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六十五

關燈
“什麽都可以嗎?”阮流君又確認一次。

彈幕裏——

李四:只要是我們知道的,什麽都可以。

路過:你想到的都可以問問試試,李四比你想象中知道的多。

吃瓜群眾:怎麽回事?怎麽總覺得這倆有關系?還有只有我註意到馬甲1號變成了李四了嗎?

隔壁老王:都知道他的管理員了,披個馬甲還有什麽意義→_→

檀香桐:我猜會問真許嬌去哪了吧。

宅鬥萌:問那個好像沒多大用處啊,我建議女主問一問對你以後,或者對男主以後有用的,畢竟要自己先混好。

問什麽呢?阮流君邊往屋子裏去,邊想究竟要問什麽,她是想問真許嬌去哪兒了,還好不好,以後會不會有機會換回來。可是又想問裴迎真以後會不會有什麽事?還想要問庭哥兒的事。

有許多許多想問的,她一時之間也無法抉擇,便先將這個機會留著,讓香鈴服侍著洗漱了之後回了房。

庭哥兒躺在榻上眨巴著眼睛還沒有睡著,似乎在等她。

她過去坐在他榻邊問道:“怎麽還不睡?”

庭哥兒瞧著她道:“我睡不著。”

“怎麽睡不著?”阮流君摸了摸他的小手,“是不是太冷了?”

庭哥兒搖了搖頭,認真的問她,“許姐姐你知不知道要怎麽樣很快的報仇?”

阮流君楞了一下,心中又苦又澀,摸了摸他的臉道:“阿姐不知道,若是我知道就好了……”她沒辦法開解庭哥兒不要滿心的仇恨,因為她知道這些是沒有用的,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那些道理沒有半分的用處,仇恨會伴隨著你每一天每一夜,“但我想你努力變好,變的很厲害是沒有錯的,你變的很厲害了,就可以對付你的仇人了。”

庭哥兒聽的認認真真的,她捏了捏庭哥兒的臉笑道:“你現在還太小了,只要好好的長大,不要成為你仇人那樣的壞人就已經很好了。”

庭哥兒似乎真聽懂了一般,點了點頭,看著阮流君拿小指頭勾著她的手指道:“許姐姐好像我阿姐呀……”

阮流君一呆,“是嗎?”

庭哥兒又點點頭,“我阿姐也這樣說話,跟我聊天。”

阮流君歪頭對他笑道:“那以後我就做你阿姐好不好?”

庭哥兒想了想,搖了搖頭,“阿姐就是阿姐,誰也不能做。”又忙道:“不過許姐姐可以做我另一個阿姐。”

阮流君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好啊。”

庭哥兒也沒鬧,躺在小榻上又跟阮流君聊了幾句天便睡著了。

阮流君在昏昏暗的光線下看著庭哥兒睡熟的臉,輕輕嘆了一口氣,明明以前天天在一起的人,如今能這樣見他一日都成了難得。

第二天庭哥兒一大早就醒了,兩個人玩鬧了一會兒便在小廳了吃了早飯,早飯還沒吃完,裴迎真便來了,他匆匆而來對阮流君道:“今日陸大人到京,我要去接他,怕是白天都不得空來了,就先將庭哥兒接走。”看著阮流君不舍的樣子又道:“等過些日子我再將他偷來陪你,好不好?”

阮流君忍不住笑了,裴迎真過來道:“我若不早些接走他,一會兒謝紹宗又要借著他來了。”他可不想謝紹宗過來,平白的給阮流君添堵。

阮流君也是知道的,便讓庭哥兒將早飯吃完,將他喜歡吃的一些瓜果點心裝了好些給他,吩咐他回去要自己仔細些,天冷了,要記著加衣服,別凍著。

千言萬語的囑咐都壓著心裏,最後什麽也沒多說,牽著庭哥兒的手將他送到府門外。

裴迎真抱他上馬,庭哥兒在馬上對阮流君道:“阿姐快回去吧,我有空了就偷偷來看你。”

阮流君聽他叫阿姐不知為何眼眶紅了紅,點了點頭道:“好,阿姐等你來。”

裴迎真看她回了府才揚鞭策馬將庭哥兒送回了相國府,果然謝紹宗正準備備馬車去阮流君那邊接人。

裴迎真將庭哥兒放下馬,對謝紹宗道:“謝相國還是多分出心思關心關心對你情深義重的寧安郡主吧,她不是哭著求你救她嗎?還說甘願做你的妾室。”裴迎真笑了笑,那天寧安可是什麽臉面都不要的跪下求謝紹宗救她,死也不願嫁給崔游,甘願做謝紹宗的妾室,不然就剪了頭發做姑子去,“謝相國就忍心她嫁給崔游那個畜生?好歹你們也郎情妾意了那麽久。”

謝紹宗臉色十分難看,冷冷道:“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裴迎真坐在馬上搖了搖鞭子道:“謝相國可別這麽說,這是報應,怎是我想要的?”他低眉看著謝紹宗帶著笑意,“我想要的,不止如此。”

快到正午時,雪又開始下了。

裴迎真和裴言將陸知秋接進京都,迎進裴家,一路上將陸明芝的事情簡單同他說了一遍,他越聽臉色越難看。

這個陸知秋並不太喜歡裴家,除了必要的禮節和節日會和裴素素一同回來,尋常裏並不常來裴家。

這次也是,他送裴素素回來,為她請封了誥命就回去了,沒想到他才走了沒多久,居然就出了這樣的大事。

聖上宣他回京時他也知道聖上褫奪了裴素素的誥命封號,他原以為只是婦人家造謠那些惹怒了聖上,萬萬沒想到明芝也出事了,裴素素竟然也早產了。

他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來,一路上他只說了一句話,便是問:“素素如今如何?”

裴言這兩日也是焦頭爛額的,事情出在裴家,他哪邊也不敢得罪,生怕是八王爺或者崔侯爺怪罪在他身上,別說查了,他只盼著能趕緊將此事解決了過去,好在是崔游現在還昏迷著沒有醒,崔老侯爺也是急的不行,怕兒子出意外,所以沒有辦法查問。

他道:“素素現下已經沒什麽性命之憂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陸知秋問。

裴言窩窩囊囊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裴迎真直截了當道:“陸夫人產後氣血兩虧,雖是保下了命,但只怕以後再難生育了。”

陸知秋臉色陰寒沒有再開口。

等到了裴府,他先去看了裴素素。

裴老太太正在陪著她,她如今哭的不成人樣,躺在榻上又恨又怨。

裴老太太只能寬慰著她,養好了身子一切都不怕,好好調理調理說不定以後還能懷個哥兒。

那邊奶娘正抱著不足月的小小姐紅著,那麽點兒大,小老鼠一樣的可憐樣,臉蠟黃蠟黃的,灌了半勺紅棗水就開始哭,邊哭邊吐,急的奶娘一邊哄一邊道:“知道姐兒苦,但姐兒乖乖的把紅棗水喝了,喝了你才有力氣才能治病啊……”

那小小的嬰孩哭的越發大聲,哭的裴素素心煩,厲喝道:“哭什麽!她命苦什麽!我為了生她落了什麽下場!”她滿心滿意以為這次定然是個哥兒,連大夫把脈都說十有八九是個少爺,可沒想到還是個賠錢貨,還讓她落的不能再生育,她怨的滿眶眼淚怒道:“將她抱出去!在這裏哭著等我死嗎!”

那奶娘也是心疼小小姐,眼睛紅著慌慌張張要裹好了抱出去,卻一擡頭瞧見正站在門口的陸知秋,嚇了一跳,“老……老爺。”忙要跪下行禮。

裴素素一聽她叫老爺,心頭一顫,這次出了這麽多的事,她又沒能生個哥兒出來,她心裏是怕陸知秋的,怕他怪罪,更怕他動了其它心思。

她忙要起身,丫鬟慌慌張張扶住她:“夫人不可亂動啊。”

裴老太太也是一驚,怎麽進來也沒個人通報一聲啊,方才那些話他全聽了?

自然全聽到了,裴迎真引開裴言,不讓通報的帶著陸知秋來可就是為了讓他聽聽,他的發妻是怎樣的人。

“知秋來了。”裴老太太看著自家姑爺的臉色陰沈,心裏也是忐忑,她這個姑爺一向待她們裴家不親熱。

陸知秋對她行了禮,聽裴素素半撐著身子在榻上嬌嬌弱弱酸酸楚楚的叫了他一聲:“老爺……”他看了一眼,她憔悴的沒個人樣,哭的眼睛都腫了,他知道不該怪她,她懷胎生產不易,他在進來之前還想著無論如何只要母子平安絕不遷怒與她,可她……實在讓他太失望了。

“你好好養身子,別的不必管了。”陸知秋只冷冷淡淡對她說了這一句話,便轉身對那奶娘道:“裹好小姐,將小姐抱過來。”

他連看都沒在看裴素素一眼,跨步出了房門。

裴素素頓時慌了,又叫了一聲:“老爺!”他卻連頭也沒回,直到看他背影消失在院子裏,裴素素癱在榻上嚎啕大坤,“娘……我完了,他在怨我,在怨我……我沒看好明芝,我也沒能給他生個哥兒……”

裴老太太的也是又生氣又心疼,上前握著自己女兒的手紅著眼睛道:“不要瞎想,你們是夫妻,他就算怨你也是一時的,你現在只要好好的養好身子,就都會好起來的。”

裴言剛剛去給陸知秋安置廂房過來,就見他和裴迎真帶著奶娘抱著那個早產娃娃過來,這是……哪一出?

陸知秋只對他道:“這幾日怕是要麻煩內兄了,我帶著女兒在府上住幾日,等將這件事解決之後我便會帶女兒離開。”

裴言忙道:“都是一家人,妹夫太客氣了,只管住著,等素素身子好些,做完月子再走也不遲。”

陸知秋沒有答他,先讓奶娘抱著孩子進了屋,他隨後進了屋,看著嚎哭不止的小女兒,伸手道:“她為何啼哭不止?給我看看。”

奶娘將孩子小心翼翼遞給他,心疼道:“姐兒是早產,又犯了黃疸,怕是在難受所以才啼哭不止,只是姐兒不願意喝紅棗水,那個去胎毒。”

陸知秋抱著軟綿綿的一團,看著錦被裏小小的一張臉,皺巴巴的不睜眼哭著,問道:“請大夫了沒有?”

奶娘搖了搖頭,如今裴素素哪裏顧得上她,從生下來看了是個姐兒後就沒有再看過一眼了。

陸知秋皺了皺眉。

裴迎真便進來道:“恩師與杜太醫有些交情,不如我去請杜太醫過來瞧瞧?”

陸知秋感激的向他道了謝。

裴迎真看著他懷裏的小娃娃嘆息道:“幼子何辜,她也是個可憐的。”

陸知秋也嘆了口氣,何嘗不是,她生在這個檔口,看素素對她的態度,他便知素素是萬分不喜這個孩子,可是她又何嘗願意生在此時此戶人家呢?

他將孩子講給奶娘,和裴迎真親自去請了杜太醫,等杜太醫給看過,確認了不礙事才放下心來。

這才去看了陸明芝。

陸明芝打從出了事之後就一直在自己房中,誰都不願意見。

陸知秋進去時陸明芝看到自己的父親便哭了,噗通跪下抱住陸知秋的腿哭道:“父親救救我……救救女兒!我不要做妾!不要嫁給崔游!”

陸知秋看著自己女兒這副樣子也是心酸,蹲下問她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陸明芝哭著將那日的事情講了一遍,說是太子叫她過去,寧安郡主又帶她,她才會過去的,是寧安害她,是寧安連同崔游害她。

陸知秋蹙眉問道:“太子叫你過去的?”

陸明芝滿臉淚痕的點頭,卻又忙道:“不怪太子,並非……並非太子害我,昨日出了事八王爺他們就已經問過太子了,太子說他並不知道,他一直在和表哥看畫……那紙條不是他寫的……定然是寧安!是她要害我!”

“她為何害你?”陸知秋只覺得奇怪,寧安郡主與她無冤無仇何必假借太子名義害她?況且寧安也沒有落到好,可太子也沒有理由害明芝啊,他轉頭問站在門外的裴迎真,“太子那日當真與你一直在看畫。”

裴迎真點頭道:“確實與我一直在後院看畫,是開席的時候才一起回了前院,那紙條陸小姐已經丟失了,所以也無從對證筆跡,寧安郡主情緒激動,也問不清楚什麽。”寧安閉口不提謝紹宗,所以讓這件事情疑點全落在寧安身上。

他其實並不怕查,他的人手已經處理幹凈,查也只會從寧安查到謝紹宗身上,但謝紹宗怎麽可能讓寧安說呢。

至於崔游……怕是他這輩子也清醒不過來了。

陸明芝卻搖頭哭道:“是寧安,就是她要害我!就是因為我撞破了她和崔游聯合起來害許……”她惶恐的看了一眼裴迎真,裴迎真昨日已經警告過她許嬌如今是許老夫人的孫女,她若是說了那日的事情,許老夫人必定會來追究她為何見死不報,而大家也會以為她和崔游的一夥的,所以她一直不敢講,不敢提這個名字,生怕再惹來什麽麻煩,只敢道:“是因為我撞破了他們聯合起來害人,她才連同崔游這麽做的!”她緊抓著陸知秋的手,“父親就是她害我,她知道我看到她帶崔游進後園子了!”

她講的陸知秋越發聽不明白,扶她起來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如實說。”

陸明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

裴迎真便道:“昨日陸姑娘將這件事告訴了我,不如由我來告訴陸大人?”又看陸明芝,“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陸明芝萬分感激的哭著對裴迎真點了點頭,昨日出事之後,裴老太太忙著她母親,裴言忙著顧全大局,沒有一人來幫她,她只是被帶會房間,還是裴迎真為她請的大夫,又來問她,告訴她如今她該怎麽辦,他說的對,如今她已經成了這副樣子,若是再將許嬌的事情捅出來,許老夫人必定不會放過她,況且她的母親剛在聖上面前被懲治了,她現在再說看見了,那不就是欺君之罪嗎?到時候她可真的是難活了。

裴迎真進到屋裏來,慢條斯理的道:“前幾日陸姑娘無意間撞破了崔游聯合寧安郡主準備對一個不認識的小姐做不軌之事,寧安郡主看到了陸姑娘從那園子裏匆匆而出。”又道:“昨日寧安郡主就將她帶到了後花園,還不讓她帶上丫鬟,後來就出事了。”

陸知秋皺緊了眉頭,一個郡主居然如此歹毒?

他又問:“那既然是要害明芝……為何那位郡主也受了牽連?”

裴迎真道:“因為崔游喝了酒,我們後來在那間屋子裏發現了一個酒壺,酒壺裏還剩下一點點摻雜了大量春藥的酒。”他又道:“崔游到現在還沒醒,找太醫看過,也說是因為用藥過量,怕是再不醒就有性命之危了。”

“活該!他這樣的畜生就該下十八層地獄!”陸知秋這會兒才將怒氣發洩出來,怒道:“便是他醒了我也定會上奏聖上要個說法!不以死刑懲治我是不會罷休的!還嫁給他做妾!我女兒便是做姑子去也絕對不與那畜生做妾!”

陸明芝懵了,如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若是父親再鬧到朝堂上去,不是要告訴全天下她被人玷汙了嗎?

她拉著陸知秋又哭著跪了下來,“父親我不要做姑子!父親你救救我,不要將事情鬧大,我……我不想做姑子……”

陸知秋又心疼又氣怒,“你以為你不鬧這件事情就能掩蓋住嗎?你願意嫁給那畜生做妾室嗎?”

陸明芝拼命的哭著搖頭。

“既然不願意就聽著父親的,至少活刮了那畜生!”陸知秋手指都發顫。

陸明芝心裏驚懼至極,忽然看到裴迎真,急著便哭道:“表哥救我,表哥你勸勸父親不要鬧大了……”

裴迎真看了她一眼,對陸知秋道:“陸大人先不要發火,若是真鬧到朝堂上去,不止陸姑娘要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連陸大人也會,包括您府上的小姐們,以後都難嫁人了。”

陸知秋氣的扶著桌子,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何必為了一個畜生,搭上陸府一家。”裴迎真並不心疼陸明芝,也不怕他鬧,只是陸知秋為人不壞,他不想當真搭上陸府,“如今只能將傷害減到最小。”

陸知秋頹然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這個女兒一時之間怨極了裴素素,她為人母便是這樣教導和看護女兒的嗎?好好的女兒家為什麽要攀龍附鳳的妄想搭上太子?若非想要搭上太子,她怎會隨意就跟一個她明知道為人不怎樣的郡主去後院?

他坐在那裏氣也氣了,罵也罵了,忍下眼淚對陸明芝道:“沒有什麽能挽回的了,父親也不願了你嫁給畜生做妾室,明日我便讓人送你回家,等將這邊的事情壓住,風頭過了之後,父親……再為你找一戶不介意你的人家。”他嘆了口氣,“門戶不重要,只要為人老實,肯好好待你的,便是了。”他想憑他三品大員的家世找一個老實本分,肯好好待明芝的還是有的,況且遠離了京都也不會那麽糟糕。

陸明芝卻是又哭起來,捂著臉哭道:“我不甘心……父親我不甘心……父親你再想想法子,或許……或許有更好的法子將事情蓋過去?我也不用離開京都?您怎麽能讓我嫁給一個販夫走卒?說不定……”

陸知秋盯著她道:“你到如今還想著攀龍附鳳!我平日就是如此教你的嗎!出了這樣的事雖不怪你,可你有沒有想過若非你存著那樣的心思,怎會聽到太子喊你就忘乎所以了!”

陸明芝又羞又惱:“父親說我攀龍附鳳?我不過是想讓自己嫁的好些罷了!這天下哪個女兒家不想嫁給太子那樣的人物!”

陸知秋氣的伸手一巴掌就扇在她臉上,卻又是心疼的重重拍在桌子上,“怪我,全怪我!竟教養出你這樣的女兒!你既然這般就去嫁給崔游那畜生!”

陸明芝被扇的呆了一下,看著自己的父親楞楞掉眼淚。

裴迎真站在那裏既驚訝又明白,什麽樣的母親教養出什麽樣的女兒,裴素素當年不就是靠著設計陸知秋才逼得陸知秋不得不娶她的嗎?

陸知秋一夜之間就憔悴不堪,第二日就進宮去面聖了。

聞人安已是聽聞人瑞卿說了這件事,也同情陸知秋,安慰了他兩句,說等崔游醒了必定讓他給陸知秋一個說法。

但崔游一直連燒了四天,怎樣用藥都不好。

阮流君這幾日一直沒有出府,裴迎真也忙的厲害,就晚上過來一起吃個晚飯就匆匆走了,也沒有說起什麽。

倒是四五天之後許老夫人親自過來了,說是來看看她,許老夫人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對裴迎真又感謝也又心驚,年紀輕輕心思太陰狠了。

她過來看阮流君,有意無意的說起,崔游醒了,但是燒傻了,整個人糊糊塗塗的一句囫圇話都說不成了,找太醫看過了,太醫也沒有辦法,只說好好調養試試看。

如今京都裏也傳遍了,八王爺那邊寧安死都不願意嫁給崔游,倒是陸明芝那邊現在也沒傳出什麽,沒說願意也沒說不願意。

許老夫人盡力找些閑話來同阮流君說,又說聽說寧安找謝相國大哭大鬧了一場。

阮流君聽著,看她實在無話可說了,給她倒上茶道:“老夫人今日來不是找我閑聊的吧?”

許老夫人看著她嘆了口氣,“你和你大哥還是不肯叫我一聲祖母嗎?我今日來……是想勸你們跟我回去,讓你大哥入族譜。”她握著阮流君的手又道:“丹夕那件事你還在生氣嗎?她如今……被端木少將軍退了婚,被我送回了山東教養著了。”

阮流君不知該如何答她,她確實是情真意切處處為她們著想,可是……

“這件事還是得看大哥如何。”阮流君也握著她的手指道:“他是我的親人,我希望他開心,所以我尊重他的任何決定。”

“嬌嬌你是個好孩子。”老夫人紅了眼眶道:“你可知我與你父親是怎麽會鬧到這種地步的嗎?”

阮流君搖了搖頭。

彈幕裏紛紛道——

宅鬥萌:我猜是許老夫人將許嬌爹逐出家門的。

霸道總裁:許老夫人開始將故事了,感情攻勢打動主播,求許大哥回去繼承侯爵之位。怎麽感覺許大哥才是主角光環啊?不僅富,還有個侯門靠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