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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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還有一丁點兒是真心希望他過得好,就請以後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了,他現在過得很好,你們現在希望他回來,你們現在所謂的‘補償’,對於他來講,就好比是夏天的棉襖,冬天的蒲扇,完全是多餘的!請你們,求你們,看在他身上畢竟還流著跟你們一樣血液的份上,只看在這一點上,就不要再去打擾他,打擾我們現在平靜的生活,這也是你們所能提供給他的,惟一的,也是最好的補償了!”

夏小舟說完最後一句話,就將目光定定轉向了嚴棟,毫不躲閃的與他對視,只因她知道,雖然嚴老太太還在,嚴家真正能做主的人,畢竟是嚴棟,只要能得到他的保證以後都不再去打擾司徒璽,這場所謂“認祖歸宗”的狗血戲碼,也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當然,如果他還不同意,她不介意再將他們痛罵一頓,反正她心裏對他們的怨和恨多著呢,就是罵上一天一夜,也罵不完!

嚴棟本來就已被夏小舟問得理虧詞窮,心裏的愧疚和悔恨也是前所未有的達到了極致。他很想說他是真心希望司徒璽能回來,是真心想要補償他,可是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了,他如果是真心希望他能回來,是真的想要補償他,十一年前他就該帶他回來,而不是等到現在,等到他的『獨』子去世之後,才想起要他認祖歸宗,說到底,他的動機一開始就不純!

他的嘴張了又張,最後終於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你走吧,以後我都不會再打擾他……打擾你們的生活了!”

夏小舟沒想到這麽快就得到了嚴棟的保證,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大聲說道:“這話是你自己說的,你可不能反悔!”眼裏滿滿都是喜『色』。

這抹毫不掩飾的喜『色』,刺傷了嚴棟的心,提醒著他,身為一個父親,他到底有多失敗,他又到底是多麽的不配作一個父親,只因他深知,如果司徒璽聽到他剛才的話,只怕會比夏小舟更喜悅!他苦笑了一下,澀然的看向夏小舟:“你放心,我不會反悔!”

就讓一切都到此為止吧,也算是目前他能為司徒璽所能做的惟一一件事了!

夏小舟點頭:“嚴將軍男子漢大丈夫,又貴為將軍之尊,相信一定會言出必行,說到做到。我告辭了。”轉過身大步往外走去。

“站住!”還沒走到門邊,身後卻傳來一個夾雜著憤怒的蒼老聲音,“你給我站住!”夏小舟不用回頭,也知道聲音是嚴老太太發出的。她頓了頓腳,繼續擡腳往外走。

剛走到門外,就聽得裏面再次響起嚴老太太的厲聲:“你就這樣放她走了?我話還沒說完呢,你給我把她弄回來!”聽得出來,她被嚴棟的所作所為氣得不輕。

夏小舟當沒聽見一樣,直接往大門外走去,她相信嚴棟能擺平自家老娘。

不幸的是,她高估了嚴棟。她還沒來得及走出嚴家大院,之前那兩個帶她去嚴老太太房間的警衛兵忽然從後面追上來,擋在了她的面前:“夏小姐請留步。將軍說老太太剛才有幾句話忘記跟夏小姐說了,請夏小姐再回去一趟。”

夏小舟冷哼一聲,她話都已經說到那個地步了,嚴老太太到底還想怎麽樣!卻也只能跟著二人折了回去,因為知道反抗無用。

剛走到通往嚴老太太房間的拐角『處』,一眼就看見嚴棟站在門外,看見她走過來,便上前幾步沈聲說道:“你放心,我答應過的話,就絕不會反悔。只是你『奶』『奶』……老太太她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我希望你待會兒跟她說話時,能盡量委婉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夏小舟的錯覺,她竟然從嚴棟的話裏聽出了一絲祈求的意味。她想了想,勉強點頭道:“我盡量。”

嚴棟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領著她往房間裏走去。就看見嚴老太太滿臉通紅的歪在『床』頭上,大口喘著氣,間或嘶啞著喉嚨咳嗽一兩聲。旁邊還坐了一個看起來比她小不了多少,但『精』神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老婦人,正為她順著氣,嘴裏還小聲嗔怪著:“都這麽大年紀了,還是這麽大的氣『性』,大夫不都說了讓您別輕易動氣的嗎?”看起來應是她多年的『女』伴或是嚴家的管家什麽的。

夏小舟看嚴老太太的『情』形,估摸著她剛才可能咳得不輕,不然嚴棟也不至於出爾反爾,立刻讓人“請”了她回來,出於尊老的心態,到底緩和了幾分臉『色』,看向她說道:“嚴老太太說剛才有幾句話忘了跟我說,不知道是什麽話?請直言。”

嚴老太太哼唧了兩聲,才看向她沒好氣說道:“你憑什麽要求我們不再去打擾那個孩子?你要搞清楚,就算你是他即將結婚的對象,你和他之間,也是比不上我們和他之間,有天生的血緣關系,是血濃於水的骨『肉』,你憑什麽為他作決定?你就沒有想過,你這樣草率的為他做決定,他將會因此而失去多少成功的機會?你就不怕他將來怨你?你要知道對於大半男人來說,都是事業更重要的!”

坐在她『床』頭那個老婦人也附和道:“是呀,姑娘,你身為他的妻子,也該多為他的前途和事業考慮考慮才是。”

見嚴老太太說話分明中氣不減,夏小舟不由後悔起方才那一剎那的心軟來,她無聲的嗤笑了一聲,淡淡反問,“嚴老太太的意思,是在說我丈夫現在不成功?”司徒璽就根本不是那種要憑借旁人的力量來讓自己成功的人,他能有今天的地位,真正依靠過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自己!

嚴老太太被夏小舟噎得一窒,事實上,司徒璽有多成功,她就是不出門也極少看報紙電視,這一個多月以來,也已經知道得很清楚了。毫不誇張的說,就算她那個曾讓她引以為傲的長孫還在,與司徒璽相比,二者之間的差距,也不是一點半點。

她咳嗽了幾聲,才喘著氣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我的意思是,他將會因此而失去更成功的機會!你身為他的妻子,應該第一個站出來勸告他,支持他才是!”

夏小舟閑閑反問:“您確定?可是我和我丈夫都覺得,他現在這樣,已經足夠成功了,就不勞您費心了!”無論有沒有嚴家的支持,都改變不了司徒璽能夠在c城呼風喚雨這一事實。

嚴老太太早被她氣得沒了往『日』的氣定神閑和不緊不慢,聽得她這麽說,氣急敗壞就叫道:“我孫子和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如果這真是他的決定,你讓他來見我,讓他來當面告訴我,說他一點不想回嚴家,一點不想讓他母親的骸骨葬入嚴家祖墳,一點不想以嚴家二少爺的身份面對全c城的人,你讓他親自來跟我說!”

夏小舟忽然很討厭嚴老太太,比討厭嚴棟更甚,至少嚴棟還知道對司徒璽的母親感到愧疚,就算那份愧疚在她看來,根本就蒼白得不值一,可至少還有。反觀嚴老太太,卻一點沒覺得過自己的兒子和自己家對不起司徒璽的母親,時時不忘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實施者的態度,自以為她同意將司徒璽母親的骸骨移入嚴家祖墳,就是開了多大的恩惠似的,簡直就是可惡到了極點!

她從表『情』到聲音都變得冷的不能再冷,“對於他來講,誰是外人誰是內人,他的事我有沒有權利過問甚至是作決定,嚴老太太自己心裏明白!至於說到將他母親,也就是我婆婆骸骨移入嚴家祖墳的事,嚴將軍神通廣大,嚴老太太沒理由會不知道我婆婆當年是投河自盡的,根本沒找到遺『體』的事吧?連遺『體』都沒有找到,談什麽移葬骸骨的事?更何況,我們也不稀罕,活著時沒得到應得的一切,死了再得到又有什麽用!所以,請嚴老太太盡快收起您這副自以為給了我們多大恩惠似的嘴臉吧!”

說完轉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嚴棟,“嚴將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希望您能言而有信,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告辭。”

然後不再理會嚴老太太驚天動地的咳嗽,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了。

這一次,終於沒有人再攔她,她很順利就走出了嚴家大院,並沿著之前的記憶,走出了軍區家屬大院的大門外。

正發愁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好坐車,被古秘書還回來的手機偏偏又沒電了,遠遠的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光速般開了過來,夏小舟知道是司徒璽接她來了,遠遠的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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