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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過去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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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有種說不出來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溫暖渾身都冷下去,若這一切是真的,那個男人將來怎麽面對她和死去的媽媽?他拋棄她們還不夠,他娶得女人還是害死媽媽的兇手!

那他算什麽?間接幫兇?

他若是對媽媽無意,或許會好受些,若是有心,呵呵,當真相揭開,他會是最生不如死的那個!

此時此刻,她忽然對他有了恨意,之前,她對他是冷漠無視的,反正在她心裏,只認溫筠這個父親,他的存在根本毫無意義,神聖和表哥去尋找,她沒阻攔,也不熱情,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而已,等到清楚了,也就死心了,徹底把那個人忘掉,從頭至尾他就是個陌生人罷了。

她從來沒想過要去跟他相認,更不稀罕他的地位,甚至,她祈禱他從來就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女兒存在,這是她報覆般的想法,可現在,她的想法變了,她想告訴他真相,若他娶得女人真是兇手,那麽她一定去他面前告訴他。

無疑,這才是最好的報覆方式,看他將來有何顏面去見媽媽,他的下半輩子都將痛不欲生。

她沈默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讓林子眉都忍不住有些驚住,開口提醒道,“溫暖,在證據確鑿前,你先別急著瞎想,對你沒好處。”

溫暖從恨意中清醒過來,背上已是一層冷汗,她還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哪怕對二房一家、對金家、對那些想要害自己的人,她有的只是厭憎,卻無恨意,都說恨是比愛還要強烈的一種感情,所以,她從不願用在不相幹的人身上,她也以為,自己不會有機會去恨哪個人,卻不想現在,她終於還是懂得恨是怎樣的一種感受,可笑的是,那個人是她的生父。

沒有愛,哪來恨?原來,她內心深處竟然對他是有過期待的,呵呵……

她端起杯子,把裏面冷掉的茶喝了,眼神清明起來,“我明白,我不會只憑你的猜測就去定誰的罪,我會找出證據的,只是到那一天,我不會管那人是誰,我都會讓她付出代價。”

林子眉面色有些覆雜凝重,下意識的道,“你可想過,以你的能力豈會是她的對手?就算有神家三兄弟幫你,再加上傅雲逸的力量,也不夠跟她抗衡,再者,你別忘了,她現在的身份等同一國之後,即便犯了錯,也不是你想罰就能罰的,體面,你懂麽?有時候為了維護體面,就得不得已的妥協,還有你生父,他如今站在那個位置上,看似號令天下,其實也是如履薄冰,他即便知道了真相,會痛苦、會憤怒,可他真的會為你和你媽討公道嗎?”

話音頓了頓,她自嘲的一笑,“太難了,我了解男人,他們對女人或許是真的喜歡、真的疼愛,甚至可以寵的任期欲所欲求,可跟他的地位權勢比起來,這些就輕如鴻毛了,在不危及他們的時候,女人就是掌中寶,是錦上添花,一旦出現沖突,女人就是毫不猶豫可以丟掉的一件衣服。”

溫暖沒說話,又倒了一杯喝下,讓自己更冷靜些。

“你不信?呵呵,也是,你現在是身在蜜水裏泡著,他們幾個對你寵愛備至,恨不得捧上天去,自然體會不到男人無情起來是多麽可怕,我不說我,我是一廂情願糾纏溫筠,他對我無情我認了,就說你媽,她和你生父曾經多麽恩愛……”

溫暖這時忽然打斷,“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媽告訴你的?”

“當然,我不是說了嘛,我和你媽曾經情同姐妹、無話不談,她剛去帝都讀書那會兒,班上很多男生喜歡她、追求她,可她都沒瞧上,直到後來遇上你生父,那會兒你媽都要畢業了,你生父年長她幾歲,已經參加工作,正是男人最意氣風發的時候,成熟穩重、氣度非凡,身上又有著世家公子的矜貴和孤傲,這樣的男人無疑比學校裏那些青澀的男生要有魅力的多,再加上他的心機和手段,想打動你媽就容易多了。”

“他追求我媽時,已經結婚了嗎?”

“沒有,不過和鐘家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媽那個笨蛋不知道,她陷在你生父編織的謊言裏,傻傻的以為他愛她,會為了她放棄家族的利益、放棄男人的前程,呵呵,你說這是不是傻?”

溫暖眼眸冰涼的沒有溫度,“那照你這麽說,那個人完全就是在欺騙我媽的感情了?”

林子眉搖搖頭,“也不是,他也是真心喜歡你媽的,我雖沒親眼見過他們相處,可從你媽每次給我寫的信裏我能感受到她的快樂和幸福,那是沈浸在真正的愛情裏才會有的樣子,只是,男人再如何深愛一個女人,也敵不過他的前程。”

溫暖冷笑,“說到底,還是男人愛的不夠罷了。”

所以,才可以輕易的舍棄,她幾乎可以想象當年媽媽是多麽的絕望,懷著自己走投無路,唯一幸運的是遇上了爸爸,這才會跟著他隱姓埋名去了花都,只是最後,依然沒有躲過去,還有爸爸也……

林子眉嘆了一聲,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遂問道,“你還有什麽想問的?還有一次機會。”

溫暖卻道,“這個問題還沒說完。”

林子眉氣惱的瞪她,“你怎麽這麽死心眼兒?都說道這份上了,你還不懂?非要魚死網破是不是?你不是那些人的對手,趕緊死了心,更不要連累我。”

“你就不想為爸爸報仇?”

“我當然想,可我沒那個能力,當年我知道車禍肯定不簡單,也想查,可我手裏什麽都沒有,怎麽查?你爺爺奶奶都沒那個本事,我又逞什麽能?我也不甘心的,所以才努力打拼出林氏娛樂,只有有錢有地位,才會有話語權,可還是遠遠不夠,我在努力,他們也在努力,且站的位置更高,高到我再努力二十年也夠不到。”

話音一轉,她又恨恨道,“再說,我更多的其實是怨恨,我怨恨你媽,也怨恨溫筠,你媽連累了他,而他那個傻瓜明知道你媽是個禍害,會給自己帶來危險,卻還領她回來,這是他們自找的,我為什麽還要去給他們報仇?”

溫暖冷冷的道,“你以為只是因為我媽嗎?你只懷疑是那個女人想要斬草除根,就一點沒想過爸爸身邊也有潛在的威脅?”

林子眉楞住,“什麽意思?溫筠身邊怎麽可能有危險?他為人最是和善溫和,連個敵人都沒有,非要說敵人,那也是你的生父,他搶了你媽……”

溫暖打斷,“你忘了我爸的身份了?溫家嫡出的大少爺,將來的繼承人,這樣的身份會不讓人眼紅?別人難道就沒有除而代之的想法?”

林子眉似乎被這話嚇到了,連連搖頭,“不,不可能……”

溫暖冷笑,“怎麽就不可能?這些事不是都發生在我身上了?我是溫家的嫡出大小姐,在南城時,沒人在意我,我一回來,便各種冷刀子往我身上紮,為什麽?還不就是因為我擋了別人的路、礙了別人的眼、損了別人的利益?關於這些,你不是該很清楚?他們對我都能做出來,為什麽就不會對爸爸做?”

林子眉駭然的看著她,聲音直發顫,“你想說誰?想說的是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也就他有那個動機了。”

“你有證據嗎?”

“暫時還沒有,可我一定會找到的,我懷疑除了吳叔被下藥之外,那車也被動了手腳,不然即便吳叔行動遲緩,也不至於迎頭撞上造成那麽慘烈的傷亡,一定是車也出了問題,可惜車子當時毀的太厲害,奶奶又太過傷痛,沒顧得上保留這些線索,可我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兇手不會永遠逍遙法外。”

林子眉慘白著臉,失魂落魄的低著頭,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溫暖忽然問,“你和溫良之間到底有什麽利益牽扯?換句話說,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林子眉下意識的搖搖頭,抗拒的道,“沒什麽關系,你別再問了,我不想再說這件事了……”

“這是我要問的第三個問題,你答應過的,必須要回答。”

“你就非得這麽逼我嗎?”

“你已經逃避了二十多年,還想躲避多久?”

林子眉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疲憊的依靠在椅子裏,閉上眼睛,緩緩道,“好,我說,我都告訴你,我認識溫良很早,甚至,還在溫筠前面,那時候,我們還都是學生,只是不同校,偶爾一次學校聯誼會就認識了,我那會兒可是校花,風頭無兩,哪個男生不愛慕?他當然也喜歡,不過他跟那些追求我的男人不太一樣,他並不算熱烈,卻讓你覺得很舒服、很有面子,再加上他是溫家二少爺的身份,這一切都滿足了我的虛榮心,他長得也不差,待人接物更如君子一般,我便半推半就,沒答應卻也不拒絕,這算是我的小心思,男人太過容易得到就會不珍惜,所以我就這麽吊著他,他也不惱,陪著我演戲,我以為,再過些時候,我就會投降了,誰知……”

她聲音頓住,像是想起什麽讓她記憶深處的事,她勇敢了半響,才鼓起勇氣繼續道,“誰知,有一天……他說是他生日,央求我去學校陪他一起過,我答應了,一路上想著他肯定準備了節目,想公開我們的關系,想求我答應當他的女朋友,我都打算若是他誠意十足,我就點頭了,可是偏偏,我看見了溫筠,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他從一顆玉蘭樹下走過來,笑得那麽溫柔,玉蘭花落在他的白襯衣上,聖潔而優雅,他輕輕的把花夾在手中的書本裏,側顏好看的像畫裏的人物,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什麽溫良,呵呵,我都忘了,滿腦子都是這個人,我之前從不相信什麽叫一見鐘情,那時候我信了,我也不懂什麽是愛,那時候我也懂了。”

“於是,我沒有去溫良的生日會,因為我知道我不會答應他了,不管他布置的有多精心、多華麗,都比不過溫筠給我的悸動,我不去,是為了他好,如此,也算是最大保全了他的自尊和顏面,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我們又從來沒戳破那層窗戶紙,所以,這件事影響並不大,之後,我就刻意跟他保持了距離,他也是聰明人,見狀,也就都明白了,再後來見我追在溫筠身後,就更歇了那個心思,我對他多少還有些歉意,正好莊喬考進他的學校,我就當了個紅娘,介紹他們認識,莊喬長的也很漂亮,又懂得怎麽討巧賣乖,很快就俘獲了他的心,從那後,我們如朋友一樣的相處,倒也不覺尷尬了。”

聽到這兒,溫暖忍不住冷笑,“你真覺得他那樣的人被你羞辱了後,可以毫無芥蒂的跟你當朋友?”

林子眉溫言,豁然睜開眼,“為什麽不能?我們這些年一直處的很好……”

溫暖嘲弄道,“是麽?你是真不了解他的為人,還是不敢面對事實在自欺欺人?”

“溫暖……”

“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花都的人都被他給騙了,表面上與人為善,正經的不能再正經,可背後,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骯臟的東西,既然你與他交好,你早該就察覺到了,只是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不願正視自己看錯了人,與虎謀皮!”

“你,你到底想說什麽?”林子眉身子輕顫起來。

“很簡單,我就想讓你知道,當初你缺席了他的生日會,就好比狠狠打了他的臉,他表面上瀟灑轉身,其實心裏一定恨得咬牙切齒,連帶著,對我爸也恨之入骨,因為在他看來,我爸不但霸占了溫家的一切,還搶走了你的心,作為男人,他怎麽可能不計較?”

“所,所以呢?”

“所以,他一定會尋機會報覆我爸,還有你!”

------題外話------

下午還有二更,麽麽噠

☆、二更送上 達成協議,活著的人才痛苦

“不,不是的,一定不是這樣的。”林子眉喃喃著,“若是他真的存了恨意,那這些年為什麽沒有報覆我?他還幫了我很多,林氏能有今天,離不開他。”

“他沒報覆你嗎?你最在意的是什麽?不是林氏,是我爸,可若是他真的參與了那場車禍,那對你來說,難道不是最好的報覆嗎?”

“你沒有證據……”

“我會找到的,原本我就懷疑他有那個動機,如今還又加了一條,呵呵,你之前還怨恨我媽連累了爸爸,殊不知,你才是真的給他帶去無妄之災,即便有我媽的原因,可他愛我媽,他願意陪她一起赴死,可若因為你……他是死的有多冤?”

“不,不是……”林子眉崩潰般的尖叫起來,“你胡說,我沒有,沒有,我怎麽會害他,我那麽愛他……”

溫暖不想再聽再看,索性閉上眼睛,心累的嘆道,“算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人都沒了,我就只想找到兇手,你可以不幫我,但不要給我添亂,否則,我對你也不會客氣。”

林子眉沒說話,她用手捂著臉,還沈浸在痛苦之中。

沒有流淚,沒有瘋狂,這種壓抑的哀傷卻更讓人難受。

半響後,溫暖才睜開眸子,已然平靜下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的話還沒問完,你到底和溫良結成了什麽利益關系?”

林子眉無力的道,“沒什麽利益關系,無非就是我幫他捧紅了萱萱,他幫我在林氏娛樂站住腳,除此外,我們來往並不多。”

“萱萱是他和莊喬生的女兒吧?”

“對,他和其他男人沒什麽兩樣,喜歡莊喬,卻為了更好的前程不願娶她,而是選了金美琳,到後來也是遭了報應,他那麽想要個兒子繼承家業,卻偏偏一個勁的只生女兒,好不容易莊喬又懷上一回,還小產了,他這輩子也沒撈著什麽……”

“你們之間就這一件互惠互利的交易麽?我怎麽聽說,你房子裏還藏著個人?”

林子眉拿開手,愕然的看著她,“你怎麽知道?”

不等她回答,便又自嘲的道,“對,我又忘了神聖會蔔算了,也是,那人還是他部落裏的逃兵,怎麽會算不到他的存在呢?”

“那人是你救的?”

“不是,是溫良送到我這邊來的,至於是不是他救的,我也不清楚,我沒多問,那人來的時候渾身是傷,奄奄一息,溫良廢了很大勁才救活他……”

“溫良會醫術?”

林子眉冷笑起來,“當然會,他野心也大,想要的可不是一個學校而已,還有醫院,所以他暗中學了醫術,且醫術很不錯,救活那人後,就安排在我那兒了。”

“為什麽從來沒見那人露過面?”

“他雖然活了下來,但是雙腿廢了,不能走動,臉上也留了醜陋的疤痕,怎麽露面?沒得嚇著人!”

“那你養著他是為了什麽?”

“一來是溫良拜托我這麽做的,當時林氏剛起步,我需要他的支持只能答應,二來,我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秘密,將來或許能用得著,反正不過是給他一口飯吃而已,我又不是養不起。”

“事實證明,他真的很有用處,他告訴了你們部落裏的一些事,這才讓你起了想要神家醫書的心思,而溫良則想要部落裏的神水,可以左右生男生女,對不對?”

“對,所以我讓林楚楚去了,無憂谷不好闖,她沒有武功更是難如登天,幸好有那人幫忙,告訴她怎麽辦,不過後來聽說也是九死一生。”

“沒錯,她當時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才能下地,這些你都是聽姜傾城說的吧?”

“是,她來花都後,曾到我這裏見過那人一面,據說是她的大伯,但具體他們說了什麽,我並不知道,溫良也不在現場。”

“但是溫良和他應該還有什麽交易,不然也不會幫姜傾城建起織女閣,你可知道他們到底在背後籌謀什麽?”

林子眉眼神有些茫然,搖搖頭道,“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人很想回部落,他當初雖然被溫良救活了,可身體上的疼痛卻日隨一日的加重,活著的代價太大,而現在他老了,我預感著他的生命不多了,落葉歸根,他經常望著北方出神,一看就是一天,對了,他那麽陰郁的人,居然喜歡色彩艷麗的花,每天都要讓人采一束放在他屋裏……”

溫暖明白,姜雄這是心裏還惦記著婆婆呢,當年爭一時之氣離開,現在是否也後悔了?覆水難收,落得如今這樣的境遇,也真是讓人唏噓。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溫暖想了想,直視著她平靜的問,“溫良和孟家是什麽關系?”

聞言,林子眉訝異的反問,“孟家?北城那個孟家?”

溫暖點點頭。

林子眉不解的道,“你怎麽突然這麽問?孟家能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倒是想高攀上,可花都離著北城太遠,他的手還夠不到那麽長。”

“不,他已經夠到了,你還記得金子吧?”

“知道,他不是被通緝了嗎?”

“嗯,我的人在北城看到他了,就在孟家。”

“什麽?可,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和孟家就有關系啊。”

“再加上一個溫雅夠不夠?”

林子眉怔住,良久後,才苦笑著道,“我一直自詡很了解他,卻不想,還有這麽多秘密需要從別人嘴裏聽到,孟家,他居然能和孟家攀上關系,果然是好本事。”

“不止如此,兩家關系匪淺,不單單是利益關系。”

“那不然呢?還會有什麽關系?親戚?別搞笑了,兩家八竿子都打不著……”

溫暖打斷,“他們和帝都江家也是八桿子都打不著吧?可偏偏,就有血緣上的關系。”

“什麽?”

“江雲秀是江家已過世的那位老爺子養的外室所生,一直沒進江家族譜,所以沒被承認,世人都不知道,可血緣關系擺在那兒,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林子眉震驚的道,“這麽說,現在江家的那個老爺子和江雲秀還是同父異母了?”

“沒錯。”

“呵呵,這門親戚可夠硬實的。”林子眉嘲弄起來,“可惜,人家不承認,不過也就是個笑話罷了。”話落,別有深意的看了溫暖一眼,“繞老饒去,你和溫良一家還是沾親帶故啊,也是緣分。”

溫暖淡漠的道,“我是爸爸的女兒,其他人都與我無關。”

林子眉冷哼了聲,“溫言才是,你就甭想了,對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離開溫家,更要離溫言遠遠的。”

“為什麽?”

“我怕他喜歡上你。”

“……”

林子眉忽然感懷的嘆道,“如果沒有那些事,我和溫筠在一起,你媽和你生父在一起,依著我和你媽的姐妹情分,這門親事說不準還真成了,可現在,你倆絕無可能,即便你身邊沒有神家那三兄弟,我也不會讓你當我兒媳婦,看見你,就會提醒我當初有多痛苦。”

溫暖無語的道,“你盡管放心,我對你兒子沒任何非分之想,你兒子對我也沒有,你大可給他物色個你喜歡的女人,反正他從小到大就是在你的掌控安排下生活的。”

“哼,甭諷刺我,我這都是為了他好……”

“你就這麽喜歡拿著我對你好這話來傷害別人嗎?”

“你……”

“好啦,我不想再跟你吵了,不管如何,今天都要感謝你跟我說了這麽多,之後的事,我會看著辦的,你若不想參與,冷眼旁觀便好。”

“你一定要……”

“是!”

林子眉沈默了片刻,對她道,“帝都那家人的事,我真的沒辦法插手,我有自知之明,更想為兒子守住醫院,不過溫良這邊……我會看著辦的,若發現什麽,會找機會讓你知道。”

“好。”

“那我們就算達成協議了?”

“嗯,你放心我會遵守的,下午神聖公開選徒後,我就召開記者會,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之後等神奇回來,我就離開瑰園。”

“然後呢?你就去帝都?”

“嗯。”

林子眉沈吟了下,別扭的提醒道,“你家老爺子可不是心善的,你未必能走的了。”

“我自有辦法。”

溫暖站起來,開始穿外套,林子眉就那麽覆雜的看著她,等她收拾利索,忽然道,“你長的比玉顏好看,但是玉顏的眼睛笑起來跟月牙一樣最是喜人,你生父也最迷戀她這點,大約也是因為這樣才沒認出你來,不然以你現在的風頭和人氣,他早該發現什麽了。”

溫暖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林子眉又道,“你不用擔心,你長得也不是很像他,若是你真的不想認他,也可以平靜的過日子,其實這樣對你更好。”

溫暖腳步頓住,沒有回頭,“謝謝。”

林子眉自嘲的笑起來,“我可不是關心你什麽,將來等你進了那個圈子,我該怎麽打壓你還是怎麽打壓,絲毫不會手軟,我公司的藝人可不是吃素的,你好自為之,別以為長的漂亮就能在那個圈子裏混,這裏面的水深著呢,長樂文化是新公司,未必能把你捧起來,到時候,你也不是溫家大小姐了,又沒紅,那可就尷尬了。”

溫暖笑了笑,語氣輕松了幾分,“你還是為自己的公司擔憂吧,我肯定會紅,會壓的你家藝人出不了頭,你的王牌都跳槽都長樂了,長樂會沒實力?”

林子眉哼了聲,“她走也是我促成的,反正在她身上,我該賺的錢一毛不少,她如今去了長樂,卻成了你的頭號對手,你也是夠倒黴的。”

“有壓力才有動力,我很喜歡。”

“你就嘴硬吧……”

“對了,我倒是對另一個人很好奇,你把齊念白弄到你公司去是為了什麽?”溫暖想到這兒,轉過身來,不解的看著她,“為了對付我?”

林子眉眼眸閃了閃,“算是吧。”

“那你原本打算用他怎麽來對付我呢?”溫暖好奇的問。

事到如今,倒也沒什麽隱瞞的了,林子眉哼道,“念眉不是喜歡他嘛,念眉和你又情如姐妹,若是你也喜歡上他,那麽你和念眉不就反目成仇了?”

溫暖恍然,卻也無語,“原來你是想這樣報覆我呢。”

“怎麽?不行嗎?當年你媽不就是這麽對付我的?喜歡上我愛的男人還占為己有,現在我報覆在她女兒身上有什麽不對?”

“你可真殘忍,即便是看不慣我,念眉又有什麽錯?”

林子眉眼神黯下來,“是啊,她沒有錯,我唯一覺得愧疚的就是她了,不過其實……,算了,現在說什麽都沒意義了,她和念白本也就不合適,早點分開也好。”

溫暖好笑又好氣,“那你當時又是哪裏來的自信我會喜歡上齊念白?我可是知道念眉喜歡他的,我怎麽可能去搶?”

“所以我才把念白弄到我公司調教,假以時日,他的魅力肯定讓女人無可抵擋,你現在再看他,是不是比之前在武館帥多了?”

“是整容了吧?”

“那叫形象提升,哼,等你進了這個圈子就明白了,說不準以後你倆還有合作的機會,你可小心點,別被他迷住了,你的男人們可是會造反的……”

“不勞您費心了。”

溫暖丟下這一句後,再不停留,開門離去。

林子眉坐在那兒,久久不動,一個人自斟自飲,把剩下的酒都喝完了後,才失神般的喃喃著,“玉顏,你在那邊過的好嗎?一定比我幸福對不對?你有溫筠陪著,而我還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剛剛我和你的女兒一起吃飯了,她比你長得好看,比你聰明,最重要的是,她比你有心計和手腕,這樣你就能放心了吧?她也過的很好,也知道她生父是誰了,過些天就去帝都找他,你希望他們相認嗎?其實,你是希望的吧,畢竟你曾那麽愛那個男人,不然,也不會未婚就懷上他的骨肉,可男人都沒好東西,不對,溫筠就很好,所以,你是有福氣的,即便死了,也比我有福氣,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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