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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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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死了?”裴迎真皺了皺眉,又問她,“那只鸚鵡現在在哪兒?”

阮流君搖頭道:“聖上命宮娥拿出去丟了,等明日我入宮後再找機會問清楚。”又問裴迎真,“你懷疑什麽?需要我將鸚鵡找到帶給你嗎?”

裴迎真握住了她的手道:“流君,這件事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都要覆雜太多,等明日,如果聖上命大理寺來查,一切就都好說了。”

“那如果聖上沒有呢?”阮流君追問。

裴迎真皺眉想了想道:“有一種最壞的猜測是,聖上會命謝紹宗來查。”

“為什麽?”阮流君想不通。不是謝紹宗和太子聯的手嗎?是謝紹宗給太子的毒藥吧?是太子下的毒?為什麽?僅僅是因為要除掉這個以後的可能和自己搶皇位的對手嗎?

裴迎真低聲道:“陸楚楚懷的可能是個皇女。”

“什麽?”阮流君以為自己沒聽清,“陸楚楚懷的是……”

“皇女。”裴迎真又肯定的告訴她。

“這怎麽可能?”她驚訝至極,“太醫診脈明明是個皇子,連聖上都說是個小皇子……怎麽可能是個皇女?”

裴迎真知道她會驚訝,問她道:“你可曾見到流掉的那個胎兒嗎?”

阮流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見到了,可是沒有確認過性別……”怎麽可能是個皇女?太醫會假報性別?那不是欺君之罪?滿宮都知道陸楚楚懷的是個皇子啊。

裴迎真握著她的手,坦白道:“我無意間親耳聽到聖上問太醫陸楚楚所懷胎兒的性別,太醫肯定的告訴聖上說是個皇女。”

不止是阮流君,連彈幕裏也驚訝的摸不著頭腦——

隔壁老王:什麽意思?陸楚楚懷的是個女的??那太醫為什麽說是皇子?那聞人安為什麽明明知道是個皇女還裝作是皇子的樣子?說要給小皇子江山??我怎麽越來越糊塗了。

來看裴迎真:我也是不太懂了,到底是誰撒了謊?為什麽撒謊?為什麽啊?我真解釋清楚啊!

最愛病嬌變態:好混亂啊!

霸道總裁:我覺得……可以好好理一理,按照裴迎真的說法,陸楚楚懷的確定是個皇女嗎?確定聖上知道嗎?如果聖上在知道的前提下還準許太醫假報性別,還說出把江山給小皇子的話……那就很明顯了啊,就是要捧殺啊,這樣太喪盡天良了。

奸臣愛好者:同意樓上的說法。

阮流君看著彈幕,又看裴迎真,皺緊的了眉頭,“你真是確定陸楚楚懷的是個皇女?也確定聖上的知道的?”

裴迎真點了點頭,又道:“我如今不敢下判斷,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件事絕對沒有那麽簡單,不單單是太子和謝紹宗的勾結,有可能是經過了有人的授意。”他看阮流君愁眉難展的低頭思索著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一切有我,等明日上朝之後我再看看局勢,或許是我想多了。”

會嗎?會是裴迎真想多了嗎?

阮流君想起今日聞人安不顧忌諱的沖進去握住陸楚楚的手,那般的情真意切,他似乎……是當真的心疼陸楚楚。

可如果他是當真的知道陸楚楚懷的是個皇女,從頭到尾都在做戲……那就太可怕了。

她想起陸楚楚在那內殿裏一聲一聲的叫他聞人大哥,她的聞人大哥會絕情到那種地步嗎?

裴迎真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模樣,伸手抱住了她,撫著她的背對她道:“你別多想了,今日你也累壞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剩下的交給我。”

阮流君靠在他懷裏悶聲問道:“如果……如果真像你想的那樣,聖上不允許你插手這件事該怎麽辦?”

裴迎真輕輕笑了一聲,“不是還有你嗎?流君這麽厲害,到時候我們就裏應外合,一定所向披靡。”

阮流君在他懷裏笑了笑,真奇怪,裴迎真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讓她安下心來。

裴迎真將她送回了府,看著她進府門後才離開。

阮流君一直未歸,宮裏又傳出出事的消息老夫人放心不下,還在等著,阮流君便先去了老夫人那裏,將大概的情況告訴了她。

老夫人連連嘆氣,這樣痛失骨肉的感覺她比誰都懂,便說明日和阮流君一同進宮,她去陪陪太後。

時候太晚了,她便讓阮流君早些歇下。

阮流君回了房中,洗漱完躺在榻上沈思了一下問彈幕裏的觀眾,“我可以開個天眼看謝紹宗嗎?這不算違規吧?”

彈幕裏立刻相應她——

今天裴迎真來了嗎:不算,主播快開!看看他在搞什麽鬼!

馬甲1號:不算的,算開掛。

阮流君當即就買了一個天眼,開到謝紹宗那邊——

光幕一閃,畫面亮了亮。

阮流君看到謝紹宗站在一個燈火通明的大殿中,他面前還站著一個人,不等她看清楚,那人忽然擡手一巴掌甩在謝紹宗臉上。

“啪”的一聲響。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將觀眾和阮流君都嚇了一跳,但謝紹宗連動都沒有動,只是偏了偏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站在他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聖上聞人安。

聞人安甩了甩手,吐出一口氣才開口問他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做?讓朕再警告你一次,你既然膽敢犧牲朕的女兒,就要讓朕看到值得的代價,否則將你千刀萬剮了都難消朕心頭之恨!”

阮流君僵在那裏心冰冰涼的發寒,原來聞人安……真的知道這件事,並且默許了……

謝紹宗不易察覺的冷笑了一下,隨後擡起頭來對聞人安道:“聖上不必擔心,此次孤註一擲的後果臣已經想明白了,絕對不會有失,如今您只用將貴妃娘娘被害小產這個案子交給裴迎真來審理,接下來您就看著裴迎真如何查明真相就是了。”

聞人安看著他,狐疑的問了一句,“你就不怕他查到你身上?”

謝紹宗笑了,慢慢的道:“我是不會給他機會查到那一步的。”

阮流君的心頭一跳,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朕十分好奇,為何你對裴迎真如此的恨之入骨?一定要致他於死地?”聞人安坐在寶榻之上問他。

謝紹宗擡眼看著他,“因為今日我不殺他,日後我必定會死在他手上。”

“哦?”聞人安好奇萬分的問他,“你為何如此肯定?日後的事情誰又開了天眼知道呢?”

謝紹宗低頭沒有表情的道:“有些事情無法言說,但我就是可以肯定。”

聞人安看了他半天沒有再繼續追問,他有些疲憊,靠在寶榻中嘆聲道:“朕不管你知道些什麽要如何做,只要達到朕所要的目的。”

“臣定會不辱使命。”謝紹宗行禮道。

聞人安看著他,忽然又道:“還有一點,無論你用什麽手段,絕對不能再傷害到楚楚,若是你再利用她,讓她出了一點差錯……朕一定會殺了你。”

“臣明白。”謝紹宗低頭站在那裏。

光幕閃了一下跳轉回來,天眼的時間有限,阮流君忙又開了一個天眼。

就看到光幕裏謝紹宗已經從大殿裏退了出來,一路出了宮,回了府,居然就這樣換了衣服睡下了。

阮流君看到天眼結束,也沒有再看到謝紹宗有任何異樣的舉動,便沒有再買天眼。

她腦子有些亂,靠在榻上看彈幕裏大家的驚訝和分析——

隔壁老王:現在坐實了裴迎真的猜想了,陸楚楚流產這件事真的不單單是謝紹宗和太子搞的鬼,而是得到了聞人安的默許。

最愛病嬌變態:為什麽啊?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啊?我不明年,一個男人默許自己的臣子和兒子害死自己心愛人的孩子是為了什麽??看他的樣子他確實很愛陸楚楚沒錯啊!

瞎比比:還能為什麽啊?他對外宣稱貴妃懷的是個皇子,還公然說出要將江山予之,就是為了捧殺,你想想皇後和太子知道了這個皇子還沒出生就要搶走自己的太子之位了,怎麽可能允許他活下來啊?他就是為了逼太子和皇後動手,然後除掉她們。

奸臣愛好者:所以這就是個套中套,局中局……

宅鬥萌:這個皇帝真可怕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自己的女兒都能下手……果然世上最冷帝王心啊。

來看裴迎真:哎,陸楚楚要是知道了真相……會更崩潰吧?她也真的是可憐,所托非人,一輩子毀在這個男人身上了。

今天裴迎真來了嗎:我覺得現在最可怕的是謝紹宗為什麽要讓裴迎真來查,說的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不會讓裴迎真查到那種地步?是要半路害死裴迎真嗎?

吃瓜群眾:那主播要不要通知裴迎真啊?告訴他不要接這個案子?

“不可能。”阮流君道:“裴迎真如今是大理寺少卿,聖上若是欽點他辦理此案他怎麽可能抗旨拒絕?”

她想了一下又道:“我只能提醒他萬事小心,將今日得到的這些信息想辦法告訴他。”

她在心裏打定了主意便關了直播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她就起來,先去了老太傅府上,得知裴迎真下朝後直接去了大理寺,便又去了大理寺,讓人去喊了他一聲。

裴迎真匆匆忙忙的出來,就瞧見香鈴站在巷子口的拐角對他招手,他走過去就看到了流君。

阮流君站在馬車下等他,她倒是不怕謝紹宗知道她來找裴迎真,倒了如今這種地步就算他知道也無妨。

“怎麽了流君?”裴迎真拉著她走到馬車後問她,“這麽急著來找我。”

“聖上將貴妃娘娘的案子交給你來查辦了嗎?”阮流君直接問他。

他皺了皺眉,隨後笑道:“你的消息這樣靈通?”

果然如此。

阮流君便道:“我聽宮裏說的,這個案子交給你來查辦太奇怪了,我怕是謝紹宗在搞什麽鬼,所以你千萬要小心,不要上了他的當,中了圈套。”

裴迎真看她擔憂重重的樣子,笑了笑問道:“你又重新喜歡上我了嗎?”

阮流君沒料到他在這種時候還開這樣的玩笑,臉一紅道:“我是在認真跟你講。”

“我也是在認真問你啊。”裴迎真笑笑道:“你在失憶後又重新喜歡我了是不是?不然,你怎麽會這樣擔心我?”

阮流君心虛的臉發燙,避開他的目光道:“我是怕這個案子出什麽岔子,讓兇手得逞,你不要多想。”

裴迎真看著她抿嘴笑了笑,對她道:“你也不要多想多憂慮了,既然我插手了這件事就一定會查明真相,至於謝紹宗在搞什麽鬼……我不擔心,見招拆招,遇魔殺魔。”

他講的那般輕松,倒是讓阮流君嘆了口氣,無奈的對他道:“總之你多加小心。”

“恩,我一定小心。”裴迎真低頭親了親她的手指,送她上了馬車離開,才沈著臉色回了大理寺。

女探花正在審問貴妃娘娘宮中的幾個宮娥小太監,裴迎真在門口叫了她一聲,她囑咐了同僚兩句,起身走了出去。

裴迎真在刑房外靠墻站著,沈聲問她,“可有再審問出什麽?”

女探花搖頭道:“暫時還沒有,看來貴妃娘娘確實是吃了李府夫人親自做的點心才導致小產的,並且已經驗明那點心裏確實有毒,而那死胎也是被這種毒藥毒死的。”

裴迎真皺了皺眉道:“不可能這麽簡單,李府的點心陸楚音也從宮裏帶出來給許府送過,許老夫人也是吃了的,並未出現中毒現象,況且李府早兩日就送了,前兩日吃為什麽沒事?偏偏那日吃了就中毒了?問題不是出在點心上,而是毒藥上。”

女探花也皺著眉想了想道:“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她摸著下巴看裴迎真,“就是有人在案發當日將毒藥下在了點心裏,可是如今只審問宮娥和太監也查不出什麽。”

裴迎真略一沈思道:“那就將計就計,你去將李雲飛捉拿回來,我進宮去向聖上請旨,親自去問一問陸楚音。”他冷笑了一聲,“就看看他到底要怎麽布這個局。”

阮流君回府陪著老夫人一起進了宮,先去見了太後。

太後從昨日昏倒之後就患上了風痱,如今人是醒了,但一半的身子都動不了,口眼歪斜,連話都說不了,癱在榻上只是一味的掉眼淚,像個孩子一般嗚嗚哭著。

尤其見了陸楚音更是難受的掙紮在榻上,拼了命的想跟陸楚音說什麽。

陸楚音照顧著阿姐又看到太後這般,在榻前哭的站不起來,一老一少,各自悲痛的講不出一句話。

阮流君看著心酸。

皇後和聖上都在太後這邊,聖上怕太後見著陸楚音加重病情,也怕陸楚楚那邊沒人照看,便讓阮流君陪著陸楚音回去了。

老夫人留下寬慰太後。

阮流君扶著陸楚音剛出大殿,就見外面的小太監進來稟報道:“聖上,裴迎真裴大人求見。”

裴迎真求見聖上?

阮流君往那大殿之下的石階外看過去,果然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迎真在陰沈沈的天色下擡頭看到她,對她笑了笑。

阮流君不好上前搭話,也只是對他點了點頭扶著陸楚音回了陸楚楚那裏。

大殿裏忽然顯得安靜極了,少了那只亂叫的鸚鵡和平日裏說話不斷的陸家兩姐妹,靜的讓人發慌。

陸楚楚就躺在榻上看著那窗欞下空落落的鳥籠。

阮流君上前行禮她也沒有什麽反應,陸楚音坐下輕輕跟她說:“阿姐,許姐姐來看你了。”

她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那空鳥籠。

阮流君看她的臉色實在不好,沒有半點的血色,連嘴巴都是白的,便低聲問陸楚音道:“娘娘可吃了藥?有沒有吃些東西?”

陸楚音像是熬了夜,眼睛又紅又腫,看著阿姐對阮流君搖了搖頭,喉頭有些發哽,“阿姐從昨天到現在什麽也沒吃,就只灌進去一些湯藥。”

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什麽都不吃要如何恢覆,如何才能好起來?

那宮娥正好端了湯藥來,陸楚音伸手接過,坐到榻邊對陸楚楚道:“阿姐,我們把藥喝了,喝了你就好起來了。”她舀了一勺湯藥吹涼了慢慢的往陸楚楚的嘴裏餵。

陸楚楚忽然側了側頭,那湯藥就灑了一枕頭。

陸楚音眼一紅,習慣了一般拿出帕子擦了擦,對陸楚楚道:“沒關系,我們慢慢喝,哪怕是喝進去一半也好。”

阮流君站在一旁特別特別心疼陸楚音。

陸楚音正在想辦法餵陸楚楚喝藥,宮殿外的小太監便低頭走進來稟報道:“陸姑娘,聖上命裴大人來調查貴妃娘娘小產之事,裴大人現下在外面等著,想問您兩句話。”

阮流君擡頭朝外面看過去,只見裴迎真站在殿外看不清表情。

“請裴大人進來,在大殿裏等著我。”陸楚音替陸楚楚擦了擦嘴,輕聲道:“阿姐快些把藥喝了好不好?不要讓裴迎真大哥等我們太久。”

陸楚楚沒動也沒張嘴。

阮流君過去對陸楚音道:“交給我吧,我試試看餵她。”

陸楚音想了一下,還是將藥碗交給了阮流君,疲憊的對她道:“麻煩許姐姐了,若是不行就等我進來,我來餵。”

阮流君點了點頭接過藥碗,等陸楚音出了內殿,她便坐在了榻邊的小凳子上,對陸楚楚道:“貴妃娘娘不想喝嗎?為什麽呢?”

陸楚楚看著那窗下的空鳥籠不說話。

阮流君坐在那裏也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聽著外殿中裴迎真與陸楚音說話的聲音,輕聲問道:“那只鸚鵡為什麽死了呢?貴妃娘娘知道嗎?”

陸楚楚沒有吭聲。

她也不介意,繼續耐心的道:“我覺得很奇怪,您養了那麽久,怎麽會突然死了呢?”

“我的孩子也突然死了。”陸楚楚忽然開口說了話,聲音又幹又啞。

阮流君轉過頭去看她,柔聲道:“所以我覺得很奇怪,怎麽好好的突然就……死了呢?是誰害死了她?”

陸楚楚眼皮動了動看向阮流君。

阮流君嘆聲道:“難道貴妃娘娘不想知道是誰這麽狠心的害死了您的孩子嗎?”

“是誰?”陸楚楚盯著她,問她。

“我不知道。”阮流君道:“但裴迎真在調查,您聽,裴迎真正在問,正在調查……”

陸楚楚輕輕轉頭看向了窗幔沈沈的內殿之外。

內殿之外傳來兩個人空落落的聲音,像在又冷又安靜的山谷裏——

“裴迎真大哥是在懷疑李雲飛?”陸楚音的聲音有些緊張,“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的裴迎真大哥,雖然……雖然那點心是李雲飛送的,阿姐也是吃了那點心才……可是絕對不會是李雲飛!”她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陸姑娘別緊張。”裴迎真道:“我只是按章辦事來查一下,並非確定了就是李雲飛所為。”

陸楚音坐立不安的看著裴迎真,仍然不放心的問:“裴迎真大哥是信李雲飛的對不對?你……你不會懷疑李雲飛對嗎?”

裴迎真的聲音又冷又淡,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問道:“你好好想一想那天早上,或者之前,有誰接近過,動過那盒點心?”

陸楚音鎖著眉頭仔仔細細的想著,“我沒有太留意……那應該就是殿裏的那些宮娥動過吧?”

“哪個宮娥?”裴迎真又問:“那日在殿中當值的都是哪幾個宮娥你還記得嗎?要擺脫李雲飛的嫌疑,就要找出究竟是誰下的手。”

陸楚音急的攥緊兩只手,細細想了一遍又一遍道:“常在殿裏侍候的,可能動過點心的也就那幾個宮娥,已經被大理寺帶走了,再有……我也不知道了。”

裴迎真往那內殿裏瞧了一眼,忽然沒頭沒腦的問道:“我聽說娘娘養了一只鸚鵡?如今在哪裏?可否讓我瞧一瞧?”

陸楚音一楞,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起鸚鵡,便道:“已經死了,就是昨日死的。”

“真奇怪,好好的怎麽突然死了呢?”裴迎真笑了笑問道:“那如今那只死掉的鸚鵡在哪裏?陸姑娘能不能找來給我?”

“裴迎真大哥想要那只鸚鵡的屍體?”陸楚音驚訝至極,要一只鸚鵡的屍體做什麽?

“是,可以嗎?”裴迎真問道。

陸楚音點了點頭叫來那個丟掉鸚鵡的小宮娥,問她丟在了哪裏。

那小宮娥也不知道她們要做什麽,只忐忑的答道:“奴婢將它埋在了後花園的樹下,想著……畢竟是娘娘養了那麽久的……”

“你去將它挖出來給裴迎真大哥。”陸楚音吩咐道。

那宮娥忐忑的應下退了出去。

等宮娥出去,陸楚音忽然回過味來,“裴迎真大哥要那只鸚鵡的屍體……是懷疑什麽嗎?鸚鵡的死和阿姐小產有關?”

“現在還不能確定。”裴迎真答道:“還請陸姑娘吩咐好殿中的人,對這件事要暫時保密。”

陸楚音點了點頭。

那內殿之中,忽然傳出陸楚楚的聲音,她似乎用了一身的力氣才提高了聲音問:“裴大人當真能查出害死我兒子的兇手嗎?”

陸楚音忙起身朝內殿走了進去,就見陸楚楚死抓著阮流君的手坐了起來,“阿姐!”她忙過去扶陸楚楚,“你要好好躺著,別落下病了。”

陸楚楚的一雙眼卻執意盯著搖晃的簾幔。

裴迎真走到了簾幔之前,站在外面答道:“微臣一定會將兇手緝拿歸案,為您的孩子報仇,一定會查出來。”

他用了兩個一定,陸楚楚在那榻上忽然顫了起來,淚水一珠一珠的湧滿她的眼眶。

阮流君看著她終於哭出來了,輕聲對她道:“所以娘娘一定不要如了那些兇手的願,您要好好的活下去,替您的孩子報仇,看一看究竟是誰要害您害您的孩子,看一看那些罪惡深重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陸楚楚在那榻上一低頭的顫抖著哭出了聲,一下一下的點著頭。

阮流君將那碗藥遞給她,陸楚楚閉著眼一口將藥喝了下去。

陸楚音開心的難得松了一口氣,不疊的道:“多謝許姐姐,多謝裴迎真大哥……”

那小宮娥已經回了大殿中,將手中提著的包裹交給裴迎真。

裴迎真看了一眼裏面僵死的鸚鵡,對內殿的陸楚楚幾人道:“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那簾幔上的影子一動,阮流君忙上前掀開簾子就看到轉身要走的裴迎真,“裴迎真……”

裴迎真轉過頭來。

阮流君輕聲道:“要小心。”

裴迎真松開眉頭對她笑了笑,“我知道。”

他轉身離開了大殿。

陸楚楚終於肯進食了,雖然吃的不多,但多少是喝了些粥和湯藥,勉強有些力氣了。

陸楚音看著阿姐能吃進去東西了,開心的恨不能吩咐小廚房多做些補身子的。

阮流君又陪了一會兒,聞人安便來了,他進到內殿裏對陸楚楚噓寒問暖,親自餵她喝藥,柔聲安慰著她。

可自從知道聞人安授意了這場小產,阮流君心中就覺得膈應,他越深情越讓人害怕。

一個人是如何做到口中說著甜言蜜語,照顧呵護到一飲一食,卻又在背後做出這樣傷人的事?

她退到外殿和陸楚音一塊用膳,聽著內殿裏聞人安柔聲密語的道:“這才對,好好的吃藥,快些好起來,等你調養好了身子,咱們再生十個八個孩子,這個孩子也許是註定了與咱們無緣。”

陸楚楚忽然道:“不,他是被人害死的,聖上,是有人害死了我們的孩子,你一定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

聞人安便道:“朕會的,等裴愛卿查出真兇,無論是誰,朕絕不容情!”

陸楚楚就在那內殿之中叫了一聲:“聞人大哥……”哭了起來。

阮流君在這宮中陪了整整一日,看暮色四合了剛想告辭出宮,裴迎真忽然再次來了。

這次他帶了女探花,進到殿中來,讓女探花進到內殿之中與陸楚楚談話。

他是男人忌諱著,可女探花是個女人,由她來親自問陸楚楚再合適不過了。

女探花坐到內殿裏,還沒開口陸楚楚先急了,忙問道:“可是查出兇手了?”

“那倒也沒有那麽快。”女探花道:“畢竟是辦案不是賣瓜切菜,隨手就來。”

“不要廢話。”裴迎真在外面提醒了她一句。

她便嘆了一口氣問道:“貴妃娘娘可還記得案發當日,也就是昨日誰餵過您的那只鸚鵡嗎?”

“鸚鵡?怎麽了?”陸楚楚詫異問道,怎麽來來回回總是繞著這只鸚鵡。

“裴大人將鸚鵡倒回大理寺之後,我們就給鸚鵡也做了個檢查,發現……”她眼睛一擡看著陸楚楚道:“那只鸚鵡是中毒而死,並且所中之毒和貴妃娘娘小產下來的死胎所中的毒,是一模一樣的。”

一模一樣……

阮流君心裏忽然想到,鸚鵡和陸楚楚幾乎是同時出事的,那就是說……

陸楚楚和陸楚音一臉驚詫疑惑。

女探花解釋道:“兇手沒有必要毒死一只扁毛畜生,這就說明,兇手可能是動了您點心,給您下毒之後,又無意中用沾了毒藥的手觸碰了或者投餵了這只鸚鵡,導致鸚鵡中毒而死。”

陸楚楚驚嘆的回不過神來。

女探花再次追問道:“所以,貴妃娘娘可還記得那日是誰餵的鸚鵡?或是有誰逗過鸚鵡嗎?”

彈幕裏莫名其妙的刷了起來——

奸臣愛好者:好喜歡女探花啊,她好神氣,好睿智。

最愛病嬌變態:我也喜歡她!覺得她莫名其妙的帥氣!和誰都很搭!包括我真……

來看裴迎真:不要拆cp!主播還看著呢。

宅鬥萌:我就說一直給這個鸚鵡鏡頭,原來它有戲啊。

阮流君看了一眼女探花,又看陸楚楚,“娘娘好好想想,可能靠近過鸚鵡的人都可以提一遍,再一個一個排查,不是侍候您的人呢?那天有沒有來過什麽人?”

陸楚楚眉頭緊鎖,困惑的想了想道:“那只鸚鵡平時都是我在餵的……那天……”

“那天錦繡嬤嬤不是來過嗎?”陸楚音忽然開口道:“我記得她來給阿姐送掉在太後那裏的簪子,阿姐還賞了她點心,然後……”陸楚音眉頭一緊,“鸚鵡說了一句吉利話,她是不是抓了一小把葵花籽逗它餵給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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