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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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

嚇得古秘書忙幾步上前攔住她,“夏小姐,您不能去,那裏面的叢林錯綜覆雜,您進去一定會迷路的!”

“那怎麽辦?總不能在這裏幹等吧?”夏小周因為著急,口氣變得很沖,繞過他就要繼續往前走。

後面忽然傳來古秘書的聲音:“請您稍等片刻,我這就打電話調將軍的警衛連來,讓他們去找人,一定很快找到的!您這樣貿貿然進去,萬一將軍他們找到了,卻又找不到您了,該怎麽辦?”

夏小周雖然著急,到底還沒失去理智,聽他說的確實有理,忙點頭道:“那你快打電話調人!”

古秘書點點頭,踱到一旁神色凝重的打電話去了。

餘下夏小周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卻又不找到該做什麽,於是只能暗自在心裏祈禱,老天,請你一定要保佑司徒璽別出什麽事,也請你一定要保佑嚴棟別出什麽事,就算要出事,也請讓他今天之後再出事!

很久沒有進行過這樣的野外訓練了,司徒璽一開始有些不適應,但他畢竟在英國的軍校待了那麽幾年,以往比這更嚴苛幾十倍的訓練都是家常便飯,因此很快便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

此時他無比慶幸來之前換了一身格鬥服,不然讓他一身西裝革履穿行在這樣的深山密林,雖然不至於削弱他的戰鬥力,至少會造成他一定程度的行動不便。

他一邊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一邊快速前進,同時一心二用的想著待會兒等他贏了之後,要怎麽嚴懲嚴棟,或許,一槍打爆他的頭?

另一邊,嚴棟也在披荊斬棘的快速前進著,他雖然年紀大了,畢竟戎馬一生,身手依然很是敏捷。他也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以免待會兒會不小心誤傷了司徒璽。

叢林裏安靜得只能偶爾聽得見一兩聲飛鳥的叫聲。

古秘書打完電話之後,對夏小舟說道:“他們很快就會過來,夏小姐放心,將……司徒總裁不會有事的。”他本來想說‘將軍和司徒總裁都不會有事’想到司徒璽和夏小舟一向都深惡嚴棟,夏小舟此刻滿臉的焦急當然不可能是為嚴棟,只得又臨時改了口。

夏小舟沒有說話。她當然擔心司徒璽,怕他出事;但她更擔心嚴棟,怕他被司徒璽給弄傷甚至弄死了!她知道司徒璽骨子裏其實是很有嗜血和暴戾因子的,而且又深恨嚴棟,說不定他真一時失控殺了嚴棟,那樣就算後者提前立了遺囑,遺囑也具備法律效力,可他畢竟身份特殊,難保上頭不會追究,到時候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對於夏小舟來說,這輩子從來沒有哪一個小時,像剛剛過去的這一個小時那麽漫長的,好在,嚴棟的警衛連終於來了。

眼看警衛連長帶著手下的兵們快速消失在對面的密林中,夏小舟心裏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終於稍稍落下了一些。

不經意回頭,卻看見坐在輪椅上的嚴老太太被人緩緩推了過來。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是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過去,嚴老太太看起來比之前更瘦了,氣色也差了多,不過一雙眼睛依然很有神。夏小舟不想理她,但也不好直接拿她當空氣,於是只是沖她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後,便又轉過了頭去。

沒想到身後卻忽然傳來了她的聲音:“他們父子……都不會有事吧?”聲音裏有一絲很明顯的輕顫,透露了她此刻慌亂的心情。

夏小舟頭也沒回,只是冷笑道:“嚴老太太您一再的招惹我丈夫,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怎麽事到臨頭,您反而怕了?”要不是她偷偷地派人回老家去打聽司徒璽母親的舊事,他也就不會那麽生氣,也就不會在盛怒之下踹翻那個放花盆的架子,她也就不會因此而發現那本日記了。

此時此刻,她終於深切的體會到了“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這句話的真實含義。

夏小舟背對著嚴老太太,當然沒看到她在聽完她的話後,一下子煞白了的臉龐,古秘書卻看到了,忙上前輕聲安慰她道:“老太太,將軍他們都一定不會有事的,您別擔心。您身體不好,要不,我還是先讓人送您回去?”

嚴老太太的聲音很低沈:“我怎麽放得下心回去?我的兒子和孫子都生死未蔔,我怎麽能夠安心得回去?”

“孫子?誰是你孫子?”夏小舟本來不想再理她的,但聽得她這麽說,委實忍不住生氣,因而冷笑著轉過頭來,毫不客氣地說道:“本來今天這一切,是完全可以避免發生的,正是因為有了你們三番五次的糾纏,才會導致了今天這件事的發生,您還想怎麽樣?司徒璽都已經一再表明自己的態度了。您卻還要再三的逼他,是怕他忘不掉仇恨嗎?是不是非要弄得他們兩敗俱傷,您才會高興?”

嚴老太太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片刻才臉色灰敗、幾不可聞地低語了一句:“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同一時間,司徒璽已經翻越過大半個汕頭了,卻依然還沒找到嚴棟的蹤跡。他警惕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然後徒手攀越到不遠處一塊高出其他地方不少的峭壁上,四下裏觀察起來。

林間的過分安靜,給他的行動帶來了極大的便利,雖然他沒能看到嚴棟的蹤跡,卻從一陣忽然傳進耳朵裏的極小聲的“窸窸窣窣”聲中,察覺到了有東西在走近。

司徒璽微瞇起眼睛,居高臨下的四下裏掃了一遍,並沒發現有任何異常的地方。他於是敏捷的跳下懸崖,將半邊臉伏在地上,貼地聆聽七周遭的動靜來。

輕微的“窸窸窣窣”聲再次清晰的傳進了耳朵裏,聽起來像是有人在匍匐前進,司徒璽已經可以確定是有點在附近了,他的肌肉瞬間繃得更緊,註意力也在瞬間集中到了一個最高的高度。

然而那個聲音卻忽然沒有了。

緊接著,一顆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身體快速飛了過去,亞音速子彈,又消了音的,只聽得到它劃破空氣時的風聲,一般人甚至連感知到子彈來自哪個方向都來不及,便已經命喪黃泉了。

司徒璽當然不是一般人,他不但敏捷的躲過了子彈,而且還趁機在地上翻滾的瞬間,確定了子彈發射的方向,也就是嚴棟此刻所在的方向。

他扣動扳機,對準了那個方向。

下一秒,變故發生了。

嚴棟忽然站了起來,將自己整個暴露在了司徒璽的視線之下,也將自己整個暴露在了他的射程範圍之內。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從容的笑容,儼然一副如釋重負。視死如歸的表情。

電光火石之間,司徒璽明白過來了他的企圖。但要收槍卻是已然來不及了,只得臨時調轉槍頭,將原本對準他穿了防彈衣的上半身,卻轉向了並不足以致命的下半身,將那一槍,射進了他的右腿。

嚴棟被他打中右腿,站立不穩,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到了地上,但他雖然面色瞬間變得蒼白,背脊卻挺得很直。

“這就是你所謂的‘公平的決鬥’?”司徒璽的臉上瞬間升騰起可怕的怒氣來,他大步走到嚴棟的面前,扯過他的衣領,確定他果然沒穿防彈衣後,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反問道,“你就這麽想死在我的槍下?還是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可以扯平了?”他是有過想要殺他的念頭,甚至就在扣動扳機之前,他還一直想著,要一槍打爆他的頭,那樣就可以為母親三十年以來的冤屈,討回一個公道了!

可是就在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夏小舟,想到了當初他們在沙巴,她在他生日時說過的話‘我們不止有彼此,我們將來還會有孩子,很多很多的孩子,我們將來還會兒孫滿堂!’;想到了他們舉行婚禮時,他曾說過的要寵她愛她照顧她一輩子的話;還想到了那天晚上她在老房子裏勸他的話‘你難道就忍心拋下我一個人?’……他忽然就遲疑了起來,為了仇恨,放棄後半輩子的幸福,值得嗎?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改變了他的想法,讓他將一開始是對準嚴棟腦袋的槍口,調轉來對準了他穿了防彈衣的上半身,壓根兒沒想到嚴棟早就脫了防彈衣,而且還會將自己整個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原本之前他答應嚴棟的挑戰時,就是想的要全力以赴,並且勝利一定會屬於他;他也沒有懷疑嚴棟不會全力以赴,不僅僅是因為他保證過會認真對待這場決鬥,還因為他說過贏的人‘可以要求輸家做任何一件事’,所以他以為他會趁此機會贏下他,然後讓他答應回嚴家的事。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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