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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一百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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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君在那昏暗的夜裏看到陸楚音輕蔑的笑了笑,語氣卻是驚訝的問道:“什麽?又回來了?怎麽回事靜康師姐?”

陸楚音輕手輕腳的下了榻披衣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就看到一臉擔憂的靜康,蹙著眉問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靜康支支吾吾的說她也不是太清楚,只是一行人又突然折返了回來, 說要今夜留宿在靜雲庵,明日再走,她擔心陸楚音再遇到聖上發生什麽矛盾就特意偷偷來告訴陸楚音,讓她明日早課裝病不必出門了,就在自己屋子裏呆著,等人走了她再來告訴陸楚音。

陸楚音心中滿是感激,謝過靜康之後靜康便走了。

陸楚音將門關上,卻是沒有再摸回榻上,而是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窗下的妝奩之前,將將坐下就聽見榻上的阮流君輕聲問她:“你要出門嗎?”

陸楚音嚇了一跳, 掩著突突跳的胸口回過頭來噓聲道:“許姐姐醒了啊?嚇死我了……”又問:“是我吵醒許姐姐了嗎?”

“沒有,醒了之後沒睡著。”阮流君也下了榻,將那桌上的燈燭點亮移到了陸楚音的妝奩上,問道:“是要……去見他嗎?”

那曳曳的燭光映著菱花鏡中一張白生生的臉,陸楚音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個機會得來不易,我自是不能辜負了裴迎真大哥的苦心。”又想起裴迎真囑咐過她,不要將阮流君牽扯進來,轉身拉住阮流君的手又道:“許姐姐不必擔心我,還是快些去休息吧,都這樣晚了。”

阮流君便也沒有再問,看她轉過身對著鏡子裏左看右看的整理自己的儀容,擔憂的自語道:“這樣會不會太素了不好看?”

阮流君想了想,轉身從自己的行李中取出了一支白色絨花的簪子走到陸楚音的身後替她細細的將發挽起道:“你既是要裝作不知情的前去探望,便不要妝扮了,深夜匆忙起身是來不及梳妝的。”阮流君只將她的發松松用絨花簪子挽上,對著鏡子瞧了瞧她,她一張白凈的小臉配著絨花又憔悴又可人憐,“這樣就很好。”

陸楚音在鏡子裏看她,心中說不出的酸楚與感動,她輕輕握著阮流君涼冰冰的手指低聲問她,“許姐姐……可覺得我變壞了?”她如今功於心計,大概再不是從前的陸楚音了。

阮流君攏了攏她額前的碎發,淡聲對她道:“變好變壞都不重要,只要這些能讓你過的好一些,我雖不能幫上你的忙,但會支持你做的任何決定。”

陸楚音眼眶難以抑制的紅了紅,她忙低下頭去笑了笑,轉身抱了一下阮流君,嘆聲道:“許姐姐這樣好的人,也只有裴迎真大哥配得上。”她擡頭看著阮流君,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我若將來當真做了皇後,就讓許姐姐的兒子做太子好不好?”

阮流君嚇了一跳,忙捂住她的嘴低聲道:“你胡說什麽呢!萬一被人聽到可怎麽好。”

陸楚音在她的手掌下笑了笑,拉開她的手起身道:“我走了,許姐姐快去休息吧。”

阮流君看著她出了房門,在那房間裏站了片刻,見彈幕裏亂成了一片——

咖啡加奶不加糖:我曹!陸楚音這話很有深意啊!會不會是將來……裴迎真輔佐的是自己的兒子??他和主播的兒子???

來看裴迎真:我擦?我真的兒子??我真的攝政王是這麽來的?

今天裴迎真來了嗎:不可能吧……皇帝也是傻?是不是自己的兒子分不清?之前猜測陸楚音會懷上李雲飛的孩子,給皇帝帶綠帽子還有點可行性,裴迎真的兒子就太誇張了……只是她隨口一說吧,大家不要這麽激動。

霸道總裁:也不是不可能,或許陸楚音以後會懷個女兒,主播懷個兒子,偷龍轉鳳也不是不可以吧。

最愛病嬌變態:這也太狗血了吧……況且主播會同意?她不願意跟自己的親身骨肉分離吧?千萬不要這樣啊,不然感覺會虐……

宅鬥萌:只要不是皇帝渣渣的兒子當太子我就爽!

阮流君被彈幕裏的猜測說的心裏長了草一般,也再睡不著,便聽著彈幕裏的要求買了一個天眼開到陸楚音那裏。

她在屋子裏心慌意亂,也就幹脆披了衣服出了房門,往聞人安那裏去了,想去看一看裴迎真在做什麽。

靜雲庵中不好留宿這樣多的男人,便只留下了聞人安和裴迎真和一個隨從,其餘的都在山門外過夜。

聞人安也被安置在最靠外的佛堂中,隨從就守在佛堂門外。

兩人回來的匆忙披風都未曾解去,裴迎真將被褥替聞人安鋪置好,剛剛要退出去,就聽隨從在外喝了一聲:“誰!”

外面就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聞人安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就見隨從似乎追著一個人,他便和裴迎真快步走到了佛堂門前。

那隨從正好扣住那鬼祟人影的肩膀,聞人安就聽到一聲嬌怯的低呼聲,熟悉的讓他心頭一跳,忙道:“別傷她!”還沒等裴迎真上前,他已率先一步跨了出去。

裴迎真站在那門口看著他快步前去的背影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唇角,才慢慢的跟了過去。

果然,那隨從按在地上的正是一臉驚慌窘迫的陸楚音。

她在地上掙紮了一下,松松挽著的發早就散了開,白色絨花的簪子掉在地上,她看了一眼聞人安又轉過頭去。

“松開她。”聞人安喝那隨從退開,剛彎腰想將陸楚音扶起來,陸楚音已經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站起身,轉身就想跑。

卻被那隨從橫臂攔了住。

她僵在那裏,就聽聞人安在她身後問道:“你是來找朕的?”

陸楚音背對著他不答話。

聞人安走到她背後語氣是冰冷的,又對她道:“朕在問你話,轉過身來。”

陸楚音在那原地僵了一會兒,終是慢慢的轉過身去,卻低垂著頭。

聞人安看不清她的臉,心中是說不清的情緒,她將話說的那樣絕,卻又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回答朕。”聞人安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迫她擡起頭,才發現她眼睛紅著,將哭未哭,便心軟的皺了皺眉,“你哭什麽?”

他這一問,陸楚音便似受了驚嚇一般在他眼前打著顫哭了起來,眼淚一珠珠的落在聞人安的手指上哭的讓他心慌,終是軟了語氣道:“你……你哭什麽?可是他傷到你了?”

那隨從慌忙跪下。

陸楚音也忙搖了頭,“沒有……沒有,沒有傷到我。”

“那你在哭什麽?”聞人安又問她。

她滿是眼淚的眼睛看著聞人安,像是害怕一般,忽然一把抱住了聞人安,將臉埋在了他的懷裏。

這一抱,抱的聞人安發楞,只感覺那雙細細的手臂緊緊抱著他的腰,那副單薄的身軀在他懷中顫巍巍的哽咽著,他在那一刻竟覺得手足無措,聽她在懷中哭的嬌嬌怯怯,語無倫次的哽咽道:“姐夫……我還以為……以為你出事了……”

他的心尖像是被她小小的手撥了一下,“你……是來看朕的?”

陸楚音抱緊了他,真情流露一般的哭著道:“姐夫你一定不能有事……你一定要長命百歲,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你若是出了事……我也不能活了……”

聞人安竟覺得心頭發酸,眼眶熱熱的讓他清潮翻湧,伸手抱住了她,她穿的真單薄,隔著薄薄的衣服他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熱,像是那些日日夜夜裏她細滑的肌膚貼在身上的感覺,“傻瓜……姐夫怎麽會出事?”

裴迎真對隨從使了個眼色讓他退下,又低聲對聞人安道:“聖上,夜裏風大,進屋說吧。”

聞人安點了點頭,攬著哭泣不止的陸楚音進了佛堂。

裴迎真跟到門前,看聞人安捧起陸楚音滿是淚水的臉親了親,伸手將那佛堂的大門關了上。

他聽到聞人安情長氣喘的叫了一聲:“楚音……”轉過了身。

走的稍遠一些聽到那佛堂之中,一聲聲急促的喘息聲,與陸楚音帶著哭腔的聲音,她似乎說了一句,“姐夫……我好想你……”

山中夜風吹的廊下銅鈴一下下想著,裴迎真慢慢走到那石階上,彎腰撿起陸楚音掉在地上的簪子,細細的絨毛被夜風吹的顫動,他皺了皺眉,這是……流君的簪子。

他擡頭看向黑夜裏的院門口,這佛堂是單獨的院落,那隨從就守在院門口,似乎在和什麽人說話。

裴迎真快步走過去,沒出院門就瞧見阮流君穿著寬寬的外袍,松松束著發在同那隨從說什麽。

“嬌嬌?”他出言叫了一聲,阮流君才驚了一下擡起頭來看到他。

阮流君眉頭一松的就笑了,“裴……裴大人。”她改了口,又忍不住對他笑道:“裴大人可還好嗎?”

隨從忙對裴迎真行了禮。

裴迎真看他一眼,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迎上去將披風解下裹在了阮流君的身上,將她的身子全裹住才道:“你這樣晚了出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阮流君擡頭看了他一眼,他皺著眉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阮流君伸手偷偷握住了他的手指,小聲道:“沒有,只是來看看你。”

裴迎真心口突突跳了兩下,僵住身子看她,喉結動了又動,對那隨從道:“你好生守著,我送許姑娘回去。”拉住阮流君的手將她拉在了身邊。

是走的遠了一些,走上了竹林小徑中,裴迎真忽然環住她的腰將她圈在了懷裏,一低頭就親住了她的嘴。

阮流君嚇的往後縮了一下,下巴就被裴迎真擡了起來,托著她的臉不讓她躲。

身後是瑟瑟作響的竹葉,像是鬼鬼祟祟的腳步聲,阮流君生怕有人走過來,推了他兩下終是沒推開,等他吻夠了才松開,將阮流君一把摟在了懷裏。

阮流君被吻的氣短,臉埋在他的襟前喘了兩口氣才道:“你……你怎麽了?”似乎不怎麽高興?

裴迎真抱著她,手指慢慢的在披風下撫摸她的手臂,摸到她的袖口果然她只穿了薄薄的裏衣和一件寬大的外袍。

“你方才……在同他說什麽?”裴迎真開口問她。

沒頭沒腦的問的阮流君楞了一下,仰頭看他,“誰?”

“隨侍。”裴迎真低頭看她,“這麽晚了,穿這樣薄也不怕生病?”

阮流君望著他望著他,忍不住笑了,“裴大人不會在生氣我與那隨侍說話吧?”

裴迎真將她在懷裏貼了貼,“我生氣的可不止是這個。”

“那還有什麽?”阮流君貼在他身上,臉紅了紅,只覺得太近了,什麽都感覺到了。

裴迎真將手中的簪子壓在了她掌心裏,低聲對她道:“你既知道聞人安回來了,怎麽就不知避著他一些?”

阮流君攥著簪子,詫異的擡頭看他,“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我自然知道。”裴迎真看著她小小的臉,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嘆氣道:“可若是被聞人安撞見你怎麽辦?”

阮流君不解的皺了皺眉,撞上了……有什麽?

“他連妻妹的主意都打,你引起他的註意總不是什麽好事。”裴迎真托著她的臉,看她那副驚詫的樣子又嘆氣道:“你以為他對陸楚音是什麽樣的喜愛?不過是討他歡心供他歡愉,陸楚音離宮這幾日,你以為他沒有找過別的女人?他可不是情聖,不過是得不到陸楚音才如此耿耿於懷。”

陸楚音離宮的當天夜裏,他就寵幸了她宮中奉茶的小宮娥,於他而言天下女人都是供他享用的,不過是陸楚音最讓他念念不忘而已。

這樣的人,裴迎真最怕他會註意到阮流君。

阮流君臉紅了紅,“你擔心的太過了……你以為我是天仙?”

“你就是。”裴迎真低頭親了親她,又將她在懷裏抱了抱,“你若是平庸一些也好了,可你這麽好,我生怕再出什麽岔子。”

在這種時候,若是聞人安註意到流君,他真的就是全盤皆輸。

“流君。”他又嘆了口氣,“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盡量不要出現在聞人安面前?”

阮流君貼在他懷裏,聽著他那語氣禁不住抿嘴笑了。

“你笑什麽?”裴迎真托起她的臉看。

阮流君越笑越好笑,抿著嘴看他,忍了又忍才笑道:“笑你傻,有塊石頭就寶貝的以為天下人都要搶走它。”抱著他又笑,“你傻不傻裴大人?”

裴迎真看著她又氣又無奈,笑著捏了一把她的腰,“你不了解皇帝,他這樣的人做出什麽事都不足為奇,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聽我一次?”

阮流君在他懷裏笑著拉住他的手,忙不疊道:“聽你的聽你的,以後我若是再見聖上,就裝瘋扮傻行不行?”

裴迎真無奈的抱住她,苦笑道:“你要如何才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阮流君擡頭看他,輕輕笑道:“我怎會不明白你的一番苦心?”

“你當真明白?”裴迎真問她。

阮流君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裴迎真低下頭去,瞧著她的嘴唇道:“親親我。”

阮流君臉一下子就紅了,不敢看彈幕裏起哄的,伸手輕輕攥住了胸口的螢石攝像頭,飛快的在裴迎真唇上親了一下。

彈幕裏頓時就炸了——

謔謔謔霍元甲:主播!你這樣就太不厚道了!居然還帶發糖捂住攝像頭的!

最愛病嬌變態:主播我們等這麽久,吃口糖容易麽T T

今天裴迎真來了嗎:屏幕一黑,我以為我的手機黑屏了呢……

我愛主播:是我主播粉我也受不了了,主播我們也要親!

霸道總裁:主播,我也不幫你了,你只能再親一口補償給我們看了。

“當啷”一聲,路過打賞了五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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