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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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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魏筱柔隔空畫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符咒緊緊地貼著肉團子,紅鸞化作的紅綢結下天羅地網,包裹著金色符咒的肉團子現在整個就是金色的,金色的球上躥下跳怎麽都逃不出去。

魏筱柔看著金色的符咒慢慢的被黑色的血水侵蝕,有些不妙,忙一道又一道的往上面添加符咒,一邊重覆著結咒,一邊在想著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正在她仔細琢磨怎麽解決時,之前昏迷的陶容斌悠悠的醒了過來,沖著陶玉堂喊道:“玉堂,趕緊祭出渾天象,跟魏姑娘一起超度了他。”

陶玉堂這才雙手結咒,黑點漂浮到空中,慢慢的變大成一個圓球,二十四星宿漂浮在空中,魏筱柔忙出力將包裹著肉團的金色圓球甩到了渾天象的上方,正好落進了二十四星宿的包圍圈,大喝一聲,“著。”

紅鸞此時已經變回人身站在魏筱柔身邊,那符咒的火焰她可是嘗試過的,絕對不會再想感受第二遍。

金色的圓球燃燒了起來,二十四星宿飛速的轉動著,演化成繁體的古文字,正好與魏筱柔符咒上的相同,都是往生咒,看來陶家也心懷慈悲,只是想要超度它轉生,不是直接毀滅,對於這一點,魏筱柔還是相當讚同的。

“啊……”

淒厲的一聲叫喊之後,火焰熄滅,二十四星宿也緩緩地歸位,中間的血色肉團子變回了剛開始三歲孩童的身形,那個孩子趴在渾天象的上方,嘴裏弱弱的喊著“媽媽”。

魏筱柔看著那個孩子,難怪會這麽容易入魔,原本就還沒來得及認識這個世界,還沒學會如何去思考,就這樣去了,執念如此之深,往生咒都無法為他超度。

陶容斌在秦可兒的攙扶下走過來,“這個小鬼是我在地震現場找到的,這也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荒唐的一件事,不管是為了什麽原因我都為此深深地愧疚。”

紅鸞卻是“咦”出了聲,“該不會是小鬼還沒死,他們一直在外面等著直到他氣絕的那一刻吧。”

魏筱柔心下一驚,回頭看了一眼陶容斌,只見他臉色又蒼白了一層,“當年為了找到最好的苗子就去了地震頻繁發生的地段,正好被我們遇上了一次,當時靠著氣息找過去的時候,小鬼還是活著的,原本也是心裏在打退堂鼓,所以就在邊上等了三天,整整三天聽著他的心跳氣息見見衰弱,也沒見到有救援人員出現。”

“到後來,實在是忍不住,怕真的害了一條人命,就……”陶容斌眼裏還泛起了點點淚花,“我們的人就去將廢墟扒開,才發現,那個孩子斷了一條腿,在鮮血不停流失的前提下,他居然還堅持了三天,那一份意志打動了我,可是當我伸手過去探他的鼻息時,才發現他剛剛去世。”

魏筱柔蹙了蹙眉,紅鸞卻是瞪圓了眼睛,“太過分了。”

“茅山一派,關於拘魂有很多種秘法,其中小鬼裏面就有一條,在兇殺現場或災難現場,如果有3歲內孩童喪生,可用饅頭沾上孩童的鮮血拘魂,帶回來依附在槐樹上,放在事先制作好的小棺材裏面做法,49天就可以成兇煞。”

“兇煞倒不至於,如果真成了,不會這麽容易就對付了,成了兇煞之後是不能轉世的。”紅鸞疑惑的對魏筱柔說道。

“因為當時並不是要做什麽用途,只是想能夠探聽消息就足夠了,所以法事只做了一半就停下來了,沒想到這個孩子執念還是這麽深,這一聲一聲的‘媽媽’讓我想起在地震災害現場時候的情景,那個孩子也一直都在喊著‘媽媽’。”

魏筱柔聽完之後長嘆了一口氣,她的心裏也是被感染了悲涼的情緒,魏老爺子說幹這一行,多愁善感並不好。只見她走到渾天象的前方,雙手向上而後慢慢下落,渾天象居然也跟著她的手勢往下落安穩的停在地面上。

陶家的兩父子都詫異的看向她,渾天象不是一般人能用得動的,這個小姑娘究竟是什麽來歷!魏筱柔也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有什麽稀奇,她只是憑借著心裏的感覺,她覺得該這麽做,就這麽做了。

魏筱柔走過去,伸出手,準備摸摸那個小孩的頭。

“筱柔……”孫昊然在後方喊道,他擔心她出問題,先前那個極品法器玉鐲碎裂的時候他的心都跳漏了一拍,還好她什麽事都沒有,貌似還為了那個玉鐲生氣了,孫昊然心裏是高興地,這一場下來跟著魏筱柔心也是七上八下的,雖然他沒動,但也覺得耗費了不少內力。

魏筱柔回過頭去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嗯,沒事的。”

一只溫暖的手覆蓋在孩子烏黑的頭發上,“你是叫童童是吧?”

“童童,一定很害怕是嗎?那麽黑的地方,沒有糧食,沒有水,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血,移動傷口就會疼。是啊,換做我也會害怕呢。”魏筱柔靠近那個孩子,將他輕輕擁抱起來,“可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不要怨恨爸爸媽媽沒來救你,他們也跟童童一樣那麽思念著你,相信我,我可以帶你回到他們身邊,好嗎?”

在場的有內力的人都楞住了,她居然可以擁抱陰魂,要知道一般的人會直接穿透陰魂的身體,而且她是在跟它對話麽,那小家夥似乎安定了不少,眼前的魏董究竟是那一幫派的人物啊,年紀輕輕這麽了不得。

麗菲她們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在他們眼裏只能看到魏筱柔一個人的行為舉止,雖然有些怪異,但她們也知道肯定是有個人物存在的,魏筱柔實在是太強悍了。

“雖然我不確定要多久,但是我會努力的,你相信我麽?”魏筱柔真誠的問著那個小鬼,小鬼擡頭,用全是眼白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這個姐姐身上有一種溫暖,他遲疑的點了點頭。魏筱柔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攤開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小鬼化作了一道影子縮到符紙上凝結成一塊黑點,魏筱柔仔細的將它折疊起來,收好放在口袋裏。

陶玉堂將渾天象收起來的時候還瞅了魏筱柔幾次,陶容斌則是向魏筱柔鞠了一躬,卻被魏筱柔伸手攔住了,“老人家不必如此,我只不過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魏筱柔看著大廳裏還在昏睡的人們,有些頭大,為什麽就愛在這樣的場合出事呢?

“公輸陽炎,巨子,能不能麻煩你們的人清理一下現場?好好地婚禮弄成這樣了,這些人醒了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混亂,直接避免掉吧,我可不想太麻煩。”魏筱柔有些倦倦的擺了擺手,直接端了杯白開水窩到了角落的沙發裏,那裏的一堆好友滿眼放光的看著她卻都不敢去打攪,因為大家都看得出來,魏筱柔現在有些疲倦,還是先讓她好好休息會兒吧。

孫昊然走過來,“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魏筱柔卻是看著躺在沙發上的羅燕,“她的情況怎麽樣?”

“雙眼會失明。”孫昊然淡淡的說了句。

“煞氣侵蝕的太厲害了,能不七竅流血而亡都已經是奇跡。”紅鸞在邊上又解釋道。

也不知道公輸陽炎和墨翟用了什麽法子一瞬間大廳裏都是黑衣人士,原本一片狼藉的大廳瞬間就恢覆了原樣,這所酒店是向來上流人士舉辦婚禮的首選,私密性以及隔音效果都非常好,所以就算剛才那麽大的動靜外面也沒什麽反應,再加上魏筱柔,孫昊然以及邵弘和袁昊天結下的結界,波動並不會太大。

恢覆原樣後的大廳裏,一眾人等都十分的沈默,只剩下李天在那邊呻吟。魏筱柔蹙了蹙眉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吵死了。”

孫昊然手裏的銀針“唰”的一下飛向李天,站在李天身邊的邵弘感應到危險,手裏的鐵板飛旋著出去,就聽到“叮”的一聲之後,銀針落地,鐵板回旋飛往邵弘的手上,“孫少,趁人之危不是太好吧。”

“如果不想他死,就把他弄走吧,再不送醫院,他也會失血過多的。”魏筱柔倦倦的揉了揉眉心,懨懨的說道。

沒有人操控的大廳,人群一個一個的醒來,卻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一臉茫然地看著另外的人也是不知所以的神情。

陶玉堂還有兩位長輩都有傷,回樓上的房間養傷去了,只剩下秦可兒單薄的站在舞臺的中間,手裏拿著的話筒還微微的顫抖著,“嗯,看來這次游戲大家都配合的很好,那麽接下來就請大家自由活動一下,我先回去換身衣服再過來。”

魏筱柔看了她一眼,不錯,還是很機靈的,一下子就連接上了。緩緩地閉上了眼,斜後方角落裏的兩道視線讓她覺得無法安下心去,睜開眼來坐起身,“不用那麽看著我,我又不會吃了你們。”

楊佳慧和於美鳳醒過來,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魏筱柔就會覺得恐懼,紅鸞嘴角翹了翹,估計是看見了之前的景象,印象太深刻,消除了記憶卻無法消除感覺,這倒也不算是什麽壞事呢,讓她們心生敬畏。那兩人聽到魏筱柔開口時抖了抖,接著立馬站起身來走的飛快。

麗菲卻在後面喊著,“走錯方向了,門在那邊。”

“嘭”的一聲兩人都撞到了玻璃門上,回過身時,鼻子都出血了,讓人看到這個景象不知道是要笑還是要同情。

這場宴會繼續舉行著,沒有人會覺得少了新郎新娘有什麽怪異,畢竟大多數人只是借著宴會過來結交生意拍檔的。

鄭子帆這個時候慌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這個邀請函來的也太不容易了,像他這樣的小官就是要多進一些這樣的場合,才能攀上靠山。他那個風光無限的表妹,也不知道帶一下他們這個家族只管著自己逍遙,打電話給那老實的三伯,卻總是推說忙,不肯見面,去茶館吧,兩個人也是自顧自的招呼客戶,把他甩到一邊,果然人都說人心善變,一旦有了權勢之後,親戚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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