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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大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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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帝二十六年春, 宜嫁娶。小說

蕭王朝的婚禮並不同於之前朝代的那些覆雜的儀式一樣,這裏的婚禮反而更加的容易舉辦一些。

聘禮嫁妝的流程走完之後, 就是新郎騎著汗血寶馬,迎接新娘一路浩浩蕩蕩的從京城中的大道上走過。

和碩親王迎娶妃子,必會受到百姓們的祝福和歡呼。

於是這一天的太陽才剛剛升起來的時候,道路兩邊就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這裏的道路雖然十分的寬闊,但是要是站滿了行人之後也就不那麽容易從外邊擠進來了。

京城裏邊出動了不少侍衛在維持秩序, 而有一些身份高貴的, 或者是地位顯赫的,便非常直接的去到了最好的觀察點等待,還訂購了最為大份的裝滿了花瓣的籃子, 以及一些好看的布娟和精致小巧的金銀豆子。

這些都是一會要灑到空中增加場面氣氛用的東西, 花瓣是事先清洗幹凈了的,幹凈而柔美, 金銀豆子也是專門制作的,並不重即便是丟到了人腦袋上,也不會感到疼痛, 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免得金銀太多一下子把新郎給砸下馬了怎麽辦?

此時一排酒樓瞬間坐滿,靠窗的位置更是擠滿了達官貴人。

這個時候如果是互相認識的,那就會隔著街道,朝著對面酒樓的好友點點頭示意打過招呼。

如果是有仇的,那便是互相齜著牙隨時順便在親王殿下同王妃路過的時候,拼一拼彼此的財力了, 那些金銀豆子可是準備的十分的充分!

到時候誰扔得好扔得妙,說不定還能得到親王殿下的賞識,和碩親王的觀點就代表了皇上的觀點,那以後平步青雲不是更加容易一些?

就算沒有這麽好的事情,能混個眼熟表明參加過婚禮慶典也是好的,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竟是要成親了,的確是不容錯過的盛大場面!

沒有酒樓可以坐,只能站在道路兩邊的老百姓們並沒有什麽意見,多麽難見到的和碩親王迎娶王妃的景象,他們恨不得越靠近越好,別的不說,光是那些密集砸下來的金銀豆子,就是一筆不小的外快了!

很快,隨著一列人馬開路,迎娶王妃的嬌子迎面擡了過來。

蕭容穿著一身紅色禮服,耀眼的顏色映襯得那張絕世容顏更加的完美無瑕了,唇角帶著的微微笑意,更是讓群眾驚為天人!

對於新娘子,他們並不會感到很好奇。

只要是親王殿下看入眼的,哪裏能差呢?

就算是真的差了,那也是被親王殿下看入眼的,對方肯定是有內涵、有風度、有其他特長的女子!

即便大家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是新娘子長得好看應該鼓掌喝彩,還是新娘子長得一般也要安慰別和親王殿下直接比較,但是沈悅從花轎中走出的時候,依舊是聽見了周圍響起陣陣倒抽氣的聲音。

蕭王朝的新娘子並不需要一直蓋著那個大紅布,只要在新郎上門迎娶的時候,將那紅布摘下便是。

這也是汲取了前人的教訓,避免了上錯花轎嫁錯郎,或者幹脆就在家裏邊被人給替換掉了的悲慘事件。

沈悅被陽光刺得瞇了瞇眼,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蕭容已經從馬匹上躍了下來。

按照習俗,走到一半的時候,是要兩人一起騎在同一匹馬上,再朝和碩親王府上走去。

“那就是王妃?”

大家盯著蕭容非常有禮的伸出手,攙扶著沈悅上馬,眼底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他們的王妃怎麽可以長成這幅模樣,對方真的只是一位嬤嬤出身嗎?!

本就貌美逼人的女子,略施粉黛之後,竟是精致得讓人不敢直視!

眾人這下子不得不承認,親王殿下不愧是慧眼識花,在這麽大的後宮裏邊都能找到隱藏著的寶貝。

而有不少女子則是暗中感慨,可以說是輸的心服口服了,王妃除了沒有身家背景之外,其他的也都挑不出什麽錯處還,據說還是在混戰之中救了親王殿下一命,這樣的膽識和機智本就讓人十分的敬佩。

當有的人還在用沈悅的身份背景作為汙點在暗中竊竊私語的時候,不知是誰註意到了迎親隊伍都過去很久了,怎麽這嫁妝還沒有走完?

於是有些個頭高的群眾便墊著腳尖往後看去,依舊是看不到盡頭!

一開始還有人在談論這嫁妝看上去都是皇家出品,珍貴非凡,想必王妃深受帝王榮寵,在後宮裏邊就算只是一位嬤嬤,也是受到重用和厚待的嬤嬤。

慢慢的,隨著嫁妝隊伍越來越長,越來越看不見尾巴,大家討論的聲音逐漸小了起來。

等綿延二十裏的紅妝一字排開,緩緩路過的時候,他們哪裏還敢隨意議論。

這叫榮寵?

這簡直就是搬走了半個珍寶閣了!

皇家庫房裏邊的好東西不少,住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們的見識也很廣,不至於大驚小怪。

但是沈悅的嫁妝裏邊可不僅僅是珍貴的物品,很多東西就連那些坐在酒樓裏邊高高在上的貴族們都沒有見過!

分明就是蕭帝同貴妃娘娘開了私庫,精挑細選出來的物件,精致而昂貴,大氣而奢華。

一時之間,那些貴族們連丟金銀豆子的手速都慢了下來,他們彼此看了看各自的神情。

既然皇上同貴妃娘娘都這樣鼎力相助了,光是用手丟幾個豆子算什麽?!

頓時大家都拿起了碟子,一碟子一碟子往外撒去,恨不得漫天飛舞的不是花瓣,全是金銀豆子才好!

沈悅被男人扶著上了那一匹帶著大紅花的黑馬後,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嫁妝隊伍。

真的是一眼看不見盡頭,讓人感到一股敗家之氣迎面潑來!

本是不想要這些,貴妃娘娘卻是下令人在嫁妝在,不要的話就得和嫁妝全都留在她房裏不給嫁人了。

當時沈悅剛想笑著點頭,蕭容便已經讓人過來幫忙把嫁妝搬走了……

想到這裏,沈悅不禁擡頭看了眼男人,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對方的下巴,無暇的肌膚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好看嗎?”

突然一個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

熱氣噴灑在了沈悅的耳尖上,熏得讓人感到灼熱而不能忍受。

沈悅垂下眉眼,並不作聲。

這裏可是大庭廣眾之下……

她怎麽會好意思回答這樣的問題!

此時馬匹往前走動,她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往後靠去,結實的胸膛帶著男人醇厚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內。

沈悅努力坐直了身體,卻是很難控制本身的平衡。

很快,馬匹便開始小跑了起來,幅度並不大,不至於犯下在京城裏邊跑馬的罪行。

但是沈悅也隨著馬匹的走動一上一下的小幅度顛著身體,因為穿著裙子而只能側坐的她,便下意識的擡起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臂。

不一小心就用另外一只手勾了勾對方的腰。

沈悅坐穩後就把手收了回來,左右看了看,其他的群眾一邊是關註著嫁妝隊伍,一邊是被迎頭砸下的金銀豆子們給弄得躲閃狼狽。

總要等隊伍都過去後,他們才會上前將這些豆子給撿起來,並不會馬上爭搶著來破壞婚禮的氣氛。

相比之下,那些不值錢的花瓣就顯得非常友好了。

一陣風吹過,各種顏色的花瓣順著新郎和新娘的身子轉了個圈飄過,讓人如同進入了仙境之中,鼻息之間都是柔美清淡的花香,瑰麗而怡人。

沈悅心想男人應該也是忙著留意那些花瓣去了,沒有註意到她的小動作。

不料下一秒,蕭容似乎輕笑了一聲,道,“這裏人多,不太方便。”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沈悅不解的擡起頭來,看向蕭親王的側臉。

對方此時低下了頭。

沈悅猝不及防的撞進了那一雙充滿著濃情愛意的雙眸之中。

“等晚上再滿足你好嗎。”對方薄唇微微張開,吐出了一句語調溫和的話語。

就是這句話的內容讓人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過就是摸摸了手臂上的肌肉,又勾了下對方的精悍的窄腰而已。

就算是為了穩住身體,手的力度稍微大了一點,但是也還隔著衣服呢……

沈悅瞇了瞇眼,卻是發現自己的腰突然被摟住了。

“坐穩些。”蕭容淡淡的笑道。

沈悅點點頭,接受了親王殿下的好意。

“先給你解解饞。”說完後,男人摟得她緊了點。

沈悅:“……”

怎麽她好像變成了摸身狂魔一樣?!

還是想被摸著的那種……

到了和碩親王府,沈悅就迫不及待的從馬上下來了。

雖然後邊一直坐得很穩,但是她總覺得就算是這短短的一截路,卻有一種要被男人揉進骨子裏邊的趨勢。

雖說結婚成親之後,這些互相之間親密的小舉動也就不會太過於讓人感到羞澀。

但是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去做,和在眾人面前卿卿我我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比如她覺得還沒有洞房腰就要被摸得有一點酸癢了。

為了今天晚上的持久安排,沈悅覺得還是適可為止比較好一點。

婚宴擺開,並沒有誰敢在今天晚上鬧洞房。

和碩親王的風評的確很好,為人溫和有禮,如同翩翩君子一樣相處起來如沐春風一般。

但是莫名的,很多人都下意識的覺得今天晚上要是不識趣,那肯定就能感受到寒冬一般的冷風的感覺!

沈悅陪著蕭容一起給每一桌敬酒,這是蕭王朝的風俗,哪怕是貴為親王也不能避免。而且在座的都是權貴大臣和皇親國戚,還有不少長輩在,他們一對新婚夫婦去敬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很多人沈悅都不認識,就算是認識也只是眼熟罷了。

身份地位的不同,註定著今晚她的友人肯定不會比親王殿下的多,甚至少得可憐,但是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比如眼前這幾位。

沈悅看著兵部尚書家的次子陳雲鶴,與戶部尚書家的侄兒林舒玄時,稍微覺得心裏邊有點怪怪的。

畢竟是曾經的相親對象。

“歡迎二位過來參加婚宴。”沈悅說出了標準的禮貌用詞。

蕭王朝的一些習俗並不古老,反而非常的先進,比如新娘可以在酒席上同他人交談,也可以隨意和認識的人說說話。

哪怕是沒有成功配對,而且對方還一臉誠摯祝福的參加了她的婚禮,沈悅便拿出了最好的笑容來對待,用來化解掉這若有若無的尷尬氣氛。

只是她越笑得甜美溫和,越是發現對面兩位男子表情的有些不太對勁。

好像是怕了什麽一樣,腿腳站起來的時候不太利索了,連端著酒杯的手好像也不怎麽穩當。

陳雲鶴同林舒玄更是感到了現在這個情況的不對勁!

陳雲鶴心想著今天是來慶祝親王殿下成功迎娶佳人,怎麽搞得好像他是深閨怨夫過來搶親一樣?

林舒玄倒是沒有那個敢想著搶親的膽子,只是他也覺得自己頓時變成了求而不得,特意過來惡心惡心新郎的角色了!

兩人頓時心裏一個激靈,大事不妙。

陳雲鶴很有禮貌的笑著看向沈悅,眼底中包涵著期待和懇求!

能不能不要這樣朝他笑了?

沒看見和碩親王的眼神中都帶著刀鋒了嗎!

這可是婚宴上呢,他分明就沒有想過來砸場子的,天地可鑒,這樣下去他絕對是要被冤死了的。

陳雲鶴努力的讓沈悅理解他的深意,林舒玄也同樣在做著努力,他們本來是想祝福一下王妃同和碩親王百年好合,順便忘記相親對象這一件事情,現在看來還是希望被王妃直接當成空氣忽略掉比較好一點!

傳聞中親王殿下才貌雙全,謙和有禮,可沒有傳聞這是一位醋壇子。

這同和碩親王的卓絕風姿也太不符合了!

“二位公子可是喝多了些,要不要讓人上幾碗醒酒湯?”沈悅在其他幾桌也問過這樣的話,有些實在是扛不住了便委婉的接受了好意。

婚禮是熱鬧的場面比較好,但是全都喝到吐得七葷八素就好了。蕭王朝的醒酒湯也不是酒後才需要飲用,而是在酒席之中喝下去之後,便可以化解酒氣讓人很快養足精神可以繼續大戰三回合。

“林公子看著面色不太好,還是先喝一些如何。”

林舒玄抖著小腿,一臉正經的拒絕了,非常客氣的道謝後,又表明他還能再喝三桶酒水,不醉不休。

沈悅見狀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笑著繼續敬酒。

林舒玄好不容易等和碩親王的眼光轉移到了王妃身上,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我的媽呀,王妃要讓人上醒酒湯,還指名道姓的特意問他要不要喝?

這種場面太嚇人了,多來幾次搞不好他都要嚇癱了!

等蕭容同沈悅離開這一桌後,陳雲鶴才同林舒玄對視了一眼,彼此看見了相互眼底的慶幸。

親王殿下不愧是一眾青年才俊崇拜的楷模,敬一個酒都能讓他們大氣不敢喘一口,那隱含著的氣勢實在是太讓人感到壓迫感了!

沈悅無意中回頭,看見了另外一位熟悉的男子。

禦前侍衛統領李雲禮。

那一名靦腆的男子,此時正端著酒杯,帶著友好的微笑看向她。

在皇宮之中得到對方的幫助,沈悅是記住這個恩情的,更何況在那深宮之中要得到可靠的友誼並不容易,有多少人終其一生都在陰謀和算計之中度過。

沈悅想想這一路走來遇見的人,遇見的事,受到的各種幫助,深深的認為她已經是非常的幸運和需要知足了。

“李公子。”沈悅溫柔笑道。

“王妃娘娘。”李雲禮想了想,還是按照禮貌叫了一聲。

“無需這樣客氣,和以往那樣叫我便是。”沈悅輕輕搖了搖頭,以前她的身份在李雲禮之下對方依舊用對等的身份來互相稱呼,現在更是不必修改。

李雲禮便笑道,“沈姑娘。”

身後陳雲鶴和林舒玄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不是內閣大學士家裏的嫡子嗎,怎麽養到這麽大的,皮膚的溫度感應也太不靈敏了!

光是站在有好幾步距離的地方,他們倆都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溫度下降了好多,怎麽李雲禮還一臉傻乎乎的繼續同王妃娘娘碰杯喝酒?

沈悅很隨意的同李雲禮說了幾句話,卻是還不到一分鐘,陳雲鶴和林舒玄就走了過來。

“李兄!原來你在這裏,讓我們一陣好找。”陳雲鶴一臉驚訝的說道,“卻是轉身回頭就看見你了,真是我剛才肯定是喝太多了沒有註意到。”

林舒玄拉著李雲禮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道,“以前就總是聽家父說李兄你年輕有為,讓我們多多學習,現在有幸遇見,何不一起喝幾杯聊聊,一同祝福和碩親王與王妃才是!”

“對對,難得有機會見面,過來這邊請!”陳雲鶴非常熱情的拉住了李雲禮的另外一只手。

於是三人呈現出一種勾肩搭背的姿態往另外一桌走去了。

期間李雲禮還艱難的回過頭來朝沈悅道別,他同陳雲鶴和林舒玄都不太熟悉,但是彼此也聽說了對方的名字,畢竟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大家誰不知道誰。

可是這兩位一直都比較難結交,怎麽突然之間就這樣熱情了?

李雲禮想了想,覺得果然傳言不可相信,陳公子和林公子分明都是自來熟嘛!

“他們看起來聊得很開心。”一個低沈的男音響起。

沈悅回過神來,卻見到蕭容用帶著盈盈波光的眸子看過來。

一眼霎那的感覺讓她忍不住低頭喝了口酒。

美男子誰都喜歡欣賞,但是這種震動人心的美再加上酒意,總讓人感到下一秒就會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婚宴還沒有進行到一半,沈悅一點都不想被這麽快就迷倒。

她艱難的移開眼神。

沒想到馬上就被人偷偷低頭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雖然說是偷偷的,但是也有人眼尖的看見了,於是起哄的人便開始叫著要再來幾口。

沈悅面色微紅,被男人雙唇碰過的地方卻是一陣陣發燙。

她邁開步子還要走去其他桌子的時候,卻是突然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隨著賓客們熱烈的歡呼聲,和碩親王宣布婚宴結束,然後開始迫不及待的趕人了。

這麽焦急會不會不太好……

沈悅謹慎提議到可以晚一點再-洞-房,現在時間還早,這麽快就那個啥,好像顯得比較那個啥。

“是想說本王-性-急嗎?”男人輕輕笑道。

沈悅的臉頓時紅透了,她隨即聽見對方道,“可是你總是誘惑我,怎麽辦呢。”

沈悅:“……”

到底是誰在誘惑誰?!

和碩親王宣布婚宴結束後,送走賓客們也花費了好些時間,臨走之前,身份最為高貴的蕭帝自然是將親弟弟拉到一旁,不知道在說一些什麽。

沈悅還有一點好奇的時候,就被一直坐著不動,冷眼看著蕭容力戰三敵的貴妃娘娘給同樣拉到了一邊去。

“娘娘,您這是?”沈悅看見貴妃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頓時感到有幾分疑惑。

“你過來,本宮有話要交待。”貴妃不由分說,一把將沈悅給拉入懷裏,摸了摸那滑嫩的小手,嚴肅的低聲道,“今晚就是-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有些事情是要和你提前說好,以前本宮也要交待過許多次,但是看著你就知道沒有記在心裏了,說說看是不是?”

沈悅微微一怔,她尋思片刻,也的確是沒有想起來以前貴妃交待過的,有關結婚當晚的什麽事情。

見到貴妃娘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沈悅只好笑了笑,道,“娘娘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裏,不曾忘記,只是有一些不太重要的,娘娘便放過我罷。”

貴妃微微笑道,“哪裏是要放過你了,這件事情上可是絕對不能放過的,怎麽連和親王殿下在一起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沈悅走上前,習慣性的給貴妃夾了一塊點心,下意識的就要餵到貴妃娘娘的唇邊,她誠懇道,“哪裏有娘娘來得重要呢!”

貴妃被哄得眉眼舒展開來,她低頭輕輕咬了一口沈悅筷子上夾著的糯米團子,滿足的咽下一小口甜美的滋味後,才摟著沈悅的腰肢道,“本宮以前教過你的馭-男十八式,可還記得?”

馭-男十八式……

貴妃娘娘這麽一說,沈悅頓時想起了一點苗頭。

只是越想下去,她的面色越發的變得緋紅起來。

那可都是一些特別的技巧!

“娘娘,這……”沈悅斟酌著想讓貴妃娘娘打消繼續傳授的念頭。

貴妃疑惑道,“可是覺得我教的不好?”

“怎麽敢呢。”沈悅頓時哭笑不得。

貴妃娘娘卻是笑道,“覺得好就可以,可惜時間不夠,不然本宮可以親自給你實際操作一遍,讓你好好記著那些細節呢。”說完後,特意媚眼如絲的勾了沈悅一下,道,“這其中可是非常有講究的,比如你看本宮這眼神就需要練練。”

沈悅被拉到貴妃懷裏站不起來,只好把一塊點心都餵完給貴妃娘娘後,才起身笑道,“娘娘不必太過憂慮,這一時半會也學不會,就順其自然罷了。”

貴妃可不依,她一邊努力朝著沈悅演示一下技巧,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隔壁直視過來的蕭親王。

輕輕的勾了勾唇角。

蕭容收回目光,看向蕭帝。

蕭帝突然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心想這是衣服穿少了,有時候龍袍也是不怎麽保暖,還不如棉花襖子實在!

蕭容淡聲問道,“皇兄有何指教?”

蕭帝頓時拿出了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指點江山的模樣道,“皇弟,這俗話說得好,大婚當晚值千金,不說別的,就說這上了婚床放下喜簾之後……”

“哦?”蕭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問道,“皇兄看上去很有經驗。”

蕭帝楞了楞,卻是搓了搓手,偷偷摸摸的問道,“為兄就是想問問你,這書籍讀了多的腦子又靈活的,有沒有什麽可以教導朕一下的?”

蕭容:“……”

不過他還是好心的提點了幾句,好讓蕭帝把貴妃早早的給哄回宮去。

這天深夜,溫馨新房,婚床之上。

沈悅沒有讓人伺候太多,她根據習俗上特定的步驟,進入溫泉池中,仔細的沐浴出來後,便穿上了晚上睡覺用的婚裙。

蕭王朝並不想要讓新娘子一件衣服從早上出門,一直穿到晚上睡覺,中間也不脫下來。

那要是在冬天裏還好,如果是大夏天,豈不是晚上兩人要在一股汗臭味之下辦好事了。就算是冬天身體比較幹爽,那敬酒之後的一身酒香也不太適合夜晚的氛圍。

沒有用熏香,沈悅帶著一身清爽的氣息步入婚房之中。

精致的紅色貼花讓窗戶變得栩栩如生起來,紅色的蠟燭就像是要燒到天荒地老一樣,讓人感到房間中帶著融融的暖意,同外邊料峭的春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悅讓伺候的人守在門外,才進入房間便看見了一副剛出浴不久的美男圖。

蕭容顯然也是才沐浴完回來,蕭王朝的規定是這一晚上可沒有洗-鴛-鴦-浴的好事,新郎同新娘必須分開沐浴後,帶著初次坦然相見的感覺來體會這美好的春夜。

沈悅不動聲色的掃過男人的身體。

結實的肌肉勻稱的分布在那高挑柔韌的軀體上,脫下衣物後,那名揚戰場的鐵血將軍的魄力便順著男人的一舉一動,迎面撲來。

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沈悅從容爬上了婚床,兩人喝過交杯酒,互相解開衣裳,就到了走入正題的時候了。

她還沒有來得及乖乖躺平,便被蕭容伸出手動作溫柔的抱入了懷中。

不是第一次被男人這樣親密接觸到,也不是第一次被抱緊,但是這個時候卻是不同於以前的任何一個場景。

大紅的婚床渲染出了喜慶而溫柔的氛圍。

而這一刻,兩人的呼吸像是要融為一-體那樣,彼此交錯而纏-綿,周圍的世界剎那間完全安靜了下去,只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就像是柔軟的羽毛劃過心尖那樣,扣人心弦。

醇厚的男人氣息縈繞在身旁,沈悅的腦海中頓時一陣放空。

她想到了曾經發生過的許多事情,從初次見面的落水之-吻,到後來各種戲劇式的見面和交流。

對方是無意中遇見了她,才出手相助?

還是一直都默默關註,時刻保護?

對於這點,沈悅的心裏已經有了明確的選擇。

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這樣多的巧合,每一次維護的背後,都是沈默的付出和註視,沈悅輕輕閉了閉眼,將腦海中的紛亂思路整理完畢,而後她揚起下巴看向男人,對方深邃的眼眸此時一眼不眨的放在她的身上,生怕錯過任何一眼那樣,深情而真摯。

沈悅主動挺起身子,貼上了蕭容的雙唇。

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樣主動,男人稍稍怔住了一瞬。

唇-齒之間的觸感顯得熟悉又陌生,甜美的感覺帶著青澀的滋味,混合起來是一種難言的體驗。

說不上是太過於美好,還是太過於拘謹,她只是順其自然,想親就親了。

都已經是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張被子,睡著-鴛-鴦-枕頭,床邊還灑滿了桂圓蓮子之類的喜慶物品,這個時候還說什麽羞於見人,或是把男人給踹下床反悔了之類的舉動,那未免也太像大腦短路的表現方式了。

但是等蕭親王反應過來後,等待沈悅的是更加激烈的回抱和親-撫。

好不容易費力推開男人露出一點縫隙,有了喘氣的機會,沈悅發現蕭容又一點一點的啃了過來。

她喘息道,“先等等。”

男人似乎了輕笑一聲,手裏動作卻沒有停下來,他道,“春夜喜人,價值千金的時間就這樣一盤一盤的過去了,悅兒不心疼麽?”

沈悅其實半點都不覺得心疼……

反而覺得如果不先浪費掉一點,那等下她就會很疼了!

“我有點緊張。”沈悅道。

第一次,多少會有點不安。

蕭容笑著用一種安慰的語氣道,“沒關系,我也是。”

沈悅:“……”她怎麽覺得更緊張了。

雖然喘息中取得了一定的拖延和準備的時間,但是男人進攻的速度顯然更加迅猛一點。

她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低聲提醒道,“殿下您的手!”

“別怕,我會慢慢來。”蕭容俯下身子,親了親女人的額頭,動作溫柔而體貼,卻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一往無前的戰前準備,似乎正在進行之中。

沈悅很顯然就要像那潰敗的敵軍一樣,舉手投降了。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貴妃娘娘教導的十八式,但是思路連續不上來,腦海裏一片空白,只好隨意試圖用了點力氣,夾了夾親王殿下的手。

蕭容:“……”

沈悅發現男人好像僵硬了一瞬,暗想莫非是歪打正著有用了?

隨即她聽見蕭容聲音低沈而帶有磁性的說道,“悅兒這是要做什麽。”

沈悅順著思路,努力保持鎮定而從容道,“征服您。”

蕭容突然輕輕笑出聲來,他擡起頭,緩緩註視著沈悅,眼神中竟是帶著耀眼的鋒芒,“不必再用敬語。”

男人低下頭來,含著沈悅的耳垂道,“以及,歡迎征服。”

沈悅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就淪陷在了男人極具魄力的氣勢之下。

別說征服了,身體頓時潰不成軍,直接軟成了一攤剛出爐的年糕。

對於蕭容而言卻是熱氣騰騰帶著甜香的氣息,引誘得他忍不住又多吃了幾口。

年糕偶爾還會有反抗,比如勉強翻過身來不讓吃之類的。

不過還是軟綿綿的,看著讓人食欲大增!

對於親王殿下而言,正面背面也都一樣美味。

事過之後,沈悅欲哭無淚,貴妃娘娘教導的十八式看樣子是派不上用場了,她現在連腿肚子動一動都覺得艱難無比。

雖然此時有人在認真的幫她按摩著酸軟的地方,但是沈悅總覺得對方心懷不軌。

蕭容心情愉悅的伺候著他的王妃,無意之中看見一直熟睡的女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在用一種難以言喻的小眼神看向他,不由得微微笑道,“怎麽醒了,不多睡一會?”

沈悅想了想,還是保持清醒接受現實,也比一會不留神就被做醒了比較好一點。

她努力挺直腰背,發現好像還是酸痛得不行。

“這裏不舒服麽,先緩一緩。”一邊說著,男人一邊用寬厚有力的手掌攀附上了她的腰肢,溫熱的掌心就像是最好的按摩儀器一樣,一下一下的揉著她的肌膚,很快酥麻的感覺充滿了四肢百骸。

酸痛也的確是慢慢減輕了一些。

沈悅看著低頭神情認真,容顏俊美的男人,卻是冷不丁對方一擡眼,便對上了一雙包涵笑意的眼眸。

沈悅臉頰微微紅了紅,她聽見蕭容開口淡笑著問道,“王妃在看什麽?”

沈悅覺得睡都睡過了,也不用太過於矯情,便大大方方的說道,“親王不是心裏知道麽。”

男人笑道,“那不知道本王是否符合悅兒的口味,可還滿意?”

沈悅瞇了瞇眼,盯著對方還在按摩的手,勉強點了點頭,忽視掉全身酸痛之外,這個滿意度還是可以稍微往上提一提。

蕭容的唇角微微勾起,笑得更帶魅力了,他道,“不知王妃可不可以說出來,到底是什麽地方比較滿意呢。”

沈悅怔了怔,反應過來後,發現她方才就不該給男人一根桿子往上爬!

蕭容沒有等沈悅開口,而是繼續問道,“不如本王來猜一猜?”

沈悅覺得有趣,便道,“那便是正好,不如就猜一猜罷。”

男人親了親她的臉頰,低聲道,“是覺得本王學識淵博?”

原來說的是這些方面嗎,沈悅頓時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好像想到了其他地方去。

於是端正了一下心思,點了點頭,和碩親王的才能卓絕,聲名遠揚,身為出類拔萃的頂尖存在,這樣的稱讚絕對不算過分。

蕭容看著女人點了頭,便抱著對方,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背脊,小心翼翼的按壓著可能酸軟的地方,問道,“也覺得本王英俊瀟灑?”

哪有這樣誇獎自己的呢,沈悅暗想,但是也沒有任何反駁的點了點頭。

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可不多見,這位還是頂尖的。

蕭容似乎是問上癮了,又聲音低沈道,“更覺得本王勤勞能幹?”

沈悅尋思了一會,卻是沒有恭維,反而實話實說道,“親王府上並未有什麽需要親自動手做的活兒,若是勤勞二字,恐怕需要有所實踐證明才是。”

她以為男人也許會感到有些不太愉悅。

沒想到蕭容並未在這件事情上多做詢問,而是語氣隨意而自然道,“勤勞也許談不上。”

沈悅點了點頭。

“但是能幹還是可以的。”

沈悅:“……”

男人低頭笑道,“就如王妃所言,用實踐來證明便是。”

沈悅還沒有來得及反駁。

話音剛落,她預感到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腰酸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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