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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若蓮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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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主子,前方一幫土匪正在搶劫商隊。”緊緊拉住韁繩險險穩住身形的程林目視前方的稟告到。

聞言,豐俊蒼與李瑾蕓相視挑眉,救與不救?

神色冷肅的豐俊蒼瞇一眼那方纏鬥一團的戰況。

“章睿,探明虛實。”

“是!”

騎在馬背上的章睿雙腿一夾,手中的韁繩狠厲一甩,猛然吃痛的馬兒猶如離玄的箭嗖然射出,直插纏鬥混戰的人群而去。

“熙哥哥我們要不要幫忙啊?你看那個婦人好像快挺不住了呢,一群莽漢欺辱一個弱女子真是不知羞恥……”義憤填膺的歐陽淑婉手中的馬鞭高高揚起,殷紅的雙唇更是萃著嗜血的寒光。

生怕她一鞭子甩下去的花宏熙連忙大手一揚緊緊握住她的手臂,一掃往昔的吊兒郎當凝重肅然的道,“小師妹莫急,且等下章睿的消息,這麽巧趕這時候打劫,未必不是陷阱啊!”

“阿熙所言不錯,婉婉且等一下,若真是需要幫助我們定當不予餘力,但若是陷阱你這麽沖動只會正中敵人的下懷。”被豐俊蒼環抱旋身而下站定馬車旁的李瑾蕓同歐陽淑婉招手道。

“嫂子夫人,夫人嫂子,人家就的看不慣嘛。”嘟著小嘴的歐陽淑婉雖如是說,然卻是隨著李瑾蕓的招手連忙翻身下馬湊到她身旁火辣辣的眸光掃射那方欺淩弱小的莽漢。

而猶在歐陽淑婉的不甘不願的嘀咕聲中,落後兩步方才下馬車的香玲與香巧卻是眸光一亮,指著那方陡然同他們打手勢的章睿道。

“主子,夫人,快看章睿打手勢呢。”

放下韁繩翻身下馬車的程林心領神會解釋道,“真的土匪打劫。”

而隨著程林的話落,原本站定李瑾蕓身旁的歐陽淑婉便是一個旋身一抹紅影嗖然飄遠,而急吼吼的花宏熙連忙策馬揚鞭,方耀則先是同豐俊蒼遞挑挑眉,方才追隨花宏熙策馬狂奔。

“花少主還說什麽不在意婉婉姑娘呢,只怕是太過在意到連他自己都是下意識的反應吧。”瞧著花宏熙亟不可待狂追而去的背影,香玲抖著唇角同香巧調笑到。

而對於香玲的調侃不置可否的李瑾蕓卻是抿唇訕笑,此次天山之行,阿熙只怕是‘在劫難逃’啊,相對無言的同豐俊蒼淡然含笑,卻見他眉宇間亦是幾多讚同之色。

然當李瑾蕓再次回眸轉向那方的纏鬥血戰時,卻驚見舉著砍刀的幾個莽漢正殺紅眼的強搶其中那個被幾人護著但幾近虛脫的婦人。

美眸陡然一瞇的李瑾蕓猛然一個轉身,“香玲,香巧將那婦人搶過來。”

“是,夫人!”同樣註意情況不對的香玲香巧得令便是旋身飛掠沖了上去。

然而,相對於躍躍欲試救人心切的幾人,警惕的眸光環顧四周的程林卻是神色肅然凝重。

柳眉緊蹙的盯了半天戰況的李瑾蕓卻是忽而苦笑揚眉,“呃?還當真是搶劫,瞧那些人忙著潰逃都不忘順手牽羊撈走幾個箱子。”

“土匪的本性便是搶奪。”寒眸微瞇的豐俊蒼無視那方漸漸平息的戰況,然如鷹般銳利的眸子卻是掃一眼郁郁蔥蔥的山野。

而不似豐俊蒼的心不在焉,瞧著一左一右挽著那婦人飛掠而歸的香玲與香巧,緩和了幾多神色的李瑾蕓連忙要屈一步上前,然卻是被豐俊蒼陡然拉一把撞回他硬實的胸膛,不覺莞爾的李瑾蕓連忙轉身回眸。

“阿蒼?”

瞇一眼前後而來的幾人,豐俊蒼卻是同李瑾蕓附耳低語,“莫要離開本王身邊。”

同他相視點頭的李瑾蕓溫婉一笑,耳畔便傳來了被救婦人幾多激動的感謝。

“多謝恩人相救,多謝……”

“夫人莫要客氣,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緊挨著豐俊蒼不曾遠離分毫的李瑾蕓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眼前衣著華美氣韻不凡的婦人,不禁柳眉微挑。

“在下鮑興和與賤內淳於若蓮多謝恩公與夫人出手相救。”隨著章睿與花宏熙的腳步匆忙趕來的鮑興和連忙同豐俊蒼拱手行禮道。

而隨著鮑興和的自報家門,李瑾蕓卻是忽而眸光微閃,“可是揚州的鮑老板?”

鮑興和原本恭敬虔誠的態度微僵,幾多遲疑的擡眸,“正是在下,呃,夫人認得在下?”

莞爾一笑的李瑾蕓微微頷首點頭,“鮑老板在蘇浙一代極富盛名,可謂是富甲一方,生意做的響當當,自然是人人皆知,我家夫君名下亦有商鋪雖在北方經營,但也是久聞鮑老板威名啊。”

“哦?恩公與夫人實在是擡舉在下了,不知恩公尊姓大名?鮑某自後定當感恩戴德以圖後報。”雖然因著被打劫而滿身狼狽,但鮑興和卻是無暇顧及其他的再次拱手行禮。

“鮑老板莫要如此客氣,喚在下君蒼便可,夫人李蕓皆是京城人士,還望日後生意多多往來。”瞥一眼李瑾蕓別有深意的眸子,豐俊蒼方才淡淡道,雖然說的幾多客套言語間更是平易近人,然神色間的那抹難掩的倨傲之氣,卻是直叫李瑾蕓無語凝噎,而一旁將此間極富戲劇性的一幕看在眼中,憋笑在心頭的花宏熙更是漲紅了俊顏而不自知。

若非惦念貨物還需清點整裝,鮑興和該是要同豐俊蒼暢談幾多,而直到鮑興和的背影漸行漸遠,被婢女扶著在一旁的大樹下休憩的淳於若蓮方才拉著李瑾蕓的手幾多感概的呢喃絮語。

“夫人莫要擔心,有我家夫君以及他的手下幫忙,被土匪打散的貨物不消片刻便會整理妥當,我們便可盡早離開這裏。”

“那些事男人煩惱便可,我要先喘口氣的說,另外恩人救命大恩無以為報,更是切莫尊稱我夫人啊,你我年紀該是相當,不若姐妹稱呼如何,我是五月初七的生日,不知恩人?”

“七月初八。”瞧著淳於若蓮率真爽朗的性格,李瑾蕓便也是毫無芥蒂的淡淡道。

而隨著李瑾蕓的話落,淳於若蓮卻是極為驚訝的瞪直了眸子,“七月初八麽?錯過鵲橋相會的時間啦。”

“恩恩,娘親在世也這麽說。”相視但笑的兩人更加相惺相惜相逢恨晚。

“那就占恩人便宜喚一聲蕓妹妹如何?”柳眉飛揚的淳於若蓮滴溜溜的眼球中滿是期待。

“當然可以啊,蓮姐姐。”同她眨眨眼睛的李瑾蕓不覺莞爾的揚眉。

而一個激動將李瑾蕓報個滿懷的淳於若蓮頓時忘卻了剛剛歷經苦戰的酸痛,然卻是陡然被一記冰寒刺骨的眸光所攝頓時神色一僵,輕輕推開來,抖著唇角同李瑾蕓附耳,“蕓妹妹的夫君好像要殺人啊。”

噗嗤悶笑的李瑾蕓輕輕搖頭也同淳於若蓮低聲耳語,“吃醋的男人最是不可理喻。”

相視大笑的兩人無視豐俊蒼與鮑興和極為不解的眸光抱作一團相談甚歡,卻是苦了那方連忙賠笑首次慘敗的鮑興和挫敗的無語凝眉。

而直到將殘餘的貨物整裝完畢方才結伴同行的兩方人馬終於啟程,豐俊蒼酷寒冰冷的俊顏依舊冷肅難看,然無視他神色間的酷寒,唇齒帶笑的李瑾蕓卻是不徐不疾的打破此間僵局。

“阿蒼可知淳於若蓮何許身份?”

李瑾蕓問的輕柔和緩,然依舊神色不虞的豐俊蒼卻是漠然無語,但窩在角落中整理書冊的香巧卻是猛然擡眸略發遲疑的道。

“淳於?難道是月氏皇室貴胄?”

“不錯,她是月氏東郡雪鷹王幺女若蓮郡主。”

“東郡雪鷹王?”原本漠然無視的豐俊蒼卻是陡然寒眸一瞇。

“有何不妥麽?”將豐俊蒼神色的流轉看在眼中的李瑾蕓很是好奇的問。

“東郡雪鷹王乃月氏邊陲重鎮之守將,北戎大軍之所以拿月氏毫無辦法攻克不下,十之**在於雪鷹王為月氏築起的屏障,在月氏雪鷹王可謂是護衛將軍家喻戶曉。”豐俊蒼深邃幽暗的眸光深深凝望李瑾蕓良久方才接著道,“阿蕓還真是一員福將啊。”

竟然不費吹灰之力收服了雪鷹王的幺女,搭上雪鷹王這個後盾,日後北疆平叛便是後顧無憂,然世事難料,豐俊蒼此間的一絲感概,日後卻是更多慶幸。

而相對於豐俊蒼的心思流轉,李瑾蕓卻是不覺莞爾的訕笑揚眉,偉大倨傲的王爺若是知道她認了淳於若蓮做姐姐,那麽同進同出的王爺也該稱呼人家一聲姐姐,甚至還有姐夫一枚,不知該作何感想呢?

瞇一眼李瑾蕓神色間的波光粼粼,端著茶杯輕抿一口茶水的豐俊蒼方才狀若不鹹不淡的問。

“阿蕓怎會對鮑興和熟知?據本王所知,阿蕓的商鋪該是在北方一帶,並未涉足南方地界。”

被驟然打斷思緒的李瑾蕓眸光微閃,卻是連忙道,“二哥的生意多在南方,而誠如鮑老板的經商策略,二哥也是南來北往互通有無間絕不走空,所以南方的茶與絲綢北上換北方的皮毛與藥材南下,而京城不過是南北交匯的據點,不過,因著北疆動亂,本妃損失慘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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