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九十二

關燈
阮流君打心底裏笑了,“你讓我信一個陷害我,害死我家人的殺父仇人?”

她這句話讓謝紹宗站在那門口將手指攥緊了又松開,問了一句:“要殺你父親的是聖上,裴迎真持刀時你能理解,為何現在,你就不能理解?”

彈幕裏有人跳出來——

霸道總裁:謝紹宗這個暗示好明顯了啊,這就是說之前或者上輩子裴迎真害死了主播的父親?

奸臣愛好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管理員解密啊解密!

路過:你們這樣說不要拆了你們愛的真流cp嗎?你們確定主播聽了你們的分析對裴迎真不會心懷芥蒂?

來看裴迎真:主播不要聽路過的!我們只是猜測,況且一世歸一世!先收拾了謝男渣!

阮流君隔著那光幕忽然對謝紹宗笑了,她攥著匕首的手指發僵,笑著跟謝紹宗說:“謝紹宗,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父親為臣,他的君王要殺了他我無能為力,我也會恨,但那恨意怎能和對你的恨意想必?”她看著謝紹宗皺緊的眉,心又冰又寒,“你是不是從來不覺得你做錯了?你認為你保下了我和庭哥兒,我該感激你?”她冷冷的笑了一聲,“謝紹宗,我最恨的是你用我的手害死我父親!你從來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會有多痛苦,多自責,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原諒我自己……”

她眼眶裏滿是眼淚,被那屋外的火把照的閃爍如星星之火。

謝紹宗僵在那門口,他無話可說,他不知該說什麽,阮流君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讓他前所未有的發慌。

他以為……他足夠了解阮流君。

她站在那裏不知是冷還是怕,顫的像枯樹上的瑟瑟楓葉。

外面有四名黑衣人擡著一口棺材過來,停在了門口,跪在謝紹宗身後道:“大人,李雲飛帶到。”

端木夜明一驚。

阮流君在看到那口棺材時心猛地一顫,上前半步瞪向謝紹宗,“你殺了他?!”她的聲音在那夜裏不自控的發顫。

謝紹宗看著她嘆了一口氣,擡手下令:“將他擡出來。”

“是。”黑衣人應是,起身將他身後的棺材打開。

阮流君就看到他們從棺材中擡出一個人放在了謝紹宗的身子,那火把洞洞之下,確實是李雲飛,阮流君看不清他是不是還活著。

謝紹宗一直盯著她,又下令道:“把解藥餵給他。”

黑衣人應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只小藥瓶,捏著李雲飛的嘴將那裏面的藥水灌進了他的口中。

阮流君盯著李雲飛,彈幕裏也全在關註著他,猜測著是不是謝紹宗已經殺了他,是使的詐。

就在阮流君要絕望時忽然聽到李雲飛一陣悶咳,在那地上猛地一顫醒了過來,她的一顆心終於悠悠轉轉的落到肚子裏,叫了一聲:“端木少將軍。”

端木夜明心領神會的對她點頭,上前扶起了李雲飛,手指搭在他的腕上,這才對阮流君又點了點頭,是好好的活了。

阮流君終於松出一口氣。

謝紹宗看著她的每一個表情,這張臉已經不是從前的她,可是那雙眼睛,那些細微的表情,還是她,但從前……她從來不會為一個不相幹的人如此上心。

為什麽呢?是她變了?還是他從來就不曾真正了解過她?

“流君,你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嗎?”他對阮流君伸出手,溫柔至極的對她道:“我已經滿足了你所有的要求,我會放了他們兩個,只要你乖乖的回我身邊來。”

阮流君仍然沒有放下匕首,而是道:“你給他們兩匹馬,讓他們先離開,半個時辰後,我會跟你走。”

謝紹宗伸出去的手就在虛空裏攥了住,“流君,你當真的半點信任都不肯給我。”

“我曾經信任你,這世上除了我父親,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可是結果呢?”阮流君對他沒有半分的餘地,那種背叛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嘗了。

“好。”謝紹宗一擡手下令,“給他們馬,讓他們走!”

黑衣人應是,拉了兩匹馬上前。

端木夜明扶著李雲飛起身,問他道:“你可以走嗎?”

李雲飛神智還不是太清醒,端木夜明索性扛起他,將他扛上了馬,和他共乘一匹。

端木夜明翻身上馬,在那馬上又看阮流君。

“你帶著他速速回京。”阮流君對他點了點頭,“不必擔心我。”

那夜色裏,端木夜明將阮流君看了又看,她站在那昏暗的茶棚裏一再的催促他快走,快點走。

他就在那夜色裏一咬牙揚鞭策馬而去。

阮流君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茫茫的夜裏,失了力氣一般頹然坐在了床邊,匕首慢慢的垂到了身前。

謝紹宗從那門外走過去,站在她的眼前,緩緩的,慢慢的,伸手托起了她的臉,“流君,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阮流君擡起眼看著他,眼睛裏是淚,眉頭上是緊蹙的恨,發顫的對他道:“怎麽會有人說著他有多愛我,卻又讓我這麽難過?”她笑了一下,眼淚就從眼眶裏滑了出來落在他的手指上,“謝紹宗,你也許不愛我,只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

謝紹宗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慢慢道:“不,我愛你,因為太愛你,所以更恨裴迎真,因為恨他所有不擇手段不顧一切也要奪回你。”他俯下身想親一親阮流君,卻被她側頭奪了開,他就頓在那裏,極近極近的看著阮流君嘆息道:“流君,你不能明白我處於何等劣勢,若是我不用些手段,犧牲一些人,根本活不到今日。”

阮流君笑了一聲,“說到底你還是最愛你自己,你是為了自己活下來才犧牲我和國公府。”

“裴迎真又何嘗不是?”謝紹宗捏著她的下顎,扭過來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你以為他就是個情聖嗎?”

“不,他不是。”阮流君看著他,對他道:“但他比你坦蕩,利用就是利用,愛就是愛,至少他從來不會在利用時還冠上愛的名義,他從來不會利用我對他的感情和信任。”

那話讓謝紹宗胸口發堵,捏著阮流君的下顎逼得她不能轉頭不能躲開就吻上了她的唇。

阮流君忽然擡手一匕首割在他的襟前,若不是他躲閃的及時那一匕首就劃開了他的胸膛。

謝紹宗擒著阮流君的手腕是當真的動了火,“這是你第二次對我揮刀,流君,我不希望有第三次。”他的手指猛地一用力。

阮流君只覺得手腕一痛一麻,聽到“哢”的一聲脆響,手中的匕首就脫手掉在了地上,她的手腕在謝紹宗的手指下脫了臼。

“疼嗎?”謝紹宗輕輕撫摸她的手腕,看著她痛到皺在一起的眉,嘆氣道:“不要再提裴迎真說好話,我不喜歡聽你說起他。”

謝紹宗俯身將阮流君從榻上抱了起來,感覺阮流君掙紮了一下,以為她要抗拒便又抱緊她,“你不想見庭哥兒嗎?”

果然,阮流君在他懷裏沒有再動。

謝紹宗抱著她上馬,下令回京。

一行人在黑夜裏浩浩蕩蕩的趕路下了山。

一路上阮流君居然出奇的安靜,沒有動也沒有掙紮,任由謝紹宗帶著下了山。

天快亮時他們已經穿過了山下的小鎮子,要往臨近的城池去,謝紹宗低頭看著安安靜靜的阮流君,柔聲問她,“你餓不餓?要不要下馬吃些東西,休息一下?”

阮流君沒有答話也沒有動。

謝紹宗以為她在鬧脾氣,便托起她的臉想看看她,手指碰到她臉時微微吃驚,她的臉上全是冷汗,再摸她的額頭,燙的厲害,她半瞇著眼睛已經是昏昏沈沈的狀態。

謝紹宗嚇了一跳,慌忙勒馬叫了一聲:“流君?”

她昏昏沈沈的連動都沒動。

謝紹宗忙下令就在不遠的小村子裏落腳,率先一步打馬帶著阮流君趕了過去,隨便找了一戶人家停下,翻身下馬托著阮流君將她抱下馬,發現她的後背濕淋淋的一片,擡起手才發現全是血……

“流君!”謝紹宗臉色都嚇白了,他不知道阮流君背上什麽時候受了傷。

他抱著阮流君急急忙忙的進了那戶農家,命人進去將住戶給些銀子騰挪出個屋子來,抱著阮流君就進了屋子。

“去找大夫來。”謝紹宗不敢讓她躺著,便讓她趴在床上,“馬上!”

他的手下便急急匆匆的去這小村子裏找大夫。

謝紹宗看著一臉冷汗昏昏沈沈的阮流君心慌的不知該如何對待她,只是又叫了一聲她,“流君?你聽得見嗎?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受傷了……”

彈幕裏急的要死——

最愛病嬌變態:我快要被謝男渣氣死了!怎麽會有這麽自以為是的渣男啊!我特麽就沒見過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還舍得動手的男人!

來看裴迎真:能借著心愛的女人讓她害死自己親爹的男人還有什麽幹不出來的?主播倒了幾輩子黴遇到這麽一個前任。

宅鬥萌:我也要氣死了,男二的設定不該是默默的愛著女主為她付出的嗎?這個男二怎麽渣成這樣還理直氣壯的啊!

今天來看裴迎真:呼喚裴迎真啊!再不來你老婆就要被玩死了!

今天裴迎真來了嗎:哎,我估計如果裴迎真現在看到主播這個樣子,一定心疼死了,不千刀萬剮了謝紹宗不足以洩憤啊。

奸臣愛好者:我明白了歷史上裴迎真跟謝紹宗的血仇是怎麽結下的了……真的是不淩遲不足以平怒火。

霸道總裁:主播所有的痛苦都來自於前任謝紹宗,這個前任太可怕了。而且什麽樣的人能想出來把李雲飛藏在棺材裏?這種心思已經是個變態了吧?還有@李四,垃圾管理員,你們的攝像頭弱爆了,棺材裏就找不到了??

馬甲1號:棺材裏攝像頭怎麽找???

我愛主播:能不能不要掐這個了!先想辦法救救主播啊!這個時候好希望裴迎真從天而降救了主播啊!

馬甲1號:你們放心,主播既然是我們選中的,就肯定不會讓她出現生命意外的。

我愛主播:那你們倒是救啊!

阮流君渾身疼的厲害,燙的厲害,糊糊塗塗的又做了那個夢——

夢裏她從京都裏偷偷混出了京,打馬趕到京都外的千疊山下,就看到謝紹宗在那裏等她。

她翻身下馬,謝紹宗快步過來一把將她抱了住,在她耳邊輕聲道:“流君,跟我走吧,我帶你走,天涯海角我們去哪裏都可以。”

阮流君被他抱著慢慢搖了搖頭,對他道:“我此次來只是為了讓你快些逃走,再也不要回來了,我……馬上就要嫁給裴迎真了。”

謝紹宗身子一僵,驚訝至極的看著她,不敢置信的又問一遍:“你果然要嫁給裴迎真了……我從別人口中聽到卻不敢信。”他抓緊阮流君的肩膀問她:“流君,是他逼你的對不對?他逼得你不得不嫁給她對不對?”

阮流君擡起頭來眼眶裏都是淚水,“不,我是心甘情願嫁給他的,你走吧,永遠都不要回來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謝紹宗不信,瘋了一般拉著她的手要帶她一起走。

阮流君想掙開他的手,就聽到身後蜂擁而來的馬蹄聲,她猛地回頭就看到裴迎真帶著人馬從四面八方而來,將她和謝紹宗飛速的包圍了住。

裴迎真就勒馬在離她不算遠的地上,坐在馬上陰陰冷冷的看著她,失望之極的對她道:“你果然還是來了。”

阮流君看著那些早就埋伏好的兵馬,忽然看向裴迎真,“你利用我引他來?”

裴迎真在那暮色霭霭中註視著她,“如果你對他徹底死了心,乖乖的在京中等著嫁給我,你又怎麽會來?我不是在利用你流君。”他冷冷的道:“我是在試探你。”他從馬上取下弓箭,瞄準謝紹宗,“這樣一來,他非死不可。”手指一松。

謝紹宗只來得及一閃,他已飛快的又射出一箭,正中他的膝蓋上。

謝紹宗悶哼一聲,噗通就跪倒在地。

阮流君剛要去扶他,裴迎真的另一箭已經射出,分毫不差的射中他的另一條腿。

謝紹宗撲跌在地上。

阮流君想上前卻聽到裴迎真冷冷的對她道:“你若是敢扶他,我立刻射殺他,流君。”

她就僵在了那暮色中。

她回頭看裴迎真,他那樣好看又那樣陰冷,像是一個冷漠絕情的執法者,他跟她說:“流君,你知道我對你有多生氣嗎?”

阮流君站在那馬下,瑟瑟發抖起來,她怕極了裴迎真,他的手段,他的心思,他的愛……

“我對你的要求從來只有忘掉謝紹宗,好好的愛我。”裴迎真細細的皺緊了眉,“為什麽你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呢?”

阮流君在那馬下哭了起來,她無力至極的對裴迎真道:“我愛了他那麽多年……那麽多年……裴迎真你讓我如何忘記他?我已經心甘情願嫁給你了,你……可是那麽多年且是這麽幾天就能全部忘記的?”

裴迎真看著她哭,在那馬上緊緊皺著眉道:“那就只能殺了他了,他死了你就死心了。”他一揮手下令將謝紹宗格殺勿論。

阮流君就攥起袖中的匕首用自己逼著裴迎真放了謝紹宗。

裴迎真惱火至極,心疼至極,一字字的對她道:“流君,我那麽愛你,護你,舍不得你皺皺眉,就是讓你用自己的命來為他求情的嗎?”

阮流君手指在發顫,“我沒有辦法……裴迎真你放了他好不好?讓他走,再也不要回來……我如今什麽也沒有了,我除了有自己的命,還能拿什麽來求你?”

裴迎真在馬上閉了閉眼,嘆息一般的道:“他非死不可。”

裴迎真揮手下令。

阮流君猛地就驚醒了,她在榻上一掙紮,脊背疼的她一陣悶哼,有人就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柔聲對她道:“別動流君,你的傷口剛剛包紮好。”

阮流君趴在榻上,側頭就看見坐在她榻邊的謝紹宗,她緩了半天,盯著那張臉看了半天,幾乎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謝紹宗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松了一口氣道:“還好你醒了……燒也退了,你昏睡了兩天,知道嗎?”

兩天……

阮流君往後縮了縮躲開他的手。

謝紹宗手指僵了僵卻也沒有再勉強她,只是問她:“你餓不餓?我命人煮了粥,端來你吃一點好不好?吃了好吃藥。”

謝紹宗起身去命人端粥過來,阮流君就聽見外面有人吆喝了一聲:“藥好了!”

“我來。”謝紹宗從那人手中接過藥進了屋子來。

阮流君就看到跟在謝紹宗身後的那個人,驚的呆了一下,那個人銀發銀色瞳孔,不就是……李四??

“李……”她脫口要叫他的名字。

李四在謝紹宗背後豎指“噓”了一聲,對她眨了眨眼,“這位姑娘總算是醒了,我是你的大夫,姓李。”

謝紹宗端著藥到榻邊,要親自餵給阮流君。

阮流君躲了躲。

李四就道:“這是治病救命的,姑娘還是得快快喝了才能好起來。”

阮流君看了一眼那藥,好像是水裏混了什麽,顏色淡淡的,也沒有什麽中藥的味道,她伸手從謝紹宗手裏接過,對他道:“我自己喝。”

她如今這副樣子,謝紹宗不想讓她著急生氣,便交給她,只是在旁邊柔聲說:“慢點流君。”

阮流君將那藥喝下去。

李四滿意道:“非常好,姑娘喝了我的藥保管沒幾天就好了。”

謝紹宗接過藥碗遞給下人,剛要跟阮流君說什麽,李四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位大人先出去一下,我要給這位姑娘換一換背上的藥。”

謝紹宗卻是道:“我們是夫妻,大夫換吧。”

李四僵了僵。

阮流君卻趴在榻上道:“不,不用換了,我沒事。”

謝紹宗站在床邊看著她,臉色陰晴不定的僵持了半天,終於他還是轉身出去了,對那李四道:“速速換好,速速出去。”

李四忙點頭應是。

謝紹宗出了房門將門一關上,李四就裝模作樣的過來了,揚聲說:“給姑娘換藥啊,可能有點疼,你忍一忍。”

阮流君看著他,又看彈幕。

彈幕裏像是已經知道了一樣——

霸道總裁:天吶,垃圾管理員居然真的挺帥的,還給自己搞個銀發銀眼配置,你那銀眼是帶的美瞳吧?

來看裴迎真:李四真的帥啊!有點像邪魅狷狂的哈士奇!

最愛病嬌變態:23333是美瞳的毛病。

奸臣愛好者:李四這麽帥會不會是在給自己換了張臉→_→我嚴重懷疑是這樣的。

骨骼清奇的小明:這個時候更想@路過君,你基友這麽帥,那你啥時候露個臉啊?

下面一群起哄的,路過半天沒有出來。

霸道總裁:哎?路過君怎麽不出來了?有點奇怪,垃圾管理員一去救主播,路過君就不見了?

李四俯下身,那張臉正對著螢石攝像頭,對光幕裏的觀眾老爺低聲道:“你們的路過君替我去代班了,不然我怎麽可能逃過上頭的眼睛來救你們的主播啊?”

阮流君驚訝不已的看著李四,“你……是特意來救我的?”

李四嘆氣,小聲說:“我要是不來直播間的觀眾老爺就要投訴我了,你趕緊好起來啊。”李四也沒有給她換藥,只是逃出來一個小袋子,袋子裏裝著幾粒藥給阮流君,“這藥是消炎退燒的,還有止血的,你這幾天每天一粒,傷口就不會發炎也不會發燒了。”

阮流君驚奇的看著那些小藥丸,“這些是藥?”

“西藥。”李四解釋道:“我們那個年代的藥,你記著吃,我也不能多留,就是簡短的跟你說明情況。”

李四蹲在床邊小聲說:“路過走後門給你特許換了個信息,你是不是最近經常做一個夢,夢裏裴迎真殺了謝紹宗?”

“你怎麽知道?”阮流君震驚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你們……還能看到我的夢?”

“你帶著直播器就可以。”李四坦白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個夢是真實的。”他看阮流君驚訝到不可置信的眼神,對她點了點頭,低聲說:“不用懷疑,那是你腦子裏殘留的上一世的記憶,是真實發生過的。”

“上一世?”阮流君不能理解。

“也不能算是嚴格意義上的上一世,就是……”李四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只是飛快的說:“你以阮流君的身份已經活過一次了,但那一次因為一些意外的狀況差點改變歷史,所以系統重啟了,聽不懂沒關系,就是你們又重新活了一次,也就是這一次了,但是也是因為一些我們內部的原因,謝紹宗是沒有清除記憶的,他還記得上一世發生的,所以他現在特別特別恨裴迎真,你千萬不要用你了解的謝紹宗來判斷現在的他,他現在……”李四指了指腦子,“他為了挽回慘劇已經破釜沈舟有些變態了,你千萬千萬不要激怒他明白嗎?”

阮流君一時難以消化他說的話,只是點了點頭。

李四看了一眼外面又說:“你現在啊,一定不要硬碰硬,保護好你自己,等著裴迎真來救你就好了,保護自己最重要,這些可都是機密,我和路過也只能幫你到這裏,你要好好珍惜這些信息,好好活下去啊。”

阮流君看著李四,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這些信息……都是他們用一些手段才好不容易給她透露的吧?

她在這種關頭見到李四來救她,有些想哭。

“多謝你和路過。”她抿嘴對李四笑了笑,輕聲說:“你放心,我都明白的,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

她眼眶發紅讓李四也很心酸,又對她說了一句:“加油,觀眾老爺們還在等著你和裴迎真在一起發糖呢。”

阮流君笑了,對他點了點頭。

就聽見外面謝紹宗問道:“好了嗎?”

“好了好了!”李四對她眨了眨眼起身道:“已經換好了,進來吧。”

謝紹宗推門進來,李四怕他生疑也不多留,跟他裝模作樣的說了一通醫理,又囑咐他要多加小心照料病人,不能動她,讓她傷口撕裂,也不能氣她,讓她氣力不順。

看瞎說八道的差不多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謝紹宗進來,阮流君已經將那些小藥丸藏在了袖子裏。

“感覺好點了嗎?”謝紹宗走到床邊,伸手去摸阮流君的額頭。

阮流君這次竟然沒有躲開,謝紹宗驚了一下,手指發僵的看著阮流君,她……是開始接受他了嗎?

謝紹宗心中忽然燃起希望,只要給他些時間,只用一點時間,流君一定會重新接受他。

他坐下柔聲問她餓不餓,想不想吃什麽。

阮流君點了點頭。

謝紹宗臉色的喜色就難以遮掩,他忙命人將粥端過來,坐在榻邊親自要問阮流君。

阮流君還是抗拒了一下,自己接過去喝了。

謝紹宗沒有勉強她,來日方長,如今流君在他手上,他有的是時間讓流君慢慢接受他。

阮流君這一病在這小村子裏住了四日,幾次謝紹宗的手下來稟報他京中的局勢,催他回京。

阮流君卻一拖再拖,她如今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多為裴迎真爭取一些時間。

到第五日,謝紹宗已經耐不住了,他備了馬車,軟枕軟墊的布置好了將阮流君抱上馬車,對她道:“馬車舒服一些,我們慢慢坐車回京,你也想庭哥兒了對不對?”

阮流君坐在馬車裏問他,“庭哥兒現在在哪兒?在京中嗎?”

謝紹宗命人趕車開路,給阮流君墊好了腰,蓋住膝蓋笑道:“你是在試探我庭哥兒的下落?”

阮流君冷笑一聲,“試探出來又有什麽用?你會放了我,讓我去救庭哥兒嗎?”

謝紹宗笑了笑,伸手在毯子下輕輕握住阮流君的手,感覺她一下子抽了回去,嘆息道:“我既然離了京,自然不會放心將庭哥兒留在府中,流君,我此次離京出來找你,是孤註一擲。”

阮流君看著他。

他道:“在我聽說你離京出來找裴迎真時我就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這是定局,是歷史,那我什麽也不要了,我只要帶你走。”

阮流君心裏咯噔的沈了一下,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彈幕裏——

奸臣愛好者:他的意思是說不要相國之位?什麽都不要了,要帶主播私奔走嗎?

霸道總裁:孤註一擲,他的意思可能是說,他這次出來找主播,就沒有打算了回去吧?這也是拼了啊。

路過:不是拼了,是最壞的結局裏,爭取最好的所得。

來看裴迎真:那主播要被他帶走了???不要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