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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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後,沈嘉勳一直惦記倫暖500塊工資的事兒,出於一個男人的保護欲,他本能想去給她討賬。

恰巧,李晴大發慈悲給他簽了個都市劇的角色,哦,應該說是良心發現,演一女主的弟弟,李二寶,劇本名,《別靠女主太近》。

沈嘉勳對李晴沒什麽拐彎,有話直接問,“死在第幾集?”

李晴做事幹練,把合同遞給沈嘉勳,淡淡道:“全程在線,挺討喜的一個角色,不過劇本有點雷,你自己把握好尺度就是了。”

沈嘉勳看完劇本,心裏OS,尼瑪這挺討喜和有點雷量詞互用反了吧!女主弟弟中二逼一只,全程拆男女主CP,然後去他媽跟前邀功。

討他媽媽的喜,就是無腦紈絝子弟人設,沈嘉勳恨不得他死在第一集才好,免得到時候觀眾的口水淹死自己。

至於雷點,那整個劇本都是啊,這劇本名字都能過審?簡直就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女版,看清,是女版,整個人設分分鐘尷尬到腎疼,女主金手指開到兩個月練到跆拳道黑帶,一言不合就顯神威。

沈嘉勳都無奈了,苦笑:“播的時候絕對不能帶腦子看這劇。”

李晴手撐著辦公桌,“但是你不能不帶腦子演,後天進組,我給你安排了個小助理,一並帶著,還有。”李晴摔了一堆照片在桌子上,“別太妄自菲薄,你還是個演員,電視上露過臉就有人認得你,別再給我添麻煩。”

是昨晚和倫暖吃飯被拍到的照片,他和倫暖全部出境,清晰得很,姚玉書戴著帽子坐在角落,倒是看不太清。

沈嘉勳沒想到去回淮路還有人跟拍,點點頭,“我知道了,晴姐。”說完,拿起劇本擡腿往門口走。

剛到門口,端起水杯像是正要喝水的李晴有意無意問一嘴,“女孩兒是誰?”

就知道你要問!沈嘉勳轉身,輕言細語微笑道:“朋友。”

“嗯,知道了。”李晴放下杯子,“去吧。”

出來,沈嘉勳臉色就變了,李晴抓著他跟包身工一樣使喚,還管到他的私生活,不厚道!

姚玉書打電話來來邀功,“怎麽樣,昨晚的事怎麽謝我?”

“《別靠女主太近》是你介紹的?”沈嘉勳走出電梯。

電話那頭的姚玉書換了個姿勢,趴著,一口香檳噴出來,“這是你接的新劇?好雷啊。”

沈嘉勳更不爽,唔了一聲,姚玉書說正事,“昨晚我們都被狗仔跟拍,你說可氣不可氣,老子和暖暖仗義出手的鏡頭被剪掉,偏偏就拍咱們吃飯,這群黑心豬頭。”

沈嘉勳狐疑,“攔下爆料的是你?”

“是姚爺啊,不然你還以為是誰,李晴?她舍得花錢替你解決爛攤子?整整五位數,肉疼,我不管,下次你請暖暖吃飯還得帶上我。”姚玉書像個巨嬰在哪兒抱怨。

沈嘉勳很謝他,嘴上不說,卻扯:“喊人暖暖,嘔,老子都要膈應吐了。”

姚玉書在那頭拿勁兒,“你管得著嘛,我愛這麽喊,暖暖,暖暖。”

經過昨晚一出,姚玉書覺得倫暖那小姑娘還是挺有意思的,瘦是瘦些,沒有自己平日喜歡的女人豐滿婀娜,可她個子有一米七,骨架漂亮,人養養就胖了,胖胖就好玩了。

姚玉書隔三差五打電話去煩沈嘉勳,問他什麽時候請暖暖吃飯?沈嘉勳在雷劇劇組忙得不可開交,敷衍道,過幾天吧。

其實沈嘉勳有私心,他不想狐貍姚接近倫暖,好好的姑娘,別讓這小子給糟蹋了。

姚玉書多問幾次也沒耐心,沖沈嘉勳吼,“你他媽沒空就把工地的地址給我,老子自己去。”

沈嘉勳知道姚玉書沒耐心什麽招都能想得出來,查個工地地址他還是有辦法的。

周末,沈嘉勳套了一件休閑外衣,長腿撐地,帥氣逼人,和上次去見姑娘時一樣帥。

姚玉書換了一輛911座駕,沈嘉勳給他指路,兜轉三個小時險些迷路,姚玉書冷著臉,“沈嘉勳,你玩兒我?”

沈嘉勳盯著GPS導航,“少**廢話,往前開就是了。”

姚玉書暴吼,“再往前開就開出北京城了!”

沈嘉勳恍然擡頭,“我操!上個路口該左拐的。”

姚玉書:“……”

工地一如既往的塵土飛揚,兩個大帥哥突然出現在大門口,有些紮眼,進進出出的工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瞅他們,穿這麽幹凈時尚是到這裏來吃土嗎?

姚玉書毫不在意這種異樣眼光,在某種意義上,他把它們定義為羨慕、嫉妒、哼!

他像只昂首挺胸的公雞走進建築地,四處尋摸倫暖。

沈嘉勳扶額,拍拍他的肩膀,“低調點。”

工頭還是上次那個工頭,到處罵人,整個工地除了隆隆的機械聲,就是他沙啞的罵人聲,聽得沈嘉勳恨不得送他幾拳。

不為別的,只為他開倫暖500塊一個月。

姚玉書指著那個男人,問:“是不是他?”

沈嘉勳黑著臉,說是。

姚玉書好久沒幹架,把墨鏡一摘,長腿邁步,仗著人高,揪過工頭的衣領,結結實實就是一拳,痛得工頭哎呦翻天。

工人們不約而同朝這邊瞅,姚玉書還不解氣,摁著他問,“為什麽欺負小姑娘?”

工頭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捂著臉直喊痛,痛過後火氣也上來,指揮手底下的工人揍這兩個小東西。

姚玉書又是一拳,工頭終於老實了。

工頭老婆聽見動靜,呼哧哧從大棚裏面跳出來,手裏還拿著鍋鏟,大喊,“誰打我男人。”氣壯山河。

沈嘉勳拍拍姚玉書的後背,意思一下就放人,自己走到工頭老婆面前,問她:“給倫暖一個月開500?”

工頭老婆的瞬間定住,漸漸覺得臉上過不去,朝歇工看熱鬧的工人喊,“看什麽看,幹活兒!”

工頭聞聲的囂張氣焰也消了不少,姚玉書把工頭揪過來,兩口子並肩站,沈嘉勳倒是有種審訊犯人的架勢。

姚玉書隱藏起幕後姚老板的威嚴,拽拽的痞樣,警告他們,“把你們告到勞動監察部門,讓你們蹲局子。”

工頭不情願解釋,“那姑娘願意,我能有什麽辦法。”

工頭老婆打圓場,“是啊是啊,小暖剛開始就說錢就看著給,供吃供住就行。”

“還給老子放屁呢。”姚玉書顯然是要發火,“你這是巧取豪奪,強買強賣!”

不管姚老板的成語用得對不對,反正意思就是你們幹的不是人事兒!

沈嘉勳也堪憂姚老板的文化水平,不過道理就是這樣,他盯著工頭,像是要把人盯出兩個窟窿,“她說看著給,你們就真這麽欺負她?”

工頭老婆搓著手,心虛說道:“是,可我們兩口子不也是不放心不是,她沒身份證,也不知道哪兒人,我們只當是外省來北漂的,好在姑娘吃苦耐勞,也安分,我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說就算這事兒捅到警察局也不好管吶,她吃虧,我們也吃虧,500塊是少了點,可我們供吃供住,她樂的願意。”

“屁!”姚玉書啐了一口,“你們就是趁火打劫。”

沈嘉勳,“她人呢?”

工頭指指那邊的機器,“在哪兒開挖掘機呢。”

沈嘉勳站在底下向她一招手,帶著安全帽和灰口罩的倫暖就註意到他,她打著手語,稍等一會兒。

半個小時後,倫暖關掉機器,從挖掘機上跳下來,靈活的穿過危險高大的施工機器,摘下防霧霾口罩,對兩人微微一笑。

你們怎麽來了?

沈嘉勳單手插兜,臨時找了個合適的理由,“還欠你一頓飯,忘了?”

原本他想說,姑娘挖掘機開得不錯哇,藍翔畢業?可是話到嘴邊就舍不得損她。

倫暖笑著搖搖頭,不用。

姚玉書對倫暖比沈嘉勳想像中上心,威逼從工頭手裏摳出倫暖的合同,哢嚓,當著工頭和工頭老婆面,撕了,兩口子目瞪口呆,還不敢吱聲兒。

其實也不用吱聲,那合同填寫不全,是無效的。

沈嘉勳腳尖碾著石子,半晌,喊了聲倫暖。

姑娘明亮的眼眸在夕陽餘暉下還閃閃發光,微微擡頭,不解看著沈嘉勳。

這一看不要緊,看得男人口幹舌燥,姑娘眼睛太漂亮,像寶石。

沈嘉勳喉結上下一滾:“別幹工地了,來劇組當場工,我帶你。”

倫暖沒明白,沈嘉勳難得好脾氣,硬要拉她一把,解釋清楚:“來娛樂圈搬道具,比你在這工地搬磚強,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姚玉書甩著撕掉的合同走過來,“呦,老子幹好事被你小子拿去邀功,沈賤!”

外加一疊錢,是倫暖應該得的工資,不知道姚玉書用什麽法子恐嚇工頭拿出來的。

姚老板閃身到倫暖面兒跟前,狐貍一樣的眉角,“暖暖,你身手厲害,我給你安排個輕松活兒,做我保鏢,一個月,這個數。”姚玉書五根修長的手指在姑娘面前花枝招展。

沈嘉勳一巴掌刷過去,“你當包二奶呢?”

姚玉書氣呼呼的,和沈嘉勳杠上,“老子沒結婚,養女人不可以啊。”

“小心暴死美人膝。”沈嘉勳說。

倫暖被眼前這兩個奇怪的男人逗笑了,沈嘉勳卻低頭再問她,“願不願意去劇組?”

倫暖聽明白,躊躇半天,沈嘉勳還在解決她的後顧之憂,“劇組包吃包住,有他在,不用身份證,兩個月,你能掙夠一部iPhone外加回家的飛機票。”

沈嘉勳提到手機和家,倫暖笑了笑,點頭,我去。

姚玉書攤手,捅了捅沈嘉勳的腰,被你小子賺到了,這姑娘鐵定前程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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