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回朝

關燈
權相又回到了朝堂上,這讓前幾天還垂頭喪氣的相黨們再次昂首挺胸,在內閣議事和謙王派爭論的時候聲音也高了八度。

這一爭倒也算爭出些結果來,著禮部擬定追封吳妃為後的封號以及規制,再讓工部把修道觀的預算報出來,圖紙畫出來,隨後去各地采買材料。

“這老賊!”次輔洪遂罵道,“之前但凡我們提出來的建議,相黨那幫人全都反對,就等著權峰回來主持大局,顯得朝堂上沒他不行的樣子!”

“不管如何,事情定下來就好。”謙王淡淡的說道,眼看就要過年了,再拖要拖到什麽時候。

這會兒天放晴了,路面的積雪慢慢開始融化,太陽一曬,再經人一踩,全都成了泥水疙瘩。

謙王府的馬車從宮門口一路行至王府,下車進門,謙王就在前院更衣吃飯,如今幾乎不去後院。

側妃花氏身穿月白兔毛大氅,身後跟著侍女木香,木香手裏提著食盒,食盒裏裝的是才出鍋的甜湯。

如今王府後院只有兩個女人了,其中一個還是上了年紀的馮姨娘,而花氏年輕貌美,位分高又無主母壓頭,所以她覺得,她該出頭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幾乎每天都到前院來送些東西,不是吃食就是繡品。她的房裏還有一件大氅,是整塊熊皮的,還沒完工,等到做好了正好送來給王爺過年的時候穿。

謙王聽外面小廝稟報側妃來了,皺了皺眉,道:“我累了,請側妃回去。”

花氏吃了閉門羹,咬了咬下唇,讓木香把食盒給小廝,道:“既然王爺累了,妾身就不進去打擾。勞煩你把甜湯給王爺,王爺這些日子辛苦了,身子要緊。”說著,她轉過身走下臺階,又有些不甘心的回過頭。

書房裏安靜如斯,連燭火都沒有搖曳,花氏絞著手中的帕子,哀怨的離開了前院。

原本謙王還願意見她,可她那日不知怎的想起瑞應來,就問了句如今權相的大小姐是不是曾經的瑞兒,就見疑於王爺,自此便不肯見她。

多好的機會啊,竟就這樣白費了!

花氏好生後悔,那日真不該提起瑞應,自己也是多嘴,好端端提那個人做什麽!若瑞應真是以前的瑞兒,王爺被人欺騙,必然十分惱火。自己在王爺面前提起,不是揭王爺的瘡疤嘛!

花氏氣哼哼的歇下不提,只說權相回了家沒多久,宮裏的賞賜就下來了。王氏喜滋滋的把賞賜的銀米擺上供桌,對諸人笑道:“雖沒有多貴重,可禦賜之物就是不同的。”她雖是內宅婦人,但也知道這次相爺的“病”病得十分是時候。

權相卻吩咐她:“大年初二是太子的生辰,你們好好準備一下。”這是太子第一次在宮裏過生日,皇上一定會大辦,哪怕還在先貴妃的孝期。

王氏一楞,說:“過幾日是輔國公老夫人的壽辰,妾身已備好了禮,只是沒想到太子的生成就在大年初二,妾身少不得要好好準備一番了。”這下可有得忙了,過了輔國公老夫人的壽辰,就得準備家中過年的事務。

除了家裏,還得準備元日進宮朝賀,往年初二還能回娘家,今年卻得去東宮賀太子生辰了。

偏生長媳蔣氏還病著,三媳徐氏整日蔫蔫也不問世事,女兒玉燕一派天真什麽都不懂。王氏愁著愁著眉頭就皺了起來,到時候可要加倍的忙碌了。

誰讓她是相府的主母呢!

王氏有點兒得意的嘆了口氣,依舊精神抖擻,晚上和韓嬤嬤商量了一些事項,次日繼續滿面春風的主持中饋。

瑞應才知道桓淵的生辰是大年初二,以往他們在王府是不公開過生日的。桓淵是怕過生日惹人懷疑,瑞應則“不記得”自己的生日,元見秋那時候把謙王撿到她的日子當成是她的生日,每年都給她端一碗長壽面,慶祝她的新生。

這回桓淵公開過生辰,自己是否要送他生辰禮呢?送什麽好?

吃食是不能送的,繡品自己以前也做了很多,金銀珠寶他比自己多,古玩字畫必然也不缺。

一時之間,瑞應竟想不出送什麽好了。

既然想不出,那暫時就不想了,眼前還有輔國公老夫人的壽辰,先準備這一樁。

壽禮不用她擔心,到時候她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跟在王氏身後,做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就好。

準備好賀壽穿的衣飾,瑞應去看望蔣氏。

蔣氏的病癥並不嚴重,說穿了就是心病,總要有個緩沖的過程。好在她不是脆弱的女子,只要看到桂哥兒和盈盈,她就不會就此沈溺下去。

“大嫂的身子可好些了?”瑞應含笑問道。

蔣氏依在床頭,勉強擠出一絲笑,說:“已好些了,勞煩你還惦記著,只怕過了病氣給你。”

瑞應道:“我瞧大嫂的氣色比前日好了很多,想來不日就會好起來的。就快過年了,桂哥兒和盈盈都等著你好起來帶他們走親戚呢!”

蔣氏微微頷首,道:“是啊,快過年了,我也該好起來了。”

她是權相府的長媳,也是權家的宗婦,不可能一直躺在病榻上。

瑞應稍坐了一會兒,盈盈就來了,她先給蔣氏請安,再給瑞應行禮,然後才移位到床邊,摸摸蔣氏的額頭,奶聲奶氣的問:“娘親今日可好些了?”

蔣氏溫婉的笑道:“好多了,盈盈今日乖不乖呀?”

盈盈點頭:“乖的。”

乳母便在一旁笑著說:“姐兒睡得好,吃得也香,只是惦記著大奶奶。”

蔣氏慈愛的摸摸盈盈的頭,呢喃道:“娘親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你先跟姑姑去玩兒吧!”

瑞應起身拉著盈盈的手,帶她到自己房裏玩了會兒,正玩著翻繩,玉燕找了過來,特意問她去輔國公老夫人壽宴上穿什麽衣裳。

“我想著雖是壽宴,可還有國喪在,孫家沒有準備大辦,所以我的衣裳也不敢挑太過艷麗的,姐姐準備的衣裳如何了?”

瑞應微微一笑,道:“妹妹想得很是周到,我本就不愛艷麗的色彩,還是尋常蔥黃柳綠,兔毛大氅。”

“姐姐準備好了就成,我不過是多說一句。那姐姐過年的衣裳也是如此嗎?”玉燕笑瞇瞇的問道。

“怎會?還是要謝妹妹告知,過年的衣裳自然也不敢越矩的。”

權玉燕笑了笑,逗了會兒盈盈就回自己房間,對正在理衣裳的秋霜說:“去輔國公府的衣裳掛起來就好,告訴針線房,年初二穿的那套必要精致再精致!哪怕是初一的衣裳都要靠後,先把初二進宮穿的做出來。”

她那個傻姐姐還真好糊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