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掄凳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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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珥摩挲著她軟軟的小耳垂,軟軟的,風吹得有點涼,格外的好玩,之所以叫她小耳朵,不僅因為跟別人的不同,還因為她的耳朵很特別,他愛不釋手。

“謝謝你,小耳朵。”低靡的嗓音,輕飄飄地敲打她的耳膜,蠱惑一般。

穆沐覺得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心跳加快,忙移開視線,有些慌促的移開話題,“你的夢想是什麽?”

“夢想?”淩珥玩她耳朵的手改捏玩她的指尖,似乎在思考。

對男孩子說夢想可能不切實際,女生才回整日想些不著邊際的夢幻,她改問“你喜歡做什麽?比如說你以後想做什麽?”

他想起那張石沈大海的生日禮物,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略帶玩味的問:“你猜我喜歡做什麽?”

穆沐眨眼,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可能知道你喜歡做什麽......

他有些沈郁的羽睫一挑,“你真的不知道我想做什麽?”

穆沐更無辜了,說的好像他說過,而她給忘記了似的,有些愧疚,可是他明明沒有跟她說過啊!

他沈吟半刻,無奈嘆了口氣,“我喜歡畫畫。”

“唔?”穆沐驚訝,誰能想到整日打架鬥毆,乖張倨傲的一中大哥的夢想是畫畫,雖然說嘲笑別人的夢想可恥,但這畫風真的不是很搭!

“怎麽不相信?”淩珥有些不高興地問。

穆沐翕合雙唇,怎麽也說服不了自己說謊。

“嘖!”淩珥懊惱蹙眉,倏的站起來,“跟我走。”

穆沐被他拉得趔趄,“這麽晚了去哪?”

“證明給你看,我是個出色的畫師。”

翻墻這回事,一回生二回熟,穆沐跟著他已經配合得無比默契了。

借著月光,他們來到一棟高瓦精致的別墅樓,裏面靜悄悄的。

穆沐怕是他家,不安的問,“我們來著幹什麽?”

淩珥看她一眼,“廢話,當然是證明給你看,順便鍛煉一下我生疏的技術。”

“哦!”穆沐跟著他亦步亦趨,這話聽著沒什麽,略一思忖,咋有別樣的歧義的呢!

非常容易使人浮想聯翩。

打了個冷顫,肯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也變汙了,無恥啊!

淩珥拉著她的手,感到她一陣寒栗,“你怎麽了?”想著是晚上溫度低的原因,關慰道“很冷嗎?”

穆沐下意識搖頭,但他拉著她走更快了,“快點進屋,就不冷了。”

別墅裏空曠闃然,靜悄悄的,連個壁燈都沒打,一看就是空置已久的房子。

這難道就是他的家嗎?他說的完美的軀殼,不堪的內裏。

穆沐記得他總是不回家,寧願在學校住漏簡的寢室,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每個人都有一塊傷心地,她尊重他。被他帶上二樓,開門,開燈,穆沐沒有見過男生的房間也知道這是典型的直男房,黑白色配,一張書桌,一張椅子,淺色衣櫃,整潔大床,邊上櫥櫃還有不少手辦,旁邊是書櫃雜物。

兩個字,簡潔,冷色調。

有種侵略他私人領地的不真實感,腳步踟躕不前。

忽然穆沐聽到了些不屬於這靜謐空間裏的雜音,似一縷風,稍瞬即逝。

穆沐覺得自己幻聽了,這裏明明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淩珥拿了話本和鉛筆,睨她一眼,唇角噙著一抹促狹,“怎麽,不敢進?”

本來只是有一絲膽怯,被他一說,窘了。

驀然間那些縹緲的聲音再次響起,穆沐變了臉色,“淩珥你家是不是鬧鬼啊!”

淩珥“嘁”笑一聲,然後歪了嘴角拉眼皮辦作僵屍樣,準備嚇唬我。

我氣得翻白眼,那聲音又響起了,比剛剛還響。

“你聽。”穆沐攥著他的手,凝神示意。

他本來還不相信,要跟我鬧著玩。

“啊!!!啊!!”還帶著被欺負摻了的殘喘聲。

我警鈴大作,難道是搶劫綁架?我問他,“你家裏還有其他人嗎?”

這一看,嚇到我了。

淩珥的臉沈得跟撚磨濃稠的墨汁,黑不見底。他忽然把紙筆工具扔到我手裏,驟然回身,拖著那把椅子,戾氣四溢。

除了吃宵夜打架那天,穆沐還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仿佛剛剛蘇醒的遠古戾獸,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那雙黢黑的眼睛猶如厲劍,銳利深然。

穆沐怔怔地看著他把那把椅子砸向隔間的房門。

“砰砰砰.....”

世界安靜了,一絲雜音都沒有,滴水可聞。

不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勁,那把厚實的椅子生生被他砸缺了個腳,沈聲厭惡道:“要搞去外面搞,別臟了我的耳朵,畜生。”

穆沐被他吼傻了。

淩珥默著臉攥著穆沐往外走,他走得急促,似乎身後有他極其厭惡令他作嘔的猛獸,恨不得一刻都不要停。

那個城堡似的別墅被他拋在腦後,直到看不見,他的氣息還未平緩過來。

穆沐擔心的看著他,囁嚅著,“你還好嗎?”

淩珥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撩起眼皮看她,沈聲開口,“讓你看笑話了。”他有些不自然,好像有些尷尬。

發生了什麽,其實她什麽都不知道,現在還是懵的。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自諷地笑笑,慶幸她還是白紙啥也不懂。

別墅是回不去了,學校更回不去,為了有個歇腳的地方,淩珥他開了間雙人標間,夜已深,讓她先睡,醒來給她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穆沐把自己裹得跟狗熊似的,只露出一顆小小的腦袋,笑他,“你又不是聖誕老人,還能制造什麽驚喜。”

淩珥但笑不語。

今晚又驚又嚇,還跑了那麽遠的路,徐徐的空調暖風使她很快進入了夢想。

他把空調調高了幾度,待室溫均衡後,輕輕掀開女孩的被褥,目光繾綣,碰了碰她瓷白的臉肌,替她把微微淩亂的發絲捋好。

一切準備就緒,執筆,出來得急,沒有架板,只有簡陋的話本,一筆一劃地勾勒。

伴隨著空調徐徐暖風,淺淺的燈光,一室的溫和柔棉,筆尖摩挲紙板的“颯颯”聲,斷斷續續,女孩的大致輪廓很快就出來了。

窗外的華燈逐漸熄滅,世界越發的靜謐。

淩珥難得的心裏一片平和,看著那張恬靜熟睡的臉,找到了歸屬感。

提筆,又畫了一張類似於風景圖的房屋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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