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環境和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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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世華北是幹旱的代名詞,提及華北尤其是越過長城的塞北,幹旱是那裏留給世人唯一的印象,但這是後世經過長達六十年毀滅性開發後,才會給世人留下的印象,而在這個時代在草原的訓練場上,司馬曾經看到過戰壕挖不到一米就會滲出了水來,這個時代北方水資源遠比後世豐富,在司馬看來西北的東洋河要遠比後世的淮河寬闊,更不用提更大的洋河了。

不過即便是在水資源如此豐富,在西北無論是工業或是生活用水仍然受到嚴格限制,以犧牲環境為代價的發展絕不可取。後世中國經濟就是以犧牲環境為代價,因生存環境惡劣直接導致國民健康問題,以至於癌癥等種種病癥居世界第一,每年都有數百萬人死於因環境惡化導致的各種病癥,盡管從來沒有一個官方權威數據證實,但是任何人都無法否認惡劣的環境對人身體健康的影響。

而這一切正是司馬想盡量避免的,為了避免西北像後世小城那樣,街道上充斥各類垃圾,而小城根本就是一個被垃圾包圍的城市,為此特意建立了可以用嚴酷來形容的垃圾分類回收制度,有機垃圾被送到電廠或暖氣廠焚燒、煤渣之類的垃圾則被粉碎制磚。

“我在20世紀一十年中晚期的中國,用嚴酷的軍事法律作為保障,建立了一個二十一世紀新加坡式的公共衛生城市。”這是司馬的驕傲,尤其是司馬看到一塵不染的人行道和街道的時候。當然最為驕傲的要數,曾經說中國人是世界上最不衛生民族的外國人來到西北後的驚嘆聲。

“這裏是全世界最衛生、最整潔、最幹凈的城市。” “對付洋鬼子,最好的辦法就是用行動去折服他,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那些洋鬼子吃不飽飯時,住的地方還不如咱們鄉裏的豬圈。”面對外國人的讚嘆聲,司馬如此對身邊人說道。花園遍布、綠樹成蔭、以整潔和綠化知名的西北,用自己的整潔和衛生回答外國人。

西北沒有因為發達的工業變成一個煙霧彌漫的工業城市,以西北市為中心由十餘個衛星城組成的西北工業區60%以上城區綠化面積,使得西北更像一個森林花園城市。當然最根本原因是得益於科學規劃,長達60年西北地區氣象報告,為西北工業布局規劃提供了理論保障,汙染較大的重工業區在風向的作用下並不會影響到生活區。而且在工業區最初規劃時,就建立起一批利用工業 “三廢”作為原料的工廠、電廠,煉鋼的煤渣、炭渣以及粉煤灰被用於制造空心磚,鐵渣被制成水泥,大多數工業廢料在西北被重新利用,這些廢料大都被用於西北城市建設。雖然相比後世回收利用還比較原始,但在這個時代無疑是一種劃時代的進步,就像西北的《環境保護法案》和因這個法案而誕生的環境保護署一樣。

“西北市中心的建築中有三成都是用孔記磚廠磚頭蓋的”僅從這一句話裏就能看出位於東洋河畔的孔記磚廠,這個在西北算是資歷最老企業的不同凡響。的確,孔記磚場還有很多地方不同凡響,它是第一個由公司控股外人參股的企業,後來也是公司出售的第一批企業。

“環境保護署?”在工廠經理辦公室孔明常看著白色信封上像花一樣的環境保護署標志,以及周圍一圈寫著西北環境保護署的字樣,看到這個信封孔明常心裏沒來由的咯噔一下,最近廠裏磚塊銷路很差,若是環保署再上門來找麻煩…… “環署白信上門—絕無好事!自從作為主任辦公室下設機構的環境保護署成立之後,在西北實業圈裏一直流行著這麽一句話。

在大家夥看來環署白信如同白喪一般,只要收到信,絕對就沒有什麽好事,就像張家口成記皮貨一樣,生生因為亂排汙水被罰了一千元,成記成老板差點沒惱吐血。心裏有些不安的孔明常,如求神拜佛般的打開信封,只看了開頭幾句話,孔明常的臉色立即變得煞白,汗水從額頭上冒了出來,眼中流露出怒意。

“停產關閉通知!”孔明常沒想到自己收到的竟然是封限令-停產關閉的通知書,怒火瞬間湧上大腦。 “司馬這是卸磨殺驢!”把這個通知書揉成一團,孔明常使勁扔在地上大聲叫罵道,而且目標直指司馬。西北高速發展需要大量建材,而磚塊又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面對豐厚利潤,孔家把家當都押在磚廠上,盡管西北早先有一百多個磚廠,但是孔記磚廠的產量卻遠超過他們,占到西北磚瓦產量的三成以上, “孔記”磚瓦同樣是西北的名牌。

不過或許是因為守舊的原因,隨著用廢渣生產的空心磚開始大量取代粘土實心磚,原本紅火的磚瓦廠生意變得越來越難做,不少磚廠先後倒閉,作為老企業的 “孔記”得益於自身產品質量,雖然有些困難,但還是勉強撐了下來。可讓孔明常沒想到的是,自己一邊苦撐一邊琢磨是不是應該改行生產空心磚的時候,環保署竟然一紙通知要自己關門,事先連聲招呼都不打。他們不知道自己和司馬的關系嗎?不知道孔家和西北的關系嗎?在孔明常看來,這無疑是得到司馬同意,要不然環保署的人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如此。

“老王,一會要是環保署的人來了,誰他媽敢闖進來就給我開槍,我去見司馬,我倒要問問他是不是想卸磨殺驢。”怒急的孔明常和看大門的老王交待了一下就立即發動汽車出廠朝市裏趕去。 “這……這是咋個好!”老王頭看著遠去的轎車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按照孔少爺的吩咐辦事。在西北這地方,了解老王頭的人都會對其恭敬有加,原因很簡單,當初主任初創西北時,老王算是主任招收的第一個 “工人”,雖然只是看貨,但是這並不妨礙人們對他的尊敬。而逢年過節司馬也會讓人帶年貨給老王送來,孔明常當初之所以要留老王在磚廠裏看大門,正是看中這點,雖然難免也有些人情因素。

因為是周末,孔明常開車直奔司馬的住處,將正準備出門的司馬堵了個正著。 “給我個理由!”一見到司馬,孔明常把環保署通知書遞了過去,然後便直視司馬,來的路上孔明常已經冷靜下來,現在司馬不是過去的那個司馬少爺了。 “明常兄,環保署通知書上說得很清楚,這是為了保護耕地。”看了一下被揉得不成樣子的通知書,司馬平靜的回答孔明常的質疑。

環保署要求在工業區內停止使用、生產粘土磚是司馬簽字同意的。三年來為了滿足西北的建設需要,洋河邊上的土地已經被上百家磚廠挖得千瘡百孔,曾經開過磚廠的司馬當然明白粘土磚對土地的破壞,也正因為如此司馬才會在空心磚生產已經可以滿足工業區建設需要前提下同意取消工業區內生產、銷售粘土磚。

“那是我們孔家的地,我想怎麽挖就怎麽挖,如果磚廠停產了,孔家怎麽辦?這幾年孔家的地幾乎全部賣完了。”孔明常顯然無法接受司馬說的理由,自己家的地想怎麽折騰那是自己的事情,而孔明常更擔心的是孔家的未來,這三年西北市不斷擴大的結果就是孔家莊實際上已經不覆存在,孔家莊的莊戶人家早賣給了西北,他們也大都變成了工人,他們可以做工人,那麽孔家呢?

“明常,早在四個月前,我就對你說過可能要禁實心磚,還告訴你公司有幾個空心磚廠要拍賣出售,結果你怎麽做的?你根本沒去競拍,是我沒考慮孔家,還是你自己耽誤的,你告訴我。”在司馬看來孔明常的指責是毫無道理的,自己在幾個月前已經提前告訴他,結果是他自己耽誤了一切,現在他倒反過來說自己不顧及孔家的利益,實在是可笑至極。

“司……少爺,那個……磚廠要是停產了,孔家現在不能坐吃山空不是,你看要不然這樣,你和環保署打個招呼,等到明年再停怎麽樣?”司馬的反問讓孔明常一時失去了分寸,正如司馬說的那樣,是自己當時沒留意這事才會落得如此,不過孔家現在離開磚廠就沒了進項。

“明常兄,磚廠是一定要停的,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咱們西北的好地本身就不多,再挖早晚都得到沙漠裏頭種地。不過為了彌補你們的損失,磚廠挖廢的土地全部由政府按照水塘價統一收購,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公司這個月有幾個新廠要拍賣股權,孔家這幾年也掙了不少,不能把眼光死盯在磚瓦上,可以換個生意,要把眼光放遠些。”盡管對孔明常表現有些氣惱,但是司馬仍然好言寬慰,雖然表面上政府收購磚廠挖廢的土地是彌補磚廠損失,但是實際上卻是另有用處。

按照規劃署劉季元的提議,可以利用磚廠挖廢的耕地改建人工濕地處理汙水,這個建議可以說是一舉兩得,既解決沒有利用價值的土地問題,又解決隨著西北城市規模不斷擴大,人口迅速增加帶來的汙水處理問題。位於西北市東南部的化學工業區在西北屬於重汙染工業區,盡管這裏分布著數家化肥廠以及大量的煤化、石化企業,但是卻見不到化學工業區汙水橫流、惡臭撲鼻的場面,工業區和西北的每個工業區一樣,處於一片綠色之中,郁郁蔥蔥的樹林和草地使得這裏更像是個公園。

而工業區周圍分布數處長滿蘆葦、蘆竹之類的濕地,濕地上隨處可見白鷺、野鴨等水鳥。這些人工濕地是隨化學工業區同期興建,最初只建成一處由2400畝人工蘆葦、蘆竹濕地、50畝沈澱池及配套設施組成人工濕地,利用天然蘆葦、蘆竹的去汙凈化能力,阻止化學工業區每日排出的9.2萬噸生活以及工業汙水直接流入洋河。

2400畝天然蘆葦濕地成為最好的汙水 “凈化器”,流水進入濕地後,各種物質隨水流緩慢沈積,成為濕地植物的養料,其中有毒物質被迅速分解,最終完全達到農田灌溉水質標準,而每月處理的汙水裏含有相當472噸尿素化肥,用來灌溉農田和綠地使其中肥料成份也得到合理利用。這些達標廢水不僅用來灌溉工業區綠化帶、公園,而且將工業區所處昔日的不毛之地變成集蘆葦濕地、防風林、經濟林、魚藕塘等豐富動植物資源的 “綠洲”。

“這些濕地就是西北的綠肺!”坐在濕地內坡坎上釣魚的劉季元,面對占地面積達到3000畝的濕地在心中自語。這片濕地和化工區其它濕地不同,他僅只處理化學工業多個生活區每天排放的十餘萬噸生活汙水,濕地內生長的魚完全可以食用,這也是劉季元選擇在這裏釣魚的原因之一。西北規劃署長劉季元,作為最早來到西北的建築師,西北的建築上留下了劉季元太多的影子,現在劉季元的精力不是用在設計建築上,而是用在人工濕地的設計規劃上,自從兩年半前按照司馬提供的設計圖建成第一個用於汙水處理的人工濕地後,劉季元便迷上設計構思奇妙的人工濕地,從那之後劉季元便開始研究起了人工濕地。

“你在這裏倒是自在,剛才明常因為磚廠的事到我那,正好把我堵個正著。”司馬提著漁具走到正在釣魚的劉季元身邊笑著說,然後開始放下個馬紮,坐在那也開始釣魚。在西北人們都知道,按照以往的慣例,周末如無必要主任一般都不會辦公,在一些外人眼中這或許是司馬懶散的明證。不過在司馬看來,只有休息好才能工作好,作為一個領導者忙並不見得是好事,如果所有人各司其職的話,實際上作為一個領導者是很清閑的。尤其是對於司馬這個從來信奉 “專業事情交給專業人去做”的人而言更是如此,在西北發展步入正軌後,司馬便有了更多的空閑時間供自己休假。

“呵呵!估計讓你三言兩語給打發了吧!明常那小子那麽精明一人,想到你的身份還是有些心虛啊!”不論司馬的身份如何變化,在劉季元心裏還是那個司馬少爺,而且這幾年他也沒怎麽變,不過這也僅限於幾個人而已,大多數人隨著司馬的改變,看到的是司馬身份的變化。

“明常和他們家老太爺一樣,都太保守了,這幾年他的磚廠給孔家掙了不少錢,大家都清楚,可都快三年了,他們孔家掙了那麽多票子,竟然到現在除了磚廠還是磚廠,根本沒做過其它的投資。我剛才來的時候給藕初打了個電話,這個月公司會放出幾個新廠來拍賣,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孔家的財力足夠收購新廠。”把漁桿放到桿架上之後,司馬一邊說一邊朝濕地水塘內扔餌料。

釣魚和打獵一樣是司馬的一個業餘愛好,這些愛好在後世大都迫於現實而丟下,在這裏又被司馬拾起來,人總是需要愛好來調濟自己的生活。 “收回一百三十六處磚廠面積超過3000畝,可以建成一百多處小型的沿岸分布人工濕地,除了作為汙水處理能力儲備之外,還可以改善洋河兩岸環境。

司馬,有時候我還真懷疑,你的那些個奇思妙思是從那裏來的,就像那些人工濕地的資料一樣,我托人問過歐美在這方面都是空白,就像這個火機一樣。”說話間劉季元遞給司馬一支香煙,然後用 “ZIPPO”火機點著香煙,在合上火機時,火機發出了 “叮”的一聲脆響。

這種金屬制成的火機是司馬發明的,打火機蓋用一合葉與機身相連,棉芯周圍有個風網,他的名稱受到另一個偉大發明—拉鏈(ZIPPER)啟發,這種火機是共和四年時司馬發明,他的用戶最初是歐洲戰壕裏的英法聯軍士兵。隨後這種用白銅或不銹鋼制成的好看又好用的火機風行全世界,甚至在英國戰爭招貼畫報上都能看到一位士兵嘴裏叼著卷煙,一手握著來福槍,另一只手裏卻捏著這個會冒火的小玩意兒, “ZIPPO”火機甚至於成為協約國士兵的象征。

而這種在掀開機蓋的時候,打火機會發出 “叮”的一聲,清脆悅耳,成為貴族級的 “ZIPPO”火機標志性聲響,那聲音是安裝在機蓋內一個金屬塊發出的,而且更加神奇的是,人們可以象調鋼琴那樣調整聲音的頻率。一經推出,就被全世界上流人士認定為尊貴的化身。

“呵呵!打火機早已經發明了,我只不過進一步完善一下,當初我也沒想到這種打火機會風靡世界,一個月出口80萬支火機,純利超過35萬美元,這火機這兩年沒少給我掙錢,我準備回頭建個 “ZIPPO”慈善基金,沒有什麽比掙洋鬼子的錢在咱們中國做善事更爽快的了。”司馬答非所問的回答道。發明?司馬能有什麽發明,無非都是得益於後世的發明罷了,就像這個火機一樣,用外國人的發明去掙外國人的錢,有比這更舒服的事嗎?

“呵呵!魚上鉤了。”劉季元搖頭輕笑,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答案,這時魚浮動了動,有魚上鉤了。就在這時司馬侍從官南宮一急匆匆跑過來,同時遞給司馬一份報告。 “主任!京城出事了。”

“現在京城裏的旗人、遺老人人自危,一天之中,先後有三名旗人貝勒、兩位鐵桿遺老被槍擊,其中兩人被殺,另有數十名旗人被襲擊,旗人要上街游行要求政府徹查此事。”見劉季元有些好奇司馬便皺眉解釋道,自從兩天前發生一起刺殺遺老案後,已經先後有多人被刺殺,沒想到現在京城的排滿之勢呈愈演愈烈之勢,而更讓司馬意外的是那些旗人竟然想起了靠游行爭權力。

“是調查部?”對於調查部劉季元多少有些了解,發生這種事情劉季元自然會想到調查部的身上。 “不是,都是一些彼此沒聯系的激進分子所為,自從五月期《奮進中國》雜志推出之後,排滿、仇滿的情緒就被挑動起來了,激進的學生就像《未來中國》案裏的學生一樣,他們以為這樣可以為國家做些事情,但是……哎!但願不會出什麽亂子吧!”想到學生的激進行為司馬不禁搖頭嘆氣,心情變得越發沈重起來,司馬擔心所有一切會朝自己最害怕的方向發展。

司馬不反對青年人的燥動和激進,但是不顧一切的將燥動和激進轉變為最直接的刺殺,卻不是司馬所樂意看到的。青年人需要燥動、需要激進,但是絕不能像現在這般失控,最終整個國家會為青年人的集體激進失控而付出代價,就像多年後的日本一樣。20世紀初日本走向法西斯主義和軍國主義的歷史,可以歸納成兩條路線的鬥爭:憤青路線和非憤青路線的鬥爭,說得學術點,就是極端民族主義和國際協調主義,說得中國化一點,就是 “愛”國主義和 “賣”國主義的鬥爭。

九一八事變關東軍自導自演,一口吞下東北成立滿州國,首相犬養的內閣居然顧慮國際公法死不承認,這種日奸,不除何足以平民憤,1932年少壯軍人也就是憤青中最楞頭青的那一夥,幹脆發動兵變(515事件),沖進犬養官邸一槍斃了這老賊。日本憤青的愛國主義行動並非始於515事件,前有1929年濱口雄幸總理被暗殺,後有1936年226事件血洗內閣,史稱 “昭和的暗殺時代”,如此三番五次,議會或者外務省裏想賣國的日奸,自然個個心驚膽戰,要賣國也沒有那個膽了,政黨政治消亡,強硬派軍人開始掌權,終於可以一展身手,實現他們的愛國主義宏圖。

當時的日本早已陷入集體性受害幻想,認為全世界和他們對著幹,自己處處吃悶虧,尤其美蘇,亡我之心不死,總有一天要攤牌,因此愛國熱情壓倒一切,殺人放火只要是愛國都成。報紙廣播等社會輿論一致對愛國主義青年表達同情,對日奸切齒痛恨,謂其賣國媚敵死有餘辜,而熱血青年其情可憫,該從輕發落,就像是上海的《未來中國》雜志社刺殺案一樣。

“愛國者無罪!”司馬嘴中輕聲念著這五個字,這五個字自從《未來中國》案後已經開始在全國年青人中風靡,就是在西北中學、西北大學都紛紛出現 “愛國會” “護國會”之類的激進團體,盡管並沒有表現出像內地學生那般的激進,但是誰知道未來會朝什麽方向發展呢?現在中國和二十年代的日本不同,二十年代的日本只是陷入集體性受害幻想,而現在的中國則受著實在的列強侵略,租界、租借地、外國特權、強權欺淩這一切使得青年人有足夠的理由去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去掃除那些漢奸。

先前的《未來中國》案是愛國,而現在的刺殺滿遺一是為了覆仇,二是為了除奸,總之都是在狂熱民族主義愛國精神鼓動下進行的。二十年後激進學生成為國家精英階層的時候,在這些人的影響下,那時的中國會朝什麽方向發展?像二戰前的日本一樣嗎?在那時或許所有人即便是自己,都會成為戰爭機器上的螺絲釘,這機器的發動機,不是某個個人,而是整個狂熱燥進的民族,燃料就是民族的狂熱情緒,螺絲釘自然操縱不了機器,這機器即便是沒有一個獨裁狂人來操縱,仍然會馬達轟鳴漫無目的一路蹦達,不撞個粉身碎骨是停不下來的。

此時司馬完全陷入對未來的沈思之中,已經沒有心情去看水面上的魚浮,激進和燥動會改變這個老大民族的精神面貌,但是未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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