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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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家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另外一個小區,步行十幾分鐘的路程。離家一年,許久沒人住過,已經落了一層灰。一幫人浩浩蕩蕩過去打掃,老太太也要湊熱鬧,灰塵太多,便找了個口罩戴著,端坐在沙發上,做戰鬥總指揮。

家具上都蒙了白布,因此打掃起來並不費力。向毅和周姈負責廚房,上上下下都清理過一遍,順便拿帶來的材料煮了一鍋糖水。

收拾完,一幫人圍坐在客廳裏聊天喝湯,老太太問:“過完年什麽時候走哇?”

“不著急,過了十五再走。”姑姑說,“這回多陪你們待幾天。”

女兒能留下來陪自己,老太太自然開心,不過同時也憂心忡忡地:“你這寒假放的比小學生還長,生意不做了啊?”

“反正現在生意不錯,今年的小目標已經完成了,多休息幾天嘛。”姑姑笑呵呵道。他們一家都不是上進的性子,從來沒什麽發大財的想法,賺的錢夠生活便已經心滿意足。

作為目前家裏年收入最高的頂梁柱,錢孝子立刻舉著筷子一臉嘚瑟地說:“你們倆幹脆直接退休得了,我養你們!”

“喲,我兒子出息了啊。”姑姑笑著撓了撓他的下巴,“聽你姥姥說你最近賺了不少錢呢,是不是去賣身了?”

其餘幾人都笑起來,周姈低頭喝糖水,眉梢眼角也盡是壓不住的清淺笑意。講道理,三金當初確實真的差點賣身給她呢。

向毅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瞥她一眼,手在桌子下面抓住她,懲罰地捏了一下。

錢嘉蘇心情好,被擠兌也完全沒生氣,只是指著自家不靠譜的老媽,向老太太告狀:“姥姥,你看看我媽,為老不尊。”

“哎呀開個玩笑嘛,”姑姑笑嘻嘻地,“兒砸,過年請我們大家旅游唄。”

“你們想去哪裏,新馬泰日本歐洲隨便挑!”錢嘉蘇爽快地答應,然後咧著嘴轉向周姈,“姈姐跟我們一起去吧。”

全家一起旅行,她到底是外人,不太方便吧?周姈下意識望向身邊的向毅,剛好他也看了過來。那眼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周姈笑了下,回答:“好啊。”

聊到興頭上,不知道誰起的頭,幾個人轉移戰地上了家裏的自動麻將桌。

向家堪稱麻將世家,向毅和錢嘉蘇都是在耳濡目染中自學成才,根本沒有人特意教過。姑姑和錢嘉蘇對麻將尤其鐘愛,二話不說先挑好了位置坐下,老太太也興致高昂,樂呵呵占了一方席位。

最後一個座位,向毅把周姈拉過去坐下了,自己則在她身後觀戰。她出門沒帶錢包,他便自覺上交了自己的。

老太太也沒帶錢,向毅正要從錢包裏拿一些給她當本錢,老太太還不要:“不用不用,一分錢不帶照樣贏哭你們。”

錢嘉蘇也在一旁大言不慚道:“你們別讓了,反正待會都是我的哈哈哈。”

周姈不常玩麻將,似乎也不太會玩,碼牌出牌的速度倒是很快,就是水平飄忽不定。向毅看了一會兒,只能用四個字來評價她的牌技:亂打一通。

直到周姈再次將一張可以聽牌的三餅丟出去,向毅終於忍不可忍了:“怎麽打那張……”

話剛說一半,老太太喜滋滋的聲音響起來:“杠——!”

周姈轉過頭,沖他眨了下眼睛。

“……”仔細想一想,她之前亂打的那些牌,確實全部都是餵給了老太太。她有意哄奶奶開心,向毅便默默住了口,不再說什麽了。

好歹她還是憐惜他的錢包的,偶爾贏個一兩把,沒讓他輸得太慘。

“你來打吧。”玩了兩個多小時,周姈也累了,打著呵欠起身,想換向毅上陣。

向毅跟著站了起來,卻沒上桌,叫坐在姑姑身後的姑父來替。他準備帶周姈回家,臨走前問老太太:“你晚上在這裏住嗎?”

老太太原本就是這麽打算的,往年也是這樣,打會牌困了就直接在這裏睡了。不過向毅這麽一說,她立刻擡起眼睛,揶揄地笑:“好好好,我不回去,你想幹嘛幹嘛。”

眾人都心照不宣地笑起來,周姈懶腰伸到一半,身體僵住,硬生生收了回來。

被長輩開這種玩笑,總覺得羞羞的啊。

兩個人一道下樓離開,外面冷風凜凜,周姈剛縮了縮脖子,向毅便轉過身來,把她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了最頂端,十分霸道的貼心。

這種時候乖乖聽話就好了,這是周姈的經驗,由他給自己整理好,笑瞇瞇地說:“你背我吧。”

向毅便配合地背過身去:“上來吧。”

他人高馬大脊背挺直,站在那裏跟山一樣,周姈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躍躍欲試,但好半天都沒摸索出爬山的路線,在他背後幽幽問:“怎麽上去?”

“笨。”向毅話音裏帶著笑,微微彎下了腰,方便她上來。

但這高度依然必須跳起來才夠得著,周姈讓便他別動,一邊往後退,一邊活動著手腳。幸好今天穿的是件小羽絨服,不至於施展不開。

向毅彎腰等了片刻,沒動靜,便直起身回了下頭——周姈從老遠的地方助跑,看到他轉身也沒停,笑著朝他沖過來。

向毅站著沒動,周姈速度也沒減,跑到他跟前按住他肩膀,起跳的架勢已經紮好,卻又猛地剎住了車——她還是不知道怎麽跳上去。

猶豫了片刻,她終於還是自暴自棄了,幹脆用手臂圈住向毅的脖子,將一條腿擡起來,放在他腰上。“你抱我吧。”

向毅就笑她:“你怎麽這麽笨。”說完托住她的臀部,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還顛了一下。

周姈也不惱,只是覺得這個正面剛的姿勢略羞恥,腿夾著向毅的腰,雙手攀著他,一點一點轉到了他背上。調整好姿勢,她滿意地在向毅腦袋頂上拍了一下,“駕!”

把他當馬呢?向毅反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這才背著她慢慢走入夜幕深處。

她體重不算輕,對向毅來說卻不值一提,一路將人背回家,上到三樓,臉不紅氣不喘地。進了家門,周姈還是不願意下來,抱著他的脖子,腦袋挨著他,撒嬌道:“你再走幾圈。”

“上癮了?”向毅大概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是怎樣一副高冷的面孔,就這麽背著她在客廳裏走起來,絲毫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傻。

“喜歡你背我。”

周姈說著,將微涼的手從他領口伸了進去,先貼在他皮膚上暖熱,又壞心眼地去逗弄他胸前的小紅豆。向毅腳步一滯,接著忽然加快了步伐,大步穿過客廳,把她背進房間。周姈在他肩上偷笑,不忘腳一勾將房門合上。

今天晚上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剛好她的身體狀況也已經完全恢覆,好幾天沒能盡情盡興地玩,難得有了機會,周姈頗有興致,人還在向毅背上沒下來,就勾著腦袋將雙唇送了過去。

向毅明顯也很亢奮,把她從背上轉移到身前,按到墻上就是一通親。

終於不用再擔心動靜太大吵到隔壁的人,兩個人都放得很開,彼此都恨不得將對方吃掉似的,唇舌和身體都緊密交纏。

綿長的熱吻過後,兩人的呼吸都變得很急,身上也是淩亂不堪。周姈背部貼著墻,緊緊抱攀著他的肩膀才不至於滑下去。她上身的衣服早已經不成樣子,羽絨服被丟在地上,毛衣領口扯得大開,向毅的頭正埋在那裏仔細品嘗。

周姈閉著眼睛昂起頭,卻習慣性咬住下唇,將所有叫聲都按捺住。

“叫吧,”向毅擡頭的時候,看到她那副隱忍的樣子,將她的下唇從牙齒下解救出來,親了一口,低聲誘哄道,“沒人在。”

說完,他再次埋首下去,含住剛剛被冷落了的另外一邊。周姈輕哼一聲,抱住他的頭,細碎的□□終於從微張的唇間流瀉出來。那嬌軟的聲音讓人難以抵抗,向毅大手在她臀上狠狠一抓,就地扒掉了那條礙事的褲子,解開自己的拉鏈,迫不及待沖了進去。

一次完畢,向毅猶不盡興,周姈進浴室洗澡的時候,他硬跟著擠了進來,要一起洗鴛鴦浴。周姈正擡手紮頭發,他又從背後貼上來,雙手在她身上作亂。

“別鬧,”周姈笑著躲他,“不要在這裏玩,其他人還要用呢。”

向毅很聽話地“嗯”了一聲,手上動作卻不停。周姈紮好頭發,拿開他不聽使喚的手,將花灑塞了進去。

他今天精力格外旺盛,洗完澡回房間又折騰了兩次才罷休,周姈叫得嗓子都快啞了,身心都饜足的向毅套上褲子,去沏了杯蜂蜜水回來,你一口我一口地餵她喝掉。

夜已經深了,向毅關了燈,把軟軟的女人摟到懷裏,舒適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周姈在他胸前推了推:“定個鬧鐘啊,我明天還要去開會。”

好幾天沒去公司了,明天的例會不能缺席。

“幾點?”向毅問。

周姈的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睡意朦朧地回答:“十點……”

向毅設置好鬧鐘,在她額頭上吻了吻:“晚安。”

翌日一早,周姈在聒噪的鬧鈴聲中蘇醒,渾身上下都覺得很乏,翻了個身,腳在被窩裏摸索,找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腿,蹬了一下。

向毅其實醒了有段時間了,想讓她多睡會,便沒叫她,胳膊被她枕在腦袋下面,怕弄醒她也不敢抽出來。他伸手按掉了鬧鈴,把周姈的頭從被子裏扒拉出來:“十點了,該起了。”

“再睡十分鐘……”周姈哼哼唧唧地,抓著他的手一起賴床。片刻後,又猛地一下彈起來,惺忪的睡眼瞪著他,難以置信似的,“幾點了?”

向毅被她一驚一乍的反應搞得摸不著頭腦,轉頭瞄了一眼準確的時間:“十點零八。”

“啊!遲到了!”周姈低喊了一聲,焦躁地抓了抓頭發,蹙著眉頭埋怨向毅,“不是讓你定了鬧鐘嘛!”

莫名其妙被問罪的男人坐起來,一臉無辜:“……你不是說十點?”

“十點的會啊!”周姈氣惱,擡起腳就往他胸口踹。不曉得是剛睡醒力氣還沒恢覆腿發軟,還是男人體格太結實,向毅動都沒動一下,她自己反而身體一歪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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