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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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就轉身出去了。

她要先去問過門外高宣的意思後,才能決定要不要叫醫生,又敢不敢叫醫生,雖然這裏到處都是醫生!

高宣正抱胸站在走廊的盡頭,嘴裏含了一支煙,卻沒有點燃,雙眼一直警覺的掃視著四周。

看見夏小舟獨自一人出來,並朝著自己走過來,他挑了挑眉頭,然後迎了上去,簡短的問道:“有什麽事嗎?”

夏小舟吞了吞口水,才小聲說道:“司徒璽……他的傷口裂開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叫醫生……”

話未說完,高宣已狠狠將煙扔到地上,氣急敗壞的往急癥室去了。守在門外不遠處的醫生看他殺氣騰騰的沖過來,忙識趣的躲到了一邊。

夏小舟楞了一下,忙也跟了上去。

高宣等她進來後,“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門,才走到窗邊打電話:“林楓?新海市立第一醫院有沒有可靠的醫生?……有?那好,我們在急診室,讓他立刻趕過來!”

掛斷電話,高宣坐到司徒璽對面,也就是夏小舟才躺過的那張病床上,滿臉陰霾的看著他,沒好氣道:“我早說過我代你跑這一趟,你偏不聽,現在好了?”

司徒璽面色更蒼白了,嘴角卻帶著笑:“其他事我都可以交給你做,就只這件事我必須自己來。”

夏小舟在一旁聽著,雖然不敢肯定他口中的“這件事”是不是指的就是今天他來救自己這件事,但他的傷口會裂開,不管怎麽說,都與她脫不了關系,因此她心裏很是過意不去,“那個……對不起哦,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打錯電話,打到了你的電話上,你就不會……”

不等司徒璽開口,高宣已搶先開了口:“你說得沒錯,要不是接到你的電話……”要不是因為你,司徒璽就不會親自走這一趟,就不會玩命的飆車,就不會帶傷還一直抱著你,也就不會弄得傷口再次裂開了!

但後面這幾句話卻在司徒璽懇求卻非警告的目光中,全部咽了回去。

然即使這樣,夏小舟還是大概猜到了他後面的話,心裏就更過意不去了,“……你們住在哪裏?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煲湯給你喝,直到你痊愈為止,也算是我的一點歉意,不知道可不可以?”哎,她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會,惟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她煲的湯了,只要能讓司徒璽早點好起來,她就多受累一點吧!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司徒璽已答道:“當然方便。”雙眼亮晶晶的,襯得他沒有血色的臉一下子精神了許多,“你住哪裏?”

夏小舟報了米娜家的地址:“我暫時住在朋友家中,雖然離城區有點遠,好在我現在沒有工作,有的是時間。”

司徒璽淺淺一笑:“我們也住那裏,真是好巧!”

高宣在一旁暗嘆了一口氣,開始在腦中搜索起到底是誰名下在那裏有一幢別墅了,貌似是老三還是老五?也不知道裝修過沒有,會不會連張床都沒有啊?

【037】 “報覆”

高宣正打算先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是誰名下有一幢別墅在夏小舟報的那個地址,讓立刻找人該打掃的打掃,該添置家具的添置家具去,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他渾身的肌肉立刻緊繃起來,起身豹子一般敏捷的跳到門後去,沈聲問道:“誰?”

“是林楓讓我來的。”門外一個男聲應了一句。

高宣緊繃著的肌肉這才放松一些,順手拉開了門。就看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理著小平頭,很是幹凈清爽的年輕醫生。高宣也不多說,示意他進了屋子,然後再次關上了門。

“先自報一下家門,我叫楚懷哲,是林楓那廝的大學室友。”年輕醫生一進來就笑瞇瞇的道,聲音有些微的沙啞,但很有磁性。

高宣卻沒有心情跟他寒暄,“既然是林楓的兄弟,也就是我們大家的兄弟,我們也沒什麽好避著你的。”把司徒璽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當時有點失血過多,之後又一直沒有得到調養,傷口裂開了,而且有化膿的趨勢。”

楚懷哲斂去笑容,嚴肅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就上前拉下司徒璽的西裝,又拉開他的襯衣,微瞇起雙眼檢查起傷口來,“……是有一點發炎,不過沒事,重新清洗一下傷口,包紮一下,再吃點藥消消炎就好了。”說著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藥箱,專註的為司徒璽清洗包紮起傷口來。

期間夏小舟一直緊皺眉頭看著司徒璽,見他由始至終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甚至還偶爾回視她一眼,或是跟高宣說兩句話,好像傷口是長在別人身上一樣,忽然想起當日他在沒有麻醉劑的情況下動手術時高宣說過的那句話‘曾經為了能活下去,比這更大的痛苦老大都承受過,這一次,他當然也能承受住!’,心情不由有些覆雜,司徒璽他,一定吃過很多苦吧?

感受到夏小舟看過來的目光中帶著悲憫,司徒璽的心裏忽然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來,酸酸的,澀澀的,帶著幾分淡淡的甜蜜,卻又有幾分狼狽與難過,他要的不是她的悲憫,他司徒璽也從不需要別人的悲憫!

“……我想喝水。”他喉頭動了一下,聲音略顯暗啞的跟夏小舟說。

夏小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好,我馬上給你倒去。”四處張望了一下,見靠窗的墻角有個飲水機,也沒多想,抓起桌上剛才自己喝過的杯子,就給他倒水去了。

等她等著水燒開,倒了大半杯回來時,司徒璽的傷口已包紮完了,高宣正在幫他整理衣服。楚懷哲則正低頭在藥箱裏翻找著什麽。

“這藥一天吃兩次。”楚壞哲從藥箱裏翻了一盒西藥出來。

不等高宣接過,夏小舟已搶先將藥截了過來,雙眼亮晶晶的問楚懷哲:“一天兩次,那一次吃多少呢?”

“一次四粒。”楚懷哲說完,邊向門口走去,邊同高宣說話:“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有什麽需要,只管來找我,林楓的兄弟,就是楚懷哲的兄弟。”

那邊夏小舟才一聽完他說‘一次四粒’,已迫不及待的拆開包裝,取了四粒下來,遞給司徒璽:“吃藥吧。”眼裏滿滿都是得意。

司徒璽看她滿眼靈動,嘴角浸著慧黠的笑容,知道她是在變相的“報覆”剛才自己逼她吃藥的行為,不由眸色微暗,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你忘記我從不怕吃藥了?”說著接過她手裏的藥,仰頭便吞進了肚裏,之後才喝了一口水。

“我怎麽知道你不怕吃藥,切!”夏小舟“報覆”不成,語氣忿忿的,一時間竟未聽出司徒璽的言外之意來。等她終於後知後覺的聽出來,正要問時,門已被人忽然撞開,米娜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米娜一進來,就東張西望,直到看到夏小舟完好無事的站在那裏,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喘息著說道:“我去前臺問,說你在急癥室,嚇我一大跳,還以為……,幸好是虛驚一場,呼呼……,這帥哥兒誰啊?我怎麽不認識?好啊小舟你,有情況了也不告訴我,看待會兒回我怎麽收拾你!”又問司徒璽,“哎,帥哥兒,你叫什麽名字?我叫米娜,是小舟最好的姐們兒,你可以拿我當你大姨子看待,是吧,小舟?”還不忘朝夏小舟擠眉弄眼。

夏小舟被她這番自說自話弄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忽見司徒璽神情冷峻,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以為他是不樂意看到她,忙上前將她往門外推,一邊還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呀?我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等會兒回去我再細細告訴你……”

“米小姐是嗎?我是司徒璽,很高興見到你!”冷不防身後卻傳來了司徒璽的聲音,夏小舟應聲回頭,就見司徒璽嘴角掛著一抹淡笑,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一點不像剛才那般冷冰冰的,不由有些狐疑,他不是不樂意見到米娜嗎?

她又怎麽會想到,司徒璽是被米娜那句‘你可以拿我當你大姨子看待’給取悅了,所以才會忽然收起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冰冷,對她和顏悅色的?

米娜早已上前跟司徒璽寒暄起來,先是介紹自己跟夏小舟是怎麽認識的,彼此間感情又是如何的好,之後便是細數夏小舟的缺點,“……腦子裏少跟筋,馬大哈,迷糊得要死,沒有女人味兒……”,最後下結論,“但是這才是我家小舟獨一無二的魅力啊,我可把她交給你了,你要是敢對她不好,別怪我不客氣啊!”說著還惡狠狠揮了揮拳頭。

夏小舟簡直被她說得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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