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配合心照不宣

關燈
谷梁薇躺在柔軟的草地上, 擡頭仰望著璀璨夜空,這片風水寶地格局奇異, 山頂始終籠罩一層薄霧不散,但又不顯得壓抑陰暗, 只會令人心胸開闊, 還能透過薄霧看到天空點點繁星, 的確是一處極為難得的風水寶地。她的一頭長發浸在流水裏, 玥舟側坐在她身側為她輕輕揉散開被汙血粘結成一團團的長發,隨著流水流動,谷梁薇的長發被漸漸清洗幹凈恢覆了柔順感,她的發質很好, 頭發又黑又順,沒有經歷過燙染, 很像她這個人,很純粹的原真感。

玥舟認真的為谷梁薇清洗長發, 柔順烏黑的發絲穿插過她的指間,讓玥舟有一種在照顧谷梁薇的奇異滿足感。她竟然在為谷梁薇洗頭發, 在照顧谷梁薇, 不管怎麽看,這都是一件很離奇的事情, 畢竟谷梁薇這個人看起來藏有很多秘密, 有很大的本事,是不需要被人照顧的。

但有些事情誰又說得準呢,初次在谷家見谷梁薇的時候, 玥舟還以為她是個很不好接近的人呢,又怎麽想得到她現在會和谷梁薇有這麽親近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河水微涼,但不至於冷到頭皮,所以谷梁薇安安靜靜的躺在河邊,很乖巧的任由玥舟擺弄,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刻意打破這份心照不宣的寧靜氛圍,谷梁薇躺在草地上仰望著頭頂繁星,突然見幾顆星星閃爍了一下,形成一個斜角相對的星相,她皺起眉,垂在身邊的手指微動,掐算了一下,這一算後的結果令谷梁薇暗暗心驚。

這片風水寶地,竟然是一處絕佳的養屍地!

古來風水寶地之所以稱為風水寶地,一來因為風水形勢好,可以為子孫後代積福,這是一般人家在意的,二來是因為可以保屍體不腐,這是帝王將候在意的。

而建立在風水寶地上的養屍地,會保屍體不腐不滅,死後不僵,但也易使人屍變!屍體再如何不腐,那保的也只是一具軀體,只是表象,內裏早就爛透了,但養屍地,則易令墓主死後屍變,所謂屍變,就是令死人活動起來,湘西一帶有一種走屍的說法,就是將一種草藥塗在死屍的口鼻上,半夜催動死屍起身行走,其實這就是屍變的一種。

但自古王侯建墓雖尋風水寶地,但更避諱養屍之地,因為死後屍變必然皮相猙獰可怖,如同索命厲鬼,誰也不想死後不得安寧。

而死人屍變的可怕之處,在於屍變後一身陰氣,會本能追尋活物陽氣,就好像見到了獵物的餓虎絕對不會將其放過,又因為人已死去不知疼痛,陰氣灌體使其四肢生力,所以很難對付。

這蛇蓯林處處詭異,絕對不能用常理來推斷殷墓。從這片圍攏殷墓的極陰之地不尋常的布局來看,谷梁薇可以肯定,殷墓中的墓主必然已經屍變。

只是這話題說出來有些天方夜譚,所以谷梁薇也只能在心裏抱著僥幸心理希望是自己掐算錯了。畢竟哪有人會刻意將自己埋在一處易屍變的地方呢?哪怕這是一處風水寶地,冒的風險也太大了。

谷梁薇和玥舟說了另外一件事。

“我回去之前我們受黃鼠狼攻擊的地方看了一次,”谷梁薇說。

玥舟楞了楞,才想起來前天夜裏谷梁薇半夜是溜走過一回,還給她帶回了來兩顆她挺喜歡吃的那種脆甜果子,她後來看谷梁薇沒有提這件事的意思也就沒有問,都要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沒想到谷梁薇會突然提起來。

“你去幹什麽了?”玥舟順口問。

“你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那角八思巴文青石碑後面的土坡裏,有黃鼠狼的尿騷味?”

“對,你和我說,黃鼠狼的尿有迷幻劑的成分,你是不是想說上一批考古隊的失蹤和那些黃鼠狼有關?”黃鼠狼的尿有迷幻劑的神經毒素,達到一定量時會讓人陷入幻覺,這玥舟已經親身體驗過了,現在聽谷梁薇提起,玥舟自然就將那些黃鼠狼和上一批考古隊失蹤的事聯系到了一起。

“我之前的確是這麽想的,可是我回去查看過後,就不這麽認為了,”谷梁薇說。

玥舟不明所以:“為什麽,青石碑後,的確有黃鼠狼的尿騷氣不是嗎?”

“可是我回去查看了那些黃鼠狼的活動範圍,它們沒有出過蛇蓯林,換句話說,這蛇蓯林就像一個結界,將裏面所有的活物都圈在了這片極陰之地裏,你看那條巨蟒那麽長,但是在殷鎮我們只聽說過毒蟲傷人,並沒有聽過巨蟒傷人的事情,這說明那條巨蟒沒有出過叢林,那些黃鼠狼也是一樣,沒有出過這片林子,”谷梁薇若有所思。

“那青石碑後的尿騷味是...”

“我懷疑是人為,”此時谷梁薇不再顧忌什麽,直言說:“這是個障眼法。”

“人為?”玥舟為谷梁薇清洗長發的動作緩了緩。似乎從殷墓之行開始,谷梁薇就認準了‘人為’這兩個字,開始時玥舟還覺得她是陰謀論,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玥舟自己都動搖了。

先進的衛星探測技術拍攝的殷墓格局,還有隊伍裏的那些雇傭兵,無一不在提醒玥舟,殷墓之行是有備而來。

玥舟冷不丁想起在機場時,谷梁薇漫不經心說的那句話。

‘也沒什麽影響嘛...姓許的這不還是成了考古隊的領隊,只是晚了一點而已,計劃並沒有變動啊。’

玥舟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如果將這批考古隊的領隊換成童副院長,他會一個工作人員都不帶,會允許謝純胡來,允許隊伍裏加入這些不正規的雇傭軍嗎?

或許正因為童院長不會允許,所以上一批考古隊才‘被’失蹤了。

原本殷墓考古隊領隊定的是許廣川,是不是因為童副院長先行一步打亂了某些人的計劃,所以才會‘被’失蹤?

如今不就和谷梁薇說的一樣,上一批考古隊的失蹤對許廣川並沒有什麽影響,他不還是成了考古隊的領隊嗎?

玥舟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

許廣川讓謝純加入考古隊,頂替掉了更合適的夏靜蘭,把謝純說的多麽不可或缺一樣,可一個學生而已,能有多麽重要?

但現在,玥舟明明白白的見識到了謝純的特殊性,而且許廣川顯然是早就知道這一切的。

玥舟低低倒抽一口氣。她不想去懷疑任何人,尤其是她最尊敬的恩師許廣川,可現在殘酷的事實擺在她面前,令她不得不接受。

玥舟的情緒明顯低落下去,谷梁薇沒有多勸,這種事只能玥舟自己慢慢消化了。她們兩個回到考古隊中面對的就是羅青亮晶晶的眼睛,羅青被衛羽飛一語點醒,現在怎麽看谷梁薇和玥舟互動怎麽覺得姬裏姬氣,尤其玥舟現在心事重重,不自覺就會看向心思更通透的谷梁薇尋求一些心理安慰,她和谷梁薇一旦視線對上,一旁觀察她們兩個的羅青就和看到了毛茸茸的可愛貓咪一樣,小心臟怦怦直跳,內心一陣滿足。

覺得畫面養眼的羅青並不知道,這兩個人並不是只是看著姬而已。

可憐的他還沒想過,這兩個人要是湊一對了,他怎麽辦???

先讓他自我陶醉一會吧。

谷梁薇剛洗了長發,一頭濕發濕漉漉的需要烤幹,她就坐在了火堆旁,偏頭一看,就見不遠處一個長長的陰影。

那條巨蟒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那些雇傭軍拖到了岸上,身上沒被子彈打中的皮都被剝下被雇傭軍收起來了,肉被雇傭軍們割下煮成蛇湯,兩顆管牙被撬下來穿洞做成了掛飾戴在了那兩個被巨蟒掃中身體受了傷的雇傭軍的脖子上,整個蛇身被處理的血肉模糊,渾身上下真是一點沒浪費,谷梁薇看了兩眼,好奇問那些雇傭軍:“蛇膽你們處理了嗎?”

“被子彈給打爛了,”之前開車送幾個學生來的挺善談的雇傭軍回話說。

谷梁薇‘哦’了一聲,蛇膽也是很寶貴的藥材,被打爛了挺可惜的,她就是隨口一問,對這條差點生吞了她的巨蟒是一點好感沒有,也沒有羅青‘啖以肉食’那麽大的心,她的目光在周圍人身上看了看,視線定在謝純手裏的那把銅傘上。

那是她的傘。

谷梁薇當即向謝純伸出手。

“怎麽了?”謝純裝模作樣的問,完全沒有歸還的意思,她反而註意到谷梁薇小臂上那一連串的鐵環,著重打量了兩眼:“你這些環飾還挺有意思的,是什麽地方的風俗嗎?”

“我只聽說過長頸族戴項圈,沒聽過有長臂族戴那麽多手環的,”衛羽飛陰陽怪調的接話。

雖然衛羽飛這句話是在嘲諷谷梁薇,可是非常不好意思的是,衛羽飛這話說的太好笑了,讓羅青想起了長臂猿,羅青沒忍住,低頭悶笑一聲。

谷梁薇壓根就懶得搭理衛羽飛,看謝純不還傘,幹脆起身就過去一把抽走了謝純手裏的傘:“你喜歡啊,喜歡也不給你。”

也不知道說的是烏鐵鐲還是銅傘。

谷梁薇這麽一起身的動作就牽扯到痛處,疼的她呲下牙,她奪過傘,兩手在傘身上擺弄幾下,就見銅傘被合起拆卸成幾塊,然後被組裝成了一個小木筒的物件,其他人看她手上動作和看變戲法一樣,都覺得挺有意思,谷梁薇將銅傘恢覆成木筒模樣,下意識就順手把木筒往腰上別,別了一下沒掛住,低頭一看,才反應過來自己穿的不是自己那套練功服了。

看谷梁薇東尋西找,玥舟就大概猜到她在找什麽,對她說:“你的那套衣服已經洗了晾著呢,明天就能穿了。”

谷梁薇聽玥舟這麽說,當即就放心了,她又找了個機會悄悄問玥舟:“那我衣服裏面的東西...”

“給你放好了,沒人看見,”玥舟給谷梁薇一個你放心的小眼神。

谷梁薇挑眉,給玥舟豎了個大拇指。

一旁暗戳戳觀察這兩個人的羅青:啊!!!這微妙的暧.昧禁.忌感!赤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