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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奶奶交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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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溫暖吃了一驚,“送人給我?”

蕭玉蘭點頭,正了神色,語重心長的道,“嗯,以前你在南城,不喜歡理會溫家這邊的事,奶奶都能理解,奶奶也心疼你,不舍得讓你過早的擔起這份責任,便由著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可奶奶知道,你是個懂事的,早晚你都會回到溫家,奶奶老了,別的忙也幫不上,只能幫襯著培養幾個人給你用,獨木難成林,一個人再厲害,身邊沒人也做不成大事,你現在有神聖他們三兄弟守護你,他們一個個也都是聰慧的,可這還不夠,你手裏需要更大的力量,否則,沒辦法和他們抗衡。”

“奶奶!”溫暖臉色變了變,“您說得他們是指誰?”

蕭玉蘭疲憊的搖搖頭,“奶奶沒有證據,很多都是自己揣度出來的,就不說給你聽了,免得影響你的判斷力,你只需要知道,想對我們溫家大房不利的,不僅僅是溫家人,還有其他,他們惦記的無非就是我手裏的那個秘方,還有醫院,這些年暗處的小手段層出不窮,奶奶身邊甚至不敢留人伺候……”

“奶奶,您受苦了。”溫暖聽的心裏酸酸的,甚至生出幾分愧疚,以前她過的那麽平靜隨意,卻從未想過奶奶一個人在溫家是如何的小心謹慎。

蕭玉蘭拍拍她的手,慈愛的笑道,“奶奶不苦,這些年都早已習慣了,也熬到你長大了、有本事了,奶奶很欣慰,醫院交到你手裏,奶奶也終於可以安心了,還有那個秘方,等過些時候奶奶也交給你,現在給你,只會給你帶去禍害,還是讓奶奶來受著吧。”

“奶奶……”

蕭玉蘭沒讓她開口,便繼續道,“不過,奶奶給你準備的人,你一定要留下,那都是奶奶用心選的,忠誠自不必說,本事也大,將來能幫上你。”

見她態度堅決,毫無商量的餘地,溫暖只能點頭,“謝謝奶奶。”

蕭玉蘭笑罵,“跟奶奶客套什麽,奶奶只有你一個孫女,將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溫暖只能笑笑,她不知道別人對於繼承龐大的家業是什麽感受,興奮還是激動?可她沒有,她沒有半分歡喜,有的只是責任和沈重,以往看書裏那些為了爭奪家產勾心鬥角,甚至手足相殘的戲碼,她都覺得好笑,若是她有個兄弟姐妹,她一定毫不猶豫的放手。

眼下,卻只能她無奈的扛起來。

看出她眼底的郁郁,蕭玉蘭心裏一縮,“暖兒,奶奶也不舍得逼你的,可你父母去的早,你又沒個兄弟……”說著,聲音就哽咽下來。

見狀,溫暖忙打斷,“奶奶,我沒有不願意啦,您別多想,給我說說,您這次給我選了些什麽人?可別像之前那樣的,什麽羅旭啊、齊念修之流,凈是添堵的,害的我淪為花都的笑柄……”

她半是玩笑半是埋怨的撒嬌著,成功轉移了話題,讓氣氛輕松起來。

聞言,蕭玉蘭用手指點了她額頭一下,笑罵,“你這鬼丫頭,跟奶奶面前還裝慫呢,羅旭和齊念修是什麽人,你心裏還不清楚?”

溫暖搖頭,玩笑般的道,“之前我還真是不太清楚,還曾納悶奶奶什麽時候看人的眼光這麽偏差了?若不是您是我親奶奶,知道您真心疼我,我都要懷疑您是不是跟我有仇啊,介紹給我的男人,都是些什麽玩意兒,意志也太不堅定了,被別人一勾引就勾跑了,害的我丟臉……”

蕭玉蘭也笑了,笑得卻是有些無奈,她嘆道,“奶奶當初是看中他們的才華和能力,一個能文,一個能武,輔佐你是再好不過了,至於和你有沒有緣分倒是其次,誰能想到,後來卻……”

“羅旭和溫情,齊念修和溫馨那兩場戲,不是您的手筆嗎?”

“不是,明面上再如何做戲,奶奶也不會拿你的聲譽開玩笑。”

“那會是誰幹的呢?”溫暖沈吟著。

蕭玉蘭冷笑,“總會知道的,我也問過他們兩個,可他們都說那人對他們有恩,所以不會出賣恩人的名字。”

“那他們兩人還能用嗎?”

“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們用是可以用,卻不敢全無防備之心了,羅旭在醫學上還是有些才華的,你別被那晚宴會上的事給迷惑了,他有些本事,不然外科的主任也不會對他另眼相看,他只是心思不太純,不過,有一點,可以放心,他對醫院沒問題。”

“您如何這般肯定呢?”

“直覺吧,他在外科,若是有什麽壞心,想生事那真是太容易了,還有外科的羅主任稱病不上班,實際上是被人收買挖走了,羅旭跟著羅主任學過一段時間,羅主任不可能沒慫恿他一起走,可他的立場很堅定,這足以說明,他對醫院沒有加害之心,或許他的那個所謂恩人,只是對我有仇,對醫院卻是維護的。”

聞言,溫暖忍不住蹙眉,“奶奶,您得罪過什麽人嗎?”

蕭玉蘭眼神幽暗,聲音卻飄遠,“奶奶這一生得罪的人可多了,明裏暗裏,奶奶為了守護這份家業,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好的、壞的都有,溫家的主母不好當啊,奶奶的手上也沾過血腥……”

溫暖心裏一跳,“奶奶!”

蕭玉蘭回神,安撫的笑道,“別怕,暖兒,奶奶是做過一些事,可我不後悔,很多時候都是被逼無奈,你不傷人,別人就會傷你,奶奶當年剛嫁到溫家時,也心思單純善良,想一心一意的跟你爺爺過日子,想扶持溫家成為花都最顯貴的世家,可結果呢,我的一腔真情,卻被你爺爺給糟蹋了!”

說道這裏,她聲音募然怨恨起來,痛楚反倒是不明顯。

溫暖聽的心裏難受,卻不知道怎麽勸,幾十年前,依著花都的風俗,有點身份地位的男人是允許擡一房妾室的,左擁右抱,不過……“奶奶,您當初帶著簫家的秘方嫁到溫家,爺爺是有答應你什麽吧?”

“沒錯,他答應我不娶妾室,可他食言而肥,我如何不恨他?”簫玉蘭冷笑,“是他毀了我,弄的這個家不像家,沒有一天不是勾心鬥角的過日子。”

溫暖腦子裏閃過什麽,脫口而問,“江雲秀是不是身份很特別?”

蕭玉蘭怔了下,半響後點頭,“暖兒,你很聰明,一下子就想到這裏了,當初你爺爺帶回江雲秀時,我傷透了心,他跟我解釋,是出去應酬喝醉了酒,才會犯了錯,卻不想,就一回,江雲秀就懷了身孕,他沒辦法才納了她,那時候,江雲秀的身份不過是帝都酒店裏一個端盤子的,我也信以為真,你爺爺說,她身份微末,在我面前,永遠也翻不起風浪來,他是看在有了身孕的份上才接納她,呵呵……”

“後來呢?”

“後來,我冷靜下來,就覺得問題不簡單了,你爺爺是什麽人,我還是了解幾分的,冷靜理智的近乎無情,他會輕易被人灌醉犯錯?所以,我就動用了蕭家的力量,暗中去查,果然江雲秀身份有問題,她竟然是江家的人。”

聞言,溫暖也驚異了一把,“帝都那個位高權重的江家?”

“沒錯,不過江雲秀是外室所生,當年江家的主母是個厲害的,根本不同意她進門,也不認她的身份,江家就只有一個嫡子,就是現在的江老爺子江鵬海,他大概也是厭惡庶子庶女,所以盡管位高權重,卻沒有娶妾為家族開枝散葉,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就是現如今把持咱們帝都政界大權的江泉。”

“也就是說,江雲秀和江老爺子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了?”

“嗯,這層關系要是說出去,呵呵,那溫家二房的後臺可是夠硬的了,可惜,你爺爺這算盤打錯了,江家根本就不承認江雲秀,他就算把人娶回來了,江家那棵大樹還是沒傍上。”

“您確定,這些年,二房和江家都沒有來往嗎?”

蕭玉蘭頓了下,沈吟道,“我讓人暗中監視過,確實沒發現什麽,而且若是江家願意出手相助二房,你覺得憑奶奶那點力量能和江家抗衡嗎?”

溫暖想了想,雖然她覺得溫老爺子下的每一步棋都有其用意,可目前,她真是理不出什麽頭緒來,遂暫時作罷,“那樣最好了,我還真是不希望對上江家。”

“是啊,江家確實太強大了,他們若是想吞並咱們溫家大房,那真是分分鐘的事。”

“奶奶,也沒那麽可怕吧,他們就算是再權勢滔天,也得講理,也得顧忌民眾的意願和評判,若是跟土匪一樣,想搶就搶,這個世界還不得亂了?”

“唉,他們那些政客手段都狠著呢,不會跟你明著搶,暗地裏收拾才是最要命的,算了,咱們不說這些了,總歸他們在帝都,我們溫家在花都,井水不犯河水,但願相安無事吧。”

“嗯,您還是說說給我選的人吧。”

“看奶奶,果然老了就啰嗦了,說了大半天了,還沒到正題上,等等,奶奶把名單拿給你看,奶奶把他們的有關信息都寫下來了。”

蕭玉蘭從暗格裏拿出一份名單遞給她,溫暖拿在手裏,雖然只是薄薄的幾張紙,她卻覺得沈甸甸的,裏面的名字她不熟悉,可那些職位她都是知道的。

蕭玉蘭解釋道,“這些人,奶奶都是從很多年前就開始拉攏培養了,你放心用就是,看完就燒毀了吧,奶奶知道,你過目不忘的。”

“嗯。”溫暖看了一遍後,那些文字就刻在了腦子裏,她找了個打火機點燃後,紙張瞬間化成灰燼,再無蹤跡。

“還有一個人,是你認識的,也是奶奶給你選的最好的。”說道這裏,蕭玉蘭眼眸裏都閃過光彩,可見對這人很是滿意。

“我認識的?誰?”

蕭玉蘭笑著提醒,“你可還記得吳媽?”

溫暖眨眨眼,恍然問,“奶奶,您不會想說是吳媽的兒子吧?”

蕭玉蘭點頭,“沒錯,就是他。”

溫暖笑了,帶著幾分追憶道,“我記得他名字叫什麽吳用來著,當時還覺得這名字挺逗,吳用是誰啊,水滸裏的智多星,可他貌似挺憨直的樣兒,一點不名副其實。”

“對啊,那孩子從小就憨直,我也是瞧上他這點,才悉心培養的,他啊,其實大智若愚,這些年在部隊可是很有出息的,若不是為了你,也不會舍得離開。”

“他在部隊?”

“嗯,在部隊裏,菜是最接近權勢的地方。”

“那他……”

“他自然經營了一些人脈和力量,不然怎麽來花都幫你?當年你父母出車禍,是老吳開的車,他也沒幸免,外人都以為是吳媽傷心了,不願再在溫家觸景生情,所以帶著孩子離開,其實,是奶奶讓她走的,唉,一來是為了培養吳用,不惹得太多人註意,二來也是為了她好,她在我身邊,那些惦記秘方的人肯定會從她那裏下手,躲得遠遠的才是安全的……”

“我懂了。”

“嗯,懂了就好,吳用給了你,你可得好好對人家。”蕭玉蘭囑咐著。

溫暖卻聽著這話不太對勁,嗔道,“奶奶,什麽叫好好對人家?”

簫玉蘭一怔,想到什麽,又撲哧笑了,“看我,怎麽忘了,暖兒現在都有聖兒了,還有那倆兄弟,呵呵呵,奶奶還想著給你找男人呢。”

聞言,溫暖不由一頭黑線。

蕭玉蘭揶揄笑道,“說真的,奶奶當初還真是那個打算,想讓吳用給我當孫女婿,他最合適不過了,人品也靠得住,只是沒想到計劃不如變化快啊,暖兒去了趟部落,一下子給我帶回三個來,呵呵呵,又是那麽人中龍鳳,奶奶只好不去禍害人家吳用了!”

溫暖陪著幹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行了,奶奶能跟你說的也都交底了,吳用過完中秋節就來,你在瑰園給他收拾個住處,就算你倆沒夫妻緣分,也別慢待了人家。”

“好。”

“回去吧,等會兒你姑姑他們離開時,跟他們說,不用來跟我告別了,我有點累,想一個人清靜會兒。”

“嗯。”

------題外話------

下午二更,麽麽

☆、二更送上 老壇酸菜

出了福祿院,溫暖回了瑰園沒多久,就接到傅雲逸的電話,言語裏都是幸災樂禍的笑意,“暖兒,你跟外公外婆說一聲,我們不回去了,直接去機場回南城了。”

“嗯?為什麽?”她問完,就聽到手機那端響起簫流景的聲音,“不許說,啊,傅雲逸,你還是不是兄弟啊,不帶你這麽玩的……”

“呵呵呵……”傅雲逸笑著,該說的一句沒落下,“流景受傷了,著急回南城看病呢。”

“啊?怎麽傷的?”

“呵呵,自詡風流才子,一進門就調戲美女,結果,被人家一個過肩摔,給扔出去好幾米遠,傷著腰了,媽正給他揉著呢,不過作用不大。”

溫暖無語的問,“不會是他去調戲無雙了吧?”

“嗯,就是她,身手很不錯,過肩摔做的很漂亮,呵呵呵……”

溫暖嘴角抽了下,又不解的問,“那為什麽不去溫氏醫院看、非要回南城呢?”

“本來要去的,可流景一聽神聖是人家的表哥,怕打擊報覆,就不敢了。”

溫暖頓時哭笑不得,電話裏簫流景還在懊惱的叫嚷著什麽,還有姑姑好笑的嗔怪聲,她揉揉額頭,“好吧,我知道了,我會跟奶奶爺爺說的,等一下,我會把姑父和表舅他們也送去機場。”

“好。”

掛了電話後,溫暖便把這事告訴了傅博翰和簫曾,簫曾恨其不爭的罵了自己的兒子幾句後,倒是跟溫暖打聽起姬無雙來,在他看來,自己兒子雖說看起來不太著調靠譜,可這麽多年,還真是沒在誰手裏吃虧過,這次好了,摔得都走不了路來,他還真是好奇了。

溫暖倒也沒瞞著,說完後,就見簫曾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溫暖也沒再多問,開出車來,和神往、阿呆一起,送了兩人去機場,跟溫柔等人會和。

到了機場時,簫流景正被人用擔架擡上飛機,見到溫暖下車,忙遮面催促著趕緊離開,一副丟了臉怕溫暖笑話的模樣,看的溫暖直發笑。

簫封和喬琴也來了,兩人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對著溫暖誇讚神聖醫術多麽多麽高明,他們吃了藥後,身體果然輕松舒服了雲雲。

溫暖敷衍的笑笑聽著。

傅博翰問了一句,“怎麽不見明軒和明月?”

簫封面色未變,很隨意的道,“他倆碰上在花都的朋友,便留下一起玩了,不跟咱們一道回去,不用管他們。”

傅博翰點點頭,倒沒放在心上。

溫柔卻冷哼了一聲。

簫曾的臉色也極不好看,登機時,關切的看了溫暖一眼,溫暖沖他安撫的笑笑,一個簫明軒和簫明月,她還不會放在眼裏,若是他們非要自取其辱,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當著人前,傅雲逸對她倒是沒有過分的親昵,只是囑咐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飛機走後,溫暖打開手機,果然上面有他發來的信息,那些不能正大光明暴露在陽光下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刻在屏幕上,晃著她的眼。

暖兒,等我回來,愛你!

……

返程的路上,溫暖開車,就接到了姬無雙的電話,那邊傳來她歉意的聲音,“對不起啊,嫂子,我給你闖禍了吧,害你為難了嗎?我真不知道那人也是你表哥……”

溫暖笑著打斷,“沒事啦,無雙,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我把他摔出去了,還傷了腰,我說讓大表哥給他看吧,他還不樂意,非要鬧著回家去……”

“呵呵呵,那就由著他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表舅也通情達理,不會怪你的,再說這也不是你的錯,正當防衛嘛,哈哈哈……”

“嫂子,你還取笑我……”

“嘻嘻,就是覺得這事挺逗的,我那個簫表哥可不是誰都能讓他吃虧的,誰能想到在你面前栽了這麽大個跟頭,這回丟臉丟大了。”

姬無雙小聲的咕噥著,“誰叫他對我動手動腳的?”

“啊?他不會真占你便宜了吧?”

“沒有,他倒是想,哼,也不看我是誰,他的手剛要碰上我肩膀,就被我給摔出去了,啪的砸地上,還嚇了你姑姑和表哥一大跳呢。”

“噗哈哈……”

姬無雙也笑起來,“嫂子,你真不生氣啊?”

“當然啦,不過不打不相識,無雙啊,我那個簫表哥看著嬉皮笑臉的不太靠譜,其實骨子裏很正經的……”溫暖幫著簫流景說好話,有意想撮合一下。

姬無雙卻不感冒,“他正經?一看見我,就跟眼角抽筋一樣,我還真沒看出哪裏正經了,我覺得啊,他還不如我大哥著調呢。”

“噗哈哈……”溫暖又忍不住噴笑了,她盡力了,若是簫流景真的對無雙有意,就自己努力去吧,沒辦法,他給人家的第一印象太low了。

掛了電話,溫暖心情還不錯,瞥了眼神往,見他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眸子,似在想著什麽。

溫暖想起人家這一天忙前忙後,都沒閑著,而她也沒顧上跟他說幾句話,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咳嗽一聲,柔聲道,“阿往,今天辛苦你了,陪著我姑父和表舅,還要和那些人應付周旋,很累吧?”

聞言,神往睜開眼,沖她溫柔一笑,“即便再累,有你這些話,也都值得了,況且,你姑父和表舅是你長輩,尤其是姑父,如同岳丈,我招待他們、得了他們的喜愛,也不吃虧的。”

溫暖頓時失語,忘了美男也開始腹黑了,賠本的買賣是不會做的,虧她還想多感激兩句呢。

見她不語,神往眼眸閃了閃,白皙的手指伸了過去,輕輕覆在她的手上,“暖兒,身體勞累可以輕易的被撫平,可心累要怎麽治愈呢?”

溫暖眼皮一跳,裝傻,“什麽心累?”

神往輕哼,帶出幾分酸意,指尖順便捏了她手一下,像是懲罰,“他難道沒跟你挑明?”

“咳咳……”溫暖從放下盤上撤回那只手,順勢揮開他,“好好說話,我開車呢。”

“難道我讓你分心了?”他的手又湊上來,握住她的。

“阿往!”她嗔惱的喊了一聲。

神往這才安分了些,不過眉眼裏含著些幽怨,“他倒是會挑機會,趁大哥和三弟不在,趁我忙著待客,就一舉把你攻下了,看他離開時那臉色,簡直跟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什麽叫一舉攻下?”

“難道沒有?”

溫暖面色黯了幾分,“阿往,那是我表哥。”

神往不以為然,“那又如何?在部落裏,表兄妹成親的大有人在。”

“可這是在外面,不會有人看好和祝福的,**的口水能淹死人,還有傅家和溫家,長輩們也會痛心的,而我,也邁不過那道親情的坎。”

“那麽暖兒,你捫心自問,對他,真的無一絲情意嗎?”神往盯著她的表情看。

溫暖失神,半響,才喃喃道,“我不知道。”

神往心裏卻是有了答案,幽幽的道,“若是你和他不是表兄妹,就沖你們之間的情分,估計根本不會有我和大哥什麽事兒了吧?”

溫暖沒說話,答案是顯而易見的,若她和表哥不是兄妹,那麽青梅竹馬長大的感情,豈會是別人能插足進去的?她也不會給別人機會。

坐在後排的阿呆見兩人都不說話了,卻是沈不住氣的開口,“怎麽不說了啊,少夫人以後是要怎麽辦呢?哎呀,聽話聽一半最揪心了。”

溫暖沈默著。

神往倒是開口了,說了四個字,“以靜制動。”

“啊?什麽意思?”阿呆更茫然了。

“自己琢磨。”

阿呆垮下臉,從二公子嘴裏說出來的話,他那智商哪裏夠用啊?

溫暖心裏一動,卻是懂了。

……

回到瑰園,溫暖就聽說溫嵐一家沒有離開,今晚會住在二房的院子裏,她不置可否,多少也能猜到那些人的打算,平靜的去了廚房準備晚飯。

神往抱著電腦坐在餐廳裏,又開始敲敲打打。

阿呆給溫暖打下手,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少夫人,明天就是中秋節了呢。”

溫暖動作一頓,“想家了?”

阿呆不好意思的笑笑,“多少有點,在部落時,中秋節可是很隆重的,夫人和大爺會給所有人家去送月餅,二爺會弄一桌子好菜,三爺還把他養的花都搬出來,大家吃菜喝酒、賞花賞月,喔,對了,二公子還會給大家彈琴聽,夫人也會唱歌呢,反正很熱鬧。”

溫暖聽的心裏酸酸的,“明晚我們也吃菜喝酒、賞花賞月,讓阿往彈琴給大家聽,讓神聖和神出唱歌,嗯,我還會跳舞,我們也可以玩的很熱鬧。”

阿呆眼睛一亮,“好啊,還有搶紅包嗎?”

溫暖笑得眼睛有點發漲,“當然有,不但有紅包,明天我還會帶你們出去瘋玩一天,如何?”

阿呆激動起來,“瘋玩?真的嗎?去哪兒?”

“游樂場好不好?”

阿呆瞪大眼,用手比劃了一下,“是那個,那樣的游樂場嗎?”他說不清楚,又急切的拿出手機,找到一張圖片給溫暖看,“是這個嗎?”

溫暖重重點頭,“就是這個,明天我們等到武館開業後就去,不瘋玩到天黑不歸。”

阿呆笑得眼睛都瞇上了。

溫暖心裏卻揪的有些難受起來,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不管是阿呆,還是神聖他們三個,抑或是姬無雙,他們其實都是很想家的吧?

可在她面前,卻從未表露出分毫,阿呆年紀最小,也最藏不住心事,這才跟她說了,還是裝成那麽不在意的樣子,再想到他們三個,她更心疼了。

……

晚些時候,神聖和神奇一前一後進了門,傅雲和傅雷兩人功成身退,彼此交換一眼,都來不及跟溫暖打招呼,就趕緊跑了,今天這兩位都太難伺候了,一個陰陽怪氣,從頭到腳都散發著酸氣,一個跟火藥桶子似的,稍微一碰,就能爆炸,艾瑪,不就是不能陪在小姐身邊應酬嘛,多大點事啊,至於嗎?

事實證明,很至於。

神聖一回來,就奔廚房裏抱著溫暖找寬慰了,神奇傲嬌臉,當然不會做那麽跌份的事,可杵在客廳裏,看什麽都不順眼,各種找刺,一副典型缺愛的表現,就等著人去關愛他。

溫暖沒空,她還得和神聖糾纏呢,阿呆不在廚房當燈泡,麻利的溜出來,見神奇欲求不滿的,嘿嘿笑著,不懷好意的湊上去關愛了。

結果,說了沒幾句話,兩人就打上了。

神往安然的坐在餐廳,眉頭都沒動一下。

廚房裏,溫暖也顧不上,“神聖,你給我松手,沒聽到外面的動靜啊?”

神聖從後面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她一只手裏還拿著勺子,正在煲湯,她走到哪兒,他就黏糊著挪到哪兒,連體嬰兒一樣,聽她斥責,他也不動,咕噥道,“什麽動靜都不管我的事兒,我現在也好想找人打架喔,唉,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腔酸水向東流。”

溫暖,“……”

他長籲短嘆一番後,又意猶未盡的道,“暖兒,今晚這飯菜就不用放醋了吧,有我這道老壇酸菜在,保管開胃消食。”

溫暖好氣又好笑,“你夠啦!沒完沒了了是吧?我今天和阿往都沒說幾句話,你吃哪門子的醋啊?”

神聖幽幽道,“大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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