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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殷墓之旅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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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很疲憊, 沒有心思回答旅店老板的問話,都只想回房間好好休息一下, 他們都太累了,在殷墓裏經歷太多, 要好好休息一番才能補回元氣。看幾個人都和游魂一樣飄上了樓全無初來時意志, 旅店老板站在櫃臺裏莫名其妙, 忍不住又往門方向看了一眼, 看確實沒人再推門進來,才坐回了櫃臺裏繼續玩他的鬥地主。

旅店裏仍然是半個月之前的樣子,因為這些房間被謝純長期包下來了,所以房間除了日常打掃其他都留著沒有變動。

坐在床上的時候, 玥舟還是恍惚的,這一切顯得太不真實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該不會是才剛剛睡醒, 蛇蓯林所遇的一切,該不會只是一場大夢而已?但她又騙不了自己, 對面床上的覆古皮箱, 衛生間裏掛著的谷梁薇的蝙蝠衫,都在提醒玥舟這一切的真實性。

玥舟坐在床上漫無目的的望著對面床上那個覆古皮箱, 突發奇想, 跳下床過去拎起了那個皮箱,她掂了掂皮箱重量,也沒有多沈, 一個普通皮箱的重量而已,看來沈的主要是那些烏鐵鐲了,也是,一共二十個鐲子,一個有五斤沈,加起來相當於一個成年人體重了,谷梁薇卻輕松的將那些鐲子戴在手臂上,真是夠厲害的...玥舟一怔。

她又在想起谷梁薇了。

或者說,她始終沒有停止過想起谷梁薇。

玥舟深吸一口氣,神經質的轉身打開自己的皮箱,用整理行李來讓自己沒有閑暇時間思考別的。

她受不了,她快要崩潰了,只要在殷鎮,就處處都是谷梁薇的影子,她現在只想迫切的逃離這個地方。

可在整理行李的時候,翻出來那套借給谷梁薇穿過的衣服,玥舟還是無法自控的又發起呆,她木然的捧起那件衣衫,埋頭深吸了一口氣,衣服上有濃重的雲南白藥的味道,但她努力用嗅覺搜尋,還是聞到了那股熟悉的甜香味道。

玥舟沒辦法再偽裝下去了,情緒徹底失控,埋頭在衣服中痛哭出聲,她用了好長時間才勉強平覆情緒,哭聲止歇,她才聽到被敲響的門聲,也不知道那敲門聲響了多久了,玥舟意識到有人敲門的時候,那敲門聲停了幾秒,又不疾不徐的敲動起來,認定了裏面有人就不放棄似的,應該是敲了有一會了。

玥舟深吸一口氣,抹把臉上淚水,走去衛生間想整理下狀態,她這兩天哭得太厲害,眼皮腫的很高,眼睛裏都是紅血絲,角膜炎都快哭出來了,怎麽整理都沒用,幹脆就用涼水拍了拍臉穩定情緒,餘光一瞥看到和自己衣服掛在一起的,之前谷梁薇穿的那件蝙蝠衫,眉頭一皺,剛勉強平覆的情緒又差點破功,連忙別開視線不敢再看。

玥舟拉開門,站在外面的是個又高又瘦,穿著修身長風衣的中年男人,這個人看著倒是蠻面善,他看到玥舟狼狽的樣子也沒有表露出異樣神情,而是笑的很溫和的看著她。

面對一個陌生男人,玥舟警惕的只將門拉開了一條縫問:“你是誰?”

“我是警員,”男人微笑著說。

“警員?”玥舟懷疑的看眼這個男人穿的衣服,這個男人外面穿著件風衣,裏面穿著的是件黑色制服,制服胸口上,有一個太極胸標,有打扮成這樣的警員嗎?

看玥舟不信,男人有些苦惱,正要想理由解釋,隔壁被不間斷十分鐘的敲門聲吵的快要精神衰弱的衛羽飛猛地拉開門剛要開罵,看到站在玥舟門外的男人,有些意外:“是你啊。”

“你認識?”玥舟從門縫裏瞄了衛羽飛一眼。

“不算認識吧,”衛羽飛猶豫著說:“不過他是當時從蛇蓯林裏帶我們走出來的警察。”

當時玥舟哭到吐血昏迷,根本沒看到這些援救他們的人的臉,也難怪她認不出來了,聽衛羽飛這麽說,玥舟上下打量幾眼這個男人,稍微放松了一些,將門拉開了一些。

男人感謝的向衛羽飛看了一眼,再看向玥舟時,就客氣問:“方便進去聊幾句嗎?”

玥舟拉開門,往旁邊讓了讓,男人就走進了房間。

衛羽飛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的回房間了:“奇奇怪怪的,說是警察,又不像...送我們出了蛇蓯林就不見人了,怎麽在這出現了?”

男人走進房間後,打量一眼房間擺設,然後選擇坐在了椅子上,離床隔著一段距離,玥舟關上門,回頭看他已經做好擺出一副長談架勢,楞了一下,選了離他距離比較遠的床邊坐下。

“你好,我姓陳,叫陳秋實,”中年男人主動自我介紹說,他一看就是個很講究的人,沒有中年男人的油膩感,即使坐在椅子上,風衣也抻的很平沒有壓到邊角,玥舟忍不住往他裏面那件衣服上又看了一眼,原因無他,這個男人看起來有三十四、五的樣子,他這個年紀穿的應該是比較有格調板正的正裝,至少也應該穿警服,但他風衣裏面那件制服衣衫,胸上有個太極胸標,玥舟沒見過這種牌子的標識,看起來不倫不類的,不該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該穿的衣服吧?

“你好,”玥舟點點頭,沒什麽聊天興致,她想不明白,這個人找她是來幹什麽的?難道是問殷墓的情況,那剛才為什麽車上不問等到現在?玥舟可不覺得自己心理能強大到把殷墓那些種種能平靜回想起來,因為那些回憶裏,到處都是谷梁薇的影子,她打算好了,要是真的問她關於殷墓之旅的細節,她就推脫讓陳秋實去問其他人去。

“聽你的導師說,你有一個相機,拍了很多路照和殷墓裏的照片是不是?”陳秋實詢問。

玥舟微微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麽?”

“這個相機對我們很有用處,所以我們想請你把相機交出來,”陳秋實坦然說:“其他兩個學生的手機已經交給我們了。”

玥舟心裏不太痛快,畢竟那是她自己的東西,陳秋實很會察言觀色,他這個年紀,看過的人和事太多,玥舟又是個不會藏心事的人,他看玥舟微微皺眉就知道玥舟在想什麽,當即說:“你放心,這個相機是我們向你借的,裏面的東西看過之後我們就會還給你。”

“裏面的東西?”玥舟敏銳的註意到了這個信息點:“你指的我拍的那些路照,對你們來說很重要?”

陳秋實點點頭:“很重要,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請你的導師許廣川來做擔保。”

聽陳秋實提起許廣川的名字,玥舟下意識厭惡的皺眉,她現在心情極其低沈,根本不想看到許廣川那張臉,也不想和陳秋實過多糾纏,於是幹脆的將單反裏的sd卡卸下來遞給陳秋實,只求快點把這個人打發走讓她一個人安靜呆一會,陳秋實接過SD卡,重視的將SD卡放進了風衣口袋裏,對玥舟保證說:“到時候這張卡我會寄給你的。”

玥舟可有可無的點點頭,她現在心思不在這張SD卡上,只想把陳秋實這個大神請走。

陳秋實目的達到,也沒有多呆,禮貌的告辭走了,臨走前他看向情緒低落的玥舟,有些想勸慰的意思,然而還是什麽也沒說。陳秋實走後,玥舟就繼續收拾她的行李,她實在不想在殷鎮這個地方呆下去了,在這裏和谷梁薇有關的回憶太多,讓她承受不起。

於是玥舟沒有和許廣川羅青他們打招呼,收拾好了東西之後,獨自收拾行李先走了。

站在站臺上等待火車來的時候,玥舟聽到身邊的殷鎮人稀奇的指著遠方,玥舟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就見遠處的山烏雲密布,雷聲震動。

“無雨林要下雨了誒!”

“哇,稀奇了!”

“不是據說無雨林有一條千年巨蟒嗎?”

“哈哈,那大概是那條巨蟒在渡劫吧!”

玥舟聽他們和開玩笑似的說出這些話,低頭想了想,也突然笑了一下。

千年巨蟒什麽的...聽起來就很可笑。

這趟殷墓之行的種種,若不是親身經歷,每一件事情說出來,旁人聽著,大概也會覺得很可笑吧。

坐在返程的火車上,望了一會窗外迅速掠過的光影,玥舟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等這次殷墓事情結束,我帶你去北京玩吧,北京有很多好吃的,我請你吃,做一份游玩攻略,肯定會帶你玩的開心。’

‘行啊。’

‘我們要是平安出去了,你就聽我的,和我去北京。’

‘好。’

谷梁薇都答應了她,可最後,還是她一個人獨自回去了。

玥舟回到科研院的時候,關於考古隊發現元墓的報道已經在網上發布了出來,發布報道的記者就是第一批和童副院長去尋殷墓的京都日報的記者,只不過,被報道出來的墓並不是殷墓,而是在蛇蓯林外圍的那個有著八思巴文的小墓,雖然是小墓,但也是個貴族墓,算是個不小的發現,可惜的是,這個貴族墓內部已經被盜墓賊盜竊一空,連屍體都給破壞了,但對於考古學家來說,那個有著八思巴文的青石碑就已經極具價值,可以彌補一些八思巴文在歷史上的空白。

而報道中記者洋洋灑灑多著筆墨的主體並不是這個貴族墓,而是他們尋墓時的驚險經歷,報道上說,他們當時在殷鎮招募了一批工人,結果這批工人卻是個被通緝的犯罪流竄團夥偽裝的,發現貴族墓後這幫工人惡毒嘴臉曝光,當即和考古隊成員起了沖突,考古隊成員哪有這些通緝犯兇很,被揍了一頓後就被綁了起來丟在了林子深處,這些考古隊員被扔在荒山野嶺裏受了好幾天的罪,好在警方人員及時趕到解救了他們,而那個犯罪團夥早就逃之夭夭。

現在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這些犯罪團夥的照片,警方重金懸賞,鼓勵群眾積極舉報。

報道的鏈接是夏靜蘭發給玥舟的,玥舟點開鏈接,看到報道最下方那幾個通緝犯的照片,當即就忍不住笑了。

不怪她笑,這幾個人她挺眼熟的,畢竟找殷墓的時候相處了幾天。

就是那幾個雇傭軍,只不過做了偽裝,但玥舟和他們相處了好幾天,當然還是認出來了。

這樣的話,警方是抓不到這夥通緝犯了,因為這些通緝犯都已經死在了那次殷墓之旅中。

啊,不過也沒有全死,還活著一個...是一個還是兩個來著?玥舟隱約記得他們逃出殷墓的時候,謝純身後是站著兩個人的...不過玥舟也有些記不清了,她當時悲傷太過,哪有多餘心思關註身邊有幾個人,這也並不重要,所以玥舟沒有深思,殷墓之旅令她心神疲憊,輕易不敢回想了。

殷墓之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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