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機關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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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幽怨鬼童謠, 謝純正全神貫註的盯著前方動靜,冷不丁被拍下肩膀, 被嚇的手裏的槍差點沒走火,沒好氣的偏頭瞪一眼谷梁薇:“幹什麽!”

“是幻象, ”谷梁薇說:“從進入前室的時候, 我們就都陷入了人魚油燈燃燒的氣體制造出的幻象, 我現在懷疑, 墻上那幾幅壁畫也未必是真的。”

“不可能!”謝純當即反駁:“我吃了藥的!”

聽到這句話,谷梁薇瞳孔縮緊了一下。

“吃了藥又怎麽樣?”谷梁薇哼了一聲。

“你剛才不是也看到耳室裏的屍體真相了嗎,誰陷入幻象,我們兩個都不可能陷入幻象!”謝純執意說。

“或許, 是我們都對自己太過自信了,”谷梁薇手指在耳邊轉了轉:“幻象是被打破, 但防止不了幻聽,有些時候眼見的, 所聽的,都未必是真的。”

謝純有所觸動:“你什麽意思?”

谷梁薇偏頭看眼伏在背上的玥舟:“我的意思是, 這童謠未必是真的。”

“可是, 可是我們都聽到了呀!”衛羽飛和羅青接連出聲,他們兩個大男孩嚇得瑟瑟發抖, 就差抱在一起互相安慰對方不怕不怕了。畢竟沒人規定男子漢大丈夫不能怕鬼啊!

“聽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剛剛謝純開了槍,可你們現在都沒有從財寶的幻象裏解脫出來,看破幻象的只有我和謝純, 但幻聽我們兩個都沒有逃過,這說明人魚油燈產生的幻覺太厲害,根本沒人能逃得過,”谷梁薇說。

謝純上下打量谷梁薇:“我能看破幻象,是因為我吃了藥,谷梁薇,你靠的是什麽?”

“靠的,是我有一雙貓眼啊,”谷梁薇似笑非笑。

看谷梁薇把之前玥舟的胡言亂語當成借口,謝純只覺得可笑:“你說鬼童謠是幻聽,那你說,鬼童謠到底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谷梁薇坦白說:“可能是機關,也可能是風聲。”

聽谷梁薇和謝純兩個人爭執,許廣川有些頭疼,這兩個人互不相讓,誰也不說下一步該怎麽辦,他不耐煩的打斷谷梁薇的話:“這墓下哪來的風!”

“誰知道呢,畢竟連引火燒身的人魚油燈都有,有風也不奇怪的哦?”谷梁薇黑漆漆的瞳孔盯住了許廣川,電筒晃動,時明時亮的燈光晃過谷梁薇面無表情的臉,在陰影中她的另半張臉看起來有幾分陰森可怖,看著她的臉,許廣川突然想起之前在谷家,谷梁薇對他下手的時候毫不留情,是差點殺了他的。

谷梁薇有沒有可能借著殷墓機會,下手殺了他?想想是完全有可能的,畢竟她對許廣川的厭惡根本毫不掩飾。想到這個可能,許廣川膽寒一瞬,驚得後退一步。

聽谷梁薇提到之前人魚油燈的事端,羅青心中又是一陣心寒,他心緒覆雜的看向許廣川,就看許廣川微微側著眼在打量谷梁薇,神色十分陰毒!羅青倒抽一口氣,被許廣川這副神色驚得窒息一瞬!

谷梁薇已經重新和謝純商量起前行方法。

“你說童謠是幻聽,意思是前面沒有危險,我們可以對鬼童謠置若罔聞,直接前進咯?”謝純哼笑一聲問,拜谷梁薇所賜,她現在心思不在那些鬼童謠上,心神也放松很多,至少有閑心嘲諷谷梁薇了。

“也不能這麽說,鬼童謠明顯是機關的一部分,我看,現在只有我們腳下的甬道最安全,大家都太累了,應該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整理下狀態再前進。”谷梁薇說。

謝純上下打量兩眼谷梁薇,又看向她背著的昏迷的玥舟,眉一挑:“我看,你想要休息的人指的不是我們吧?”

谷梁薇翹了下嘴角,沒有反駁。

不反駁就是默認。

看谷梁薇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謝純覺得有點無語。這谷梁薇怎麽回事,之前玥舟被巨蟒攻擊了連看都不去看一眼,這才兩天,態度就轉變的這麽快,這也太隨心所欲了吧?

不過看看身後考古隊眾人不安神色,的確不合適繼續繼續前進,這樣的狀態前進遇到機關陷阱根本沒有足夠的反應力,不如就按谷梁薇說的,原地修整一下,反正他們在這甬道裏站了半天,也沒什麽機關,或許就像谷梁薇說的,他們腳下的甬道,就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

一聽要在甬道裏原地休息,衛羽飛立刻不願意了:“在這休息,聽著那鬼童謠?你們心也太大了吧?”

“堵住耳朵不就聽不見了,”谷梁薇把玥舟扶平躺地,餵了她一點水喝,頭也不擡的說。

衛羽飛嘟嘟囔囔說:“誰怕了...”說是這麽說,他還是從急救包裏翻出來幹棉球塞進了耳朵裏,別說還真管用,那陣鬼童謠聽不清楚了,他整個人立刻放松不少,弊端就是和人說話得喊著說。谷梁薇完全不把那鬼童謠當成一回事,其他人無形中受她影響,都鎮定了許多。

“玥舟怎麽樣?”羅青蹲在玥舟身邊擔心的看著玥舟額頭的淤青。

“沒什麽事,應該就是這幾天壓力太大了,”谷梁薇拿酒精棉在玥舟額頭上擦了擦,動作輕柔,羅青稀奇看她兩眼,註意到他的視線,谷梁薇擡頭問:“怎麽了?”

“看不出來啊,”羅青苦中作樂的調侃谷梁薇:“看你平時冷淡的和個小龍女一樣,還挺會照顧人的。”

聽到羅青這句話,谷梁薇拿酒精棉為玥舟消毒傷口的動作一頓,她低頭看看自己手上動作,仿佛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一樣。

“怎麽了?”羅青奇怪的問,他說錯了什麽嗎?

谷梁薇別開頭,視線看向一旁的許廣川,許廣川正神色陰毒的盯著她。谷梁薇對他人視線敏感,她知道,許廣川已經這樣盯著她半天了。

就算她此次殷墓之旅逃出生天,許廣川也不會放過她。

谷梁薇不怕許廣川,但她厭惡許廣川,許廣川這個人,什麽都做的出來,她若不死,許廣川不會善罷甘休,就會和谷家一直糾纏到底,她姥姥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了。

谷家和許廣川的恩怨,必須在殷墓裏勾銷。

這殷墓裏機關重重,要是救不下一個人也很正常。

谷梁薇的神色陰沈下去。

許廣川當然看清了谷梁薇臉色的陰狠神色,他眉心一跳,往四周看了看,走向了和那兩個幸存雇傭軍在一起的謝純,無疑,他在表明立場。

謝純就是他的靠山。

能搞到日本先進衛星探測技術,有這些雇傭軍服從指令,謝純的背景定然很深,和她結下梁子並不是好事。

谷梁薇深呼吸一口氣,卸去心中陰暗想法。她和許奇自幼一起長大,可以說她從小是被許廣川看著長大的,兩家交往情深,認識了幾十年,是有很深的交情在的,雖然貴妃墓一事許廣川太過糊塗,可對他,即使再不願意承認,谷梁薇也還是有些舊情在的,畢竟她和許廣川認識了十來年,貴妃墓的事發生以前,許廣川對她著實是不錯的。

與卸嶺有關的故人著實不多了,不到逼不得已,谷梁薇還是不願意對許廣川下手的,至少目前,許廣川還沒有主動害過她,對十多年交情的卸嶺故人,谷梁薇還是不想下狠手的。

谷梁薇將手上酒精棉交給了羅青,隨口說:“沒什麽,你來吧。”

羅青莫名其妙的接過了酒精棉,剛剛谷梁薇不是挺溫柔的照顧玥舟呢嗎,怎麽他一句話說的不對就把人給惹惱了?

谷梁薇拿著手電走回甬道和前室的交界處,用電筒照向墻壁上的壁畫,看壁畫還在,谷梁薇稍稍松了口氣,看來這些壁畫並不是幻覺。

真是奇怪,自古墓室壁畫記載的都是和墓主有關的生平瑣事,可這八副壁畫記載的是八位帝王求仙得道的故事,總不會這墓裏葬的是八位帝王吧?那也太匪夷所思了,別說八個帝王,兩個帝王都不可能同葬一墓,每個天子都覺得自己是真龍天子,身份尊貴,怎麽可能屈尊降貴和別的帝王去擠一個墓?這裏風水雖然奇異,但更有可能的是被幾個帝王互相爭搶,畢竟誰也沒有臥榻被他人酣睡的愛好。

那這八副壁畫和墓主毫無關系,想表達的究竟是什麽呢?總不可能,是那仙眾首的女仙人的墓吧?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怕返回前室反而誤觸機關,所以谷梁薇只是站在甬道和前室的交界處向前室裏觀望,衛羽飛雖然用棉球堵著雙耳聽不清鬼童謠了,但甬道兩側都是金銀珠寶,據谷梁薇說是堆滿屍體的耳室,其中一間還剛死了人,所以衛羽飛也沒什麽心思休息,叼著壓縮餅幹就湊到谷梁薇的身邊,他現在覺得,態度拒人千裏之外的谷梁薇最可靠,反正是比那些雇傭軍、比動不動拔槍的謝純、也比...突然冷酷的許廣川可靠。就不說谷梁薇本事有多大,一路帶考古隊脫離了好幾次險境,就說剛才,谷梁薇為了他們的性命安全,用身體擋在耳室前面不讓他們進去,被謝純拿槍指著臉色都不變一下的,衛羽飛就佩服她,羅青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王者風範’,可不是嘛,說的太對了!就是王者風範!

再加上這王者還特好看!

衛羽飛是不敢肖想謝純了,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谷梁薇身上,倒不是他戀愛腦,只是他想的比較簡單。衛羽飛自覺自己也是英俊帥氣,比起粗糙的羅青,他還有一張奶油小生的臉,現在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他也沒少被人表白,沒理由谷梁薇對他沒有好感,嘿,要是谷梁薇喜歡上他了,肯定會全力保護他,有這樣一個女朋友,他也不吃虧是不是,簡直雙贏!之前他對谷梁薇脾氣是不太好,但他只要主動一些,溫柔一些,還怕谷梁薇對他沒有好感嗎?衛羽飛越想越覺得可行,他湊到谷梁薇身邊想和谷梁薇搭句話,看谷梁薇嘴皮子動了下說了句什麽,但他耳朵裏塞著棉球也沒聽清,這人聽力一受阻礙,下意識就會以為別人和他一樣聽力不好,於是扯脖子喊了一句:“你說什麽?”嘴裏還沒嚼碎的壓縮餅幹差點沒噴谷梁薇一臉,看谷梁薇嫌棄的避開,衛羽飛訕訕的掏出耳朵裏棉球。

“我說我心情不好,想揍人,”谷梁薇目光不善:“離我遠點。”

“哦,”出師不利,衛羽飛垂頭喪氣的和只鬥敗公雞一樣扭頭就回到考古隊伍人員中去了。

羅青覺得衛羽飛這副樣子配上‘委屈巴巴’四個字就是個表情包。

那陣童謠聲始終就沒停下來過,聽久了就失去了神秘感,也沒恐怖效果了,反而聽著挺煩,過去了那陣緊張感,羅青還打趣說:“嘿,這小鬼也不嫌累,這都唱了十多分鐘了。”

“要不你替換他去唱會?”衛羽飛翻了個白眼。

“我倒想,可是我五音不全,我只唱一首歌不會跑調,”羅青不好意思的撓撓腦勺。

“什麽歌?”衛羽飛問。

“國歌,”玥舟虛弱的答了一句,她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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