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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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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權瑞應又進晏子園了?”幾天之後,權玉燕得知瑞應受邀去晏子園的事,頓時火冒三丈。

晏子園裏有誰,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我才不信嘉興郡主會記得她是誰呢!定然是她使了下作手段,誆騙了嘉興郡主,借機進晏子園勾引太子!”權玉燕念叨著,可恨她被困在這裏抄寫女論語,不能出去治一治權瑞應。

秋霜一直低著頭,等權玉燕發洩夠了,才開口說道:“小姐,您若抄不完女論語,夫人不會放您出去的。不如,您先把女論語抄寫好了,跟夫人道個歉,服個軟,這事兒就過去了。”

權玉燕發洩了一通,瞪她一眼,道:“我還不知道怎麽做嗎?要你多嘴!”

秋霜立即閉上嘴退到了一旁,權玉燕冷哼一聲,繼續抄寫。邊抄邊漫不經心的說:“秋月走了,你頂了她的差事,不說你能比得上她,至少別不如她。”她這兒空出一個一等丫鬟的例,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幾天有人在秋霜面前打聽呢!可她怎容得一個丫鬟把持她屋裏的事?提丫鬟的事,自然要由她自己做主。

待她抄好了女論語,去向王氏請安。

王氏剛從娘家回來,見了玉燕,就說:“你姨母病了,病得很厲害。”

權玉燕猶豫了一會兒,問:“女兒要不要去看看姨母?”

“不用了!”王氏想到那件事就氣不打一處來,“是因為你,才讓你姨母落得如此下場,你外祖父外祖母的氣還沒消呢!你去?去添堵嗎?”

權玉燕眼圈一紅,哽咽道:“娘,我知道我錯了,我當時只是想著,瑞應去了王府,興許能說得上話。姨母的心思那麽明顯,我只是想幫幫她而已,誰知道瑞應一點兒不顧念親戚情分,害得姨母那樣啊!”

王氏嘆道:“那是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要插手!你也該知道瑞應的為人,最是個翻臉無情的!哼,從前要利用我們除掉柳姨娘,現在柳姨娘死了,權福被趕去農莊生不如死,她還需要在我們面前演戲嗎?你這傻姑娘,可千萬別再當她是你姐姐,要不然你被賣了還替她數銀子呢!”

“女兒知道了,”權玉燕的眼裏閃過憤恨,再擡起頭時卻什麽都看不出來了,“娘,秋月不在,我那還缺一個丫鬟,您再給我一個吧!”

王氏點點頭,提拔了身邊一個二等丫鬟,改了名字叫秋雨,劃到了玲瓏閣。

又教導玉燕幾句,讓她好好跟著嬤嬤學規矩,不許再胡鬧,打發走她,自己則陷入了沈思。

為了王家下一輩的女孩兒,父母親終於決定把小妹嫁出去,不是嫁在京城,而是遠嫁去四川。

大嫂呂氏的娘家就在四川,得到消息說四川布政使剛死了老婆,正在找合適的續弦。

雖然同樣是續弦,可一個是年逾半百的糟老頭子,一個是風華正茂的皇家王爺!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可誰讓小王氏有了那樣的名聲呢!

再嫁京城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也不能嫁得這麽隨便啊!

王氏知道,呂家在做生意,需要討好四川官員,沒什麽比布政使更好結交的了。所以,呂氏既為了自家的生意,也為了女兒們的前程,就把小妹給賣了!

王氏不忍小妹的後半生被那麽糟蹋了,尋著機會,她還是想勸一勸父母親。

瑞應那日從晏子園回來之後,桓淵就命夏全給她送了藥,瑞應隨手丟在一旁,還是吃自己以前配的丸藥。

悶悶不樂了幾日,就被權祐帶了出去,果不其然見到了桓淵。

“還在生氣呢?”桓淵一看到她的臉色就知道,“身體好點了沒?我送去的藥吃了沒有?你別總是生氣,越氣身體越不好。”

“你少惹我,我就不會生氣了!”

“我哪裏惹你了?”

權祐默默走到一旁,假裝看山看水看風景。

瑞應氣鼓鼓的說:“你別讓嘉興郡主再請我去晏子園了,你們自家兄妹無所謂,我是個外人,跟著受夾板氣可難受了。”

桓淵挑了挑眉,坐到她身旁,慢悠悠的說:“你忌憚桓玉是郡主,所以不敢與之為難,可怎麽對著身為太子的我,就肆無忌憚呢?”

瑞應心裏一突,望著他說:“太子是要以勢壓人嗎?”

桓淵瞇著眼,擡手捏住她的下顎,道:“孤若要以勢壓人,你以為你會有這般好過?”他很快又放開她,說道,“不過是仗著孤喜歡你。”

瑞應楞住,她在桓淵面前,確實有些……仿佛他並不是太子,而是十分親近的人。

是因為知道他喜歡自己,所以才這般的嗎?不對,不對,喜歡自己的人並不止他一個,唯獨在他面前如此,不過是因為把他當做最親密的人罷了。

瑞應紅了臉,道:“我只是仍將你當成哥哥,還跟從前一樣,若是太子不喜,我以後見到太子,必定以禮相待,絕不僭越半分。”

“誰說我不喜了?”桓淵白她一眼,“親近是好事,但我也不希望你只把我當哥哥。”

“那當成什麽?”

桓淵湊近了笑道:“當成丈夫如何?”

瑞應短暫的怔楞之後,滿面羞紅,怒道:“你無恥!”

桓淵故作委屈:“哪裏無恥了?我這般縱著你寵著你,萬事都容著你,在你心裏,我反倒成了無恥之人?”

瑞應氣得站起身喊權祐:“二哥,我要回家!”

桓淵攔不住她,權祐拍拍他的肩,道:“太子若真有意,還是稟明聖上,擇日賜婚就好。這樣偷偷摸摸的,換成是誰都會生氣。”

“賜婚之事我當然知曉,可是總要明確她的心意才好啊!”桓淵嘆道。

權祐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心思,撓了撓頭,說:“她的心思還有什麽不好明確的,你自己都說了,她對別人都遠的很,唯獨對你親近,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桓淵眼睛一亮,哈哈笑道:“是啊,我怎麽糊塗了。”

權祐也笑:“太子是當局者迷,與其琢磨許多,不如把事定下來,板上釘釘還怕她跑了不成!”這就是他對陳大姑娘的做法,當日在壽康宮一見鐘情,立馬就求了賜婚。至於陳大姑娘對他有沒有鐘情,就不是他這個粗人考慮的了,反正婚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讓她了解就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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