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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將軍府的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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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請隨我來”那人只能無奈的去前面帶路。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的表情,秦安安的心裏總有股不好的預感。

進到屋子裏,才發現這麽冷的天氣裏,屋子裏卻沒有點上暖爐,一股冷空氣吹來,秦安安不禁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眾人心中疑惑,畢竟是比人家的家事,不好宣揚,只能壓下心中的不喜。

帶進到屏風裏的閨房,秦安安不禁大吃一驚!

只見,馬玲面色蒼白,身子骨瘦弱得仿佛只有骨架子,那般嬌弱纖柔的氣質,哪還有曾經穿著戰袍,冷峻帥氣走街過巷如火焰般囂張恣意的模樣?一個人改變得再厲害也不致於改成這樣子吧?

秦安安倒吸一口冷氣,上面握著玲姐的手,冰的似外邊結的冰棱。看著眼前不似人形的姑娘,秦安安的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玲姐姐,你怎麽了”笑兒也呆了一瞬,上面哭喊。

何城守夫人,也不理解,只是礙於人多眼雜,不好開口。

秦安安怒極:“你們就是這麽伺候你們家小姐的?!為什麽生病不去通傳大夫,難道你們家將軍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嫡長女的嗎?”

“王妃息怒,並不是我們不叫大夫,而是,而是.........”那人吞吞吐吐似有難言之隱。

“說話!到底是誰敢暗害玲姐姐!”梁笑兒抽出腰間裴子畫剛送的鞭子,在空中揮舞幾下,發出令人心顫的啪啪聲,隨行的幾位丫鬟都嚇白了臉,誠惶誠恐的跪下求饒!

“王妃,不管女婢的事情啊,都是夫人她的命令!我們不敢不從啊”幾人話語間透漏出一些訊息。

秦安安閉閉眼,整理了一下思緒,讓何夫人幫忙去請大夫過來,幫玲姐姐看病,畢竟這越城還是她最熟悉。

又看向幾位跪地的丫鬟:“帶我去見你們的夫人,我倒要看看她是怎麽吩咐的!”

笑兒剛想要跟去,卻被秦安安攔著:“笑兒,你在這裏陪著玲姐姐,著人升上火盆,等何夫人帶著大夫過來,開藥方,我去看看情況,畢竟將軍還在昏迷,我也不好直接越過他處置”

笑兒也明白,遂呵斥這下人重新布置房間。

秦安安讓其中一人,帶自己去所謂的夫人房中。

秦安安之前是聽玲姐姐說過,她的母親是將軍原配,只是在生產她的時候去世了,將軍一直沒有續弦,只是原來就有幾名侍妾,她倒是不知道現在在這府裏倒是有人自稱是夫人了!

在路上遇到已經返回的何城守,只是何城守的步履有點匆忙,臉色有點難看,秦安安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麽,只簡單的詢問幾句將軍的病情,何城守似乎不願多說,只讓馬管家帶領秦安安去看望將軍,便告辭離開。

看著馬管家有點尷尬的臉色,秦安安並未多說什麽,只是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想。

這位夫人就在將軍房間,說是為了貼身伺候將軍。室內的布置同樣簡單,因燒著地龍,一進去便覺得一陣夾雜著藥味的熱氣撲面而來。令人意外的是,外室中不只有伺候的丫環,還有幾個長相嬌美的女子,正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麽,似乎在爭執,亂糟糟的看起來就像菜市場。若不是從馬管家處確定了這是馬將軍的臥室,秦安安還以為走錯地方了。

室內的人見馬管家帶著人又回來進來先是一楞,說話聲嘎然而止。她們雖然不識得走在最前頭的那個不起眼的女子的身份,但見管家對走在前頭的女子恭敬不己,心思細膩的早己趕忙跪下了,只有兩個楞頭青楞楞地看著,後知後覺地跟著跪下去。“你們幾個……”管家面色難看,想喝斥什麽,但又礙於身份越矩不得,大冷天的,頭上的汗水都出來了。

這幾個女子是馬將軍的妾侍,此時將軍生病,她們卻在馬將軍房裏旁若無人地爭吵,這情況若是平常就罷了,此時卻給客人瞧見,讓管家一張方正的國字臉漲得通紅。這也是為什麽剛才何城守走得快的原因,一屋子女客,他實在是不方便啊。只是這後院之事,哪怕他身為父母官也不能隨意的插手。

自從將軍日傷覆發起不了床後,這幾名妾侍仗著身份在府裏頤指氣使不說,甚至還總為些芝麻大的小事跑到將軍床前哭訴,每每吵得馬將軍頭疼不己。像現在,這幾個妾侍因為點小事又吵到了這裏,因將軍精神不好,懶得管她們,這幾人便仵在這裏非要說出個好歹來。

這種事情這些天來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現在讓客人瞧見如此的醜態,馬管家只臊得無地自容,認為是自己管理無方。

“貴客來了,你們還杵在這裏做什麽?!!”馬管家趕緊喝道,想將她們趕出去。那幾名女子看了看,其中一名鼓起勇氣問:“管家,這位是……”

她們無視命令的行為令馬管家臉色難看,但還是說道:“這位是景王妃,是來探望老爺的。”

幾名女子一聽,面露出些許的驚慌,畢竟雖然何城守是當地的執掌者,但是將軍勞苦功高,一向在越城很有威望和魄力,加上平時的何城守一向對馬家十分恭敬,他們並不放在心上,如今卻是王妃!她們中也有膽大的偷偷擡眸偷看的。她們身在越城,自然是聽說過戰神景王的事情,但因她們皆是將軍府的內宅侍妾,不便輕易見男人,是以從來沒有見過傳說中的王爺。現下能瞧見這戰神的王妃也是不錯的。

“你們幾個退下!”

管家又急又氣,讓丫環將這幾個女人給拉下去。

秦安安攔下管家。

“本王妃聽說,這府裏是有一位夫人掌家的,不知哪位是?”

幾人似乎看出眼前的形式不對,都謹慎的不再開口。

只有管家的臉色似乎更加難看了一點:“啟稟王妃,夫人她,她身子不適,還在偏院休息”

“哦,身子不適?!身為將軍府的夫人,在自家將軍昏迷在床時,不能守在丈夫跟前,在府中子女生病時,不能及時尋醫問藥,自家後院起火,一點小事就可以鬧到將軍病床前,這就是將軍府的當家的嗎?!倒真真是讓本王妃高看了!”秦安安鏗鏘激昂的將話說完,馬管家已經滿臉愧色的跪地不語。

秦安安對管家說:“馬管家,你讓人現在就去偏院去請你們夫人,就說本王妃要見她!”

“是”管家領命,一臉感激的看著秦安安,終於有人出手收拾這些人了。

由於馬將軍的原配夫人早逝,將軍府裏一直沒有正經的女主人,內宅全都是馬家小姐的奶娘一手打理的。馬玲的奶娘原本是馬將軍原配夫人的心腹丫頭,在將軍夫人去逝後,馬將軍生怕唯一的女兒受委屈,便將內宅交予奶娘打理。這奶娘也是個有心計手腕的,這些年來不只將將軍府治理得井井有序,也將府裏的一幹小妾收拾服服帖帖的,沒有一個人能越得過小姐去。

只是,由於去年奶娘病逝,府中一下子沒有了主事的人,馬玲又一直身在戰場,不懂後院之事,一時間,將軍府裏沒了這位奶娘壓制,一群被壓制過度的小妾的心思活絡開來了,個個都想著趁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抓住管家權。而將軍府裏的馬管家雖是馬將軍的一個心腹,上場打戰使得,但管理這內宅的事情實在不行,是以才會使得將軍府越來越不像話了。趁著馬將軍舊傷覆發,這不一向變現不錯的李氏就被提上來作為管事的,時間久了,就開始自稱是夫人了。

進到內室,便見到只有一個丫環在那兒伺候,旁邊一個小爐子上正溫著一碗藥。

“管家。”那丫環見到進來的人,認出了秦安安,馬上上前施禮,“綠柳見過王妃”

“綠柳,將軍醒了麽?王妃來看望將軍了。”

“還沒……”丫環有些為難地說:“管家,將軍喝藥的時間到了,女婢也正想著要不要喚醒將軍呢。”

“這……”

馬管家也一臉遲疑,他沒想到將軍此時還未醒,而貴客到來,可不能讓王妃等的。不過,自從將軍生病後,他的精神就一直不好,這樣昏睡是習以為常的。

想著,馬管家一臉歉意地對王妃等人說道:“王妃,近段時日來,將軍精神不好,時醒時睡的,而且一般都是昏睡時多,有時很難喚醒,剛才何城守在時也並未……”

秦安安點點頭,“無防,我們稍坐片刻,就等將軍醒來吧。”

馬管家趕緊讓丫環去沏茶,而他自己則陪在一旁聽候命令。

“馬管家,大夫對將軍的病情怎麽說?”

馬管家苦著臉,如實說道:“大夫說這是昔年在戰場上落下的病根,只能靜養,不能再操勞了。若是再操勞下去,將軍他可能可能……”馬管家聲音一哽,再也說不下去。

雖然他未能明說,但秦安安已經心知肚明。

情況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一時間,室內十分安靜。

當丫環將茶沏好後,那叫綠柳的丫環習慣去察看馬將軍的情形,卻見床上的人已經睜開眼睛,不禁驚喜地叫了聲:“將軍,您醒啦。”

聞言,秦安安也站起身走過來。

馬管家將精神萎靡的馬將軍扶起,馬將軍看到秦安安,先是一楞,然後苦笑道:“累得王妃為老臣擔心了,恕老臣現在有病在身無法起身相迎。”

“無妨,將軍覺得身體怎麽樣?”秦安安關心地問道。

馬將軍苦笑連連,“人老了,不中用了。”說著,這位沙場上的悍將面露滄桑之色。馬將軍的兩鬈已是斑白,臉上的皺紋似乎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病中加深了,平日裏讓人覺得魁梧的身材也沒有印象中的高大。不過,那眉宇間的堅毅讓他們知道他仍是那個戰場上頂天立地的英雄男人。

“將軍!”秦安安不由得動容地喚了聲,“您還有玲姐姐呢,不能灰心”。

這時,丫環端來了爐子上溫著的藥,馬將軍眉頭未皺一下一口喝盡,臉色雖然有些倦怠,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不過,王妃請放心”馬將軍目露堅毅之色,“只要有臣在的一天,臣必不會讓孟人踏入咱們大興疆域一步,掠我百姓一粒黍!守住王爺打下的領土!”馬將軍以為秦安安是受了紀淩塵的命令來探望,而他雖然舊傷纏身消磨了身體的精力,卻未能消磨他的意志,這是那個鐵血錚錚的男人。

說起自己唯一的姑娘,這位漢子也紅了眼眶:“玲姐兒能有王妃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起他,希望王妃以後能多顧看她一點”

秦安安笑了笑,“將軍,王爺和我都相信您。不過,此時還望將軍保重身體,越城離不開你,玲姐姐更是離不開您。”

“多謝謝王妃關心,臣會的。”

接下來秦安安又絮了會兒話,告訴現在紀淩塵已經在越城主管戰事,讓他不必憂心,見馬將軍面露疲態,便識趣地告辭了。

離開將軍的臥房,秦安安又親自去駐紮在將軍府裏的一名大夫詢問馬將軍的病情,得到的回答與馬管家說的無太大的出入,甚至更詳細一些,也讓她知道情況很不樂觀,回去讓阿塵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人的意志再堅定,有再大的淩雲志,也抵不過病魔的摧殘。

馬將軍這病情並不適合再當將領了。

這時,管家來報,夫人已經收拾妥當前來拜見王妃。

秦安安冷笑一聲,著管家帶李氏來前廳見,免得打擾將軍休息。

“李氏參見王妃,不知王妃前來,有失遠迎,請王妃贖罪!”李氏屈膝行禮,陪著笑臉。

秦安安端起一盞茶,並不出聲,李氏保持著行禮的動作,漸漸的開始僵硬,一股疼痛從腿彎處傳來。

心裏忐忑,她倒是聽說過這位景王妃與那個臭丫頭是朋友,這是來找麻煩的?!

就在李氏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秦安安終於開口:“起來吧”

李氏心裏氣憤,卻只能忍著,臉上努力的堆著笑。

另一邊,昏暗的屋子裏,看過大夫,已經醒轉的馬玲趴在笑兒懷裏,哭得聲嘶力竭。

笑兒看著在她面前,將臉趴在她雙膝上哭泣的馬玲,心中大慟。她的玲姐姐兒從來都是恣意張揚的,單純驕傲的,何時會如此的脆弱敏感?當看到躺在這裏的女子時,她簡直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瘦弱如薄柳的女子會是她那曾經氣勢淩人的玲姐姐。

是誰將她變成這樣的?!

梁笑兒心中怒火狂燒,雙目赤紅。

“……笑兒,我好恨他們……笑兒,我該怎麽辦……他不要我……”玲姐姐別怕,有我們在呢,我們給你出氣,欺負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抽泣的女子卻始終沒有擡頭,仿佛將這一段時間的委屈都在眼前的人面前渲洩出來般,哭得如此不顧形像,直到她的身體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情緒,終於歪倒在他懷裏。

“玲姐姐、玲姐姐!大夫!大夫!”笑兒嚇得失聲大叫。

一直在外邊候著的大夫連忙進屋再次診斷,良久才小心的回到:“梁姑娘請放心,馬小姐只是體力不支昏倒了,加上近期心力憔悴,傷心過度,導致的,今日發洩一番反倒是可以紓解心中的郁結,加上草民配的藥,相信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只是要註意,寬心養病,情緒不能再如此大起大落了……”。

笑兒神色僵硬,淡淡地說道:“孫大夫,勞煩你了,去開藥罷。”

孫大夫應了聲,便下去了。

而這邊的孫氏還在巧言善辯:“王妃這話是什麽意思?就算您是王妃也不能汙蔑與我,我為了這將軍府操勞了這麽多年,盡心盡力,照顧將軍到自己病倒,難道還不能回去休息片刻嗎?至於其他人趁著我休息特意投機取巧想要到將軍面前出頭,難道我還能管得住嗎?”

“既然這點小事都管不住,那你這個掌家權還是趁早交給別人的好!”秦安安怒的將手中的杯子甩向地面,“至於將軍那裏,本王妃自會交代,就不勞煩你掛念了,至於你,本王妃現在要追究你苛責嫡女,不敬本妃之罪!”

“王妃您、不能這麽做,我是將軍親自挑選的掌家人,您不能這麽動我”李氏一看秦安安根本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急忙呼喊。

秦安安著急回去看望玲姐姐,不再跟這個人糾纏,直接命令知秋將此人押解下去,看管起來,疾步向馬玲住處走去。

剛到門口就遇到從裏面出來的笑兒:“笑兒,玲姐姐怎麽樣了?”

“她剛才醒了,哭了一陣,現在又睡著了”笑兒黯然的說道,“她這是被那人傷到了,可惡,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秦安安連忙拉著沖動的笑兒:“你要去殺誰啊,總要把事情給我講清楚了,要不然闖了禍看誰給你收拾攤子”

笑兒拉著秦安安到外間的凳子上坐下,開始講述:

馬少遠,於聞馬玲而言,就是宇宙中心。

你懂嗎?

那種以一個人為世界中心的愛情。

馬少遠是馬玲的堂叔,在馬玲出生之後,由於生母早逝,父親遠征,擔心女兒受委屈,就將馬玲托付給了自己的弟弟,當然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弟弟並不是親的,而是馬耿的父親領養的戰友的後代。

當時只有17歲的還只是一個孩子的馬少遠就這樣帶起了另外一個還在嗷嗷待哺的孩子,餵奶、換尿布都是他親自操作的,兩個半大的孩子一起長大,他渴望能盡快上戰場跟隨哥哥的腳印,她則希望自己學會戰術、武功,到戰場上一起殺敵、布陣。

在馬耿征戰在外、駐守邊關的日子裏,馬玲一直與馬少遠生活在一起,她從不叫他叔叔,只是叫他少遠,遲鈍的或者說不願意承認自己感情的馬少遠也並未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馬玲本就是一個克制的人,她缺少人的熱情,從小的軍師訓練使她的表達也深沈而克制,她將自己的這份情感埋藏在心裏,默默的守護。

後來,爹爹回來了,他要去戰場了,她也纏著爹爹鬧著一起去,愧疚的馬將軍,為了以後能更多的與女兒生活在一起,也答應了。

也許,命運就是從這裏開始走向岔道的。

------題外話------

今天卡文,小草決定晚上去圖書館呆一晚上,清清思路,在零下4度的時候出門得都是真愛,小主們,我對你們是真愛啊!是不是應該獎賞我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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