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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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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四月芳菲盡,天氣愈來愈暖和,相府裏從上到下都換上了輕薄的春衫。有人在花園裏搭建了一架秋千,活潑的盈盈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每日都要在秋千架上玩一會兒。

瑞應路過時,眼裏含了笑,還不忘叮囑一聲:“小心莫要摔了。”

“姑母,姑母也來玩兒吧!”盈盈讓丫鬟放慢了速度,跳下秋千,跑到瑞應身邊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秋千架下。

“姑母大了,可不能玩兒你們小孩子玩兒的東西啊。”瑞應笑著說道。

盈盈讓她坐下,歪著頭說:“前日小姑姑也不也玩了嗎?”

瑞應微微一笑,道:“好吧,我玩一會兒。”

盈盈興奮的直拍手,連聲說:“我來推,我來推!”原來她是想推別人玩兒啊!

瑞應坐在秋千上,微風吹起她的發絲和衣袖,只覺暖融融的春光照耀下,整個人又輕松又愜意。盈盈的力氣小,推得不甚高,速度也不快,正合她的意,讓她能慢慢的欣賞春光下的相府後花園。

一雙漂亮的鳳眸隱藏在林間,悄無聲息的盯著她,當覺察到瑞應的目光,鳳眸主人非但沒有退卻,還大膽的沖她笑了笑。

“好啦盈盈,姑母要下來了,你自己再玩會兒就好,不要吃了風。”瑞應下了秋千,帶著春芽往林間走去。

春芽站得遠了些,瑞應走到一棵海棠樹下,問了句:“他最近動向如何?”

沈煉血鳳眸輕輕上挑,說:“守成已經把東西給他了,他自己不知,這府裏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

瑞應撫摸著垂下的海棠花,折了一朵放在手中把玩,說道:“是該了結了。”

沈煉血也折下一支花,想要插到瑞應鬢邊,瑞應卻轉過頭來,他迅速把花藏到了身後。瑞應沒註意到他的動作,直接把自己手裏的花丟給他,道:“就這兩日的事,別讓權相起疑。”

瑞應說完話就走,沈煉血垂下眼眸,在相府裏,他明明只聽相爺一個人的話。相爺……也已經警告過他,可為何他還是忍不住就要為瑞應做事呢?

大概,只要看到瑞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是很大的滿足了吧!

瑞應回到梧桐院,就看到粗實婆子面色訕訕的站在門口,她面色一肅,再走進些就聽到屋裏有人壓低嗓音爭吵的聲音。

“怎麽回事?”瑞應厲聲問道。

粗實婆子指了指裏面,為難的說:“不知為何,芳草姑娘和秋穗姑娘吵了起來,奴婢們手腳粗苯,不敢進去勸架。”

瑞應擡腳走了進去,就聽芳草氣憤的說:“我不過才出去一會兒,箱子裏的東西就少了,這屋裏不會再進第三個人,不是你,難道還是我嗎?”

秋穗紅著眼眶,爭辯道:“我伺候大小姐的時日雖不長,可也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東西再好那也是主子的,我們做奴婢的怎能染指?”

芳草冷笑道:“你嘴上說得好聽,可別是個內裏藏奸的。”

此時她們都看到了進來的瑞應,兩人都低下頭,熄了聲。但很快,芳草就擡起頭來,對著瑞應跪下請罪:“奴婢沒管好院門,讓賊人進來,偷走了小姐的絞絲玉鐲,還請小姐責罰。”

她說到“賊人”二字時,眼角瞥了瞥秋穗。

秋穗忍了氣,一聲都未辯駁,只等瑞應開口。

瑞應看了看她們兩個,說:“先別急著領罰,興許落在別處也未可知,不必著急,再好好找找,若真找不到,回頭跟夫人說一聲就罷了。”畢竟是女子的物品,流落到外頭可不好。“無憑無據就要捉賊,傳出去不好聽,先別聲張了。”

芳草只好應承下來,秋穗幾次想對瑞應說什麽,都忍住沒說。瑞應也不打算問她,她知道秋穗不是個賊,問了倒顯得多餘。

梧桐院只是小丫鬟們私下鬥嘴,誰想到晚間去前院吃晚飯,還沒進去就聽到權福大叫大嚷,說他屋裏丟了一千兩銀票,要捉賊呢!

瑞應用帕子掩住嘴角一笑,嗤道:“堂堂相府成賊窩了不成!”

王氏早就面色難看了,聞言略帶責備的看著她說:“說什麽呢!”

瑞應嘆了口氣,道:“好教母親知曉,我那裏也少了根絞絲鐲子,正要回稟給母親呢!”

王氏的面色愈發難看,問道:“上面可有標記。”

瑞應搖頭:“沒有標記,只是乃前宋的古物,值錢些罷了。”

王氏倒吸一口氣,權福在那吵嚷丟了一千兩銀票,瑞應又在這說丟了古物,這不分明在說自己不會管家,才鬧出這些幺蛾子來了嘛!

她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瑞應,心道:莫非這丫頭是爭權來了?她這個年紀的確該跟在主母身邊學些管家的本事,自己遲遲不提,她要自己提出來嗎?

裏面權福吵嚷了半天,就是要把賊找出來,權相鐵青著臉,道:“你要如何找?難不成為了區區一千兩,還要告官?”

“那可是我姨娘留給我的錢!就算不告官,掘地三尺我也要把相府的賊人找出來!搜!一個個兒的搜,我就不信府裏的賊人能通天遁地。”權福拿出無賴的精神,梗著脖子和權相對上。

權玉燕聽了不像話,開口說:“也不光就你丟了東西,前兒我的耳墜子還少了一只呢!”

權福更來勁了:“你看看,我就說府裏鬧賊了吧!”

王氏氣得直瞪玉燕,喝道:“你跟著裹什麽亂!”

權玉燕扁著嘴退到一旁,不服氣的看著權福,又看看瑞應。

權相掃了一眼諸人,緩緩道:“看來不找到這一千兩銀票,你是不肯罷休了。”

“自然不肯!”

權相冷哼一聲,大手一揮:“那就搜!”

王氏面色發白,身形都有些控制不住:“老爺……”是她管家無方啊!竟然讓庶子爬到她頭上來作威作福,還要搜她的家!

權福的精神頭愈發充足,跳起來用公鴨嗓子嚷道:“一個院子都不許落下,我知道你們這些人,我姨娘去後只管踐踏我,卻不知自己內裏藏了多少腌臜!”

權相氣得渾身發抖,瑞應坐在椅子上,涼涼的說道:“常聽聞,大家子要敗落,都是從內裏開始亂起。如今還沒等到外人來抄撿搜家,自己個兒就開始了呢!”

權相橫了她一眼,目光沈沈的看向帶人直奔後院的權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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