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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你不情、我不願,就當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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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和神往對看一眼,沈默了,不管是鄭海還是姜傾城,都是跟那兩人感覺離得很遙遠的,有些交集都覺得意外,更不用說,還發生了那麽親密關系了。

神出得意洋洋起來,“是不是嚇住了?”

溫暖這才問,“你確定嗎?”

神出斬釘截鐵,“當然啦,我親眼所見哎,還能有假?”

溫暖蹙眉,心裏有太多的不解,“他倆怎麽會……”

神出眨巴著大眼,幸災樂禍道,“一個是主動的,一個是被動的,明白了吧?”

溫暖眼神閃了閃,不用說,主動的肯定是鄭海,被動的是姜傾城,鄭家武館想來已經投靠在孟家名下,為孟家做事實屬正常,可姜傾城心儀阿往,自然是不願委身別的男人的,那樣驕傲清高的人,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溫暖也不知道是該同情還是唏噓了,到底,她還是沒有擺脫棋子的命運。

這時,神出對著神往擠眉弄眼,打趣道,“二公子怎麽不說話啊?聽到自己的愛慕者另投別的男人懷抱,有沒有很失落、很遺憾?”

神往涼涼的瞥它一眼,“與我何幹?”

神出撇撇嘴,“果然是無毒不丈夫,枉費人家對你一腔真情實意哎,到最後,連你一句憐惜的話都沒有,好歹你也表現出點同情來啊,這麽冷漠是什麽鬼?”

“對別人心軟,就是對暖兒殘忍,在我心裏,只有暖兒,所以,我寧願傷了全天下的女人,也不舍得讓暖兒有一絲一毫的不舒坦。”

神出受不了的哆嗦了下,“忒肉麻了吧?”

神往不以為意,繼續深情款款的看著溫暖。

溫暖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失笑道,“阿往,我不吃醋啦,你不用如此,講真,對姜傾城的遭遇,我都有些感慨呢,若是可以,我並不希望她落得這種下場。”

神往漠然道,“那是她的命。”

“嗯?”

“從她願意離開部落時,就決定了,她早就該想到,可她還是沒有拒絕。”

“也許是她身不由己……”

“暖兒,她若真想拒絕,依著她的聰明,找一條退路還是能找到的,再不濟,都可以學陶紫,一生禁錮在後院不問俗世,可她不願,她想搏一把,既然如此,就要有敗者為寇的心理準備,再說,委身江南也不算委屈她什麽,江南可是帝都的太子爺,身份媲美大哥在部落裏的地位了,所以……”

神出接過話去,“所以,這叫強強聯手?”

神往搖搖頭,嘆道,“看來姜家還是沒有死心,權勢就真的那麽好麽?大伯和母親整日為部落操勞,背負那麽沈重的責任,我實在不懂,搶了那個位子有什麽意思。”

溫暖苦笑道,“這大抵就是得不到就覺得是最好的,等真正擁有了,天長日久的便消磨了那份最初的渴望,倒是只剩下責任和義務了。”

“也許吧,姜家若是真有管理部落的能力,有為部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心,大伯和母親會很樂意相讓,可惜他們沒有,卻偏要爭,這就可笑了。”

“阿往,你等下寫信給婆婆,把這些事告訴他們,讓他們多留心一些部落,既然姜傾城走出這一步了,那麽姜家勢必也會有所行動。”

“好,我這就去寫。”

“嗯,我陪你。”

神出原本還等著人家繼續追問詳細過程呢,結果,就見兩人攜手去書桌那兒相親相愛的寫信了,也是郁郁的不行了,“我說,你們就都不好奇江家那倆兄妹醒過來後的反應啊?”

“不好奇,謝謝。”

“……”難道就鳥爺一個人猥瑣嗎?

其實,江家倆兄妹那兒醒來後的場景真沒什麽好看的,神出跑去偷窺的時候,半分香艷都沒看到,只有滿滿的陰謀詭計,完全不是它想要的版本。

江南醒來時,比周不寒還要晚些,倒不是他戰鬥力比周不寒強,而是昨晚對方給他下的藥分量極重,他就像是一頭發情的猛獸,折騰起來當然是不要命了,這一睡,就到了近十點,還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睜開眼,看到身邊躺著的人,他有那麽一刻懷疑自己還是在做夢,眼眸死死的盯著露在被子外的那張臉,良久後,他才面色陰沈的接受了眼下的事實。

昨晚,他睡了這個女人,還不止一次,哪怕腦子裏的畫面有些模糊淩亂,但那些香艷抹不去。

他和她沒有交集,卻知道她,從無憂谷裏出來的,叫姜傾城,容貌、氣質、才華都是好的,若是在正常情況下,他不介意跟她春風一度,但絕不包括被下藥後、被逼跳進挖好的這個坑裏。

手機還在響著,他不再猶豫,掀開被子,赤身下床,從櫥子裏找了件浴袍隨意穿上,拿著手機走到窗戶那兒接起來,“媽,您找我有事兒?”

那端響起溫柔而慈愛的嗔怪聲,“沒什麽事兒,就是問問你和映月什麽時候回來,我好讓人給你們煨上雞湯……”

江南努力平靜著自己的思緒,讓聲音聽起來沒任何異常,“下午吧,這會兒還有點事。”

“好,那映月想辦的事……如何了?”

“出了點小意外,等我回去再詳細跟您說。”

“什麽?”那端語氣一下子變了,“什麽意外?”

江南不願多說,揉揉眉頭,想著昨晚的事知道的不多,目前為止,還沒傳出去,這讓他安心了些,“媽,就先這樣,等我們見面說,您也不要跟我爸提,總之,等我回去。”

“……好吧。”

掛了電話,江南的臉陰郁的比外面的寒風都要冷上三分,他著了別人的道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周不寒,可再一想,又推翻了,他了解周不寒的性子,他若知道自己對他用藥,事後肯定會報覆,但是會正大光明的來,背後用這種手段,他還瞧不上。

再者,周不寒那會兒早已在藥的作用下和溫暖翻雲覆雨,也顧不上籌謀其他,那麽,就是另有其人,趁火打劫。

會是誰呢?在帝都,誰敢對他下手?誰又有那個本事?要知道,這裏可是樊老爺子的地盤,他住的地方這麽高,尋常人根本進不來,又怎麽對他下藥?

還有床上的這個女人,她又是怎麽進來的?她沒有武功,不會飛檐走壁,他印象裏記得她好像是被送進來的,那會兒他正被**燒的神智不清,只要是女人,他都會忍不住撲上去,想到這裏,他暗暗磨了下牙,這麽說,他倒是還該感激一下對方,沒有送一個醜陋不堪的女人來惡心自己了,若他沒記錯,她還是個處子,這讓他被設計的憎恨稍稍消散了些。

這時,床上的姜傾城也已經醒了過來,跟江南相比,她就顯得平靜許多了,也或者說是麻木漠然,畢竟,昨晚的事,他被下藥後神志不清,她卻從頭至尾是清醒的。

因為清醒,所以痛的更撕心裂肺,到現在,也便麻木了。

“醒了?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姜傾城慘然一笑,“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嗎?”

江南嘲弄的道,“不是該哭著喊著要我負責?畢竟昨晚我睡了你。”

姜傾城面色一白,“你覺得是我主動送上門來給你解藥的嗎?”

“難道不是?”

“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沒有江藍的本事。”

這話,就是在譏諷他了,江南面色變了變,聲音發沈,“那你說,是誰把你送來給我的?”

姜傾城閉上眼,“我也不知道,我在房間裏正看書,就被人制住了,意識很清楚,卻不能動、不能說話,之後,就被他們帶到這裏來……”

“真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會第一個殺了他們!”

姜傾城忽然猛地睜開眸子,眸底的恨意濃烈的讓江南都心裏一悸,倒是相信了,她確實不是跟那些人是一夥的,說到底,也是受害者,被無辜牽扯進來了,他記得江藍對他還提起過,這個姜傾城心儀的是神往,如此,就應該更不會願意當一顆設計他的棋子了。

這麽想著,他臉色和緩了些,從櫥子裏又找出一件浴袍,走過去放到床邊,輕咳一聲,“昨晚,你也受累了,我被下了藥,難免有失分寸,你再多休息一會兒吧,等下,我會讓人送飯菜過來。”

姜傾城沒說話。

江南看著她,覆雜的又道,“至於昨晚發生的事……”

姜傾城這次快速開口,“你不情,我不願,就當沒有發生過。”

江南沒想到她會撇的這麽幹凈,倒是省下他費心思了,他是覺得她還不錯,但是對她負責,他是萬萬不幹的,“既然這樣,我也不會讓你吃虧,你想要什麽?只要不是太離譜,我都會滿足你。”

姜傾城自嘲的勾起唇角,“我想要的你給不起。”

聞言,江南不知怎的,一下子想到神往了,居然還有點膈應起來,難道他還比不得神往好?“這事不急,你可以慢慢想,等以後有想要的了再跟說也一樣有效。”

姜傾城又沈默下去。

江南頓時覺得有些無趣起來,正好,這會兒響起急切的敲門聲,他便走開了,不忘關好臥室的門,拉開房門,就見一個屬下語不成調的道,“少、少爺,小姐,小姐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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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忙碌沒顧上碼字,只有一更,今天三更補上哈,麽麽噠

☆、二更送上 江映月被毀了

聞言,江南的臉色立刻變了,他怎麽就忘了這事呢,他都有可能被人下藥,難道就會放過映月?這麽一想,他有些失控的一把揪起來人的領子,“說,映月怎麽了?”

那人被揪的喘不過氣來,斷斷續續的道,“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只聽見小姐房間裏有尖叫聲,屬下,敲門,也沒人來開……”

江南沒等他說完,就猛地推開他,急步邁了出去,往另一道門走,兩人住的地方挨著不遠,但是這裏的房子隔音都非常好,他一點異常動靜都沒聽到。

直到走到門口,才隱約聽到一些模糊的叫聲,好在這裏比較隱秘,也無人發現,江南使勁拍著門,“映月,開門,是我,快開門!”

不管他怎麽拍打,門始終都緊緊閉著。

江南俊朗的臉陰沈的像是能滴出水來,他伸出手,“槍!”

跟來的屬下忙從身上掏出來遞過去,江南沖著門鎖開了一槍,槍是滅音的,沒驚動任何人,他用力一踹,門總算開了,江南沖進去時,冷聲交代,“看好這裏,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是,少爺!”

江南進去後,就把門牢牢關上,耳邊聽到的尖叫聲也瞬間淒厲起來,他每往臥室走一步,心臟就不可抑制的抽抽兩下,等到終於看到床上的情景,繞是有些心理準備,也忍不住勃然變色。

床上淩亂的像是遭了劫,江映月擁著被子坐在床上,披頭散發,正在撕扯著一條床單,露在外面的背上布滿紅色的痕跡,那代表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而床下,一團團的衛生紙,刺的他眼球充血。

“映月!”他小心翼翼的喊了聲。

江映月像是沒聽見,依舊歇斯底裏的扯著床單,床單很結實,她就用牙齒去咬,“啊,啊……”,哭聲、嗚咽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聽的江南的心都要揉碎了。

他找了件浴袍沖過去,給她披上遮擋住身子後,才坐在床沿上,緊緊摟過她來安撫,“映月,冷靜點,聽我說,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我不聽,不……”江映月發瘋的掙紮著,想要把他甩開。

江南這會兒也顧不上憐惜她了,使勁抽出她手裏的床單扔到地上,上面的血跡那麽觸目驚心,他幾乎咬碎了一口牙,看她還要去搶,忙更用力的裹住她的身子,“映月,我是哥,先冷靜點好不好?”

江映月根本就聽不進去,對著江南就撕扯起來,“放開我,你這個禽獸,不準碰我,滾,滾……”

江南無奈,一巴掌揮了上去,眼神也驟然變得兇狠而冰冷,“映月,給我冷靜點,你是江家的小公主,不是有點小事就尋死覓活的潑婦!”

也不知道是被那一巴掌打醒了,還是被江南這副樣子給嚇住了,江映月不再廝打,只是雙眼無神的盯著他,喃喃自語,“我是江映月,我是江家的小公主……”

“映月,映月,別怕了,哥來了,沒人可以再傷害你。”若說之前他被人設計睡了姜傾城,他還只是有些憤怒,那麽此刻就是從骨子裏延伸出來的恨了,畢竟,他是男人,睡得又是姜傾城那樣的女人,要容貌有容貌,要氣質又氣質,更重要的還是處子,他並不吃什麽虧,而且姜傾城事後也沒糾纏,頂多就是一夜情,就算被幕後的人捅出去宣揚,至多被冠上風流多情的帽子,於名聲並無多少連累,可映月不一樣,她是女人,看眼下她這副失控的模樣,定然是不願的,那傷害就大了,而且她一直為周不寒守身如玉,如今被汙了身子,那麽,跟周不寒也就再無可能了。

江映月總算有了點正常反應,她像是忽然從噩夢中驚醒,看著江南,開始痛哭,“嗚嗚,哥,哥,我活不了了,嗚嗚,我活不了了……”

江南頓時心疼的把她摟進懷裏,輕柔的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映月,都過去了,你還是江家的小公主,什麽都不會改變,你怎麽會活不了?那就是一場噩夢,夢醒了就好……”

“不,哥,變了,一晚上什麽都變了,不寒不會要我了,再也不會要我了,他一定嫌我臟了……”江映月哭的可謂是痛徹心扉、肝腸寸斷。

江南不舍的打斷,“不許你這麽說自己,映月,這不是你的錯,是有人使壞給你下了藥,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那人揪出來大卸八塊,給你出氣好不好?”

江映月只是無助的搖著頭,那也改變不了什麽了,一切都晚了。

江南何嘗不知道?這種事對於女人來說,傷害是無法彌補的,這是一輩子的痛,若是不看重貞潔還好些,像是玉琉,能玩的開,可映月不一樣,她一直保留著她覺得最重要的東西,心心念念的想要給周不寒,如今卻被毀了,還是被人……,想到這裏,他猛然推開懷裏的人,雙手扳著她的肩膀,急聲問,“映月,昨晚的男人是誰?”

江映月聞言,又像是被刺激著了,開始歇斯底裏的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個畜生是誰,我不知道,不要再問我了,啊啊……”

江南這次狠著心,繼續逼她,“你怎麽會不知道?昨晚的事,就一點印象都沒有嗎?你仔細想想,映月,這件事很重要,我一定得把那人控制住,不然……”

她的名聲只怕也會毀了,最要命的還是,他擔心,會被人拿捏住把柄,那才是真的麻煩大了。

江映月拼命搖著頭掙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哥,你別再逼我了,我早上醒來就是這樣,你懂嗎,那個畜生早就離開了,只有我一個人……”

“你,你就沒看到那個人的臉嗎?”

“嗚嗚,沒有,我什麽都沒看清,昨晚關了燈,我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不知道了,啊啊啊……”若不是早上看到床單上的血跡,還有地上的紙團,她身上的痕跡,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被人強暴了。

江南痛心的看著一起長大的妹妹,如今變得跟個瘋子一樣,曾經有多矜貴優雅,現在就反襯的有多醜陋不堪,他突然出手,一掌劈在她的頸後,江映月就暈了過去,房間裏安靜了,只聽得見他自己的咬牙切齒聲。

此仇、不共戴天。

他把江映月放平,拉過被子來幫她蓋好,又親手把床上、床下的淩亂都處理幹凈,打開窗戶,把空氣也對流了一遍後,才打電話喊了人進來。

這時候,能進來的自然都是無比相信的屬下,垂手而立,目不斜視,聽著江南的吩咐,“悄悄請韓醫生來一趟,還有,帶兩盒緊急避孕藥來。”

“是,少爺。”

“昨晚發生的事,知道的一律禁口,還有,也不準傳到我父親那兒去。”

“是,少爺!”

“這件事,我會親自查,你去辦我剛剛交代的那些吧。”

“是,少爺!”

屬下躬身離開後,江南點了支煙,陷在沙發裏吸了起來,一支又一支,煙霧後,是他漸漸冷靜而陰郁的俊顏,眸底是風雨欲來的暴戾之氣。

良久後,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出去,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來,“誰啊?”

江南沈聲道,“樊爺爺,是我,江南。”

樊老爺子像是很訝異,“啊,是你小子啊,怎麽?找我老頭子有事兒?”

江南直接道,“是,有點事,還想麻煩樊爺爺。”

樊老爺子演戲也是一把好手,哪怕知道,也表現的很意外,語氣更是恰到好處,“喔?憑你小子的本事還能有事麻煩我這個退休的老頭子?”

坐在他房間裏正在吃飯的周不寒就鄙夷的斜睨他一眼,真是虛偽的老狐貍,樊老爺子瞪他一眼,他這都是為了誰演戲,沒良心的混小子!

周不寒不置可否,端著那碗大補元氣的藥膳,眼神有點飄遠了,不知道暖暖有沒有喝啊,昨晚他那麽勇猛,最後都把她累的暈過去了,應該補一補吧?

那端,江南聞言,莫名的有些悲憤,“樊爺爺,我是真的想麻煩您一下。”

“好,好,你說,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辭。”

“我想要昨晚的監控錄像。”

“啊?這個啊,我院子裏可沒安裝什麽攝像……”

江南打斷,“我相信,樊爺爺一定會有辦法,算我求您了,欠您這份情,日後,一定奉還。”

樊鎮海假裝為難的沈默了一會兒,才無奈的道,“好吧,等我一下,我讓人找找看。”

“謝謝樊爺爺,那我等您的消息。”

“行,一會兒我要是找到了,讓人傳到你手機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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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左右還有三更喔

☆、三更送上 坑爹

掛了電話,樊鎮海走回去,見周不寒端著個碗居然在發呆,頓時沒好氣的道,“混小子,幹什麽呢?喝個湯還能走神,以前的警惕性都餵了狗啦?”

周不寒回神,慢悠悠的放下碗,帶著幾分得意道,“爺是在回味。”

樊鎮海氣笑了,“少在老子面前顯擺,沒完沒了了是吧?有本事到神家那幾兄弟面前得瑟啊,神聖和神奇離得遠,神往可就在眼皮子底下,你咋不去?”

周不寒聞言,就哼了聲,“爺不待見他。”

樊鎮海嗤笑,毫不客氣的戳穿,“是不能去、不敢去吧?答應了溫家那丫頭要夾著尾巴做人了?呵呵,你小子也有今天啊,真是老天開眼!”

周不寒危險的瞇起眸子,“爺的笑話可不是誰都能看的。”

樊鎮海不以為意,隨意的擺擺手,“行了,別拿這套唬我,你還是趕緊吃飯吧,吃飽了好等著挨揍,你爸一會兒就來,已經給我打電話了。”

聞言,周不寒蹙起好看的眉,有些煩悶的道,“他到底是誰的老子?”

樊鎮海失笑,“當然是你的,他若不是你老子,非一槍崩了你不可,搶他救命恩人的媳婦兒,這罪名夠你死好幾次了,他還能豁出那張老臉去來幫你求情?”

“他是幫我求情的?”

“準確的說,是幫你來賠禮道歉的,兼著安撫人家,你爺爺負責哄神聖,你爸當然責無旁貸的攬下神往這攤子了,對了,還有神奇,你也趕緊找人攔一攔吧,我聽說,那小子脾氣可大著呢。”

周不寒看了他一眼,“攔不住的。”

“啥意思?”

“他已經在路上了。”

樊鎮海眼皮一跳,“所以呢?”

“我就在這裏等他上門了,嗯,據說他要拿刀砍了我,你院子裏那些珍貴的花花草草,還有收藏的那些古董玉器什麽的,最好收拾一下,毀了我可不負責。”

“……”

樊鎮海心塞的連飯都吃不下去了,這都叫什麽事啊,氣呼呼的隨意扒了兩口,然後讓人把處理後的監控視頻給江南那邊發了過去,這才正色問,“江家那倆兄妹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周不寒眼眸一冷,“敢算計我,我會好好回敬的。”

樊鎮海覆雜的道,“我知道你有仇必報的性子,不過,他倆畢竟身份特殊,如今也遭了報應,你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他倆是不足為懼,可他們那對父母可不是好惹的,別忘了你現在還得應付神家那幾兄弟找麻煩,分身無術,就暫時放放吧,以後再找機會。”

周不寒哼了聲,沒說話。

樊鎮海又道,“剛剛我給他傳的視頻裏,有他的屬下去給你下藥的那段,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之後想來也不會對你再出手,還有那只猴子爬他們窗戶的鏡頭,還有幾個人跳窗進去,至於那些人是誰,都黑衣蒙面,我也認不住來,讓他自己去查吧,你和他們的事,就到此為止。”

周不寒還是沈默著。

樊鎮海急了,“混小子,你倒是給我個痛快話啊。”

周不寒這才懶懶的道,“只要他們別再作死,我就且放過他們這一回。”

聞言,樊鎮海才覺得心裏輕松了些,又忍不住笑罵,“別一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欠抽樣兒,你還吃虧了不成?你明明是昨晚最大的贏家,低調點吧,免得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打雷劈了你。”

周不寒想到昨晚的溫玉軟象、**蝕骨,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起來,這時有人急匆匆的敲門進來報告,“老首長,周將軍來了。”

“這麽快?人呢?”

“去,去溫小姐和神公子那兒了。”

樊鎮海嘴角抽了下,“就這麽急著去請罪啊,漢南不是最要臉面的嘛,咋還上趕著丟人去了?”見周不寒還賴在沙發裏不動,忍不住罵了聲,“看你幹的好事。”

周不寒呵了聲,“您別太高看我爸了,我爸會急巴巴的去請罪?呵呵,也或許是急著去看未來兒媳。”

樊鎮海噎了下,坐不住了,“走,趕緊跟老子去一趟,你爸都來了,你還躲這裏像什麽樣子?”

周不寒這回痛快的站起來,“走就走,不過,你讓底下的人清下場吧,昨晚的客人該送走的送走,該封口的封口,我可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吆喝,你還知道傳出去丟臉啊?”

“錯,我一點都不怕傳出去,更不覺得這事丟臉,相反,若是可以,我恨不得廣而告之,可暖暖不行,她一定不喜被人看熱鬧,我豈能違了她的意?”

樊鎮海咧咧嘴,“呵呵,這麽快就先學會疼媳婦兒了,就是不知道人家知情不知情啊,等下你爸揍你的時候就知道了,看人家會不會管。”

周不寒的臉色一下子郁郁了,她肯定會袖手旁觀,還真是讓人心塞。

……

樊鎮海的屬下辦事效率很高,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昨晚參加宴會的客人就都被客氣的送走了,多少有點想三想四的,也被暗示或者警告,再多的懷疑和猜測也被扼殺了。

江南倆兄妹也走了,在看了傳過來的視頻後,他就讓人去查,加上樊鎮海有意放水,很快就查到孟家人頭上,只是這會兒,孟家的人早就離開了。

江南便也一刻都待不住了,急匆匆的離開,連跟樊鎮海告辭都沒顧上,一起走的還有鐘翰林兄妹,從頭到尾,都很低調,沒驚動其他人。

唯一鬧出點動靜的,就是姚明姝了,據後來看到的人說,她氣勢洶洶的打了姜傾城一巴掌,還恨恨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姜傾城一言不發。

這些事,溫暖自然都不知,此時此刻,她正面對著沙發上的那尊大人物,來的很突兀,且不由你拒絕,進門後,就大刀金馬的坐下了。

她是第一次見周漢南,以前在新聞裏有看到過,只覺得一身的正氣凜然,如今面對面坐著,更覺得有種上位者的壓迫感和威嚴撲面而來。

他沒穿軍裝,可普通的便服也擋不住他軍人的淩厲氣勢,坐在那兒,不言不語,就對人造成很強烈的沖擊,尋常人只怕會膽怯的開不了口。

溫暖不知道神聖之前是怎麽跟他相處的,眼下,神往端坐在那兒,倒是顯得八風不動、從容而淡定,仿佛並不把周漢南的威儀放在心上。

他泡了茶,一人分了一杯後,便端起杯子,優雅的品起來。

溫暖卻沒這份好定力,只覺得尷尬癥都要犯了。

周漢南其實心裏也遠不如表面上那樣鎮定,他能走這一趟,完全就是被老爺子逼著來給兒子收場子,這種丟人打臉的事可謂是頭一回,他得豁出多大的勇氣去?也虧得他這麽多年風裏雨裏磨練出一身強大的定力,誰知,人家比自己還沈得住氣,居然還有心思喝茶?

他是受害者吧?不是該率先對自己發怒質問?這樣他才好順理成章的進行接下來的事,可人家不按套路出牌,這倒叫他為難了。

再看溫暖,雖有些不太自在,但也沒苦著臉訴委屈,一想到這人是救命恩人的媳婦兒,他額頭的青筋就跳的猛烈起來,若不是自己兒子橫刀奪愛,何至於現在讓他見了人家的面連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口啊?

再一次,他在心裏將兒子痛罵一頓。

可該要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周漢南咳嗽一聲,直入正題,“我今天來是為了我那混賬兒子……”

不等他說完,神往就截斷了,“周將軍,晚輩很敬重您,晚輩也聽大哥說起過您的一些事跡,很是期待能登門拜訪,聆聽您的教誨……”

周漢南老臉一紅,就聽人家話音拐了彎繼續道,“只是沒想到,今日您竟然屈尊來了,真是讓晚輩受寵若驚,大哥曾說,您雖身居高位,可最是平易近人,但這般擡舉晚輩,晚輩還是愧不敢當。”

周漢南被堵的更張不開嘴了。

神往又道,“至於您說是為了令子來,晚輩不知,您是要為他做什麽呢?周公子已經成年,不管做出什麽事,晚輩以為,還是該他一己承擔的好,不知周將軍以為呢?”

周漢南還能說什麽?繃著老臉,僵硬的點點頭,得,出師不利,這仗還沒打呢,就被人家三言兩語給說的潰不成軍了,還以為這個神二公子不會武功,又沒神聖的腹黑,是個好哄的,結果,這嘴皮子忒厲害,他絞盡腦汁想的那些招數都沒機會施展,還有他備下的賠罪禮物,唉,都沒臉拿出手了。

那混小子,簡直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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