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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詭異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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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皇帝暗想一陣,思考慕玉珩的話的可信度,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未免太不遮掩了,可是南疆皇帝心中確實隱隱不安,若是南承孝真和他兒子的有二心,會借他人之手除掉素馨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二十多年過去,心早就變了。

慕玉珩就憑南疆皇帝遲疑的一會兒,便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在南疆皇帝的心中埋下種子,總有生根發芽的時候。

“你不用緊張,只要你們肯醫好我的人,我們就不會對你的女兒做什麽。”慕玉珩安慰南疆皇帝,冷靜地和他談著條件,“順便,我們不介意幫你處理一下那兩人。”

南疆皇帝依然沈默者,慕玉珩隨性一笑,“還是不足以讓你相信我們嗎?那你以為我是怎麽帶人進來的!你南疆外圍部下的不傳陣法,噬魂陣,炎魔陣,還有一個什麽迷心陣?我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破除了所有的陣法,你不會覺得我有本事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推演出陣法,找到陣眼並一一化解吧?”

外圍密林中掩藏的陣法有多麽兇險南疆皇帝自是清楚不過,這是南疆老祖宗流傳下來的,覆雜、刁鉆,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破解,只能是南疆內的人提前告訴了他。這麽一說,南疆皇帝基本確信了,素馨幾人被他們抓住了。

安紹炎不知慕玉珩何時與素馨溝通過,事後問他才發現慕玉珩是真的有本事!

“沒想到朕的女兒行事這般莽撞!”南疆皇帝冷哼一聲,轉身離去,暗罵素馨幾人竟然如此差勁!剛離開南疆便落入他人之手!

南疆皇帝吩咐下人去取解藥後,對慕玉珩說道:“不過,朕要你的血!”他的話落,身後便竄出是個黑衣人向著慕玉珩襲來,可慕玉珩一半的鬼衛不是白帶的,當場和他們廝殺了起來。

慕玉珩發笑,“你這是和人談判的態度麽?你們一家子是有多稀罕我的血?”言語間,滿是嘲諷之意,南疆人為了他身上的血也是下了血本吧!

鬼衛和南疆皇帝的暗衛看起來勢均力敵,過了幾十招也未看出誰上誰下,南疆皇帝有些沈不住氣,手緩緩移向背後,慕玉珩突然道:“老頭子,勸你別耍花招,你若是放蟲子來咬我的人,我不光不會給你血,還會燒了整個南疆,並詛咒你們!你說,老天爺會不會插一腳?”

慕玉珩的話,讓南疆皇帝的手又收了回來,倒不是他有多怕慕玉珩,他怕的其實是天劫。南疆人借著各種稀奇古怪的術法,比外界人得到了更多東西,但也因此攢下了諸多業障。每一個南疆巫術的創造,都會引來不同程度的天劫,每一次蠱術的施展,都為施蠱之人添一筆罪孽,到了陰曹地府都是要清算的。近幾代人,南疆子嗣越來越少,怕也是天意難違!

江半仙看著南疆皇帝被慕玉珩幾句話就制得服服帖帖的,不由得感慨慕玉珩太有心謀了,專挑人軟骨頭打,想當初,他也是被這麽強來的!

下人很快便取來了解藥,南疆皇帝對安紹榮說道:“咬傷你的蠱蟲是我南疆常見的蠱蟲,不過蠱蟲身上的毒是朕的女兒單獨配置的,因此解藥也就這一份……”

江半仙突然打斷南疆皇帝,“哎,我說老頭子,你這麽大年紀了,可不能忽悠人呢!你當老夫的鼻子是假的嗎?聞不出來這是不是解藥?”

老頭子?慕玉珩叫他老頭子也就算了,這個老頭子還叫他老頭子?

但南疆皇帝並沒有因為被打斷而顯得不悅,他甚至頗為讚賞的看著江半仙,“南疆的毒藥便是解藥!各種毒藥相生相克,生生不息。”

慕玉珩也是爽快之人,當即叫人拿了個碗和匕首來,他就放了一碗血,遞給南疆皇帝,“喏,給你!你們南疆人幾代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就這麽點東西看把你們稀罕的!可惜了,我不是個女人,不然還能每個月定期給你們那麽一點。”

被玉珚調教的多了,慕玉珩現在說起這種東西來一點都不尷尬。可其他人聽了,心裏就不由得膈應了。

南江皇帝怒道:“這聖血可是那種汙濁之血可以比擬的?”

“聖血?”慕玉珩嗤笑一聲,“這些都在我身上流了二十年了,也沒見我升天!”

“別打了,都給我住手,鬼衛回來。”南疆皇帝的暗衛,還和慕玉珩的鬼衛打得不可開交。慕玉珩一發話,鬼衛的招式忽然壓倒性的襲向暗衛,沒幾下便將他們打退了。他們這才意識到,慕玉珩好像是在遛著他們玩。

慕玉珩悠然地問道:“是你自己乖乖交給我,還是讓我親自去拿?”

南疆皇帝的手不自主握緊了解藥,後退半步,將解藥向空中一拋,就在瓶口向下,即將解藥傾倒而出的時候,安紹炎縱一身躍向瓶子抓去,然而手還未碰到,“砰”的一聲,一陣粉色的煙霧炸開,伴隨著嗆人的氣味,辣得眾人睜不開眼。

待煙霧消散之時,南疆皇帝帶著他的人,不知躲到何處了。

“呵,老頭子!”慕玉珩鄙夷一笑,他轉身問江半仙,“聞出剛剛的解藥成分了嗎?”

“老夫辦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江半仙拍著胸脯說道。

安家兄弟對視一眼,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詢問。

慕玉珩解釋道:“難道你們認為他們這麽輕易的就把解藥交給我們?剛剛那個下人將解藥拿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他手下墊著一個粉色藥丸,估計是小型炸藥一類的,我便暗中讓江半仙通過解藥的氣味來判斷解藥的成分,等到出去了,重新配給你。”

“你們倆什麽時候商量好的?”安紹炎不可置信地說道,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他們倆人還敢有小動作?

“我二人心有靈犀!”江半仙搓著胡子美美地答道。

慕玉珩看著這一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們,隨後目光一凜,像是下了什麽決心。

他吩咐道:“桂兒,動手吧,做幹凈!”

“是!”桂兒身形一閃,連帶著一半的鬼衛都消失不見。

安紹炎看向江半仙,用眼神詢問他,這又是在搞什麽?

江半仙莫名其妙的說,“看我幹什麽?我又不知道!”

“你二人不是心有靈犀嗎?”安紹炎瞪著他。

“斬草除根!”慕玉珩留下四個字,便去一旁歇著。

待安紹炎回味過來之後,他急匆匆地跑到慕玉珩面前,驚異地說道:“你不會是要……屠城……吧?”

慕玉珩看他一眼,又將目光偏向一邊。

這就是默認的意思吧?安紹炎當場就急了,“哎,你至於把事情做的這麽絕嗎?不就是南疆的公主放蟲子咬傷了我大哥嗎?那南疆公主雖然罪該萬死,但罪不及南疆臣民啊!你這樣濫殺無辜……”

“閉嘴!”慕玉珩難得發火的怒斥安紹炎,“你懂什麽?南疆人與生俱來的偏執,你現在見識到了嗎?不斬草除根,留著他們幾十年一百年壯大之後卷土重來報仇嗎?況且你的大哥被咬傷了,但性命還在,可珚兒她現在危在旦夕,如今我即便是將所有人碎屍萬段,也難平心中怒氣!況且我只是將南疆皇室絞殺罷了。”

慕玉珩前面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但安紹炎的心中還是有些不平。可當慕玉珩談到玉珚的時候,安紹炎一下子驚得呼吸都不順了,這邊吵鬧的聲音也引來了安紹榮,他急切問道:“師父她怎麽了?”

慕玉珩終於講出了昨日夜裏收到的密信內容,安紹炎和安紹榮都沈默了,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樣,難怪慕玉珩對南疆人有如此大的火氣。

“不要再吵我,我心裏亂的很!”慕玉珩背靠大樹,無力的說道。

安紹榮也想為玉珚做些什麽,提議道:“也許南疆皇室的人知道如何解這種術法,最不濟,我們也找到一些相關的記載。不如先留著他們的命?”

“我已經安排桂兒去問了。”三人都不再多言,因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玉珚這一次沈睡不像前兩次那般安穩,她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夢。夢中有一身穿水藍色裙子的女子背對著她,墨發披散,她想走近那女子,可明明幾步路的距離,玉珚卻怎麽也走不過去,那女子的水藍色裙子輕飄著,在黑暗中散發著冷白色的光暈,看起來夢幻又疏離。

玉珚想喊那女子,卻怎麽也說不出話,她不停地掙紮著,那女子好像終於有了反應,緩緩側過頭來,同時說道:“我的頭發沒梳好,你可以幫我梳頭嗎?”

只是玉珚還沒看到半個側臉,便驚醒過來。

“小姐!你還好吧!”一睜眼,便是辛兒焦急地面容,和床邊圍著的一群人,就像她剛剛穿過來後蘇醒的場面,

玉珚的手不自覺撫上濕熱的脖子,上面都是汗,這般躺著長發又圍在上面實在難受,她幹脆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辛兒,給我拿毛巾!”

玉珚出口的聲音異常沙啞,她的嗓子還有些幹痛癢癢之感,忍不住清清嗓子。玉氏著急地上前問道:“珚兒,你做噩夢了?辛兒說你不停地大喊大叫,手舞足蹈,都把我們嚇壞了!”

“小姐,給!”玉珚接過辛兒拿來的毛巾擦著脖子,又覺得背上一陣寒意,剛出了汗的後背離開被子一受風,便覺得格外寒涼。

“我要沐浴!”玉珚仍然有些啞的嗓子倔強地說道,辛兒想勸她先吃些東西也不好勸,一會兒邊洗邊吃吧,她家小姐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趁著辛兒準備的這段時間,玉珚和眾人講了她剛剛的夢境,把大家都講懵了,這是什麽奇怪的夢。

“珚兒,夢裏的人你可認識?”玉氏問道,玉珚最開始沒註意,現在玉氏一提,她還真覺得有些不同,“她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憑背影我認不出她。”

那女子和她的身量一樣,長發烏黑柔軟,在夢裏混亂紛飛,略顯妖異,卻又給人一種恬靜之感。玉珚仔細想著認識的人,並未發現誰和那女子身上的氣質相近。

“先不要想這麽多了,也許是你胡夢顛倒了!”玉氏寬慰道,玉珚一笑,被辛兒扶著去沐浴了。

待到沐浴完,玉珚也吃過了。她換下這穿了多日的寢衣,梳洗打扮一番,“帶我去見國師和二皇子。”

“小姐你現在……”辛兒想說玉珚現在身體狀況不穩定,隨時昏倒,不宜出門,更不能去見那兩人,卻被玉珚無情打斷。

“別啰嗦,快走!”玉珚想過了,她必須了結一切了。這兩日,她每一次醒來,就多一分覺得自己時日無多。若是難逃一劫,她至少要看著皇後慘死,國師和二皇子也得到果報,才不枉她活這一世,也許老天爺多給她這段時間的生命,就是為了讓她做到這些。至於慕玉珩,她無能為力了,等會兒她留封遺書,告訴慕玉珩,慕玉珚早在落水時便死了,她其實是個假的,他應該不會難過太久吧,玉珚在心中如是哄騙著自己。

她還想封慕玉珩當皇後,還想帶他去游遍山水,還想給朝廷換血洗髓,還想做出一番宏圖霸業後帶慕玉珩歸隱山水……這些,她都沒機會再做了吧。接過皇位的時候,她也曾幻想過用自己掌握的先進知識來改造這個時代,推進歷史進程也是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

可她的這具身體,真是拖累!

沒多久,玉珚便來到了關押國師幾人的密室,她緩步走下臺階,就聽到了女子承受不住的低低喊叫聲,許是喊破了嗓子,女子的聲音有些沙啞和變調。她眉頭一皺,循著聲源來到一間密室前,就見一穿著紅色衣衫,不!血色衣衫的女子正在受刑,她身上血肉模糊,蓬頭垢面,頭發成縷地黏在臉上,看起來幾位狼狽。

玉珚看不下去,用眼神詢問辛兒這是怎麽回事。

辛兒弱弱答道:“是家主讓人做的。在找到解開您身上術法的辦法前,她都要忍受這種痛苦。”

------題外話------

今天,小煙得知了一個悲傷的消息:阿花的原型,我學校裏的網紅貓,因為子宮蓄膿,回貓星了。唉,明天寫阿花,紀念這個可愛的貓貓!它會在我的書裏吃吃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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