下,他竟然拒絕了?而且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但是旋即明白了他拒絕的原因。

“您聽過說《塞克斯—皮科協定》嗎?”在朱爾典看來他所需要的或許是一個外交背書,如此而已,為了英國的利益,英國不介意簽署一個新的《塞克斯—皮科協定》類似的外交協議。中國人控制下的突厥斯坦要遠比在俄國人或土著人手中更符合英國的利益,中國可以控制那片地區嗎?對此朱爾典非常懷疑,或許未來那裏變成第二個外蒙古,誰知道呢?

莫因庫姆沙漠荒蕪人煙,連飛鳥都沒有。午後的沙漠猶如一座滾燙的火爐,灼熱的陽光炙烤大地,將原本毫無生氣的大漠,變得更加死氣沈沈,這裏所有的一切都籠罩在烈日的炙烤之下,空氣中沒有一絲濕意。在這片沒有生命的沙漠之中,一個漫長的穿著猶如乞丐的隊伍在沙丘上艱難前行,沙礫在烈日灼曬下就像燒紅的火炭般滾燙,人們走在上面只能不停的走,一旦停下雙腿立即會感覺到燒灼的疼痛,而幹燥的熱風似乎又要奪去人們身上最後一絲水份,這支隊伍是在柯佩特要塞前投降的英軍俘虜。

“快走!”騎在馬上的土著騎兵大聲呵斥,嘴唇幹裂的騎兵隨手取下馬鞍上掛的水囊,大口大口喝著水。 “咕嘟、咕嘟……”盡管馬背上騎兵的喝水聲聽起來如此悅耳,但是低垂腦袋的戰俘們只是偶爾擡頭用一種羨慕、渴求的眼神望上一眼,然後仍然麻木的走著,他們行動變得更加遲緩和固執,人們咀咒幹熱窒悶的空氣,艱難的向前走,似乎永遠都看不到目標。

華生.史密斯艱難而麻木的邁著自己的雙腿,和身邊印度人一起跌跌撞撞的在沙地上走著。太陽曝曬下的沙漠,散發出滾滾熱浪,熱浪中讓人感覺窒息。幹渴和饑餓不斷的吞噬著華生史密斯的意識,喉嚨幹得像是冒出火一般。 “那怕只有一滴水也好!”史密斯在心中祈禱道,此時史密斯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模糊,腦中開始回憶家鄉的那條小河,想象自己在小河中盡情游泳、暢飲。

“卟、卟……”就在這時史密斯聽到身邊響起一陣馬蹄聲,這個聲音讓史密斯立即睜開半閉的眼睛,史密斯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從馬上下來的土著人用繩子系上一個摔倒在地的戰俘,然後將繩子系到馬鞍上。當史密斯從旁邊經過時,史密斯看到暈倒在地的那個人,天!那個人是來自約克郡的威爾,史密斯曾經在德黑蘭和他一起喝過酒。

伴著馬鞭抽打的聲響,土著騎兵發出陣陣狂笑聲縱馬向前飛馳,在馬後拖曳著被繩子系住雙手的威爾。 “啊……”身體與沙地摩擦時產生的痛苦讓昏迷的威爾醒了過來,慘叫聲瞬間撕破了原本沈寂的沙漠,他的身體不停抽搐、翻滾,身體與沙地碰撞發出可怕的沙沙聲,在黃色沙地上留下一條數十米長的血路。

當土著騎兵停下把繩索砍斷的時候,史密斯看到威爾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他躺在沙地上身體不斷抽搐,當一個土著騎兵經過他的身邊時,史密斯看到威爾沖他豎起中指同時大喊著: “去死吧!變成惡魔我也會這樣對你的,我就是死了也會在你們的古蘭經上小便。”而經過他身邊的土著騎兵,竟毫不猶豫的把馬刀插進他的胸膛,然後示意兩個戰俘把他扔到路邊。

“願上帝寬恕他的靈魂!”看著被殺死的威爾,史密斯閉上眼睛為他祈禱,但腿仍然在麻木的邁著腳步。史密斯甚至在心中慶幸自己看到這一幕,否則自己或許也會暈倒在地,然後像威爾一樣被土著人處死。

又走了數十分鐘之後,因為嚴重缺水已經頭暈目眩的史密斯聽到隊伍前方的騷動,同時傳來人們興奮的呼喊聲。 “水……水……”史密斯看到前方不遠處一個面積不大的小綠洲,綠洲間一個小湖在陽光映射下散發著誘人光芒,看到綠洲的史密斯吞了吞早已幹涸的口水,然後朝不遠處土著指揮官看去,要想喝水必須要得到他的許可。

所有人都在靜靜的等待著,等待土著騎兵喝完水裝完水囊,並等他們的戰馬飽飲之後,才能得到冒著生命危險喝水的準可。這一路上土著人想出無數種理由以殺死他們,他們發明了一個喝水的游戲。終於看到土著指揮官牽著馬返回,史密斯已經作出隨時準備狂奔的姿勢,同時直盯著土著指揮官,看著他用一個布袋裝滿沙子,當沙子從布袋中漏出來的時候,史密斯和其它人一樣拼命朝不遠處的綠洲跑去。

“咕嚕、咕嚕、咕嚕……”一跑到湖邊史密斯便擠過人群跳入湖中大口的喝著湖水,清洌的湖水漫過身體又滑過喉嚨的感覺讓史密斯有一種置身於天堂之中的錯覺。即便如此史密斯仍然不忘朝站在沙坡上的土著軍官看去,看他手中的布袋。在布袋裏的沙子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時候,原本擁擠在湖邊拼命喝水的人們開始不顧一切的朝回跑,只有少數人仍然在拼命的喝水,顯然他們已經不顧一切,只想喝到足夠的水。

“呼……呼……”跑回出發點的史密斯大口的呼著氣,一邊朝手提沙袋的土著軍官看去。而此時幾十名土著騎兵已經在距離湖邊百米外排成了一排,閃亮的馬刀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而在綠洲中仍然有數十人在那裏喝著水,他們置身於清洌的湖水中,顯然已經忘記了此時他們身在何處。土著軍官手中的沙袋仍然在漏著沙子,已經跑回來的數百名戰俘都用一種悲哀眼神看著在湖中享受最後盛宴的人們。按土著軍隊的規矩,當沙袋中的沙子漏完的時候,還未趕回隊列的戰俘會被處死。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不會有人註意到我的,絕不會有人註意到我。”在所有人都朝向綠洲的時候,史密斯在心中不斷勸說自己逃跑。這時候無疑是逃跑的最好時機,史密斯知道自己或許不可能走過這條死亡之路,誰知道還有多遠才能走出沙漠,此時史密斯只想回家,回到英國,回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兒的身邊。

“嘸啦啦!……”當土著軍官提著的沙袋不再漏出沙子的時候,一排土著騎兵出現了如同夢魘般的吼叫聲,操馬揮刀朝綠洲沖去。 “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聽到如夢魘般的吼聲史密斯在心中對自己說道,同時直勾勾的看著十幾英尺外那叢閃爍著可愛綠色的駱駝刺,這叢駱駝刺高度雖然只有不到三英尺,但是卻綿延十餘英尺長, “或許可以躲在它的後面”看著那叢駱駝刺史密斯如此想到。

但是在邁起腳的時候,史密斯不禁開始猶豫了,尤其是在看到一片平坦的沙地上沒有一個腳印的時候,史密斯不敢再擡起自己的腳步。 “是逃?還是留下?”史密斯在心中猶豫著,而遠方傳來的慘叫聲不斷刺激史密斯的神經,終於在慘叫停下的時候,史密斯還是沒能鼓足勇氣邁出逃跑的腳步,在必死和未知的死亡之間,史密斯選擇了後者。

當戰俘隊伍重新上路的時候,史密斯看到一名土著騎兵騎著馬檢查附近的幾叢駱駝刺,顯然他們早已經註意到那裏,看到這史密斯不禁開始慶幸自己沒做傻事。在戰俘隊伍的身後,六十多具被馬刀砍翻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綠洲附近,在綠洲的上空開始出現食腐的禿鷲,沙漠中的禿鷲顯然已經發現了為他們準備的盛宴。

綠色!一個多小時之後,在土著騎兵的歡呼之中,史密斯看到遠處一片綿延起伏的綠色,看到綠色的草原,史密斯幾乎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在歷經千辛萬苦之後,終於走出沙漠了。幾十分鐘之後,史密斯所在的戰俘隊被趕入一個位於沙漠邊緣的棚屋,圍繞在棚屋周圍的是帶刺鐵網組成的圍墻。

沒有在棚屋裏找到位置的人被聚集在外面一大塊空地上,而史密斯則在棚屋裏面,這是自投降後史密斯第一次在房屋中過夜。簡陋的棚屋空氣中彌漫著酸酸的人汗氣息和濃烈的尿臊味,這種用木板、柳條制成的如悶罐式的簡易工棚,或許只有牲口才適合在這裏生存,棚屋內充斥著刺人的尿便味,顯然是先前曾在這裏短住的戰俘留下的痕跡。惡臭,瀕臨死亡的人們發出絕望的叫喊,因長途跋涉而變得虛弱而不能動彈的人的呻吟聲,讓人無法忍受這一切,為了避免自己精神崩裂史密斯只好將衣服的一角塞進耳朵,靜靜躺在棚屋角落裏休息,誰知道明天又要走多遠?棚窩內的汗味、尿便味雜陳,惡心得讓人幾乎窒息。

“嘟!……”就在史密斯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哨聲,史密斯立即被刺耳的哨聲驚醒,有些蹣跚的走了出來。在哨聲中所有人就像是受驚的動物般快速離開了棚屋,幾分鐘之後,三百多名戰俘站在棚屋前的廣場上,史密斯看到在一個由木板釘成的箱子上站著一個土著軍官,他站在高臺上,俯視每一個戰俘。站在臺上的帕熱西姆看著面前六百二十七名俘虜,嘴角露出冷笑,兩個押運隊押來的一千兩百名戰俘,經過幾千公裏長途跋涉已經減少了接近三分之一,等到這個工程完成之後,他們還會有多少人活下來?

“……你們都是一群懦夫,任何一名自由軍團的戰士永遠都不可能向敵人投降,更不可能成為恥辱的俘虜,而你們英國人卻像一群狗一樣投降了,還有你們這些印度人,被英國人殖民統治了數百年,竟然從來沒有反抗過,作為亞洲人的你們竟然背叛了亞洲,作為英國人的走狗參與了對突厥斯坦的進攻,你們這些印度人連狗都不如,是螻蟻,是雜碎,你們根本不配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史密斯聽到高臺上的土著軍官在那裏滔滔不絕的叫嚷著,此時史密斯恨不得這個土著軍官並不會說英語,至少那樣自己就不需要在這裏感受他話語中帶著的敵意,這種人竟然是自己所在戰俘營的指揮官。

“一百多年以來,你們英國人和俄國人一樣,試圖占領突厥斯坦,占領突厥斯坦的俄羅斯人已經被我們釘死在這裏的每一條公路邊,而你們這群可惡的入侵者,竟然試圖入侵突厥斯坦。在這裏你們會為曾經做出的一切付出代價,但是你們應該很慶幸,現在仁慈的阿格那耶夫司令給了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你們將參加一個鐵路工程,如果鐵路能夠按時完工的話,你們就可以得到自由,但是你們要記住一點,每天如果完成不了定額的任務量,就不會得到晚飯,如果連續三天無法完成任務量,就處決一個勞動組,如果有一人逃跑,同一勞動組的其他九人將被處決,你們記住如果拖誤工期或是有人逃跑的話,我會讓你們牢牢的記住我帕熱西姆上尉,即便是到地獄之中。”站高臺上的帕熱西姆說完話後,環視了一眼臺下惶恐不安的戰俘,這些畜生根本不配活在世上,如果不是鐵路工地需要工人,帕熱西姆更樂意直接把他們處死。

“每十人一組,你、你、你”在帕熱西姆講話一結束,立即過來十餘名士兵把這些戰俘按十人一組的方式編成勞動組,而被編組的戰俘則非常意外的領到了搪瓷制的飯盒,竟然得到了半盒鹹面湯。 “咕嘟、咕嘟……啊!”盡管半個小時之前那個叫帕熱西姆的軍官的講話把大多數人生存下去的信念一點點的擊潰,但是當戰俘們喝到熱騰騰的鹹面湯時,卻沈浸在幾十天來第一次吃到熱飯的興奮之中,尤其是熱騰騰的面湯進入腸胃的時候,那種久違的暖暖的感覺讓大多數戰俘重新燃起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或許這裏並不算太壞。”喝完熱面湯後被獲準在戰俘營內四處走動的史密斯心中如此說道,只要幫他們修完鐵路,就能得到自由,這至少讓史密斯看到一線活著回到妻子萊斯爾和女兒雪麗身邊的希望。

和這個時代其它各省的行政學校不同,西北行政征學校更像後世的公務員短訓班,政府招募的公務員都在這裏接受時間長短不等的學習培訓,西北地方公務員大都在此接受過培訓,說其是西北地方官員的搖籃一點都不過份。

“……而在歷史上,人們為了區分內地的回民與新疆地區的維族,一般把新疆地區和來華阿拉伯與波斯穆斯林稱之為 “纏回”,即纏著頭巾的回教徒,把內地回民稱之為 “漢回”,所謂 “漢回”就是信奉了回教的漢族。你們要清楚一點在新疆省220萬人口之中,有90%系纏回,漢族僅占7%、漢回占2%、而蒙古人則占1%,在人口構成上新疆省不同於國內任何一個省份。

也正因為如此,決定了我們在新疆執行的特殊政策,國家要鞏固邊疆以禦外侮,根本手段之一是同化當地土著民族,這是自清代起治疆的根本核心,但是讓人遺憾的是,雖然前後已經百年但是漢族教育卻始終無法同化纏回。”在行政學校大教室內石維新給面前三百二十五名學生上課,從前清光緒年間就在新疆擔當師爺的石維新對新疆的一切再熟悉不過,正因為如此才被從新疆調到行政學校擔任老師。

“無法同化纏回是治理新疆最大的問題,這就意味著纏回永遠都不可能成為我們在那裏的依持,對待纏回問題我們更多的是采用自左帥西征起采用的辦法,即管理上依靠纏回貴族、大地主、大商人,借他們之手管理各地纏回,在統治上則依靠各地兵屯、民屯的漢民或漢回。新疆建省後,開始進行大規模兵屯,而兵屯以營為主要建制,一營500人左右;以哨為基層單位,一哨90人左右,分別由營官、哨長、什長兼管。各地民屯,分別由道尹、知府、同知、知州、知縣、縣25分級兼管。

共和後兵屯轉為民屯,但仍然保留軍事成份。兵屯以及民屯是我們最重要的依持,你們必須明白這一點。所以在大多數情況之下,你們在處理事務的時候必須要維持幾十年新疆地方官員處理當地事務時的做法,偏向於兵屯、民屯內的漢人居民,記住無論在何種情況之下,這是在新疆做好事務官員的根本前提。”

石維新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幾乎一字一頓的提醒這些青年,他們還太年青,或許並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些問題。 “你們知道為什麽蒙古人用不到1%的人口統治了新疆近600年,除了象我們利用當地貴族、地主以及大商人之外,他們還遠比我們要更為殘忍,在蒙古統治時代,如果有一個蒙古人死在纏回聚居區,方園十裏內所有纏回都會……哢!”話音一落石維新略帶笑意用手比劃了一個眾所周知的手勢,在石維新看來,蒙古人的統治無疑是最為成功的。

“1%的蒙古人依靠鐵腕管理新疆六百年,占據新疆最富庶的土地,這一切隨著準葛爾的覆滅而宣告結束。我們在新疆執行的新政是在結合蒙古以及前清治疆經驗制定的政策,在以後你們會了解新政的內容,但是必須牢記一點,永遠不要吝惜使用武力來解決問題,武力可以激起人們的反抗,但是同樣可以讓人們屈服。”石維新的話音一落整個教室立即響起一片交頭接耳聲,看著臺下面帶興奮的學生,石維新明白這些學生會在未來成長為合格的事務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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