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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冰雪中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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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的冬天酷寒而漫長,或許白色的冰雪和嚴寒就是西伯利亞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隨著冬天的到來,1200萬平方公裏的西伯利亞完全被一片冰雪籠罩,曾經郁郁蔥蔥的森林和綠得讓人心醉的草原被冰雪覆蓋,這裏是一片冰雪的世界。冬天的西伯利亞是寂靜的,除了從北洋刮來的寒流在森林、原野上穿梭時發出的 “呼呼”風哨聲之外,這裏再也沒有任何聲響,幾乎所有動物此時都在苦熬著,忍耐著等待春天的到來。

“呼……”剛一鉆出雪屋冷峻只感覺木屋內和屋外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盡管穿著厚厚的防寒服和大衣,但是一出木屋,冷峻唯一的感覺就是真冷!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鼻子,眉毛,睫毛,頭發,耳朵,一瞬間全凍上了,整個身體都好像被凍得縮縮了一樣。冷峻連忙把口袋裏的針織帽取出來套在頭上,套頭式針織帽可以護住整個腦袋只露出一雙眼,隨後又脫下了鋼盔上的風帽,總算感覺不再像先前那麽寒冷。

“噗吱”、 “噗吱”、 “噗吱”踩在冰雪上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世界裏顯得是如此刺耳,穿著白色偽裝服的冷峻提著狙擊步槍走在林間雪地上,踩在冰雪上傳來的聲響讓冷峻不禁皺了皺眉,這種聲響並不利於隱蔽,不過這種聲響卻有利於現在的警戒。 “大劉,回去吧!我來接你的哨!”走到位於一棵雪松下哨位處的冷峻對哨位上哨兵喊到。

“冷哥!嘿嘿!你再不來可就凍死我了!”哨位上的士兵嘻笑著提著步槍離開了哨位,在零下五十多度的天氣站哨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在他沿著冷峻來時的腳印離去的時候,沒忘記用手中松枝把腳印掃平,以防止暴露哨位所在,在這個山口除了幾處明哨之外,像這樣的暗哨多達十多處。

哨位是以雪松為中心挖下厚厚覆雪,同時在哨位四周堆上一圈雪墻,拍實的冰雪可以為哨位內的士兵提供防護,如此一來形成了一個一米多深的雪窩,距離雪面不高的松枝為哨位提供了一個頂蓋,使得整個哨位完全隱蔽在雪松下,如果不走到近處,很難發現這處建在雪松下的哨位。

坐在哨位內的冷峻盡量把腿腳靠近汽燈旁,以讓自己的腿腳感覺更暖和一些,盡管在防寒靴外又套了一層防寒套靴,但是在這種半開放式哨位上,因為長時間不走動很容易使腳產生凍傷,而足部凍傷是幾個月來在西伯利亞各地進行剿匪作戰部隊非戰鬥減員的重要因素之一。

三個月以來,按照和俄羅斯帝國政府達成的協議,外貝加爾集團軍的任務就是清剿已經分散到西伯利亞荒原之中的社工黨游擊隊。進入冬季以來,被護國軍或皇家近衛軍從城市趕出去的赤衛軍采用游擊戰,利用邊防軍和俄護國軍以及皇家近衛軍這樣成建制部隊在冬季行動困難的有利自然條件,借助嚴寒廣泛展開游擊活動,到處破壞鐵路、切斷電話、電報線,盡管並未給邊防軍或俄軍造成多大傷亡,但是他們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鐵路運輸安全。

為此經邊防軍司令部同意,外貝加爾集團軍便抽出超過兩個師六個步兵團組成以連、營為單位小規模的剿匪部隊,這些剿匪分隊以雪地摩托車、滑雪板為機動工具,遠離鐵路沿線城鎮,在廣闊的西伯利亞冰原上搜索並清剿赤衛軍游擊隊武裝,他們的補給則依賴轟炸機空投或飛艇機降。

剿匪戰效果非常明顯,兩個月來鐵路僅僅只被破壞過一次,超過八千名赤衛軍被擊斃,至於俘虜為零,小分隊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看管或後運俘虜,所以每一次戰鬥結束之後,俘虜都會被集中處決,對此司令部也持默許態度。現在外貝加爾和伊爾庫茨克的赤衛軍游擊隊基本上已經被清剿,當然有少數殘餘逃到日軍控制的阿穆爾州。

隨著外貝加爾等地赤衛隊游擊隊先後被清剿,原本用於剿匪的機動分隊便就近在附近城鎮駐防以防止游擊隊再次滋生,不過更多的機動分隊則駐防於日軍控制下的阿穆爾州交界地區的山口要隘,以防撤到那裏的游擊隊再次滲透回外貝加爾。

“咯吱、咯吱”烤了一會暖之後冷峻便關上汽燈提著步槍站起來,在哨位裏來回走動仔細觀察著白茫茫的冰原,腳下踩著用於隔離地面的樹枝總是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樹枝是架在冰塊上以隔離地下滲透的寒氣,冷峻恐怕早都把這些樹枝扔出去了,隱蔽良好的哨位加上一個可以弄出不小動靜的腳下枝條,簡直就是自欺欺人。

“……十五、十六……二十六”默數著槍托上用刺刀劃下的小堅道冷峻心裏有些得意,只需要再殺死四名赤衛隊的游擊隊員,冷峻就能得到自己人生之中的第一枚一級狙擊手勳章,指不定到時還可以得到司令員的親自接見,不過冷峻此時更懷念自己那支完全沒有了用處的反坦克步槍,可惜在這種剿匪作戰中反坦克步槍根本就沒太大的用處,而冷峻也從一名反坦克射手恢覆原職,成為分隊裏的一名普通狙擊手。

“三點二十,還有四十分鐘就能換哨了!”掀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手表冷峻看了一下時間,這塊手表是冷峻在擊斃第二十個敵人時得到的獎品,一塊梅花鐘表公司制造的梅花手表,和主任還有大多數軍官手上戴的手表都是同一種款式,不過和他們不同是,冷峻表殼上有兩句摘自岳武穆滿江紅裏的詞 “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這是為西伯利亞作戰立功士兵準備的手表,按冷峻戰友說法,單憑這塊戰功手表,冷峻退伍後就能在人前高人一等。

自從兩個星期前在和一支游擊隊激戰之後,冷峻所在的二十三分隊便駐防在這裏,一直在靜靜等待著,空軍偵察機已經有兩個星期沒有發現新的目標,戰爭對於剿匪分隊而言似乎是結束了。

一隊成搜索隊形披著白色鬥篷的士兵背著槍穿著雪鞋在這片冰原上艱難行軍,他們警惕觀察白色的冰原,似乎是想從寂靜的冰原上找到一些異動,但是結果卻令他們感覺失望,冰原仍舊是那個寂靜的冰原,隨著指揮官的命令,他們便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巴甫洛夫指揮官,我們還有多長時間能到達他們的營地。”穿著厚厚皮大衣的耶杜拉夫委員問身邊的游擊隊指揮官,作為後貝加爾赤衛隊第一團的政治委員,耶杜拉夫渴望盡快解決這支中國人的剿匪分隊,中國人這些分隊手上沾滿了赤衛軍的鮮血,三個月以來,已經有數千名英勇的赤軍戰士和社工黨黨員死在這群可惡的入侵者屠刀下!現在是報仇的時候了。

撤到阿穆爾的外貝加爾赤軍在阿穆爾州經過兩個多星期的修整和補充已經恢覆了戰鬥力,之所以能這麽快恢覆實力,完全得益於中日兩國軍隊之間的猜忌和矛盾。按照美日中三國在海參崴達成的協議濱海州由三國共同占領,而阿穆爾州以及薩哈林州則由日軍和美軍共同協助俄羅斯政府恢覆當地秩序,至於後貝加爾地區則由西北邊防軍和美軍共同協助俄羅斯政府恢覆當地秩序,實際上這種協助也就是占領。

盡管是中美、日美合作,但是在西伯利亞唱主角的卻是中國和日本,美國只是調停方和參與方。中日兩國軍隊之間本身就存在這樣那樣的猜忌和矛盾,所以日軍在擊退阿穆爾州蘇維埃赤衛隊之後,就立即與其達成秘密協議,支持赤衛隊在外貝加爾等中國軍隊控制區進行活動,受日軍控制的阿穆爾州則成為了赤衛隊的避難所以及主力所在地。

幾個星期以來在外貝加爾擊潰的赤衛隊大都在阿穆爾州森林中修整,他們還得到日軍在食物、武器和藥品上的支持,現在完成了休整的赤衛隊,自然需要向後貝加爾的中國軍隊發起進攻,以證明自己的價值,而他們的攻擊目標就是分散在外貝加爾曠野中的剿匪分隊,按照舊軍隊軍官們提供的建議,對付中國人的剿匪小分隊最好戰術就是集中兵力攻擊分散駐守的部隊,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耶杜拉夫委員,現在距離他們還有不到兩公裏,我們的士兵經過長途跋涉之後,現在需要進行修整,等養足精神後一口氣解決掉他們,這場雪至少會下到明天。”靠在松樹上的巴甫洛夫回答政治委員問題的時候,從大衣袋裏拿出裝滿伏特加的銀質小酒壺喝了一口,隨後把酒壺遞到了耶杜拉夫面前。

月亮還掛在天空上,這並不是一個偷襲的好天氣,除了紛落的雪花能提供些許掩護之外,但是大雪卻是赤衛隊最好的朋友,因為大雪天氣可惡的中國飛機就無法起飛。這一次為了徹底消滅這股中國軍隊,遠東蘇維埃特意為第一團補充了四門M1902式野戰炮,遠東蘇維埃在從符拉迪沃斯托克撤退時從要塞和倉庫之中帶走了大量的野戰炮以及配套彈藥。

“巴甫洛夫,你覺得咱們能打敗這些中國人嗎?”接過酒壺喝了一口,耶杜拉夫想到外貝加爾的這些中國人,但卻總感覺有些不安,他們和日本軍隊不同,日軍在阿穆爾州和濱海州的表現和大多數入侵者並沒有區別,強奸、屠殺、搶劫是普遍現象,但是中國軍隊表現卻像是在自己國家一樣,軍紀相當嚴明不說,在剿滅赤衛隊游擊隊時更是不遺餘力,表現得比和赤衛隊有深仇大恨的皇家近衛軍還要賣力,而且他們還在各個占領區建立了完整居民登計制度以及與之掛鉤的食品供應制度,這一切使得赤衛隊根本不可能在外貝加爾生存下去。

“嗯!那是……”感覺紛落雪花籠罩的白茫茫雪地間似乎有些異動,冷峻連忙舉起狙擊步槍用瞄準鏡觀察了一下,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過冷峻還是再次仔細觀察了一遍,果然自己視線內開闊的雪原上出現了一些異樣,多出了一些並不明顯的雪包,盡管在灰亮的淩晨這些改變並不明顯,但作為狙擊手的冷峻記憶地形地貌特征是最基本的訓練。

“嘩啦!”冷峻隨手拉動槍栓,旋即打開保險瞄準一個雪包,然後仔細觀察,果然它動了。 “砰!”沒有一絲地猶豫冷峻扣動扳機,伴著槍聲,冷峻看到雪包處滲出些許腥紅,潔白的雪地隨即被染成紅色,是偷襲的敵軍。清脆的槍聲瞬間撕破了冰原的死寂,這時後方完全隱於冰雪之中的木屋處傳出了軍官和士官的呼喊聲,正在休息的第二十三剿匪分隊被響亮的槍聲驚醒了,提著步槍、沖鋒槍、輕機槍的官兵們從多座木屋中沖出後,立即進入預設防禦陣地,紛落的雪花和昏暗的夜色阻礙了所有人的視線。

“轟!轟!……”伴著接連響起的爆炸聲,看著炮彈爆炸時升騰起來的橘紅色火焰,是那三處明哨的位置,與此同時分隊所屬的60毫米迫擊炮發射出的數發照明彈,把原本昏暗的雪原照得通明。 “同志們!為了蘇維埃!前進!”在偷襲失敗後,在白色鬥篷掩護下的赤衛隊指揮員們,立即揮舞手槍站起來大聲呼喊著,這些根本不是什麽軍官的指揮員們,此時犯下他們生平最大的一個錯誤,當然他們也沒有機會再犯下第二次。

“自由射擊!”看著兩百來米外雪地之中突然站出了數百名披著白色鬥篷游擊隊員,原本正緊張尋找目標的二十三分隊軍官們便大聲喊道,這些在照明彈照耀下現身的目標,是再好不過的靶子。陣地上完全被五式步槍和機槍清脆的槍聲所籠罩,輕重機槍地點射以及急促而密集的沖鋒槍掃射則是這一切的主宰。地面積雪和空中飛舞的雪花為赤衛隊潛入提供了掩護,但是此時過膝深的積雪卻成為限制他們前進速度最大的障礙物,緩慢的前進速度使得這些士兵變成了立在雪窩中的靶子,戰鬥沒有任何懸念,僅僅只是一邊倒的屠殺而已。

“轟、轟、轟……”在二十三分隊官兵們用手中武器屠殺雪地中掙紮的赤衛隊員的時候,俄國人的炮擊開始了,俄國人的炮擊是最大的威脅,尤其是其偷襲失敗之後,俄國人唯一的優勢就是他們的火炮。而俄國人顯然明白什麽是他們最大的優勢,他們沒有再發起進攻,而是利用手中的四門野戰炮,遠距離炮擊二十三分隊陣地,落在陣地上的炮彈掀開了陣地上厚實的冰土,飛散的破片同樣奪去了數名士兵的生命,再這麽打下去,赤衛軍游擊隊只需要用炮擊就能消滅二十三分隊。

在不斷炮擊的同時赤衛隊第一團主力已經開始向二十三分隊側後迂回,以對其形成合圍,按照遠東蘇維埃的指示,必須要集中兵力在冬季結束之前,徹底消滅這些分散在各地的中國人小分隊,迫使其像日本人一樣回到城鎮之中,把廣袤的外貝加爾重新奪回來。

“去!告訴冷峻,帶著他的反坦克槍,和一個突擊隊、幾名狙擊手一起行動,把俄國人的大炮給我敲掉,這幫子狗娘養的!”望著炮擊中受傷的士兵被擡進工事內搶救,身為隊長的向陽摔下電臺話筒後大聲吼道,臨了還大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那些狗娘養的俄國人,還是在罵之前電臺中被告知因為天氣原因不能提供空中支援的空軍。

剿匪分隊裝備著大量沖鋒槍、輕機槍以及重機槍,但是論其重火力卻只有十幾支榴彈槍和幾門60毫米迫擊炮,在遭遇敵軍大部隊或受其圍攻時,便利用攜帶的電臺呼叫空軍支援,所以惡劣的天氣一直都是剿匪分隊最大的敵人,在這種即是夜間又是大雪紛飛的天氣中,空軍飛機根本不能起飛前來支援,現在二十三分隊只能靠自己。

在潔白的雪原和雪花飛舞的天空交相映襯中,一群矯健的身影夾雪急速前行,他們腳下的滑雪板掃過之處,雪花四散飛舞,他們的身形在雪原上靈若閃電左右飄移,這支小分隊疾速和狂野的行進著。飛舞的雪花和淩晨時昏暗光線為穿著白色偽裝服的戰士們提供了近乎完美的掩護,背負十五公斤重反坦克槍的冷峻奮力滑動滑雪桿以跟上突擊隊的速度,他們成功在游擊隊形成合圍之前,依靠滑雪板的快速機動成功穿插到游擊隊的後方,游擊隊的炮聲為他們指引了方向。

根據西伯利亞的特點剿匪分隊隊員都接受過滑雪訓練,用西北鋁業出產的鋁合金制成的滑雪板在西伯利亞深雪及冰面上回轉機動顯得異常輕便,這使得他們在剿匪行動時甚至於比游擊隊更適應這裏的環境。在隆隆炮聲指引下突擊隊發現了自己的目標---游擊隊的炮兵陣地,原本奮力揮桿前行的突擊隊員們立即停止了前進,在一公裏多以外的冰原上,四門排列整齊的野戰炮正在數十名士兵操作下向著二十三分隊陣地發射炮彈。在發現目標後冷峻帶著自己的副射手從炮兵陣地側後方迂回,以尋找最佳射位,至於突擊隊則繼續前進,以盡可能接近炮兵陣地,同時尋找合適的進攻機會,徹底解決他們。

迂回到游擊隊炮兵陣地側後的冷峻用反坦克步槍的牛皮背帶在雪松上捆了一圈,隨後便把槍管從上方插了進去,然後打了一個旋以固定反坦克步槍,在這種松散的雪地上根本沒有辦法架設反坦克步槍,所以只能用這種土辦法以提供一個穩定的射擊平臺。

按照在狙擊手訓練營裏所學,利用狙擊手消除敵方炮兵威脅時,第一優先目標就是敵方炮長及瞄準手,正是他們將炮彈準確發射到已方陣地之中。給步槍上膛後冷峻便瞄準正在操作火炮的瞄準手,盡管距離遠達近一公裏但透過高倍瞄準鏡,冷峻仍然可以看清那名瞄準手的模樣,是一個留著大胡子年齡大約五十歲左右的俄國人。

“砰!”冷峻扣動了扳機,只覺得肩頭一頓槍口升騰的氣流吹散了紛落的雪花,冷峻並沒有再觀察目標,而是再次拉動槍栓上膛,和出口德國的M50不同,作為改進產品的M50A1擁有一個十發的彈匣。

當冷峻將右眼貼在瞄準鏡上的時候,此時游擊隊炮兵陣地上已經亂成一團,原本正在操作火炮的瞄準手被撕成了兩斷,他的上半身掉到了一邊,而他的下半身側依在野炮炮架上,噴濺出來的血液將一大片冰雪染成了腥紅色。被眼前慘狀嚇得驚慌失措的炮兵放棄了操作火炮,而是拿起步槍向周圍胡亂射擊,紛飛的雪花減弱了槍聲在空氣中的傳遞,使得一公裏以外的槍聲並不明顯,而肆虐的寒風帶來的風哨聲更是進一步攪亂了炮兵的聽覺,他們根本不知道子彈是從那裏打來的。

“砰!”冷峻並沒有因為俄國人陷入驚恐而停止射擊,瞄準了一名提著手槍的俄國人扣動扳機,這些游擊隊身上並沒有軍銜標識,他們使用的武器是最好的識別,在游擊隊中通常只有指揮官或者革命委員才能夠配帶手槍,這是他們身份的證明。在冷峻重新裝彈時一直拿望遠鏡觀察的副射手,透過望遠鏡看到揮著手槍的俄國人半個身子被撕碎的場面感覺不禁有些犯嘔,射殺目標並沒有什麽可惡心的,但是像這種被M50大口徑子彈擊中後撕碎的身體,卻讓人感覺有些過於殘忍當然更多的卻是讓人覺得惡心。

“嗖……嗖……”除了偶爾的從頭頂掠過有些稀落的子彈,那些俄國人並沒有對冷峻產生任何威脅,甚至於此時他們還沒有發現子彈是從什麽地方打來,只是漫無目的躲在任何可以隱蔽的地方向周圍胡亂開槍,恐懼在他們心中漫延。

“嗖……”在子彈破空聲中那些已經被眼前慘不忍睹的場面給嚇到的游擊隊員們看到又有一名躲在炮架後隊員腦袋被子彈撕碎,被擊中的腦袋像是番茄醬一般紅白之物向周圍飛濺,僅僅只是幾十秒鐘原本忙活得熱火朝天的炮兵陣地就變成了屠宰場一般,終於一個承受不了心理壓力的游擊隊員扔下武器拼命逃跑。

裝有高倍瞄鏡的M50A1反坦克步槍能夠對付1400米外的車輛和人員目標,邊防軍軍官和士兵們所欣賞的不僅僅是它的射程和精確性,更欣賞它擊中目標後的效果,那些幸免的敵人看到身邊的袍澤被子彈摧毀時所產生的心理效果,在軍官和狙擊手看來,12.7毫米口徑子彈的作用就像是一個戰鬥增效器,它給敵人產生的心理壓力甚至於大過實際效果。

而此時突擊隊已經逼近俄國人的炮兵陣地,被眼前慘狀嚇壞的游擊隊員根本沒有勇氣抵抗手持沖鋒槍的突擊隊員,幾十秒後,在聽到槍聲趕來支援的游擊隊員到達之前,已經安裝好炸藥的突擊隊員立即滑著滑雪板離開了,在他們身後留下數聲劇烈的爆炸聲和伴著爆炸聲升騰起的煙霧。

它一面臨海,三面環陸,北、西、南三面分別與遼寧、河北、天津和山東三省一市毗鄰,東面經渤海海峽與黃海相通,遼東半島和山東半島猶如伸出的雙臂將其合抱,構成京津一帶的海上門戶,放眼眺望,渤海形如微傾的葫蘆,側臥於華北大地,其底部兩側即為萊州灣和渤海灣,頂部為遼東灣。

“爹!你看洋人的大兵艦!”站漁船上的漁民望著駛入渤海的兩艘大兵艦,年青漁民驚恐的說道,自打洋鬼子在自己家裏打仗後,漁民就很少再見到洋人的大兵艦,這些禍害咋又回來了! “快!你個孬孫咋還傻站著,升帆,趕緊地,別讓他們撞上了!”滿面皺紋的老漁民大聲咋呼著,在海上討了這麽多年生活,被洋人兵艦撞沈的船老漁民不知道見過多少,撞了也是白撞。

渤海雖然是中國內海,但是列強們的兵艦卻在這裏橫行了幾十年,不知道多少未及躲避的漁船被他們撞沈,多少漁民因此葬身魚腹。在老漁民咋呼聲中醒過神的幾個漁民連忙升起帆,同時拼命搖著槳,以躲開大兵艦。

“東……東家,你看……那可是咱們的兵艦!”眼尖的漁民看到從巨大兵艦陰影中駛來一艘相比下像玩具樣的兵艦後大聲喊道,這種外形漂亮的小軍艦幾個月來漁民們早就熟悉了,整個渤海就只有警備艦隊有這種兵艦。見已經躲開大兵艦航線後老漁民搭著手朝那邊望去,的確像是警備艦隊的兵艦。

“過了遼東老鐵山和膠東半島北岸蓬萊角間的連線,咱們就算從黃海進入渤海了,咱們到家了!”站在艦橋內穿著一身少將軍裝的淩霄對身邊方念祖說道。看著艦前前來迎接的 “定海”、 “寧海”兩艘驅逐艦,淩霄不知道應該用怎麽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是激動更多的卻是感慨,三個多月前,自己還夢想成為二艦其中之一的艦長,而現在……誰能想到一切竟然會這麽快呢?46天!從紐約到過巴拿馬運河,再橫穿太平洋中途僅到夏威夷補給一次,在警備艦隊和第一艦隊近一千五百名官兵竭力合作下, “康濟號”和 “威遠號”兩艘戰列艦經過46天航行終於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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