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 求生(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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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貴妃醉酒”,其實是一種古典舞蹈。

朱婉婷將周圍的蒺藜以及藤蔓向周圍撥了撥,一小塊兒地方被整理出來,朱婉婷便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

她赤著雙腳站在泥土上,被月光照著,兩條纖細的小腿和一雙晶瑩剔透的小腳丫,瑩白瑩白的。

如果不是姚子粲此刻身上有傷,他早就像從前一樣,捧在手裏,親個夠。

朱婉婷朝他彎唇一笑,兩條手臂一高一低擡起,右腿向前輕輕伸展,一個起舞的姿勢就準備好了。

姚子粲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動作,他忘記了身上的痛苦與饑餓。

月光下,女人不時腳尖踮起,她雙臂伸展,輕輕在原地轉圈,裙角隨著女人的動作跳動著,她輕盈的好像要乘風歸去。

接著,朱婉婷又躺在土地上,翹起了二郎腿,那粗糙而硬棒的土地仿佛變成了繡了金絲鳳凰的軟榻,貴妃喝多了,在軟榻上面難受的扭來扭去。

柔韌的腰身搖擺著,好像在給皇帝撒嬌,求臨幸,她還撅起小嘴兒,那不滿的模樣,連嗔帶怨的,姚子粲險些就要張開雙臂抱起她。

兩條雪白如玉的大長腿翹了起來,朱婉婷整個人折成了九十度,小腳丫在空中踢了幾下,裙擺直往腰上跑,底褲露了出來,一雙腿美的分外奪目,白皙的發光。

那雙美腿豎著,姚子粲還沒看夠,朱婉婷便一個後翻,整個人從地上雀躍了起來。

貴妃喝多了,開始迎風亂舞。

朱婉婷赤著腳跳起了舞蹈,時而後仰彎腰,時而雙臂作袖,她方才躺在地上,身上的裙子卻並沒有沾染上泥土,輕微的那些,伴隨著她起身的動作,也都重新落回地上。

瞧,上天總是對漂亮的女人有著某種偏愛,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下,女人都美得驚為天人。

一支舞蹈,姚子粲更加對自己的小老婆刮目相看。

姚子粲呆呆的看著她,女人好像化身成了畫裏的人......

直到朱婉婷跳完了,姚子粲還陷在那支舞裏。

朱婉婷氣喘籲籲的走到他面前,一只手在他眼前揮了下,“姚子粲,回神啦!貴妃變民女了!”

姚子粲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望著面前的女人邪笑,“看完我老婆跳舞,老子又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什麽發現?”朱婉婷有些怔仲。

姚子粲想伸手攬她的腰,剛一動作,疼的他直抽氣,朱婉婷忙前走一步,靠得他更近,姚子粲將手搭在朱婉婷腰上,卻無法像從前一樣霸道的將她摟到自己懷裏。

不過將腦袋埋在她胸前的軟綿綿上也不錯哦。

“剛才幾個高難度動作,回家一定要試一試!”悶悶的聲音從朱婉婷胸前傳出來,姚子粲狠命吸著女人身上的汗香味。

贏了不能做,只能揩揩油先。

朱婉婷忍住拍他的沖動,哭笑不得的叉腰看著姚子粲的頭頂,“叫你臭流氓果真沒錯,都傷成這樣,腦子裏還想著這件事情。”

“古代的皇帝真他媽性福!怪不得都命短,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那哪個貴妃喝多了都跳舞,還不得把皇帝給折騰死啊!~老子看你這樣都受不了!”這舞蹈是藝術,可姚子粲看了,那就是色情。

朱婉婷也無語了,你跟一個流氓,談什麽?不過他看了能止痛也是極好的。

......

姚子粲腰上的痛已經蔓延到脊椎,他無法將頭垂在朱婉婷胸前太久,呆了片刻,便擡起頭來望著她。

“老子這輩子就兩個願望,一個已經完成了,一個還沒完成。”

“哪兩個?”朱婉婷很認真蹲下來問他,“用我幫你嗎?”

姚子粲將目光落在她一起一伏的胸口上,“當然需要。”

“第一個,睡你!老子剛認識你就想了,這個已經完成!”

“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啊......”姚子粲色迷迷的盯著她看,“那就是睡你一輩子!”

末了,還沒等朱婉婷說話,姚子粲用下巴指了指朱婉婷的胸口,“把領子拉低點兒,老子要看!”

朱婉婷蹙眉看著他,“你這什麽嗜好?這個環境,你真的有心情。”話雖這樣說,朱婉婷卻聽他的話,將領子往下扯了扯,但願這樣能讓姚子粲好受一點。

姚子粲直勾勾的盯著面前誘人的風景,那條溝,真他媽深!他恨自己此刻身上的傷!

“這裏沒有Ktv,沒有煙,沒有酒,只有你,你再不讓看,老子痛的要他媽死了!那老子現在這樣活著有什麽勁!”瞧,這流氓,裝可憐都理直氣壯的。

可朱婉婷就吃這一套,她蹲著累,幹脆坐在姚子粲對面。

見朱婉婷發呆不說話,姚子粲的目光終於舍得往上面移了移,小女人不言不語安安靜靜的樣子可把姚子粲心疼壞了。

“怎麽了?小老婆?”姚子粲輕輕擡起手,落向朱婉婷的頭頂。

朱婉婷擡頭看他,目光裏倒映著姚子粲那張俊美如儔的臉。“我想小寶了......”

姚子粲這次沒有吃兒子的醋,他只是嘆口氣,將落在朱婉婷頭頂的那只手收了回來,“臭兒子,老子也想他。這才剛認幾天,就要分開。”

“我還擔心我媽,她發起病來,會不會在朱家找什麽麻煩。你爸媽,多老實的人,萬一有人要對我媽不利,他老倆該怎麽應付?”

“保鏢有什麽用?一個能打一百個嗎?敵不過人多示眾啊!”

“還有大飛他們,萬一有人知道我出車禍的消息,數不清的仇家就會找上門來,那群狗日的,能應付過來麽......”

“老子以前幹的壞事兒可多了。”

“就人渣一個靠譜兒的,可惜他又是個玩弄女人的敗類!”

姚子粲說著又嗤笑了一下,“老子這條賤命就是不容易死!這B市,沒了老子不行!”

兩人一起擡頭望著星空,他們沒有手機,沒有任何通訊工具,也不知道要在這裏耗到什麽時候。

**

樹林裏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將睡在地上的朱婉婷成功喚醒。

朱婉婷睜開眼,刺眼的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照耀在朱婉婷的臉上,朱婉婷渾身疲憊,她起身,下意識的去掀身上的“被子”,這一摸,輕飄飄的,才發現是件襯衫。

哦,朱婉婷忘記了,她還以為自己是睡在家裏,沒想到,還是在這深山老林之中。

朱婉婷有些愕然的將襯衫握在手中,姚子粲受了那麽重的傷,而山裏的夜特別的涼,他將襯衫給了自己,那他呢,赤著膀子睡一晚嗎?

心疼的同時,一股濃濃的感動從心裏油然滋生......這個男人,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她。

朱婉婷四處望了望,見沒了姚子粲的身影,便著急的開始吶喊他,“姚子粲!”

喊了一聲,朱婉婷便看到前面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姚子粲應了聲,“小老婆!看我給你弄了好吃的!”

“什麽好吃的?”朱婉婷快步迎過去,“你身上還有傷,瞎跑什麽!”

姚子粲走過來,朱婉婷過去攙扶他。

走進了一看,朱婉婷這才發現,姚子粲在腰後面用藤蔓幫了一根樹棍。

朱婉婷用手指指了指他的腰間,“姚子粲,勒得這麽緊,你不疼嗎?”

“不疼,勒緊了老子好走路。”姚子粲的滿不在乎令朱婉婷心裏陣陣發疼。

姚子粲將手裏提著的東西拎到朱婉婷眼前晃晃,“烤兔子!”

朱婉婷用鼻子嗅了嗅,一想到姚子粲腰還傷著,千辛萬苦弄來的食物,她就聞不到這烤兔子有多香,甚至難以下咽。

“費了半天勁吧?”朱婉婷扶著姚子粲坐到一座木樁上,姚子粲將手裏的一只烤兔子塞給朱婉婷,朱婉婷接過來。

“不費勁,老子兜兒裏有槍!一槍一個!草,當初撞車的時候,硌得的老子大腿都疼,幸好沒把它扔了。”姚子粲已經自顧的吃了起來,一個大男人,一晚上不睡覺,身上有重傷,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樣折騰,吃頓飯才有力氣帶他老婆逃出這裏。

朱婉婷捧著手裏的烤兔子發呆,姚子粲吃兩口側頭看她,“沒鹽沒佐料,沒滋沒味的,湊合著吃吧!老子已經是盡可能撿著好吃的給你了,剛才有條蛇,沒毒的,我尋思著怕你吃不下,一個人把它幹掉了!吶,這只大兔子就是專門給你烤的,肉多。”

朱婉婷還是楞楞的,手裏的烤兔肉還熱乎乎的,她心窩子都是暖的。

“姚子粲,你怎麽取得火?”

朱婉婷不想浪費姚子粲辛苦的成果,便也埋頭吃了起來。

“用避孕套兒。裝點兒水,放在陽光底下一照,木頭就點著了!”姚子粲邊吃邊說。

避孕套?

朱婉婷被嗆到,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姚子粲腰上綁著木棍,行動輕松了許多,他忙為朱婉婷撫背,“慢點吃,知道老子為什麽總‘小老婆’‘小老婆’的叫你,小老婆,就是歲數小,平時裝的多麽老成似的,穿起正裝來有模有樣的,實際上,吃個東西都能嗆到!”

朱婉婷緩過來,她開口問姚子粲:“你怎麽隨身都帶著避孕套啊?姚子粲,你......你思想也太齷齪了!這要是讓你兄弟們看到,指不定又在背後說我們什麽!”

隨身帶著,竟然還隨身帶著避孕套......

朱婉婷一想起被那群人調侃,就羞得要死,恨不得鉆進地縫裏。

姚子粲卻不以為然,兩口將烤兔肉幹掉,把骨頭扔了,“切”了一聲。

“那有什麽,哪對夫妻不*?老子上你,那都是國家許可的!誰敢笑話啊?”

“著避孕套還能取火呢!回去老子可得好好跟兄弟們講一講這個故事!”

朱婉婷剛要撅著小嘴兒怒斥他,姚子粲突然反手摸著後腦,神色痛苦的“嘶”了一聲。

朱婉婷忙問他:“怎麽了?頭又怎麽了?”

姚子粲咬著牙回答她:“剛才不知怎麽了,腦袋就疼的要炸開!”

“啊?頭也受傷了?”朱婉婷委屈的想去用手幫姚子粲揉一揉,姚子粲推開她,“沒事,我緩一緩就好了,也不是老痛,間歇性的。”

“不會是在車上被撞得吧?”

“是。”

“那姚子粲,你不會變傻吧?”

“有可能。”

“啊?嗚嗚嗚......我不想你變傻。”

“騙你的,老子才不會傻,那樣只會讓別的男人對你有機可乘!”

“那你不會失憶吧?

電影裏的橋段開始在朱婉婷的腦海中一幕幕上演,她有些緊張的盯著姚子粲。

姚子粲楞了一下,朝朱婉婷挑挑眉毛,“那可說不定!老子以前就經常記性不好!被撞了以後,就更加記不住東西了!”

朱婉婷聽聞此話,可把她嚇壞了,急忙傾身過來,“怎麽記性不好了?是記不住你幹了多少壞事嗎?這個正常,幹的壞事太多,難免會忘記一些!”

姚子粲一本正經的對她搖搖頭,近距離的觀看著朱婉婷那張俏臉,山林裏最美麗的風景。

“那到底是忘記了什麽嘛,你快說啊!我都急死了!”朱婉婷急的直跺腳。

姚子粲用眼看了下朱婉婷手裏拿著的烤野兔,朱婉婷並沒有動幾口,上面只有幾下被咬過的痕跡。“先把肉吃了,老子就告訴你!”

三下五除二,一只大兔子被朱婉婷吃得只剩下骨頭。

朱婉婷口腔裏塞得滿滿的,一張小嘴兒本來就小,這下子更顯得玲瓏。

朱婉婷含糊不清的問姚子粲,“你快說啊,到底忘記了什麽?跟我有關系對不對?很重要嗎?”

姚子粲無奈的仰天嘆了口氣,“你打我罵我,給老子甩臉子,老子總是轉眼就忘!而且忘得那麽快......”

說完,姚子粲笑意盈盈的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老子在這方面,記性一向都不好!”

姚子粲這哄老婆的話,說的那真叫一個“巧”。

朱婉婷卻並不開心,拳頭拄著下巴開始郁悶起來,“那萬一有一天你真的忘了我怎麽辦?有人說,撞了後腦,是最容易失憶的。今天不會,也許過兩天就會......”

“姚子粲,”朱婉婷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你可千萬不要忘了我啊,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女人。”

“你要是忘了我......”朱婉婷撅著小嘴兒開始流淚,小嘴兒周圍油葷葷的,“我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

“你說什麽?”姚子粲徒手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雙眼瞇了起來,“老子看看哪個男人敢要你!”

朱婉婷心裏怕怕的,她真的真的離不開這個男人,什麽心臟病,和他在一起,這個流氓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有用。

離開他,朱婉婷恐怕真的就活不下去了吧。

人一到了絕境,就喜歡想那些最可怕的事情。

朱婉婷嗚嗚咽咽的哭著,姚子粲卻並不打算安慰她,用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去解開自己的皮帶,以及西褲西褲上的拉鏈。

他拿著朱婉婷的手朝自己褲子裏伸......

朱婉婷臉紅了,哭聲停了下來,一雙媚眼裏含滿了羞澀,“姚子粲,回家再——”

朱婉婷的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感覺到指尖觸摸到了一些崎嶇不平的紋絡。

還是在姚子粲的大腿根。

朱婉婷嚇了一跳,急忙將手縮了回來,“姚子粲,你腿怎麽了?傷著了嗎?”

姚子粲將褲子穿好,腰帶扣好。“沒有,那是紋身,昨天被大飛拉著去紋的。”

“紋的什麽?非得要在胯下?”那麽惡心的位置......

姚子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的名字啊!我胯下能紋什麽,當然紋的是你!”

朱婉婷了然,那程飛一定是紋的艾艾的名字。

不過,這種表達愛意的方式,也太俗了吧?

在身上紋上對方的名字?

朱婉婷忍不住笑了出來,“俗不俗,和別人一起洗澡的時候,被看見笑話死的。”

“笑就笑,從你嫁給我,老子遭的笑柄還少啊。”姚子粲撇撇嘴,他怕老婆,這件事幾乎B市人人都知道。背後有無數人戳著他的脊梁骨笑話他呢。

姚子粲將腰上的木棍重新綁好,一手去攬朱婉婷的腰,“這下子放心了吧?老子這輩子也別想忘了你!”

朱婉婷點點頭,的確是放心了。

太放心了。

但凡他想要跟別的女人上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朱婉婷眉開眼笑的用手去揪姚子粲的耳朵,倆人剛吃飽了,懶得不想動彈,膩歪了整個晌午過去,耳朵尖的朱婉婷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倆的名字。

倆人同時怔住,再細一聽,竟然是仁哲的聲音。

朱婉婷放開姚子粲,興奮的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大聲吶喊,“我們在這裏!”

仁哲帶著一群人急忙沖了過來,朱婉婷興高采烈的回過頭,而姚子粲沒了聲音,他卻,正在以一個傾斜的姿勢,慢慢的往下倒去。

“嘭!”的一聲,好似一座大山轟然倒塌。

“姚子粲!!!”

☆、第一百易十六章 誰家的孩子亂認爹

姚子粲並沒有倒在堅硬的泥土上,而是朱婉婷用她纖弱的身軀支撐住了姚子粲這座大山。

仁哲一行人沖過來,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姚子粲,這才避免朱婉婷也被壓垮。

醫院裏到處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朱婉婷守在病床跟前寸步不離。

二人獲救的消息剛剛通知了朱家,朱婉婷的父母和姚衛寧還沒來得及趕過來,高級病房裏只有姚子粲那些好兄弟。

看到昔日裏意氣風發的姚子粲虛弱昏迷的躺在病床上,大家的情緒都不太高漲,整個病房裏安靜得很,除了史大飛在唉聲嘆氣,再者就是朱婉婷抽泣的聲音。

姚子粲剛剛經過各項檢查,身上大小傷不少,尤其頭部和腰上的傷最為嚴重,腰部扭傷,整個腰錐後面那塊都腫了起來,仁哲為他整了骨。頭部有淤血,做了簡單的處理,到底會不會留下後遺癥,現在也無從得知,得等姚子粲醒了再說。

大家的心裏不好受,朱婉婷坐在椅子上,握著姚子粲的手,一直在流淚,兩只大眼睛通紅通紅的。

仁哲看著,於心不忍,走過來拍了下朱婉婷的肩膀,“嫂子,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裏屋有個小臥室,你去睡會。這裏有兄弟們守著,粲哥醒來,也不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

朱婉婷搖搖頭,眼淚還在流個不停,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床上的男人。“我不累,姚子粲在這裏昏迷不醒,我也沒辦法安心呆下去!”

正值此刻,有人在輕聲敲門,有個兄弟將門打開,龍箐箐閃了進來。

眾兄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這個眉目清秀的小保姆,給大家的印象還挺深刻的。

眾人又繼而將目光落回到了病床上的姚子粲身上。

“婷婷姐!”龍箐箐輕聲呼喚朱婉婷,將手裏的飯盒擱到桌上。

兄弟們見著屋裏多了個人,總覺得有些擠,便一個個不吭聲的相繼走了出去,跑到病房外面守著,只留下仁哲和史大飛還有大衛三個人。

朱婉婷應了一聲,龍箐箐將飯盒打開,為朱婉婷盛了一碗粥。

“婷婷姐,喝點粥吧。你和姚大哥在山裏呆了一晚上,一定過得不好!”

龍箐箐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端著,杵在朱婉婷身旁,朱婉婷連看都未看,“我不餓。”

“嫂子吃點兒吧,你這不吃不喝的,粲哥醒了,見你瘦了,非得怪咱兄弟沒照顧好你!好歹吃點吧,否則粲哥會扒了我們的皮!”史大飛出口勸了兩句。

大衛也圍了過來,在朱婉婷身邊站著,“小嫂子,你不吃不喝,粲哥也醒不過來啊。你只有吃飽了喝足了,才有力氣守著粲哥啊。”

仁哲見這倆人口口婆心的勸解,著實覺得好笑,沒想到倆王八蛋勸起人來還挺正經的。“嫂子,大飛和大衛這倆王八蛋,連自己親媽都沒哄過,今天竟然在這裏開了金口哄你兩句,嫂子你給個面子吃兩口吧。”

朱婉婷還是搖搖頭,臉上淚痕未幹,“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想吃。姚子粲醒不過來,我就沒有胃口。”

說完,朱婉婷就握著姚子粲的大手,將他溫熱的手掌緊貼著自己的臉,開始低低呼喚:“姚子粲,你快醒來啊,今天的烤兔子我還沒有吃夠……”

仁哲和大衛以及史大飛互看了一眼,便也不再出口相勸。

龍箐箐端著手裏的米粥,看著朱婉婷的側顏,沈默不語,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為什麽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要捧著朱婉婷……

關節用力,端著米粥的十指用力到發白,當仁哲的目光落到龍箐箐的臉上時,龍箐箐才將眼神從朱婉婷身上移開,她將米粥重新放回桌上。

龍箐箐一臉傷感的去安慰朱婉婷,“婷婷姐,姚大哥吉人天相,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來的。”

“都怪我!”朱婉婷哭泣著,雙手緊緊的握著姚子粲那只大掌,“要不是姚子粲為了救我,將我護在懷裏,他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是嗎?”龍箐箐的眼睛眨了眨,也開始看著病床上的姚子粲,“姚大哥可真偉大!”

“嫂子,保護心愛的女人,那是一個男人的本能。你不用因此愧疚。”史大飛這樣說道。

仁哲點了點頭,“粲哥跟我說過,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嫂子你。他後悔娶了你,從你們結了婚,頻頻讓你受到傷害。”

大衛:“傷在你身,痛在粲哥的心啊!小嫂子,粲哥看你沒事兒他才高興呢!”

“我知道,可我何嘗不是和他一樣。我寧願受傷的是我……也不願意看他躺在病床上。”朱婉婷輕聲道。

病房裏又開始沈默,氣氛異常壓抑。

龍箐箐的目光總是在病床上的姚子粲與病床前面的朱婉婷身上來回流轉著,仁哲就默不作聲的盯著她。

這小妮子,心懷不軌啊。

那一雙大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轉,指不定在想些什麽呢。

意識到有人盯著自己看,龍箐箐一個眼神掃過去,不小心與仁哲對視上,她嚇了一跳,趕忙別過頭去。

仁哲的目光直勾勾的,龍箐箐驚魂未定,好像自己心裏想的那些事情被仁哲偷窺到了一般!

龍箐箐佯裝鎮定的去慰問朱婉婷,“婷婷姐,你去洗個澡換換衣服吧。也不知道你和姚大哥在山裏怎麽過的這一夜,身上怪臟的,姚大哥見了也心疼。不吃不喝就算了,好歹將自己弄得舒服一點!”

朱婉婷還是搖搖頭,她一門心思全在姚子粲身上,“等他醒了我再洗。”

“姚大哥看到你這個樣子也不高興的!”龍箐箐又繼續勸。

“媽媽——”一道稚嫩的童聲在病房外面響了起來,朱婉婷心裏一喜,還沒應聲,一道小小的身影便推開房門闖了進來,直接撲到了朱婉婷的懷裏。

“媽媽,你和爸爸去哪裏了呀,小寶好想好想你的!”小孩子撲在朱婉婷懷裏嚎啕大哭。

身後跟進來江閔柔和朱震霆以及姚衛寧。

一晚上不見,又是大難不死,朱婉婷也非常想兒子,她將小寶的小身子摟在懷裏緊緊的抱著,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小寶不哭啊,小寶不哭。媽媽昨天和爸爸玩去了,沒帶上小寶,媽媽對不起了。”

“嗚嗚嗚……媽媽和爸爸去玩不帶著小寶,媽媽不喜歡小寶了。”小孩子哭的更厲害。

“喜歡喜歡,下次媽媽一定帶著小寶。小寶聽話,不哭了,爸爸生病了,需要休息。”

小寶還是在朱婉婷懷裏哭了個夠,任憑一旁的史大飛和大衛、仁哲如何逗他,小寶賴在朱婉婷懷裏就是不肯下來。

床上的姚子粲眉頭緊皺,龍箐箐正在觀望他,見姚子粲有動靜,龍箐箐興奮的大喊起來,“快看,姚大哥是不是要醒了!”

史大飛瞥了她一眼,龍箐箐興奮的樣子在他看來有些神經質,“我粲哥要醒了,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龍箐箐臉上的笑容僵住,她看了眼朱婉婷,腳步向後錯了錯,讓自己離病床遠一點。

朱婉婷並沒有在意這些,見姚子粲臉上浮現出極其痛苦的神色,朱婉婷急忙開口呼喚他,“臭流氓,你快醒醒啊!再不醒來我就要跟別的男人好了!”

這個醫院裏躺著兩個植物人,一個是勇哥,一個是艾艾的前男友趙晨旭,所以朱婉婷見到姚子粲昏迷不醒,她非常害怕,害怕姚子粲也變成植物人。

雖然醫生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她依舊害怕。

姚衛寧小心翼翼的站在朱婉婷身邊,雙眼帶淚的開始呼喚自己的兒子,“阿粲,你快醒來吧。我再也不拿雞毛撣子打你了,我保證,我以後都乖乖的,再也不給你闖禍了……”

自己的女婿躺在病床上,朱震霆和江閔柔見了心裏也不好受,“阿粲,醒醒吧,回家媽給你做大蝦……”

一屋子的人哭的哭,叫的叫,床上的姚子粲動了動眼皮,陽光有些刺眼,他擡手擋住,朱震霆見了,急忙將窗簾拉上。

朱婉婷心裏一喜,抱著小寶就站起來,“姚子粲!”

“怎麽這麽吵啊?”姚子粲勉強睜開眼,他的頭還有些痛。

“粲哥!”史大飛幾人也圍了過來。

“粲哥,你他媽終於醒了!兄弟們都快急死了,正想著法子給你報仇呢!”

眼前的景象逐漸開始清晰,一張張熟悉的人臉落入姚子粲的眼中,姚子粲將眼神一一在眾人身上掃過。

當看到梨花帶雨的朱婉婷,很明顯,那雙桃花眼裏劃過一抹心疼。

小寶掙紮著從朱婉婷懷裏跳下來,站在病床前面,朝著姚子粲張開雙臂,“爸爸,抱抱!”

“小寶!”朱婉婷低頭喚他一聲,“爸爸身上有傷,不能抱你。”

小寶有些委屈的看著姚子粲,“我就想要爸爸抱抱!”

“小寶,怎麽這麽不聽話呢!爸爸生病了!”朱婉婷開始呵斥他。

眾人將目光落回姚子粲身上,他那麽疼他的兒子,一定會不顧自己的傷將小寶抱起來的。

仁哲不願意見到小孩子哭,“嫂子,要不將小寶擱到粲哥床上吧。”

說著,仁哲就彎腰將小寶抱起來,誰知道姚子粲卻突然沈下臉來呵斥一句:“誰家的孩子!怎麽亂認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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