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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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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一看青兒被拿就知道完了,或許從王爺提前回府她就該知道,瑞兒這個孩子在王爺心中的地位,可能不是她所認知的那樣。

青兒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拿她的時候被反翦雙手,口中塞了布條,她一聲都發不出來。被帶到柴房之後,沒一會兒就有兩個黑面煞神般的侍衛來了,取下了她口中的布條。她立馬哭喊道:“我招,我都招!”

她以為,只要她供出趙姨娘,自己就能脫身了。畢竟,她只是替趙姨娘給周二傳話,又不是主使。

可那二人並不聽她所言,一個掰開了她的嘴,另一個拿了個油壺,將滾燙的油直接灌進了她的嗓子裏。

青兒當時就被疼暈過去,立即又被水潑醒,醒了之後她就再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當晚,趙姨娘就和青兒一起被送到了京郊農莊。

“周二一介馬夫卻有功夫在身,那小廝可以被錢收買,他卻並非為了錢。查!一字不漏的查!”謙王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捧著青花瓷茶碗,沈聲吩咐。

袁斌立即帶人審問周二,周二被林淵刺了那幾劍,看著流血,實則林淵下手有數,並未傷到要害。

但這次審問就不同了,袁斌以後可是錦衣衛指揮使,若沒有真本事,光靠謙王的關系,可當不了那個差事。

不過,這個周二也是個硬骨頭,審了一晚上,竟也熬得住。

他愈是這般,愈是證明他背後之人不同尋常。

這麽多年,諸人都以為皇上無子,謙王極有可能繼承大統。可是,謙王與首輔權峰不和,而皇上卻把政事都交給了權峰。

謙王和權峰在朝堂上鬥,私底下也鬥,更別說追隨二人的百官了。

加上還有個溫貴妃,溫貴妃看著兩邊不沾,卻能把皇上牢牢抓在手心裏。宮中和朝堂上,明裏暗裏也有投靠的。

“王爺再給屬下一些時間,定要把這廝的幕後之人找出來!”袁斌心中十分氣惱,王府混進了細作,還鬧出這麽大的事,他竟然不知道,還審不出來!

“不必了,”謙王面色淡淡,“殺了吧,肅!”

誰是幕後主使不重要,就和青兒一樣,處置了就是。

至於這個“肅”字,自然是要肅清王府內外,清點還有沒有這樣的人了。

這一查就查出宮中所賜的兩個人來,前院後院進不去,這幫人大多混在園子裏。謙王也沒處置這二人,而是送還宮中。

溫貴妃得知大怒,面上不顯,回頭卻在皇上面前穿了小鞋。皇上平時對溫貴妃言聽計從,這回卻打了個哈哈過去,惹得溫貴妃更加不喜。

“本宮往王府裏塞人怎麽了?難道他謙王就沒往宮裏塞人嘛!真當本宮什麽都不知道,當本宮好糊弄?行啊,他謙王府會查人,宮裏就不能查了?查,給本宮好好的查!但凡和謙王、謙王妃有任何牽連的,一律處死!”

謙王府只是自己暗地裏查,宮中卻是大張旗鼓,鬧得人心惶惶。這下可好,言官們又有的上疏了。

皇上被鬧得頭疼,沒到中秋就回了宮,阻止溫貴妃再胡鬧下去。

外面如何鬧,謙王府裏還是安安靜靜的。

瑞應已經養好了身體,照舊讀書習武學女紅。所不同的是,謙王在外院書房會見門人的時候,瑞應和林淵也會在那。林淵是原本一直都在,瑞應則是最近才來的。

對於趙姨娘等人的處置,瑞應已有所知,旁人都罷了,在明知周二是細作後,謙王還是把他殺了,這讓瑞應不太明白。

左右無人,只留林淵和瑞應時,謙王問他倆:“日後你們用人時,若發現這樣的情況,該如何處置呢?我給你們三個選項:第一,感化此人,收為己用;第二,處死此人,以儆效尤;第三,留下此人,問出幕後。”

林淵在一旁答道:“自然是留下此人好好審問,問出其幕後主使,再一網打盡了。俗話說,擒賊先擒王,找到禍根的源頭,才能杜絕隱患。否則,將永無寧日。”

謙王點點頭,又看向瑞應。

瑞應隱約有些猜到,便說:“查出來,他得死;查不出來,他也得死。既然問不出,那就殺了他,以儆效尤!”她選的是第二種方案。

謙王就問:“若你發現你身邊不止一人如此,甚至你身邊都是這樣的人呢?”

瑞應擡起頭,直視謙王的目光,說道:“那就都殺了吧!”語氣雖輕,可卻在此時,謙王在她身上看到了睥睨的姿態。

謙王怔了許久,林淵就先說道:“這樣大開殺戒不好,更何況,你把人都殺了,再無可用之人怎麽辦?”

瑞應笑了笑,說:“只要你所在的地位夠高,身邊就不會缺可用之人。”還有一句她沒說,“人是殺不完,也用不盡的。”

這句話,出自她的父親首輔權峰。

謙王哈哈大笑,摸摸瑞應的頭,笑道:“大開殺戒不好,以後啊,要跟林淵哥哥多學一學。”

聽著是不讚同她選的第二條,可若不讚同,為何又要這樣笑呢?

瑞應望著她說:“我想跟著王爺學。”

謙王便道:“既如此,以後書房裏就由你來侍奉筆墨吧!”

如此,瑞應就到了外書房侍奉筆墨茶水,偶爾也能聽到一耳朵政事。

謙王對瑞應重視,王妃是越看越心驚,問江嬤嬤:“王爺到底是想做什麽?教讀書習武也就罷了,如今連外書房那樣的地方……我都不能進,卻讓一個小丫頭進去!外書房見的都是什麽人吶!是門客是朝臣!嬤嬤你說,王爺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江嬤嬤心疼的看著王妃,道:“王妃啊,大少爺……大少爺……”她說的大少爺就是桓凝,因王爺還未請旨冊封,所以桓凝還不是世子。

王妃早就有這個懷疑了,如今連江嬤嬤都看出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難怪要和凝兒一起上學,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王妃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瑞兒到底什麽本事,能讓王爺如此看重,還想著留給凝兒!她不答應,她絕對……不不不,如果自己生下子嗣,那麽長子桓凝的妻室身家不顯,不是更好嗎?

王妃從來沒斷了自己生下嫡子的心思,如此一想,不但不生氣,反而什麽心思都撫平了。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江嬤嬤看著王妃面上神色變化多端,不知腹中早已百轉千回,最後見她微微一笑,說了句:“罷了,一個孤女,不必管她。”江嬤嬤想不通,但也聽王妃的,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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