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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營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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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社會民主工黨發動起義後,坐大使館汽車逃離彼得格勒的臨時政府總理克倫斯基,立即與第三炮兵軍團司令克拉斯諾夫將軍指揮哥薩克軍隊回攻彼得格勒,至9月21日,第三炮兵軍團的部隊距離彼得格勒僅有1裏。彼得格勒城內,在 “祖國及革命救援全俄委員會”指揮下的軍校士官生立即響應起義,烏米揚諾夫一邊命令赤衛軍抵抗和鎮壓,一邊利用工人組織鐵路聯合委員會不為克倫斯基運兵,由於哥薩克軍隊本無決戰的信念,第三炮兵軍團9月21日戰敗撤退,克倫斯基企圖拯救俄羅斯以及臨時政府的償試失敗了。

在莫斯科,9月14日,各黨派已組成 “社會安全委員會”,次日向蘇維埃提出要求:解散革命軍事委員會及赤衛軍未獲結果,9月20日,幾千名軍校學生及大學生占領莫斯科的中心要地,雙方經過整整一個星期的血戰,因為其從彼得格勒調重兵支援,並以大炮轟擊,9月25日,莫斯科落入烏米揚諾夫和社會民主工黨之手。

時光回到三年前,當1914年8月2日,尼古拉二世在莫斯科冬宮宣布全國處於戰爭狀態,他穿著一身陸軍軍服,與皇後亞歷山德娜一起出現在瘋狂的人群中,舉起右手,用雄壯而低沈的聲音宣讀了當年亞歷山大一世在抗擊拿破侖侵略時的誓詞: “我莊嚴宣誓:只要在俄國的土地上還有一個敵人,就不會有和平!”對外戰爭轉移了國內人民的視線,當時已在全國各地興起的資產階級革命被沖淡了,工人們把紅旗重新換成了沙皇的肖像,農民們也說: “如果我們不擊退德國佬,他們就要叫我們當牛做馬!”

盡管在第一次世界大戰裏,沙皇親臨前線,皇後和年長的兩位公主親自到醫院裏護理傷兵,然而這樣也挽救不了他們的政權,1917年二月革命爆發,沙皇尼古拉斯二世被迫遜位,這也是羅曼諾夫家族對俄羅斯統治的結束,十月革命後不久,沙皇的一家先是被趕到亞歷山大宮,5個月以後,他們又被送到新西伯利亞的托巴斯克。

在1917年8月一個悶熱的夜晚,根據臨時政府的要求向西伯利亞轉移的沙皇一家在300名士兵的押送下,來到坐落在烏拉爾東山坡上的古城托博爾斯克的總督官邸,來到這裏之後,俄羅斯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告訴兒子: “阿列克謝,現在,你真的到了西伯利亞!”跟隨沙皇的只有兩個侍從,跟隨皇後的有她一個侍女和她從小的家庭教師,官邸布置得很好,屋內沒有看守,但在他們剛剛到達不久,房子周圍就被一排不算太高的柵欄圍了起來,他們可以從房間裏看到外界,但卻不能出入,為了鍛煉身體,尼古拉二世不斷鋸著木柴,公主們忙著做針線,皇後朗誦一些文學作品。

現在雖然承擔尼古拉二世一家花銷的臨時政府已經垮臺。但還沒有立即出現財政支出上的困難,因為政治上的變革尚未立即席卷到這裏,蘇維埃政權已在整個俄國建立起來,尼古拉和他的助手們每天都在分析得到的情報,烏米揚諾夫仍然是他們議論最多的話題,他已不再指望已經拒絕他去避難的英國人,更不寄希望於美國人。

面對俄國人民及其各派政治力量的反抗,烏米揚諾夫曾經說道: “假使在俄羅斯一億人口中有一千萬不願意服從蘇維埃,那我們便將這一千萬人的肉體加以毀滅。”他多次強調 “必須以非常手段同一切反革命分子作鬥爭,如果沒有恐怖和暴力,無產階級政權便不可能得到建立。”

在這種大背景下,沙皇一家作為反革命分子的最佳代表,自然受到 “特殊照顧”,盡管沙皇一家被流放、現在又被關進了監獄,但是仍然有三名忠誠的宮廷女官、男仆和家庭醫生波多金,自願隨沙皇一家人入獄,以照顧沙皇一家的生活和起居,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們的生活顯然不可能再和過去相比。

十天前,當托巴斯克當地蘇維埃接管了政權之後,沙皇一家從過去的軟禁狀態,變成像犯人一樣的監管,每天早八時,沙皇一家都要穿好衣服像犯人一樣接受視察和點名,早點可能有黑咖啡和幹面包,然後一直要等到下午兩點才能用上正餐,食物是從蘇維埃集體食堂弄來的,下午沙皇和女兒們沿著院墻散步。

他們可以望見監獄屋頂上有紅旗在飄揚,在距他們很近的教堂大圓屋頂十字架周圍架起了機槍,監禁由工人赤衛隊接管,他們對沙皇一家充滿仇恨,因為當局已不再允許沙皇一家讀報,所以被囚禁的沙皇一家全然不知無情的鎮壓正在所有俄國城市和監獄內展開。

托博爾斯克位於烏拉爾山東坡,靠近額爾齊斯河與其支流托博爾河匯合處,1587年這裏建為城堡,十六世紀末至十八世紀後期為西伯利亞軍事、行政及交通中心,十九世紀末,因西伯利亞大鐵道未經此城而衰落。正是因為這裏距離西伯利亞鐵路路程達四百公裏,才使得臨時政府當初將這裏選擇為軟禁沙皇一家的地方,這裏一座古城城中富麗的總督府,即適合安置沙皇一家,同樣因為交通的原因也可以防止其逃跑。在托博爾斯克城郊烏拉爾山上的森林中,散布不少伐木廠,因為革命和市場需求等諸多原因,現在森林裏的伐木廠大都已經停止了生產,森林中大量的伐木廠房因而荒廢,成為森林動物們的住所。

“……這裏就是總督官邸,沙皇一家就被關這裏,現在有一個連約100至130名工人赤衛隊看管,分成白天和晚上兩班執勤,為了防止他們逃跑或被保皇派營救,在總督府一側救贖大教堂圓頂上,他們布置了兩架重機槍,有一個機槍排三十六人,先生!我們必須要盡快救出沙皇一家,那些仇視沙皇的赤衛隊員會以種種名義毆打沙皇,原本身體就不好的阿列克謝前天被他們打傷了,幸好他們不敢坐視阿列克謝死去,所以波多金醫生才得到藥物,救下流血不止阿列克謝,否則……”

在森林深處一處被荒廢了一年多的伐木屋內,一名穿著工人制服的俄羅斯人對冷峰說道,在說話的時候這個俄羅斯人眼中流露出悲痛的眼神,同時用一種懇求的口吻懇請求著。幾百年以來,沙皇一直扮演慈父的角色,俄國歷史上的農民起義從來沒有反沙皇的,總是叫 “沙皇父親”,在俄羅斯人心目中 “沙皇”是他們的慈父,是他們的 “小爸爸”。

盡管1905年的流血事件毀滅了沙皇的形象,但是在民間他們仍然擁有廣泛的支持者。而謝爾蓋就是沙皇的支持者,在一年之前,當時謝爾蓋在前線受了重傷,被送到凱瑟琳宮改成的陸軍醫院,在那裏亞歷山德娜皇後親自率領許多貴婦人和公主到醫院去參加護理工作,謝爾蓋就是在那裏得到公主的救治,盡管其後因為傷殘退伍,也不改變效忠皇室的初衷,謝爾蓋願意犧牲自己的一切,只要能夠救出現在受到赤衛隊虐待的沙皇一家。

如果不是因為力量對比懸殊,不可能成功救出沙皇,而且可能會危及沙皇一家的安全,恐怕謝爾蓋早都帶領保皇會成員營救被關在總督府中的沙皇了,而現在眼前這些人的介入,讓已經幾近絕望的謝爾蓋看到希望,正因為如此才會選擇和眼前這些東方人合作。

“謝爾蓋,請您們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救出沙皇一家!”冷峰肯定的回應謝爾蓋,謝爾蓋是冷峰通過設在俄國的情報網聯系到的托博爾斯克秘密保皇會頭目,這一次營救行動的情報大都尤其提供,盡管整個行動都將由冷峰帶來的調查部行動組完成,但在行動時還需要保皇會的配合。

冷峰凝視著謝爾蓋繪制的總督府圖紙,總督府位於托博爾斯克城市中央,是一座典型俄國宮殿式三層建築,建築是磚石混合結構非常堅固,而側後的救贖大教堂圓頂上的兩架重機槍,封鎖了整個總督府,一旦總督府內有所異動,這兩架重機槍就會噴吐火舌,掃射企圖營救沙皇一家的敵人。

想在一百多人嚴密看管下悄無聲息的把沙皇一家營救出來,幾乎沒有一絲可能性,而如果強攻的話,在總督府四周寬闊的街道上除了人行道兩側的樹木,幾乎沒有任何可供隱蔽的地方,到時一定會遭受慘重的傷亡。最重要的一點是一旦總督府發生激戰,到時城內三千多名工人赤衛隊和士兵就會立即朝總督府趕去,而整個行動組一共只有不到30人,即便再加兩百多名支持皇室的俄羅斯人,雙方仍然實力懸殊。

這次對沙皇一家的營救行動是在六個月前,俄國二月革命爆發後,由大老板直接下達的命令,接到命令之後冷峰就隱隱推測出大老板的一些想法,不過僅僅只是隱隱推測出一二而已,也正因為如此,冷峰明白這次任務的重要性。

“史隊長,你是行動組組長,這次任務你怎麽看!”一籌莫展的冷峰看到身邊行動組長史得財盯著總督府的草圖,好像是在想些什麽,於是便開口問道,盡管冷峰負責指揮整個營救行動,但是實際行動卻是由調查部派來的行動組組長史得財負責。和冷峰隸屬調查部第一特別處不同,史得財帶來的二十六名行動組特工,是隸屬調查部行動執行處,行動處下設若幹個行動組,行動組的特工接受著最為專業和系統的訓練,專門幹一些特殊的濕活,他們執行的任務大都充滿血腥,像調查部需進行刺殺、綁架、破壞、營救之類的行動大都由特別行動處執行,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

“謝爾蓋先生,你們能不能進入總督府內工人赤衛隊休息的營房之中!”已經在心中形成營救行動腹案的史得財看著眼前的謝爾蓋問道,這一次營救和在張家口執行刺殺任務不同,刺殺任務是果斷快速的殺死目標,而營救行動則需要把目標人員安全營救出來,而這一次是要救出沙皇一家六口人,在別人眼皮下救出他們,任務不是一般的艱巨。

如果要完成任務,那麽這次營救行動絕對不能采用強攻的形式,如果采用強攻行動只有失敗一途,即使自己和行動組的二十六名兄弟都接受過最嚴格的訓練,裝備最精良的自動武器,但是也不可能和托博爾斯克幾千名工人赤衛隊員和士兵們對抗,只能采用其它方式。 “當然,在總督府赤衛隊中有我們的人,但是他們的看管非常嚴密,如果不然的話恐怕我們早已經行動了!”

謝爾蓋如實回答眼前這個東方人的問題,一直以來保皇會都是秘密地下組織,也正因為如此謝爾蓋等人才能滲透到工人赤衛隊中,而在總督府看管沙皇的赤衛隊中同樣有幾名保皇會的成員,所以謝爾蓋才能夠得到那裏的消息。

“嗯!這樣就好辦多了!” 聽到這個答案之後,史得財原本有些凝重的面容變得輕松起來,既然他們有人可以進入赤衛隊的營房,那麽一切就變得容易起來了,雖然還會有些難度,但是現在史得財相信自己至少有七成可能完成這次任務。

“姐姐……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對待我們!”躺在床上的阿列克謝看著一直守護在自己床邊最痛愛自己的姐姐安娜斯塔西婭,因為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的阿列克謝不理解為什麽那些看守會這麽對待自己,自己只不過沖著他們做了個鬼臉而已,對於只有十一歲的阿列克謝而言,顯然還不能夠理解這一切。

“阿列克謝,你不知道他們看到你流血的時候被嚇壞了,他們只是在和你開玩笑而已,他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望著床上虛弱的弟弟提出的問題,身為大姐的奧麗嘉盡量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和心中的酸楚,安慰年幼的弟弟,阿列克謝患有先天性血友病,經常會無故流血不止,而這一次被那個看守推倒之後,因為流血不止而幾乎失去了生命。

此時安娜絲塔西婭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自己的弟弟,在兄弟姐妹裏安娜絲塔西婭和阿列克謝最親!安娜絲塔西婭覺得自己和阿列克謝之間心意相通,有時一個眼神,甚至就是完全出於感覺,無需語言也能交流,阿列克謝因為身體不好,沙皇和皇後不準他到處亂跑,只準他乖乖呆在自己的房間裏。

而安娜絲塔西婭就常常跑到阿列克謝的房中,和阿列克謝說話,或是模仿別人逗阿列克謝開心,當阿列克謝生病的時候,她同樣是四姐妹中最憂傷最著急的,因為她好像能感受到阿列克謝的痛苦,也只有她知道怎樣暫時轉移阿列克謝的註意力,讓他忘記自己的痛苦,而這一次安娜絲塔西婭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答弟弟的問題。

而一旁的塔吉揚娜和瑪麗亞此時則像過去一樣,沖著躺在床上的阿列克謝做著鬼臉,以讓他變得開心一些,也許沒有哪個皇室公主和王子之間的感情,能像羅曼諾夫一家四個女兒那樣親密無間了,雖然小時候,她們也會為了玩具或洋娃娃而爭吵,可是當她們漸漸成長,她們間的感情也越來越親密無間,即便是在這個身陷囚牢的時候,她們仍然用一切方式安慰著她們年幼的弟弟。

“咯、咯……”終於被姐姐們逗笑的阿列克謝笑出了聲來,盡管臉色仍然因為大量失血而顯得異常蒼白,此時床單上的血汙顯得那麽刺目,盡管阿列克謝笑聲很清脆、很童真。

“……壓縮彈簧被金屬導線束縛,在使用的時候,先用旁邊的擠鉗擠壓一下這根銅管,在銅管內裝有一個盛有強酸的玻璃瓶,玻璃瓶被擠鉗擠碎,酸液流出開始腐蝕其中的金屬導線,導線被腐蝕斷之後,壓縮撞針就會撞破毒氣手榴彈,時間只有10—30分鐘。

按照現在的氣溫,應該會在二十五分鐘內啟動,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十五枚定時毒氣炸彈,安放到總督府和教堂內赤衛隊的營房之中,在毒氣炸彈的側面有凝膠,可以貼到床底、桌底,其它就由我們來完成,謝爾蓋先生,你可以做到這一點嗎?”

史得財親自向謝爾蓋交待,行動執行處從來不乏各種特種裝備,像這種毒氣定時炸彈就是行動執行處使用的一種無聲暗殺武器,如同一本書大小的毒氣定時炸彈內裝著一個經心設計的錐形超薄玻璃瓶,瓶內裝著劇毒的化學毒劑,擊針在撞擊錐尖後,錐形的玻璃瓶就會完全破裂,產生高濃度有毒氣體,人員在傷害範圍中心只要2秒就會失去意識死亡。

尤其是在封閉空間內,更能夠發揮出殺傷力,行動執行處設計人員曾經進行過試驗,在五十平方米房間內啟用一個毒氣炸彈,三秒後房間內試驗動物就全部死亡。盡管現在還不到十月,但是位於西伯利亞的托博爾斯克夜間溫度不過只有八度,到晚上的時候,房中休息的赤衛隊員都會緊閉門窗,所以史得財自然想到使用這種毒氣炸彈,在他們睡覺時解決他們,使用毒氣可以悄無聲息的解決掉大部分看守的赤衛隊員,至於剩下的幾十名看守則很容易解決他們,即便是行動發生意外而暴露,也能夠搶在援軍到達之前完成任務。

“正門入口中處有六名門衛!按計劃從左側1號目標排序,等待命令”在總督府對面一處民宅中隔著窗簾看著總督府門前的警衛,史得財輕聲對身邊行動組特工命令道,用了整整一天時間,史得財和行動組的二十六名特工才潛入到這裏,現在只是靜靜等著總督府內的信號。 “希望一切順利!”冷峰拉開衣袖看了一下時間,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了,這個時候是人睡得最香的時間,按照和謝爾蓋的約定,現在總督府的內線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此時冷峰除了在心裏期盼千萬不能發生意外之外,只能靜靜的等待。

“這是最後一間了!”看著眼前這個房門巴約緊張得在心中對自己說道,只需要再把炸彈安進這個房裏,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透過門縫巴約看到房間內睡著的赤衛隊員,輕輕推開房門,按耐住內心緊張的情緒,屏住呼吸輕輕走進房間裏,從挎包中取出一個毒氣炸彈,擰動炸彈邊的擠鉗,伴著一聲細微幾乎不聞的 “哢”聲,巴約連忙把炸彈上粘膠護紙撕掉,隨後將其粘在房間內的桌下,然後輕輕退出了房間。

剛一退出房間把門關上,巴約緊張的深呼了一口氣,而這時巴約聽到靴子踩踏地板的聲音,於是巴約連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在這時巴約聽到腳步聲好像朝樓上去了,原本緊張的心情隨之一松,連忙朝門外走去。 “巴約!你怎麽還沒去換崗?”就在這時巴約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一聽到這個聲音巴約差點沒被嚇死,是隊長左基卡!一個老社會民主工黨黨員!

“啊!隊長,我剛起來,這就去……”巴約緊張得回答道,同時準備迎接隊長的訓斥,上一次換崗去晚了,巴約就被隊長訓斥了兩句,巴約沒想到隊長竟然到現在還沒有睡。 “趕緊去吧!”巴約臉上的表現出來的緊張在左基卡看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換崗執勤去晚了的隊員在這碰到隊長,當然會有些緊張,於是左基卡便命令道,今晚左基卡怎麽睡也睡不著,總覺得會有什麽事發生,所以就出來查看一下哨位。

“是!”聽到隊長的話後,如釋重負的巴約連忙朝總督府大門外跑去和站崗的隊員換崗,此時巴約不禁開始慶幸,幸好一切都已經完成了。

“人出來了!”看到一名赤衛隊員從總督府內跑出來之後,一名行動組特工連忙說道,那名赤衛隊員在換崗時和幾名赤衛隊員打過招呼後,便如約站到總督府門外的樹旁,然後彎著腰作點煙狀,前後點著三根火柴,前兩根都在點著後扔到了地上,而直到第三根才點著煙,和約定的暗號一樣。

“計算時間,半小時後行動!”看到了約定的信號,暗自有些慶幸的史得財正色對身邊的隊員說道,腐蝕性引信最長引發時間是三十分鐘,為了安全史得財選擇了在三十分鐘之後行動,以保證最後一枚炸彈順利引發。隨著史得財下達命令,十名持微聲丙型沖鋒槍的特工,透過瞄準鏡瞄準總督府外六名門衛中的五名,兩人一個目標同時射擊,以確保不會失手,而在一樓包括冷峰、史得財在內的十六名特工,都全副武裝手持丙型微聲沖鋒槍,在門後靜靜等待著,只要那幾名門衛被放倒之後,就立即沖過去。

丙型微聲沖鋒槍發射的五式微聲彈是一種尖頭鋼芯重彈,可以在200米處擊穿2.5毫米厚的鋼板,盡管只是沖鋒槍,但是46厘米長的槍管和良好的精度,可以滿足250米內的狙擊要求,如果使用輕型尖彈或五式手槍彈有效射程高達300米,所以一直以來因為其良好的通用性和較強的火力,使得其一直都是行動組優先選擇的裝備,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

“哢!”在總督府內一間赤衛隊員居住的房間裏,被粘沾在桌下炸彈的銅絲在二十分鐘後被腐蝕斷開,得到釋放的彈簧擊針撞擊盒內錐形超薄玻璃瓶的錐尖,伴著一聲細微聲響玻璃瓶瞬間被撞碎,瓶內的毒劑隨即揮發,僅僅不過數秒鐘便彌漫到整個房間,房間內原本的呼息聲沒有了,整個房間沈浸在一片可怕的寂靜之中,在接下來數分鐘內,總督府內十三個居住著赤衛隊員的房間裏,都先後或同時上演這相同的一幕,九十多名赤衛隊員在睡夢中離開了人世。

“啾……啾……啾……”接連十數聲輕微的槍聲同時在總督府對面的民宅樓上響起,隨即總督府門前六名站崗的赤衛隊員,除了站在樹旁的巴約外,其它五名同時被擊中,然後摔倒在總督府門前。在看到街對面總督府門前五名衛兵倒地之後,史得財隨即拉開了木門,然後帶領行動組的十四名隊員和冷峰一起朝街對面的總督府沖去,沒有一絲的猶豫。

“快!趕緊帶路!”而此時巴約還沒有從五名赤衛隊員瞬間無聲死去的驚詫中醒來,直到隨著行動處特工一起沖過來的冷峰沖到他面前,提醒了他一下之後,巴約才想起自己擔負的任務,把他們帶到總督府內沙皇一家的住處,而此時沙皇夫婦和孩子們早在八個多小時前就已分別入睡。

“為什麽今天這麽緊張?心裏總是充滿了不安!”翻來覆去都沒有睡著的左基卡,從床上坐起來後點著一根香煙,作為一名社會民主工黨的老黨員,左基卡從來未像現在這樣,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慌亂所籠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左基卡也不太明白,自從昨晚暮色降臨之後,左基卡心中就一直是這樣,以至於左基卡總有一種感覺,感覺今天晚上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到底會是什麽事情呢?

左基卡仔細思考了一下,想起兩天前被一名赤衛隊員推倒在地的阿列克謝渾身是血的模樣,左基卡決定過去看一下,盡管左基卡非常敵視沙皇和他的家人,但是左基卡知道在沒有接到命令前,自己必須要盡量保證他們的安全。

“難道他會發生什麽意外?”抱著這個念頭左基卡決定到關押沙皇一家的房間去看一下,在左基卡看來像沙皇一家人這樣的反動代表,死!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在沒有命令前,卻不能夠死在自己看守中,如果接到命令或發生什麽意外的話,左基卡並不介意親手殺死他們,而對此左基卡總有一種躍躍欲試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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