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消失的移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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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死亡谷的邊界就沒有路了, 地上盡是碎石溝壑,不得不徒步前進, 越野車被暫時遺棄在路邊,反正在這荒郊野外也沒人來偷車。死亡谷中游經常無端打雷放電, 在這裏失聯了無數人連屍體都找不到, 這裏也曾來過科學考察隊對這裏的靈異現象進行過研究, 得出結論就是這一帶山頂的強磁性導致了這裏獨特的自然現象, 但這結論還是敷衍成分居多,畢竟就算自然現象得到解釋了,那幾百人的屍體都去哪裏了?就算被狼啃食了,也該有骨頭, 有遺物存在吧?不過無論真假,他們都進入了這道地獄之門, 真相如何,或許能隨著他們深入死亡谷而有所發現。

不過山頂有強磁性這一點的確是真的, 昨天在那棱格勒峽谷的邊界,谷然想在值夜的時候玩個單機游戲打發時間, 結果他的手機屏幕就不停的花屏, 最後只能對著篝火發了幾個小時的呆,聽著呼呼的風聲, 吹著冷冽的寒風, 他整個人都快呆傻了。眾人身上戴的金銀飾品也受強磁性影響變得沈重,受影響最大的就是谷梁薇和陳秋實,他們兩個人一個小臂上戴著快二十個烏鐵鐲, 一個拿著烏鐵短棍,被這強磁性一吸引,重量沈重不少,不過他們兩個都是練家子,還扛得住。

按紮西的說法,以他們步行的速度,要走兩天才能走到那棱格勒河中游的谷地,那裏就是經常打雷放電的地方,那裏作為中游水草最肥沃,可當地牧民放牧從不去那裏,當地人都說,那裏是魔鬼的棲息地,天上打雷放電,正是被困在那裏的魔鬼在不甘的哀嚎,不過紮西帶探險隊去過一次,什麽也沒遇上,更別提什麽魔鬼了,所以他心態很輕松,只當帶這幾個人去看風景而已。

陳秋實的心情卻不放松。因為那個移動湖泊就是在那棱格勒河中游附近,也就是紮西所說的魔鬼棲息地的位置,他並不覺得這是巧合。

審議處的組員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的能人異士,可是他們進了死亡谷也失聯了,這說明,眼前的死亡谷,絕不是表面那樣平靜。

在徒步前進的路上,紮西還指著山頂上的山洞給他們看:“看,那是苦修者的洞穴。”

苦修者?在這麽艱苦的地方苦修?玥舟順著紮西所指的方向看去,隱約看得清山洞周圍的巖石上刻有經文,他們沒有時間,也不合適去上去打擾苦修者的修行,所以也不知道,裏面的苦修者到底還在不在,是還活著,還是已經成了一具被野狼啃食幹凈的骨架?不過這種信仰的精神力量,玥舟還是很佩服的,因為她無論如何是做不到這一點的。有宗教信仰的人,似乎總比一般人更加執著,他們信仰的神明,就是他們精神力量的來源。

路上,玥舟還看到地上有幾塊大塊玉石,最大的,有半米大,不過都是劣質玉石,即使沒有脖子上的獨山玉做對比,她也看不進眼裏去。

走了半天時間,就看到了那棱格勒河流,說是河流,水其實很淺,而且因為風沙大,河水很渾濁,河流兩岸可見的動物屍骸就更多了,隨著見到了那棱格勒河流,前行的路也越來越難走,地上碎石越來越多,好在他們早有準備,都是穿著探險裝備登山靴來的,但這樣的路神算子是無論如何都走不下去了,看他難受樣,陳秋實就讓紮西帶神算子回去鎮上讓神算子回去住院,過兩天紮西再回來接他們,陳秋實是不怕紮西開車就跑的,他給紮西許諾的導游酬金才只付了一半而已,這個錢這麽好賺,紮西當然不會反悔,他還擔心陳秋實反悔呢!神算子心有不甘,合著他之前全白忙活了?想想這一路來有多艱難,神算子心裏這叫一個憋屈,想哭的心都有了,他一想,誒,說不準自己哭一把谷梁薇就會心軟呢?於是豁出去一張老臉擰著一張臉做痛苦狀。

谷梁薇看的一臉難受:“你哭什麽啊。”

神算子再接再厲,把一張布滿皺紋的臉擰成了一卷破抹布。

谷梁薇頭疼:“你快別裝了,看著真難受。”

難受?誒,那正是神算子的目的啊!神算子還沒來得及心喜,就聽谷梁薇繼續說:“真的,太難看了,看的我想打人。”

原來是這個難受...

神算子沒辦法了,支撐到這裏就是他的極限,他努力想和谷梁薇再說兩句話表達自己的真心,直接被紮西給甩到了背上,紮西腰間藏刀刀鞘撞到他腰間傷處,疼的神算子差點沒拿住呼吸器。

看神算子終於被紮西背走了,谷然長松一口氣:“可算走了,這可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聽他天天都要喘斷氣似的我都覺得累...”他說著,對上谷梁薇的死亡凝視,嘎了一聲,不說話了,連忙往玥舟身後躲。

晚上,幾個人在湖邊紮起帳篷,陳秋實和谷梁薇幾個人詳細講了關於這個移動湖泊的事情。

“這個移動湖泊是在衛星圖上發現的,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湖泊,很巧的是,這個湖泊出現的時間和水下墓出現時間很接近,所以,我們猜測或許兩者有什麽關聯,我去水下墓協助你們的同時,有兩個組員來這裏查看移動湖泊的情況,但是我們水下墓的事情都了結了,他們仍然沒有消息,而衛星圖上那個湖泊也不見了,這事情太奇怪了,所以,我就申請來調查這個移動湖泊,”陳秋實說。

“那為什麽只有你自己來?”谷梁薇奇怪:“既然這裏這麽危險,為什麽不多派幾個人來?”

“死亡谷這個地方,因為地貌特別,不怕死來冒險的人又特別多,攔都攔不住,每個月都有人失蹤,尤其已經失蹤了兩個組員,所以審議處覺得這移動湖泊既然已經消失,就沒有調查的必要了,可是,我有種預感,我覺得,這個移動湖泊早晚還會出現,”陳秋實臉色沈重:“而且,我要確定那兩個組員到底是死是活,失蹤算怎麽回事?”

“可是,這裏失蹤的人太多了,就算那兩個組員死了,你也不知道啊,”玥舟指出這一點。

陳秋實說:“我總要來看過才能死心。”

他的這個想法,谷梁薇和玥舟倒是能理解。她們兩個來這裏,不也是同樣的打算嗎?

“而且,審議處來的人並不是我一個,谷梁薇不也是嗎?”陳秋實看了一眼谷梁薇,又哼了聲說:“雖然這人不出活,但也能擺著看。”

谷然氣哼哼一瞪眼,聽陳秋實諷刺谷梁薇,玥舟比谷然還不開心,當即反駁:“你既然提起這個,我問你,你說的另一個組員的人呢,影子都沒有一個,該不會是騙我們吧?”

聽玥舟問起另一個組員,陳秋實有些吞吐:“她很快就會出現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得,這叫什麽話?意思是有意外就不出現啦?那不還是指著谷梁薇當苦力的意思?玥舟當即看陳秋實眼神都不對了,谷梁薇倒不計較這個,就算陳秋實不來,她也要和玥舟來這個死亡谷的,拉扯了下玥舟,玥舟才沒有說出更難聽的話。

晚上值夜的時候,玥舟就和谷梁薇抱怨陳秋實不地道,谷梁薇勸她說:“也不能這麽說,你覺得他把我當苦力,可沒他,我們也照樣來,你不如這麽想,他是來給我們當苦力的,你看,他來的時候給我們開車,”谷梁薇掰著手指頭一樣樣給玥舟算:“現在呢還要和我,谷然輪流值夜,還要去查看附近環境,遇上事了他也不能光看著,這不是給我和谷然減輕很大壓力了嗎,沒他,這些事,不都要我和谷然做嗎?”

誒,被谷梁薇這麽一開導,玥舟覺著,還真是這麽個理!

“可是,我就是不喜歡看他支使你,憑什麽啊,我都不舍得呢,”玥舟仍舊心有不平的碎碎念。

“又不付他工錢,他說兩句就說兩句唄,”谷梁薇無所謂的聳聳肩。

玥舟想了想,嗯...也是哦。得,反正怎麽說都是谷梁薇有道理,她這個人,沒理都能說出道理來,玥舟可辯不過她!

在河流附近紮營是件並不安全的事情,從河流兩邊越來越多的動物骸骨就能看出來,這條河流不止給人和動物提供了水源,也是兇惡狼群和棕熊的狩獵場,但沒有辦法,遠離河流兩側峽谷都是嶙峋的碎石不合適紮營,而且明天要按紮西說的,繼續沿著這條那棱格勒河流向前走,這裏受磁極影響,一切指路工具都偏離了指針,唯一的方向就是順著河流前行,他們也只有冒險。反正在離開歸不去的故鄉布倫臺時,他們就已經在冒險了。

這一夜並不平靜,當天晚上,眾人都聽到風聲中傳來的狼嚎聲比昨天更接近,誰都沒睡踏實,第二天守後半夜的陳秋實說,他看到河對岸有條野狼發著幽光的狼眼在觀察著他們,應該是來探路的,很可能這兩天,狼群就會對他們發動襲擊。

紮西一走,這些狼群就按捺不住了,讓玥舟都忍不住猜想,難道紮西真是有天神保佑?

當天晚上,就如同陳秋實所猜測的,營地遭遇了狼群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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