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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慧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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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玉珚睡的正香就聽到了辛兒聒噪的聲音:“小姐小姐快醒醒。”

玉珚極不情願的翻個身,看著外面天才蒙蒙亮,遠處甚至還是黑的一下子就怒了:“這麽早吵我做什麽!嗯……”

“小姐,你忘了今日家主和夫人要帶你出門嗎?去南靈山找慧善大師。”

玉珚想起來了,昨日她爹娘說要去拜訪一位故交,就是這慧善大師。等她被辛兒強制梳洗完,用完早膳,其他人早就在外面等著了,一行人踏上了去南靈山的路。

見到慧善大師,玉珚沒什麽想法,其他三人心情皆頗為覆雜。二十年前,慕玉珩剛剛出生那一晚,正是慧善大師前來告訴慕青此子頭二十年必作為女兒來養,否則不光他會早夭,天下還會大亂。慕青夫婦本不願相信這怪力亂神直說,但慧善大師以性命擔保絕無虛言,憑著慧善大師的德高望重,以及考慮到當時慕家的形勢,慕青夫婦還是答應了,將她二十年來都作為女兒養。

當年慧善大師還說二十年後自有機緣讓他恢覆男兒身,無需刻意為之。現在二十年期約將至,慕青夫婦難免緊張,故有今日一見,順便請教一下慕玉珩的婚事該如何是好。

玉珚才不想去聽和尚講一些洗腦的東西呢,這是她作為現代人最後的倔強!慕青夫婦本來也沒想著讓她聽,今日專為慕玉珩而來,而她的事目前還得避著玉珚。將她一並帶來只是不想讓她在府裏胡鬧而已。恰好西山風景一絕,此時便隨了她的心意,讓她去玩兒吧。

慕青夫婦和慕玉珩隨慧善大師進入一間偏廳,三人席地而坐,小僧上來一壺山泉毛尖便退下了,三人間的氣氛漸漸變得壓抑起來。

慧善大師看著慕玉珩率先開口道:“快二十年了,大小姐都長這麽大了。”

慕青夫婦也一陣感慨,這孩子已經隱忍這麽多年了。玉氏詢問慕玉珩的姻緣如何,慧善大師一概之前的鎮定自若面無表情,難得地眼神中露出一絲悲憫,“兩世緣,皆難善終。”

慕青夫婦不懂這“兩世緣”是何意,趕緊追問,慧善大師卻笑笑不答。

他們倆人聽不懂,可慕玉珩是清楚的。即便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也想了多年這一世不能再與慕玉珚長相守,可是在聽到慧善大師的宣判之時,還是差點兒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前世,慕玉珚唯一的遺言就是“姐姐來世再也不要愛上珚兒了。”他自然是會做到的,哪怕心中實在難舍。

慕青夫婦詢問無果,到也沒有什麽失望,他們清楚希望渺茫,只是若命中註定苦了慕玉珩,未免太殘忍了。

三人正欲離去時,慧善大師單獨叫住慕玉珩,邀她一起下棋。“久聞慕家棋藝一絕,今貧僧有幸得以相見,請慕大小姐不吝賜教。”

慕玉珩到是坦然接受,“小女不才,大師言重了。”

慕青夫婦心情沈重,無心管二人要幹什麽,直接離開了。到了外面,看見玉珚抱了一個大酒壇子興沖沖地跑過來,喊道:“爹娘,我發現寶貝了!”

兩人往壇子裏一看,不過是些小魚苗,怎的值得這般高興?

玉珚接著說道:“剛剛我去山深處的山澗習武,意外發現了這些星子魚,剛看到的時候還有些懷疑,這裏氣候顯然不適合它們生長,但是偏偏那條山澗裏就有許多,這就是南靈山的神奇之處吧。”

慕青夫婦聽得一頭霧水,他們飽讀詩書也沒聽說過星子魚,“珚兒,這魚體型小難以食用,長得也不好看,比起你的錦鯉可差遠了,有什麽寶貝的?”

玉珚充分發揮現代人的智慧,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這星子魚既不是食用也不是觀賞的,而是在溫泉裏幫人清潔身體的。人在泡溫泉時,它們會自動圍過來吸啄人的皮膚,清除上面的汙物,甚至可以治療一些皮膚疾病。”

慕青夫婦聽得一臉詫異,從未聽聞如此神奇之事。之前的各種憂慮全都拋到腦後了。

玉珚接著興致勃勃地說:“我等我回去把它們放到溫泉裏養幾天,先試試,確定沒問題了就讓府裏的人都來泡小魚溫泉。”玉珚前世就很喜歡小魚溫泉,每次執行完任務後都會去泡泡,緩解疲勞又解壓,還能和小魚玩兒玩兒。她常泡的那個池子裏的魚都被訓得會聽音跳舞了。

玉珚又和慕青夫婦說了很多有關小魚溫泉的事,慕青夫婦新鮮,聽得特別入迷。

慕玉珩和慧善大師之間的氛圍就不想屋外那般輕松了。

“大師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慕玉珩直截了當地問。

“不過是想切磋棋藝罷了,大小姐無需多想。”慧善大師笑瞇瞇的回答,一臉你個小丫頭怎麽戒心如此重的表情。

慕玉珩不再多言,與慧善大師開始下棋。下幾步,慧善大師問:“大小姐,你看我這步棋該往哪落?”

慕玉珩翻了個白眼,哪有下棋的時候問對手怎麽下的,隨手一指,慧善大師還真就落在那了!

再下幾步,慧善大師又問道:“大小姐,你看這棋局現在有幾種解法?”

慕玉珩觀察一番答:“三種。”

“大小姐選哪一種?”

慕玉珩指了棋盤上一點,慧善大師將棋子放下,笑而不語。

接下來慧善大師還是每隔幾步就問慕玉珩並按著她的意思落子。慕玉珩明白慧善大師這麽做一定是想告訴自己些什麽,只是一時實在難以參透。

最後,慧善大師出其不意,將子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慕玉珩一驚--死局!

慧善大師仍然笑瞇瞇地說:“大小姐,這盤棋基本上是按著您的意思走的。可是您看……”

慕玉珩頓悟,“多謝大師指點。”

慧善大師爽朗地笑了起來,“你將這棋局帶走,看看能否有朝一日,有人能解了這死局。”

慕玉珩此時心情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是歡喜!雀躍!為了避免失態,她平覆一下心情後向慧善大師莊重地行了一禮並再次道謝。

死局,棋局,有人能解,有解,慕玉珩的心情久久難以平覆,她原本以為自己一絲一毫的希望都沒有了。

原來慧善大師借棋局傳達的意思便是慕玉珩太過按著自己的思想行事,然不知不覺將她逼入死局的正是她自己。

有朝一日,解開棋局。棋局有沒有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死局或許有解!這讓慕玉珩怎麽能不激動,雖然不知道誰是解開死局的關鍵,但現在有了希望就是極好的,沒人知道這十九年來,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題外話------

好好的男娃娃偏偏給養成了閨女,唉,我怎麽這麽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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