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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番外篇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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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鬧得歡快,有些話不說,卻不代表就不能夠在一塊。

江湖男女快意泯恩仇,性子素來灑脫的很,尤其是江梧桐這般大大咧咧的女子,更是許多事情不往心裏去。

一夜**

早起的時候,江梧桐驀然發現來了月事,她從男人的懷裏起身,便見一抹小紅點落在了潔白的被單上。

面色羞紅,她咬了咬牙,本是想將曲漓搖醒,然後趕他出去的,然一推他,他卻反倒下意識的擡手護住她的腦袋,將她攬在了懷裏。

眼睛還是閉著的,江梧桐看著他湊過來,動作無比熟撚的抵住她的額頭,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不多睡一會?”

江梧桐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睡了,你也起來。”

曲漓沒睜眼,身子往她那邊挪了挪,更加的湊近。

“昨晚被你折騰太久,我要多睡一會。”

江梧桐大約四更天的時候,做了個噩夢。

兩人本來就晚睡,她這一做噩夢,整個人都驚醒了,連帶著曲漓也沒得睡。

後來曲漓一直在哄她低低的勸慰她,好不容易將她哄的睡著了,自己剛要睡,就被沈睡中的她一腳踹下了床,疼的他什麽睡意都沒有了,就這麽坐在床上,等到了淩晨才重新躺下。

江梧桐猶豫了半晌,腦海裏也跟著浮現

這些事情,她收回了手,想要從男人的懷裏掙脫出來,自己去換掉褻,褲。

奈何曲漓將她圈,禁的緊,她在他懷裏小心翼翼的掙脫著,也掙脫不開,沒一會還聽到曲漓擰著眉頭出聲警告她,“再動我就不客氣了。”

江梧桐:“……”

她紅著臉,語調卻是十足十的傲然和幸災樂禍,“我來月事了,你起來幫我拿換洗的褲子。”

男人沒什麽動靜,然下一秒卻睜開了眼睛,漆黑如墨的眼睛凝視著她,“你說真的?”

女人挑了挑眉頭,調皮的嬌笑,嗯哼。

……

男人為她拿來了褻褲和外衫,江梧桐來月事不疼。

他沒個好的平臺,能夠展現出自己柔情的一面,但還是給她弄來了一碗紅棗桂圓粥。

江梧桐最討厭喝什麽亂七八糟的,帶著藥味的食物。

當初在梅花劍派的時候,紫衣每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給她熬一些藥材來調補。

害的她這些年,都不敢在紫衣面前提及自己受傷了,或者哪哪不舒服,免得被她抓著,又是一頓灌藥。

紫衣那她逃不過,曲漓這……

她鼓了鼓腮幫子,別開臉推拒著。

“我喝正常一點的粥水就行了,不要喝這些亂七八糟的。”

曲漓瞥了她一眼,“喝了對你身子有好處的。”

江梧桐眼睛睜的大大的,“你別以為我不懂醫就可以欺負我,我又不缺血,這玩意我喝了也沒什麽特別大的效用。”

男人扯了扯薄唇,拿過調羹盛了一勺粥水,遞到她的面前,“這粥喝了除了能讓你身子好一些之外,還能讓你變得漂亮。”

“我現在不漂亮麽?”

曲漓:“……”

江梧桐單手撐著下巴看他,細長的手指纏著垂在腰腹那側的長發,再問一遍,“我現在不漂亮麽?”

男人望著她,一雙漆黑深沈的眼眸蓄著笑意,“你漂亮。”

年輕女子眉飛色舞,男人牽動著唇角,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只是體力有些跟不上,所以需要進補。”

江梧桐:“……”

曲漓和寒墨夜的性子不一樣,寒墨夜是江湖之主,還是個身居高位的王爺。

一聲令下才是他該做的,哄女人這回事,放到他身上不大科學。

但曲漓始終是醫者,沒什麽大事,耐性耐心都放在那裏,江梧桐不喝,他便哄到她喝。

威逼利誘也好,胡攪蠻纏也罷,總歸是鬧得江梧桐喝完了粥水。

她一邊嗔怨著,一邊還鄙夷他,最後也不知怎麽的,竟還扯上了曲漓的身世。

江梧桐從來沒有深入了解過,曲漓的真實身份,就這麽不走心的隨口一問,問完自己反倒期待起來了。

她的目光定定的望著曲漓,眼前的男人薄唇牽著不深不淺的弧度,他餵她喝粥,精致狹長的眉梢挑起,如墨的眼瞳裏噙著惑人的笑意,“江梧桐,你總算有點長進。”

江梧桐疑惑的看他,曲漓卻傾身吻了吻她的唇角,看著更加迷茫的女人,男人唇角上的笑意更深,嗓音低沈,“我是鬼谷子的關門弟子,曲漓。”

江梧桐的腦海驀然一片空白。

她怔怔的看著曲漓,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男人只當她是驚訝,沒能很快反應過來也正常,他又親了親她的臉頰,覺得我不像?

喉間有些發哽,吞咽口水都有些澀意,她蜷縮著手指,有些難以啟齒。

“你說,你是鬼谷子的關門弟子?”

曲漓望著她,像是要望進她的眼睛裏,嗯。

細長的眼睫忽地有些顫意,她扯了唇,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

“那你……就是盟主身邊的四大護法之一?”

她安安靜靜的看著男人朝她笑,然後低低的應了一聲。

濃密的睫毛一點一點,慢慢的垂下,江梧桐微微抿起唇,沒有再說話。

難怪……難怪那一年前來尋他的人,連師父都得禮讓三分。

原來身份……

本就不是她所能企及的高度。

……

她的反應有些怪異,曲漓唇邊的笑意漸漸斂下,剛想問她怎麽了,卻見她忽然之間笑了起來,然後單手撐起,俯身湊在他的身邊,吐氣幽蘭。

“曲大神醫,我需要冷靜思考下我們的關系。”

男人擡眸看她,微帶著絲不解,“你這是……”

一句話未說完,江梧桐已經將他推開了,她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往外走,曲漓的手卻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

女人沒有反抗,但也沒有轉身,“你別急著找我,或者攔我,我說要思考,未必就是不高興,但你要攔我,那我一定不高興。”

曲漓的唇角翕動了下,年輕女子已經掙脫開他的手,徑直離去。

室內,靜謐了許久,男人修長而稍稍僵住的手,才緩緩地垂了下來,另一只手上還端著盛好的糖水,他低眸望去,只見盛在調羹裏的糖水,已經與碗中的糖水混在了一塊,再也分不出來了。

江梧桐一出房門,便見著伍淑華雙手環胸,倚在拐彎處的墻頭,冷冷的看著她。

女人楞了楞,而後收回目光,準備從她的身邊繞過去。

“大師姐,”伍淑華扯著唇角,略帶了絲譏嘲之意,“你過得可真快活。”

伍淑華一向與江梧桐不對付,她冷言冷語江梧桐也習以為常。

這個世界,不是說你不想聽到的話,不想看到的人,老天爺就能讓你全部聽不見,看不到。

是以,江梧桐也沒放在心上,然手腕倏地一緊,緊接著臉上刮過一陣疾風,她瞳眸一縮,腰身一旋,手腕反轉,堪堪的避開那強勁的掌風。

江梧桐眉目冷清,“你幹什麽?”

伍淑華收回手,冷冷的笑一下,“就知道裝,江梧桐,你這幅誰都是罪人就你心地善良的惡心模樣,我早就看膩了。”

江梧桐淡淡靜靜的開口,“你這詞新鮮,還有麽?”

“你……”

伍淑華一張俏臉漲的通紅,險些破口大罵,不過在失去理智之前,她的視野裏驀然出現一人,那人唇角微微勾著,沖她搖了搖頭。

伍淑華恨恨的咬了下唇,她瞪了一眼江梧桐,“我不是和你吵架的,師兄斷臂的事情……他心胸寬廣不與曲漓計較是他的事情,但你,我,我們身為師妹,難道也什麽都不管不顧麽?!”

江梧桐比她冷靜,“你還有當師妹的自覺?”

伍淑華有些噎住,隨後道,“我是沒有,但你不是說,你是好師妹麽?!”

江梧桐覺得和伍淑華這樣糾纏十分沒意義,轉身便要走,伍淑華卻沖她斥了一句,“江梧桐,我希望你不會後悔。”

回應她的,是輕緩沈穩的腳步聲。

伍淑華氣的半死,不過如願的看著她往季悟那邊走去,她的心情陡然間又好轉了不少。

視線微微側移了一點,隔著一扇門站在後邊的女人,眉眼彎彎,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抿著唇走進去,“我又做了一次小醜,跟個傻子一樣讓江梧桐羞辱,希望你別食言,否則我一定不讓你好過。”

女人唇角的笑意濃厚,笑意卻不達眼底。

清甜的聲音冷冷,“放心。”

第328 番外篇 她覺得怪異

葉朗心從裏屋走出來,伍淑華剛好打著哈欠走進季悟的屋內。

兩人打了個照面,伍淑華先前沒怎麽留意葉朗心,然沒多久她便有些驚慌失措的小跑出來,“師兄,師兄他……”

葉朗心的視線穿過垂放下來的珠簾,淡淡的落在了那眼眸沒有任何焦距,仿若木偶般行屍走肉的男人身上。

艷紅的唇角緩緩地勾起,她笑的依舊人畜無害,“嚇著你了?”

伍淑華難以置信的看向她,一張清秀的小臉上顏色漸退了幾分,“你對師兄做了什麽?!”

“沒什麽,”葉朗心笑笑,動作優雅的落座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性子太直也太良善,不下點功夫,哪能讓他乖乖聽話?”

伍淑華氣沖沖的掀開珠簾跑出來,她無法理解的斥責。

“你到底是什麽人,對師兄究竟用了什麽邪術,你快讓他恢覆原樣!”

葉朗心擡手,細長白皙的手指翻轉起一個白色蘭花瓷杯,自顧自的斟了杯茶水,“我是什麽人,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你想要曲漓,我能幫你,我們可以合作,我要江梧桐的命,你配合我,只要江梧桐中計,我就幫你奪得曲漓的心。”葉朗心眼眸慢慢的瞇成一條線,單純無害的表情看起來竟有些淩厲了幾分,但唇角卻又帶著一絲笑意,“怎麽樣?”

這不是葉朗心第一次對她示好,也不是她第一次拋出誘餌對她說這樣的話。

她也曾猶豫仿徨過,畢竟江梧桐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可以霸占曲漓的身心,又可以玩著季悟對她的感情,她便覺得惡心,內心的嫉妒和不甘,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燒。

可一想到,葉朗心是要她取了江梧桐的小命……

她還是有些拿捏不準。

她沒想過要江梧桐死,至多便是想讓她吃點苦頭,甩她個幾巴掌,出出氣就算了。

畢竟她們都出自一個師門,殺了她……她還是有些下不了手的。

至少讓她親自動手,她不行,但她很樂意看著江梧桐死掉。

“你別怕殺不了她,”見她遲遲不做答,葉朗心索性主動出擊,“你師兄可比她厲害多了,如今還不是受我控制?”

“只不過我覺著光這般殺了她沒意思,反正你也看她不爽快,不如讓她和曲漓鬧翻先,你再趁虛而入,我也趁虛而入,屆時,你得到你的曲漓,我得到我的季悟,不是兩全其美?”

伍淑華沒那麽傻。

被她三言兩語就挑了心思。

盡管她現在確實是動了心思,因為她覺得葉朗心絕非普通人。

她不在意江梧桐的生死,但她在意,曲漓能否喜歡她。

也恰恰是認知到這一點,所以她才覺得可疑,“你既然能把師兄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把江梧桐也弄成這樣,應該沒問題,為什麽還需要我的配合?”

葉朗心靜靜的凝視著她,沈默了一會,她的唇角彎出一個詭異的弧度,“不是不可以,但如果那樣的話,曲大公子,就與你無緣了,最重要的是……”

她挑著眉梢看她,清甜動人的嗓音清涼入耳,字句清晰,像是刻意的陳述敘說。

“我會的,他比我更厲害。我能順利扳倒季悟,是因為他不在乎季悟,所以我有機可乘。江梧桐的話……你以為我弄倒了她,曲大公子……就救不回來了麽?”

伍淑華眼眸一怔。

眼前的女人淡淡的接著開口,“弄倒她我便能殺她,但就這麽殺了她……季悟不會斷卻對她的殘念,曲漓不會少愛她一點,反而會讓她,在他們的心裏成為唯一,於我們而言,有什麽好處?”

伍淑華的眉頭皺了起來,“那……”

葉朗心擡手止住了她的下文,“你要想得到曲漓,你便按我說的去做,你不用覺得為難,全程你只需要負責把江梧桐從曲漓的房間,單獨騙到季悟的房間,剩下的,由我出面。”

伍淑華回頭看了眼仿若行屍走肉般的季悟,秀眉緊蹙著,她抿了抿唇,沈默了半晌,最後還是,低低的應了聲,“好。”

……

江梧桐出了曲漓的房門,面色不愉,伍淑華遠遠的便瞧見了。

她正在想該如何應對,這陣子曲漓和江梧桐近乎形影不離,這會江梧桐出來了,說明曲漓也快出來了。

但沒有。

出來的只有江梧桐一人。

離的近了,她還看見女人白皙的脖子上,那一小塊暧,昧的痕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趁理智還在,她便拿季悟說事,本想著氣一氣她的,然而江梧桐壓根沒想理會她。

於是……她才像個潑婦一樣,揚起手就往女人的臉上甩去,可惜被躲開了。

她火氣未消,葉朗心一直在她的身邊,伍淑華心中有事,自是不會攔下江梧桐太久。

譏嘲了她幾句,確認江梧桐煩不勝煩繞開她,是往季悟屋子的方向走之後,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她本有些暴躁。

葉朗心淡淡的笑了一聲,“將死之人,你還與她計較什麽?”

伍淑華眉目生戾。

“她那種水性楊花的賤女人,死了真是活該。”

葉朗心掀了掀唇角,若有似無的挑起了抹笑。

……

季悟的房門緊閉著,江梧桐擡手敲了敲,裏屋有人應了聲進來,她便推著厚重的房門進去了。

女人的步伐輕巧而沈穩,穿著一襲粉白相間的門派衣裳,她瞥了一眼,坐在床上單手翻閱書籍的男人,出聲詢問。

“師兄用過早膳沒有?”

季悟的頭依舊垂著,嗓音低沈略帶了絲僵硬,“嗯。”

江梧桐嗯了一聲。

靜謐的屋內重新恢覆安靜。

季悟在看書,她有些不好意思打擾,但方才伍淑華那麽激動,顯然師兄斷臂這件事有所黑幕。

伍淑華從來只會抹黑她,卻從來不會傷害自己喜歡的。

她沒理由去陷害曲漓,栽贓嫁禍。

她坐了下來,垂眸沈思著,過了良久,她才擡眸,定定的望向季悟,“師兄,我想問你一件事……可能會有些傷害你,但我必須得知道,算梧桐求求師兄了,好嗎?”

季悟沒應,他又一直低著頭,從江梧桐這個位置上來看,根本看不清,也瞧不見男人的神色變化。

她喚了好幾次師兄,季悟才嗯了一聲回應。

江梧桐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師兄,你沒事吧?”

季悟依舊沒有擡頭,他就這麽半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

她問話他也不回應,只是忽然擡手,將身側的一杯水遞給她,“喝吧。”

江梧桐,“?”

她一臉的懵懂,不是很理解季悟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

但還是站起身來,雙手接過了季悟手裏的茶水。

季悟自始至終都沒有擡頭看過她一眼,嗓音淡淡靜靜的,稍稍染了點暗啞,“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江梧桐一瞬不瞬的看著他,雙手有些不自覺的捏了捏掌心中捧著的杯子,聽季悟沒什麽情緒的,冷冰冰的開口。

“話我不多說,桌面上有我用左手寫的字跡,你自己看,是非曲直,非我可以言明。江梧桐跟著他所指示的看去,竟真的在她方才坐下的位置的桌前,看到了折疊好的字條。

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暗罵了自己確乎是心不在焉,這麽明顯的物件都沒有看見。

難怪季悟對她的態度……十分的冷淡。

比起以往,簡直是沒有任何的情愫,無悲無喜,像是按照背好的臺詞一般,生硬的沒有感情的覆述出來。

她拾起字條,默了一瞬,還是擡手展開了折好的字條。

上面只有幾個字:是他蓄謀已久

江梧桐瞳孔猛地一縮,有些無法接受的望向季悟。

捏著字條的手有些抖動,她唇角翕動著,緩了好久才出聲,“師兄,所言屬實?”

季悟沒有出聲,也沒有翻動書籍的動靜,江梧桐剛想邁步走過去,但還未來得及走到季悟的身邊,房門倏地被人敲響。

江梧桐的步伐一頓,緊接著,便有人推門開來。

是葉朗心。

笑容可掬。

江梧桐白皙的手指攥著字條,幾近將字條揉進掌心中。

她下意識將捏著字條的手背在身後,葉朗心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現,只是沖她笑,“原來是梧桐,我還以為誰來打擾季公子歇息呢。



江梧桐扯了唇角,“是我。”

葉朗心很自然的走到季悟床邊,她望著他的眼睛,雖背著江梧桐說話,聲音卻依舊甜膩如昔。

“季公子剛不久服用了藥物,那副藥我下了猛劑,所以現在最好是歇息一下,朗心可能要打擾梧桐和季公子談事的時間了。”

說完,還響起了一道打響指的聲音。

但聲音很快,快到讓人近乎是錯覺。

江梧桐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垂著腦袋一動不動的季悟,心中一動,忽覺得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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