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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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若蘭剛吃完早餐，筱筱就打來電話，約她下午五點一起去參加曉虹的婚禮。
曉虹是她倆高中的同學，五年前嫁給了一個富二代。剛結婚的那段時間，她的企鵝空間裏各種曬幸福，秀恩愛。四月在日本看櫻花，五月在泰國吃榴蓮，惹得一大幫女同學羨慕嫉妒恨。大家在同學群裏討論，都說曉虹長得珠圓玉潤，一臉福相，是個嫁有錢人的命。
然而就在去年，若蘭聽筱筱說，曉虹的富二代老公劈腿了，並且被她堵在賓館裏當場捉奸在床。曉虹的世界瞬間轟然倒塌，離婚便成了最好的選擇，三歲的兒子歸男方撫養。
“你說，曉虹是不是命犯桃花啊？”筱筱在電話那頭八卦，“離婚還不到一年，這麽快又要嫁人了。聽說這次的老公是一個大律師呢！哎哎哎，小蘭，你知不知道，就是曉虹離婚案件的代理律師。”
“是麽？律師愛上當事人，這不是言情小說裏才有的情節麽？可以直接拍電視劇了。”
“嗯，不過聽說這個男人大她十五歲耶！他老婆半年前生病死了，還有一個女兒，才九歲。”
“哎！”若蘭惆悵地嘆了口氣，“這男人，也太沒意思，老婆剛走，這麽快又結婚了。”
“小蘭，你是不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難不成你叫人家一生只愛一個人，一輩子為亡妻守著靈位終身不娶嗎？這樣的男人，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感覺這也太快了吧。”
“緣分一來，擋都擋不住。就象你，上大學的時候，那麽多人追你，你都沒看上，遇到一個趙文昊，就傻了吧唧地陷進去了。”
“……”若蘭在電話那端沈默。
筱筱想起她最近這段時間來一個人所承受的打擊，不禁嘆了口氣。
老公出軌，沒有哪個女人能淡定。
“小蘭，”筱筱溫和地勸慰，“你不要因為一個趙文昊，就把全天下的男人一竿子打死了。我倒是認為，你應該拿出點勇氣來，就象曉虹一樣。等著瞧吧，說不定人家第二次婚姻會很幸福呢。”
“嗯，我也希望她幸福，我真心真意祝福她。”若蘭輕言細語。
“你呀！就是一只小白兔，永遠成不了大灰狼。”筱筱在電話那頭又嘆了口氣。
若蘭掛了電話，兩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又在腦海中清晰地浮現。這兩年，無論她多麽努力想把那件事從記憶中抹掉，但它仍然象一個身披黑袍的鬼魅，陰魂不散地尾隨著她，隨時隨地面目猙獰地出現在她眼前。
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如曉虹，不如她那般有智慧和勇氣，遇到這種事情還能夠保持清醒和冷靜，象大偵探一樣，不動聲色地尾隨過去，將那一對狗男女殺得措手不及，打得落花流水。
證據確鑿，容不得渣男抵賴。
兩年前的一天，文昊在廚房炒菜，他的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若蘭忽然心血來潮，想看看他的朋友圈裏有什麽新鮮事，發了些什麽照片。
她並沒有偷看老公手機的惡習，她對文昊百分百信任，那天完全是無意和偶然。
文昊的手機設置了密碼，密碼若蘭是知道的。她打開他的微信朋友圈，用食指輕輕在屏幕上滑動。
現在的朋友圈，無非就是曬吃、曬喝、曬玩、曬自拍，或者秀恩愛虐死單身狗，要不就是轉發一些心靈雞湯。若蘭看了一下，覺得也沒什麽意思，正要關掉手機，突然看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發的一張自拍照。那女人長得很妖艷，眼睛上貼著誇張的假睫毛，用美圖秀秀磨過皮的皮膚看上去比煮熟的雞蛋還白嫩，穿著一件性感低胸的玫紅色吊帶裙，事業線深不見底。
讓她感到吃驚的是，文昊竟然給她點了讚，並且還作了評論，“你是一個精致的女人”。
若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女人的直覺讓她感覺兩個人的關系暧昧，沒那麽簡單。想到這裏，她的心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果然，她看到了他們的聊天記錄。
那女人說，“親愛的，我想你了。”
文昊回，“寶貝，晚飯後我去接你。”
只有短短的兩條，很明顯，之前的都刪掉了。
若蘭瞬間象是被雷電擊中，她聽到了自己的胸腔裏，一顆純潔的心正在粉碎的聲音。
她的雙手一直抖，抖得幾乎連手機都握不住。
她擡頭往廚房裏望了一眼，文昊圍著圍裙正忙個不停，儼然是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
她不願相信這件事是真的，然而，事實就擺在了眼前。
一直以來文昊在她心中的好老公形象頃刻之間轟然倒塌，若蘭感到十發震驚和羞憤，一股怒火從下而上一直蔓延至頭頂。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急劇地一起一伏，她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顯然無濟於事。她渾身冰涼，上下牙齒不停地碰撞，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她竟然一點也不知情，文昊這段時間也沒什麽異樣，對她一如既往地關心和體貼。每天除了在公司，其餘的時間大部分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晚上有應酬，也不會超十二點回家。
這時，文昊在廚房裏叫她，“老婆，飯好咯，快過來嘗嘗我今天給你燉的鯽魚豆腐湯，你太瘦了，要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好好補一補。”
若蘭沒有動，她端坐在沙發，脊背挺得很直，象一尊石膏像一般。她的手指緊緊拽著手機，只覺得自己的心象被撕裂了一般的痛。
文昊推開客廳的門，滿臉笑意，“老婆，吃飯了。”
他看見若蘭臉色蒼白，忙問：“老婆，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若蘭擡起頭，一雙大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然後，眼眶裏漸漸蓄滿盈盈淚花，兩滴淚順著臉頰慢慢滑落下來。
“老婆，你怎麽了？是不是胃又痛了？”文昊顯然嚇到了，他神色慌張，估計是看到自己的手機被她握在手裏。
若蘭一個勁地掉眼淚，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們分手吧。”
話音剛落，更多的淚水奪眶而出。
“老婆，出什麽事了，你不要嚇我。”
若蘭“啪”一聲把手機摔到地板上，又抓起一個抱枕扔到他臉上，歇斯底裏地對著他大叫，“我對你這麽好，你居然騙我！背叛我！去和別的女人約會！叫人家寶貝！”
文昊嚇傻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失控的若蘭。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伸出雙手緊緊拽住她的胳脯。
若蘭現在回想起當時那個情景，只覺得她的生活簡直就是一部骨灰級的狗血劇。
“老婆，你不要誤會，那只是一個客戶，我們只是去喝喝茶聊聊天而已。”
若蘭憤怒地甩開他的手，“客戶？都叫親愛的了還客戶，你當我三歲小孩是不是？”
若蘭沖到房間裏去拿行李箱，然後打開衣櫃，把裏面掛的衣服取下來扔到床上。
文昊撲過來攔她，“老婆你這是幹什麽？你不要沖動。”
“我要回渝城。”
“蘭蘭，你聽我解釋。”
文昊從後面抱住她，若蘭拼命掙紮。
“你放開！”
“我不放！”
“放開我！你讓我走！你這個混蛋！無恥！”
文昊一雙手臂如鋼鐵般緊緊箍住她。若蘭掙紮著，發瘋似的尖叫，憤怒和痛苦讓她失去了理智，她張開嘴對準文昊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到咬得沒有力氣才松開。她看見文昊的手臂上，兩道月牙形的血痕正往外滲出一顆顆鮮紅的血珠，觸目驚心。
若蘭幾近崩潰，淚水在臉上恣意流淌。文昊在背後抱著她聲淚俱下，“蘭蘭，你不要走，你真的忍心扔下我，不要這個你住了三年的家嗎？我和她真的沒有什麽，就是開開玩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對不起，對不起，求你原諒我。”
見若蘭漸漸平靜下來，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刪掉了那個女人的微信。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文昊推掉了所有的應酬，每天買菜燒飯，小心翼翼甚至於卑躬屈膝地伺候她。
然而若蘭什麽也吃不進去，她整晚整晚地失眠，整個人很快就消瘦和憔悴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當初沒有看錯人。這兩年，文昊的事業蒸蒸日上，對她寵愛有加，她萬萬沒有想到，那些電視劇裏整天上演的一出出戲碼：欺騙、背叛、出軌……有一天也會活靈活現地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突如其來的打擊，將她撒得支離破碎。
她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也沒有告訴婆婆和小姑子。
這件事情，只有她的閨蜜筱筱一個人知道。
有一天筱筱和她語音，聽出她的聲音異樣，便喋喋不休地刨根問底。若蘭是一個不擅長掩飾自己情緒的人，喜怒哀樂經常都掛在臉上。她思忖片刻，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筱筱。
“筱筱，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若蘭斜靠在沙發上，握著手機，眼睛望著天花板，有氣無力地問。
“這該死的趙文昊，結婚這才多久，就搞出這些破事來！”筱筱在那頭咬牙切齒，“看來古人說得話是對的，飽暖思口口，剛剛賺了點小錢，就開始搞婚戀！要是老陳敢這樣對我，我就讓他凈身出戶！反正家裏的經濟大權都掌握在我的手裏，房產證也是我的名字。小蘭，不是我說你，你太單純了，一點心機都沒有，整天就知道看書畫畫，什麽都聽趙文昊的，他叫你幹嘛你就幹嘛，讓你辭職你就辭職。誰不知道這個趙文昊心裏怎麽想的啊，他就是不想你接觸外面的世界，整天圍著他轉，其實就是擔心這麽漂亮的老婆被別人搶走了。這下好了，你乖乖的天天在家呆著，他一點都不用擔心，自己卻在外面花天酒地，和那些狐貍精鬼混！”
筱筱停頓了一下，“小蘭，你有沒有在聽啊？”
“嗯。”
“你不知道，現在有些女人還真是不要臉，明知道別人有老婆，還死皮賴臉貼上去，美其名曰因為愛情，我呸！全是放屁！說白了，就是看中男人的錢，想不勞而獲。象趙文昊這樣的男人，年輕帥氣又多金，而且經常在外面應酬，接觸的女人又多。出軌這事吧，關鍵還是看男人的態度，要是男人不為之所動，女的再無恥也不可能霸王硬上弓吧？一個巴掌拍不響！現在這個社會，柳下惠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啊，小蘭，我鄭重地告訴你，男人是靠不住的，還不如自己有存款有套房子來得踏實。”
若蘭握著手機依舊默然不語，筱筱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小蘭，我知道你心裏還愛著趙文昊，不然就不會這麽難受了。這該死的趙文昊，簡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如果打算原諒他一次的話，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了，不然，糾結痛苦的人是你！還有，我必須告訴你一個非常殘酷的事實，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你以後不能再傻乎乎的了，多長點心眼，把他看緊一點，關鍵是要把家裏的經濟大權牢牢地抓住！”
“我知道了。”若蘭臉上愁雲密布，心情黯淡而覆雜，“筱筱，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算和他分手，我也不想弄得人人皆知。”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筱筱嘆了一口氣。
原諒一個人容易，然而信任一旦被摧毀，就很難再建立。
那好不容易重建的信任再一次被摧毀，結局又會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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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虹是她倆高中的同學，五年前嫁給了一個富二代。剛結婚的那段時間，她的企鵝空間裏各種曬幸福，秀恩愛。四月在日本看櫻花，五月在泰國吃榴蓮，惹得一大幫女同學羨慕嫉妒恨。大家在同學群裏討論，都說曉虹長得珠圓玉潤，一臉福相，是個嫁有錢人的命。
然而就在去年，若蘭聽筱筱說，曉虹的富二代老公劈腿了，並且被她堵在賓館裏當場捉奸在床。曉虹的世界瞬間轟然倒塌，離婚便成了最好的選擇，三歲的兒子歸男方撫養。
“你說，曉虹是不是命犯桃花啊？”筱筱在電話那頭八卦，“離婚還不到一年，這麽快又要嫁人了。聽說這次的老公是一個大律師呢！哎哎哎，小蘭，你知不知道，就是曉虹離婚案件的代理律師。”
“是麽？律師愛上當事人，這不是言情小說裏才有的情節麽？可以直接拍電視劇了。”
“嗯，不過聽說這個男人大她十五歲耶！他老婆半年前生病死了，還有一個女兒，才九歲。”
“哎！”若蘭惆悵地嘆了口氣，“這男人，也太沒意思，老婆剛走，這麽快又結婚了。”
“小蘭，你是不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難不成你叫人家一生只愛一個人，一輩子為亡妻守著靈位終身不娶嗎？這樣的男人，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感覺這也太快了吧。”
“緣分一來，擋都擋不住。就象你，上大學的時候，那麽多人追你，你都沒看上，遇到一個趙文昊，就傻了吧唧地陷進去了。”
“……”若蘭在電話那端沈默。
筱筱想起她最近這段時間來一個人所承受的打擊，不禁嘆了口氣。
老公出軌，沒有哪個女人能淡定。
“小蘭，”筱筱溫和地勸慰，“你不要因為一個趙文昊，就把全天下的男人一竿子打死了。我倒是認為，你應該拿出點勇氣來，就象曉虹一樣。等著瞧吧，說不定人家第二次婚姻會很幸福呢。”
“嗯，我也希望她幸福，我真心真意祝福她。”若蘭輕言細語。
“你呀！就是一只小白兔，永遠成不了大灰狼。”筱筱在電話那頭又嘆了口氣。
若蘭掛了電話，兩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又在腦海中清晰地浮現。這兩年，無論她多麽努力想把那件事從記憶中抹掉，但它仍然象一個身披黑袍的鬼魅，陰魂不散地尾隨著她，隨時隨地面目猙獰地出現在她眼前。
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如曉虹，不如她那般有智慧和勇氣，遇到這種事情還能夠保持清醒和冷靜，象大偵探一樣，不動聲色地尾隨過去，將那一對狗男女殺得措手不及，打得落花流水。
證據確鑿，容不得渣男抵賴。
兩年前的一天，文昊在廚房炒菜，他的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若蘭忽然心血來潮，想看看他的朋友圈裏有什麽新鮮事，發了些什麽照片。
她並沒有偷看老公手機的惡習，她對文昊百分百信任，那天完全是無意和偶然。
文昊的手機設置了密碼，密碼若蘭是知道的。她打開他的微信朋友圈，用食指輕輕在屏幕上滑動。
現在的朋友圈，無非就是曬吃、曬喝、曬玩、曬自拍，或者秀恩愛虐死單身狗，要不就是轉發一些心靈雞湯。若蘭看了一下，覺得也沒什麽意思，正要關掉手機，突然看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發的一張自拍照。那女人長得很妖艷，眼睛上貼著誇張的假睫毛，用美圖秀秀磨過皮的皮膚看上去比煮熟的雞蛋還白嫩，穿著一件性感低胸的玫紅色吊帶裙，事業線深不見底。
讓她感到吃驚的是，文昊竟然給她點了讚，並且還作了評論，“你是一個精致的女人”。
若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女人的直覺讓她感覺兩個人的關系暧昧，沒那麽簡單。想到這裏，她的心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果然，她看到了他們的聊天記錄。
那女人說，“親愛的，我想你了。”
文昊回，“寶貝，晚飯後我去接你。”
只有短短的兩條，很明顯，之前的都刪掉了。
若蘭瞬間象是被雷電擊中，她聽到了自己的胸腔裏，一顆純潔的心正在粉碎的聲音。
她的雙手一直抖，抖得幾乎連手機都握不住。
她擡頭往廚房裏望了一眼，文昊圍著圍裙正忙個不停，儼然是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
她不願相信這件事是真的，然而，事實就擺在了眼前。
一直以來文昊在她心中的好老公形象頃刻之間轟然倒塌，若蘭感到十發震驚和羞憤，一股怒火從下而上一直蔓延至頭頂。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急劇地一起一伏，她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顯然無濟於事。她渾身冰涼，上下牙齒不停地碰撞，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她竟然一點也不知情，文昊這段時間也沒什麽異樣，對她一如既往地關心和體貼。每天除了在公司，其餘的時間大部分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晚上有應酬，也不會超十二點回家。
這時，文昊在廚房裏叫她，“老婆，飯好咯，快過來嘗嘗我今天給你燉的鯽魚豆腐湯，你太瘦了，要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好好補一補。”
若蘭沒有動，她端坐在沙發，脊背挺得很直，象一尊石膏像一般。她的手指緊緊拽著手機，只覺得自己的心象被撕裂了一般的痛。
文昊推開客廳的門，滿臉笑意，“老婆，吃飯了。”
他看見若蘭臉色蒼白，忙問：“老婆，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若蘭擡起頭，一雙大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然後，眼眶裏漸漸蓄滿盈盈淚花，兩滴淚順著臉頰慢慢滑落下來。
“老婆，你怎麽了？是不是胃又痛了？”文昊顯然嚇到了，他神色慌張，估計是看到自己的手機被她握在手裏。
若蘭一個勁地掉眼淚，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們分手吧。”
話音剛落，更多的淚水奪眶而出。
“老婆，出什麽事了，你不要嚇我。”
若蘭“啪”一聲把手機摔到地板上，又抓起一個抱枕扔到他臉上，歇斯底裏地對著他大叫，“我對你這麽好，你居然騙我！背叛我！去和別的女人約會！叫人家寶貝！”
文昊嚇傻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失控的若蘭。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伸出雙手緊緊拽住她的胳脯。
若蘭現在回想起當時那個情景，只覺得她的生活簡直就是一部骨灰級的狗血劇。
“老婆，你不要誤會，那只是一個客戶，我們只是去喝喝茶聊聊天而已。”
若蘭憤怒地甩開他的手，“客戶？都叫親愛的了還客戶，你當我三歲小孩是不是？”
若蘭沖到房間裏去拿行李箱，然後打開衣櫃，把裏面掛的衣服取下來扔到床上。
文昊撲過來攔她，“老婆你這是幹什麽？你不要沖動。”
“我要回渝城。”
“蘭蘭，你聽我解釋。”
文昊從後面抱住她，若蘭拼命掙紮。
“你放開！”
“我不放！”
“放開我！你讓我走！你這個混蛋！無恥！”
文昊一雙手臂如鋼鐵般緊緊箍住她。若蘭掙紮著，發瘋似的尖叫，憤怒和痛苦讓她失去了理智，她張開嘴對準文昊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到咬得沒有力氣才松開。她看見文昊的手臂上，兩道月牙形的血痕正往外滲出一顆顆鮮紅的血珠，觸目驚心。
若蘭幾近崩潰，淚水在臉上恣意流淌。文昊在背後抱著她聲淚俱下，“蘭蘭，你不要走，你真的忍心扔下我，不要這個你住了三年的家嗎？我和她真的沒有什麽，就是開開玩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對不起，對不起，求你原諒我。”
見若蘭漸漸平靜下來，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刪掉了那個女人的微信。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文昊推掉了所有的應酬，每天買菜燒飯，小心翼翼甚至於卑躬屈膝地伺候她。
然而若蘭什麽也吃不進去，她整晚整晚地失眠，整個人很快就消瘦和憔悴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當初沒有看錯人。這兩年，文昊的事業蒸蒸日上，對她寵愛有加，她萬萬沒有想到，那些電視劇裏整天上演的一出出戲碼：欺騙、背叛、出軌……有一天也會活靈活現地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突如其來的打擊，將她撒得支離破碎。
她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也沒有告訴婆婆和小姑子。
這件事情，只有她的閨蜜筱筱一個人知道。
有一天筱筱和她語音，聽出她的聲音異樣，便喋喋不休地刨根問底。若蘭是一個不擅長掩飾自己情緒的人，喜怒哀樂經常都掛在臉上。她思忖片刻，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筱筱。
“筱筱，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若蘭斜靠在沙發上，握著手機，眼睛望著天花板，有氣無力地問。
“這該死的趙文昊，結婚這才多久，就搞出這些破事來！”筱筱在那頭咬牙切齒，“看來古人說得話是對的，飽暖思口口，剛剛賺了點小錢，就開始搞婚戀！要是老陳敢這樣對我，我就讓他凈身出戶！反正家裏的經濟大權都掌握在我的手裏，房產證也是我的名字。小蘭，不是我說你，你太單純了，一點心機都沒有，整天就知道看書畫畫，什麽都聽趙文昊的，他叫你幹嘛你就幹嘛，讓你辭職你就辭職。誰不知道這個趙文昊心裏怎麽想的啊，他就是不想你接觸外面的世界，整天圍著他轉，其實就是擔心這麽漂亮的老婆被別人搶走了。這下好了，你乖乖的天天在家呆著，他一點都不用擔心，自己卻在外面花天酒地，和那些狐貍精鬼混！”
筱筱停頓了一下，“小蘭，你有沒有在聽啊？”
“嗯。”
“你不知道，現在有些女人還真是不要臉，明知道別人有老婆，還死皮賴臉貼上去，美其名曰因為愛情，我呸！全是放屁！說白了，就是看中男人的錢，想不勞而獲。象趙文昊這樣的男人，年輕帥氣又多金，而且經常在外面應酬，接觸的女人又多。出軌這事吧，關鍵還是看男人的態度，要是男人不為之所動，女的再無恥也不可能霸王硬上弓吧？一個巴掌拍不響！現在這個社會，柳下惠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啊，小蘭，我鄭重地告訴你，男人是靠不住的，還不如自己有存款有套房子來得踏實。”
若蘭握著手機依舊默然不語，筱筱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小蘭，我知道你心裏還愛著趙文昊，不然就不會這麽難受了。這該死的趙文昊，簡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如果打算原諒他一次的話，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了，不然，糾結痛苦的人是你！還有，我必須告訴你一個非常殘酷的事實，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你以後不能再傻乎乎的了，多長點心眼，把他看緊一點，關鍵是要把家裏的經濟大權牢牢地抓住！”
“我知道了。”若蘭臉上愁雲密布，心情黯淡而覆雜，“筱筱，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算和他分手，我也不想弄得人人皆知。”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筱筱嘆了一口氣。
原諒一個人容易，然而信任一旦被摧毀，就很難再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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