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主村道泥濘沒那麽嚴重，過一會兒會曬幹了。

雖說已是入秋，氣溫還是很高的。

“嗯，先不急，在家有好好休息嗎？”季青燕拉著雲林去了隔壁屋裏說話，心裏猶豫不決。

“嗯，吃了早飯又睡了一覺，夢見你了。”雲林溫柔笑著，擡手摸她的臉，目光深邃幾分。

“看樣子是很甜很美的夢哦？”季青燕見他這般有些明白，故意打趣他，忍不住試探地道，“又想趕緊把我娶進門夜夜抱著睡？”

“噗。”雲林頓時窘紅了臉，順勢便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輕喃道，“不害臊！”

“人家天天都想著給你做媳婦兒，害臊幹嘛。”季青燕卻雙手環住雲林的腰，人也靠了過去仰起笑臉撒嬌。

“嗯，我跟藥廬的李爺爺說過我的心裏話，他答應找機會和幾個耆老爺爺先探下口風，不過算能讓咱們提前成親，也得等地下來，建了咱們自己的新屋。”

“嗯，那最快也是明年了，慢則後年，算你什麽也不說，三年也很快。”季青燕一算日子，估計也是提前了一年多。

也是說，最遲一年多時間，他還有選擇的機會。

“雲林哥……”季青燕將臉偎向雲林胸膛，不讓他看向自己糾結的表情。

“嗯？”雲林伸手攬住懷裏佳人，聽著兩人的呼吸聲。

“要是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我只會生氣你的隱瞞，不會不喜歡你。”

“如果……”季青燕說到這裏突然頓住，聲音哽咽起來，“我更怕你不要我，會棄我而去。”

“傻丫頭，不管你是仙女下凡，還是鬼魂再生，我都不會舍下你。”雲林擡起手掌輕撫著季青燕的頭柔聲說道。

“我只知道你來到我身邊一直很善良、很勇敢、很勤快，也很努力照顧弟妹，想來季二叔和袁嬸子也很喜歡你。”

“那當然，我這麽優秀。”季青燕被誇得歡喜，忍不住得瑟了一句，隨即僵住。

等等！他說了什麽？

“雲林哥？”季青燕猛地擡頭，目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雲林的表情，試探地問道，“你說我到底是仙女下凡，還是鬼魂再生呀？”

“這不是要問你了？”雲林也猛地回過神來，他剛才說了什麽？

也不知是誰說漏了嘴，他們的話題竟然偏到這個問題來了，兩個相對傻眼，一時無言。

“燕兒，我一直在等你跟我坦白，不要讓我等太久。”看到季青燕眼底有抹慌亂，雲林一聲嘆息，目光嚴肅地看著她，終於說了出來。

“你、你、你……知、知道、多少？”季青燕心裏咚咚狂跳，瞪著雲林結巴地問道，腦子裏也嗡嗡作響。

“今天那個孩子好像不在這裏，沒看見他跟在你身邊。”雲林提醒地盯著季青燕。他想等她自己說，可她一直不說，卻在那裏害怕他的拋棄。

也是說，她怕自己的身份會被他嫌棄，為什麽？是什麽身份會讓她如此不安也不敢告訴他？

他決定不等了！

“你、你說、說什麽！”季青燕下意識地退縮，卻被雲林再次摟入懷緊緊抱住，他湊近她，目光炯炯地鎖住她慌亂躲避的眼睛。

“叫你小燕燕的孩子！”

“……”季青燕猛地瞪大了眼忘了反應。

“在糧行熟悉地喊我雲林哥，要我幫忙買糧的孩子，要搭我牛車回村卻又半路跑了的孩子，後來遇見而你卻吃醋說我惦記人家姐姐的孩子。”

“還要我說嗎？這些天我一直看見他，他跟你說話，他還是喊我雲林哥，還朝我扮鬼臉，但是大家看不見他，為何我看得見？”

“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為何不告訴我？你不是天天想給我做媳婦兒嗎？”雲林感覺到懷人的顫抖，卻將她摟得更緊，氣息噴在她的臉。

他之前沒有說的是，午在屋裏躺著他根本沒有睡著，一直在想著她，想得難受卻不得不忍著，雨停立刻過來看她。

是想見她，想把她抱在懷裏，像夢裏那般將她揉入自己身體，讓她再也無處可逃。可她卻還在那兒自己猶豫擔憂，是不肯將真相告訴他。

他要生氣了！

“我、我、我……我怕、怕你不喜歡……怕你知、道了趕、我走……”季青燕紅了眼眶，眼淚吧噠、吧噠自眼角滾落下來。

不是在說墾地嗎？不是在說下雨嗎？不是在說成親嗎？怎麽說到這裏來了？怎麽辦？怎麽辦！

“我說了，不管你是什麽，我都喜歡你，我喜歡的本來是你！那個在清涼山撲到我身的你！在墳山跳到我懷裏的你！”

“墳山！”季青燕驀然大驚脫口而出。他怎麽記得墳山的事？一般離魂的人只要將魂魄送回本體，醒來都會把離魂時的事忘記的！

“姐！怎麽了？墳山怎麽了？”季青花剛好帶妹妹回屋，聽見隔壁姐姐的聲音，頓時驚嚇地問了過來。

“沒事！沒事！在說、說七月半的事！”季青燕回過神大窘地說道。

“哦，那我和小妹回屋了。”季青花這才沒多想地應了一聲，沒聲音了，很快傳來屋門打開的聲音。

季青燕瞪著雲林想要看出端倪。

“你還記得多少？都看見什麽了？”季青燕已經被逼到角落，幹脆將屋門栓，將雲林按到椅子坐下，而她直接坐他的腿，只是這姿勢……

雲林紅了臉，卻還是將她朝自己摟了摟，若她還是自己在那兒擔憂這個、不安那個卻不老實交代，他會讓她知道，他是她男人！

“……那、那個，雲林哥……你、你那個……我、我還是、是站、站著……吧。”季青燕立刻感覺到異樣，頓時羞窘得不敢正眼看他。

“你是我媳婦兒，不是不害臊嘛。”雲林把一手摟在她後腰，一手往按住她的頭，迫使她看向自己，無處閃躲。

“說吧，別想別的。”雲林的話讓季青燕更加恨不能鉆地洞。說得好像她是春心蕩漾了一般，明明他才是饑渴變化了好吧……

“小燕燕，我摘木耳回來了，你在哪兒？”在兩人都紅著臉卻不示弱地大眼瞪小眼時，小白的聲音適時在屋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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