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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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鬧游湖自也是游不下去了,許老夫人帶著已經哭昏過去的沈薇和許丹夕回了府。

皇太後也要回宮去,看陸楚音那般擔心阮流君,便讓陸楚音送阮流君回去。

陸楚音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說好明顯,萬一留疤了可怎麽辦。

念叨的阮流君到覺得真毀容了一般,便悄悄問李四,這個臉皮傷了有沒有事。

李四回她:和你自己的臉皮一樣,會長好,不過也可能留疤,你讓我看看大不大,需要不需要修覆。

阮流君便趁著陸楚音下馬車,將螢石照了照自己的臉。

彈幕裏——

今天好冷哦:現在看著還是挺明顯的,劃了好長一道口子啊。

北京有暖氣:還好吧,我小時候被貓撓的血肉模糊,現在也好了,沒有留疤,主播別擔心,註意點就行,你們古代有沒有什麽祛疤的藥?

最愛病嬌變態:wuli真真要心疼死了。

馬甲1號:沒事,不需要修覆,主播別吃辣別摳它,應該就能好。

路過:李四你給主播獎賞個祛疤膏吧,主播見義勇為應該鼓勵一下。

馬甲1號:有規定不能格外送現代物品→_→你要害我被處分嗎?

吃瓜群眾:樓上的兩個突然有一種莫名的cp感……

阮流君偷偷私信李四:你和路過認識?

李四:不要亂問機密問題,我只能告訴你不要被路過偽善的面孔欺騙了,找你來做主播這條不歸路,他有不可推卸的功勞→_→

阮流君驚訝不已:路過也是你們那個直播網的人員?

李四:說了不要問→_→

陸楚音在馬車下叫她,阮流君便沒有再問,只是覺得很奇妙,這些現代人平日裏看起來嬉嬉鬧鬧的,可是又好像引導著未來的走向一般。

陸楚音拉著她進了院子,剛一進院子就楞了楞。

一院子的下人,在擡床啊櫃子啊,桌椅板凳各種家具,嚷嚷著往阮流君隔壁的屋子裏擡,吵雜的讓阮流君險些以為進錯了院子。

“哎?許姐姐要換屋子?”陸楚音詫異的問。

阮流君搖頭道:“陸明芝要過來住。”

陸楚音不高興的皺眉,“她為什麽要跟你一塊住啊……”

阮流君拉了拉她的手,讓她不要再說,繞開那些下人走了進去,就瞧見陸明芝和裴惠月正坐在大廳裏聊天。

香鈴迎過去小聲抱怨道:“小姐,她們都快把房頂掀了……還隨便動咱們的東西!”

阮流君看了一眼低聲道:“看好庫房,只要她們不亂動庫房和我的房間隨她們去。”畢竟這裏是裴家,她也只是寄住,人家就算拆了房子也有權利。

阮流君跟陸楚音進了大廳,看了一眼陸明芝和裴惠月坐的是香鈴剛給她和裴迎真做的軟墊也沒說什麽。

倒是陸楚音不高興了,看她們吃的是她剛給阮流君送的小橘子,開口道:“那我給許姐姐送的小橘子。”看那一桌子的橘子皮更氣了,吃兩個就算了,居然快吃完了。

裴惠月自從吃了太子那次虧之後就有些怕阮流君,她有點尷尬。

陸明芝笑道:“是嗎?是陸姑娘送的啊?在盤子裏放著我以為是待客用的。”又問阮流君,“我和表妹吃了兩個,許姑娘不會介意吧?”

吃都吃了。

阮流君拉過來陸楚音道:“無妨。”拉陸楚音坐在軟塌上道:“我讓香鈴泡紅棗茶給你喝,沒事。”

陸楚音垂著臉“哦”了一聲,小聲道:“那些橘子還是皇奶奶給我的,可甜了,我舍不得吃拿來給你……”

阮流君搖了搖她的手笑道:“知道你對我好,想著我,那不是還有幾個嗎?等會我就嘗嘗。”差香鈴去泡茶來。

院子裏鬧哄哄的,吵的人心煩。

彈幕裏也受不了——

宅鬥萌:這陸家千金也太不像千金了吧?別人屋子裏放的東西就能隨便吃了?

卿卿我我:可能覺得這是人家姥姥家,不拿自己當外人吧。

來看裴迎真:好氣哦,還要保持圍笑,主播還是早點搬出去吧,裴迎真不是有宅子了嗎?

宅鬥萌:那她也不能現在搬啊,她一個單身閨秀獨自搬去一個男人的宅子裏住?不像話。

阮流君當然知道,所以也不為這些小事情跟陸明芝計較。

陸明芝故意過來問她游船玩的如何,看到她臉上的傷大驚小怪的道:“許姑娘你的臉怎麽了?不是又出什麽事了吧?”她笑了笑道:“許姑娘怎麽走哪兒都出事啊,可要當心著些。”

阮流君沒怎麽理她,和陸楚音說著晚上留她吃飯,問她想吃什麽。

陸楚音小聲問:“她們晚上不在你這裏吃飯吧?”

阮流君搖搖頭,“她們過去和裴家人一起吃。”

陸楚音這才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陸明芝有多少東西要搬,那一下子院子裏就沒靜過,好容易到晚上算是搬完了,陸明芝和裴惠月去了前院,她這院子才重新又安靜下來。

陸楚音吐出一口氣抱怨道:“來住就來住嘛,搞得跟搬家一樣,她是要常住嗎?”

誰知道呢。

阮流君剛命香鈴去買幾個小菜,裴迎真便來了,還帶著聞人瑞卿。

裴迎真一進院子就詫異了一下,一面脫下披風一面問道:“怎麽?院子裏多了這麽多東西,陸姑娘又要來住?”

聞人瑞卿看向陸楚音。

陸楚音卻不看他,只對裴迎真道:“可不是我這個陸姑娘,我來住才沒這麽麻煩,是裴迎真大哥的表妹陸姑娘。”

裴迎真皺了皺眉,“她為什麽來住?”又找什麽麻煩。

阮流君對他笑著向他身後的聞人瑞卿使了個眼色,裴迎真便明白陸明芝來住是為了常跟著陸楚音的太子殿下。

聞人瑞卿進了大廳坐下道:“本王是跟裴解元來討教文章的。”

阮流君笑笑沒拆穿他。

裴迎真還是不放心,“她可找你麻煩了?”

“沒有,只是來住而已,估計也住不了幾日。”陸明芝也不大喜歡她這兒,阮流君起身讓李媽媽給他們上茶,裴迎真一把拉住了她,嚇了她一跳。

“你的臉怎麽回事?”裴迎真拉她過來,扭過她的臉看一眼眉頭都皺起來了,“怎麽回事?陸明芝幹的?”

阮流君都給忘了,忙捂了捂道:“不是,是我不小心刮到的,已經快好了。”

裴迎真拉下她的手,好長的一道口子,“不小心刮的?怎麽不小心刮到的?”

陸楚音站起來小心翼翼道:“是下午我請許姐姐去游湖了……”裴迎真一眼掃過來,嚇的她低頭道:“……許姐姐為了救許家的大夫人跳湖,被抓傷了,裴迎真大哥對不起!”

“你倒是真怕他。”阮流君笑著打開裴迎真的手道:“又不是你抓傷的,你道哪門子歉。”

陸楚音偷看裴迎真,她倒是真是怕裴迎真,他又厲害還又不茍言笑的,看起來很兇。

聞人瑞卿也道:“許家?山東侯爺許家?就是許家那個得了失心瘋的大夫人?你們怎麽跟她一塊玩了?”卻是問陸楚音的。

陸楚音不理他,跟裴迎真解釋道:“皇奶奶請許老夫人游湖,說很長時間沒見許姐姐了,就請許姐姐一塊去了,沒想到那位夫人突然發了瘋要跳湖,許姐姐沖過去一把就抱住了她,救了她,臉……就被抓傷了。”又道:“已經請大夫看過了,說會好的。”

聞人瑞卿吃癟的盯著陸楚音,行啊,這麽久了還不理他。

裴迎真看阮流君故意躲開不讓他看,沈著臉坐下道:“船上就沒有旁的下人了嗎?別人都往後躲,而你往上沖?”

“當時情況很緊急。”陸楚音解釋道:“丫鬟顧著皇奶奶和許老夫人,眼看著就拉不住大夫人了,要不是許姐姐大夫人就跳進湖裏了。”

裴迎真瞧著阮流君道:“便是落水,再被下人救上來也死不了人。”

他那冷冷靜靜的語氣讓阮流君不舒服,他就是這樣,所有的事情都能置身事外,分析利弊。

“裴解元說的都對。”阮流君也冷冷淡淡道:“可我希望在我失去理智要跳湖時有人拉我一把,就像當初畫舫時那樣。”

在她拖著謝紹宗要破罐破摔要絕望時,裴迎真拉住她,她才沒有過的更壞。

裴迎真看著她,頓了頓,沒有再說話。

香鈴將飯菜買回來,原本去前院陪老太太吃飯的陸明芝忽然回了來,非常巧合的留下來和他們一同用了晚膳。

陸明芝坐在陸楚音的手邊,聞人瑞卿故意誇她道:“陸姑娘今日的裙子可真好看,湖藍色十分襯你。”

陸明芝便紅著臉說了一聲,“多謝太子殿下誇讚。”

聞人瑞卿看著陸楚音,有意的親近陸明芝,還說改日請她去賞梅。

逗的陸明芝全程紅著臉不敢擡頭

陸楚音沈著臉一口一口的扒飯吃,一句話沒說。

一頓飯吃完,她連留都沒有留,向阮流君和裴迎真告辭之後獨自坐著馬車回宮。

她一走,聞人瑞卿也覺得沒意思了,冷冷淡淡告別了陸明芝緊隨其後就走了。

阮流君看了一眼臉頰緋紅的陸明芝,也不知該說什麽,陸明芝畢竟只是個小姑娘,哪裏禁得住高高在上的太子忽悠,如今她大概覺得太子是對她另眼相看吧。

但對太子來說,她就是拿來逗陸楚音的。

大廳裏只剩下她們三人,阮流君坐在榻邊拿著橘子看彈幕——

釀釀醬醬:我總覺得裴素素會害了自己的女兒……老是灌輸姑娘攀龍附鳳,讓她真以為自己會被太子看上,之後會落差很大吧。

宅鬥萌:太子太幼稚太智障了,拿別的小姑娘來逗陸楚音,這會害陸明芝誤會,也追不上陸楚音。

我愛主播:希望小陸姑娘繼續不要理他。

正看著裴迎真忽然開口道:“陸姑娘還不回去休息?”

陸明芝楞了一下,看他道:“那表哥怎麽還不回去?”

“我有些事情要和許姑娘說,等會就回去。”裴迎真一副下逐客令的樣子,“時候不早了。”

陸明芝也懶得理他,她這個表哥她實在是親近不來,起身便回了房。

等她那屋傳來關門聲之後,裴迎真起身走到阮流君榻邊,拿過她手裏的橘子坐了下來。

阮流君隔著光幕看他,他三下五除二的將橘子剝開,又將一瓣瓣橘子剝幹凈了遞給她。

“生我氣了?”裴迎真問她。

阮流君沒接橘子看著他,搖了搖頭。

裴迎真嘆口氣道:“我跟你道歉,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跟你說話。”他看著阮流君的臉,“我並非不理解你,只是……我是個非常自私的壞人,在我眼裏天下人的命都不如你重要。”

阮流君輕輕皺了皺眉,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和裴迎真太不一樣了,“裴迎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們之間看法不同……”

裴迎真忽然伸手抱住她的腰將頭擱在了她的膝蓋之上悶聲道:“我知道,流君,我錯了。”

阮流君看著他美極了的側臉,又無奈又想笑,他在外人和在她面前完全是兩副面孔。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阮流君的臉,“還疼嗎?”

“不疼了。”阮流君也伸手自己摸了摸,卻被他抓住了手。

“別動,小心感染。”他又問:“上藥了嗎?大夫怎麽說?”

阮流君任他抓著手指道:“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他枕在阮流君的膝上看著她,慢慢道:“我很多時候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他親了親她的手指,“你是一個太好太好的人了,永遠善良,永遠願意相信人,就像謝紹宗……那樣待你,欺騙你,利用你,但你仍然願意試著相信我。”

月亮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發端,裴迎真看著她看著她只覺得雲泥之別,“可我是個十分自私,十分狹隘的人,你的父親將你教的這麽好,他若是知道你要嫁給我這麽個混小子一定會氣的半夜來找我。”

阮流君笑了笑,摸著他的眉毛道:“他若是能來找你就好了……”

她笑的令裴迎真難過,摟緊她道:“你放心,等我金殿題名之後我就想法子救庭哥兒回來,我也會為你報仇,為國公府重新翻案,還你父親一個清白。”

她想笑笑但笑不下去,她知道這件事何其的不容易,聖上要她父親死,怎麽可能翻得了案?

卻是笑著道了一句,“好啊,我等著你。”

裴迎真想留下,可礙著陸明芝住在這裏只能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就過來,給阮流君上了藥才又去了老太傅府上。

好在阮流君那傷口好的快,也沒留什麽疤,他才安了心。

之後的幾日裏許老夫人陸陸續續送了好些補品和外用膏藥過來,還特意下了帖子請她過府去玩。

可正是臘月各府都忙著過年的事宜,許榮慶也快來了,她就沒去許府,怕給人家府上添亂。

裴家這邊也熱熱鬧鬧的準備過年,裴惠月的婆家原本相看的差不多了,是裴言同僚王大人的嫡子王安山,人是個不錯的人,也十分的看中裴惠月,只是王大人從四品的官兒,王安山考了個舉人最末,並沒有什麽大出息,裴惠月有些瞧不上她。

加上這段時間聞人瑞卿老是跟著陸楚音過來拿陸明芝給陸楚音添堵,竟然真請出去賞了一次花。

回來後再院子裏和裴惠月好說了一通,還拿出聞人瑞卿送給她的簪子給裴惠月看,那可是宮裏出來的東西,將裴惠月眼紅的回去便和宋元香抱怨了好久,嫌宋元香給她相看的人家不好,覺得王安山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便一直拖著沒訂婚,說是等過完年再說。

宋元香對這樁婚事也不是太滿意,也想等到了來年裴惠景春闈考個好成績,若是殿試時再能拿個探花,那惠月的婚事就不用愁了,定能找個更好的。

阮流君自是不管裴家的事,只一門心思等著許榮慶來,落定了皇商的事,她也好找人給許榮慶相看個好媳婦。

只是陸明芝住在這裏後十分的不方便,用她的東西什麽的也就算了,偏她還十分的愛湊在她這邊,只要聞人瑞卿在,她能一天不走。

香鈴和李媽媽跟她抱怨過好幾次,她都讓她們忍一忍,可這一忍忍出事了。

臘月底,許榮慶來的那一天,陸明芝將李媽媽打了,就因為李媽媽曬衣服不小心將她的裙子碰的掉在地上了。

阮流君看著李媽媽被打的紅紅腫腫的手指火一下就冒了出來,李媽媽是許嬌的乳娘,是個老人家,平日裏她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竟被陸明芝打成這樣。

她問清李媽媽是哪個下人打的,是陸明芝跟前的老嬤嬤,那老嬤嬤平日裏就愛管教香鈴她們一幹丫鬟,擰一下罵兩句阮流君都不與她計較了,今日是當真讓她動了火。

她當下命人將那老嬤嬤原樣打回去,對陸明芝的下人道:“日後我若是在看到誰動我跟前的人一下,我不管是不是你們主子的吩咐,我翻倍打回去!”

正巧陸明芝回了來,看到自己手下的人被教訓了,柳眉一豎瞪著阮流君道:“許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的下人犯錯我連教訓都教訓不得了嗎?”

“是。”阮流君直截了當道:“我的下人犯錯我自會親自教訓,還輪不到陸姑娘教訓。”

陸明芝怒道:“許姑娘搞清楚,這裏是裴府,不是你們許家!”

阮流君還沒等還嘴,便聽人冷聲道:“那也不是你們陸府!”

阮流君一楞,便見門口進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許榮慶,他似乎又高了也瘦了,冷著一張臉進來,竟真有些當家人的氣派。

“大哥!”阮流君一喜。

許榮慶已對她眨眼笑了笑,請著一同來的老公公進了院子,老公公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擡著一些打賞,對阮流君道:“這些是聖上和太後賞給許姑娘的。”

是一些上好的南珠和難得的布料,說是要過年了給她做新衣服用。

阮流君謝了恩,又打賞了幾位公公,那老公公得了一個大賞,掂在手裏對阮流君笑的愈發客氣道:“太後十分的喜歡許姑娘,幾次要宣許姑娘進宮去住幾日。”他瞧了一眼陸明芝,“老奴瞧著這裴家也並非什麽好住處,不如許姑娘進宮陪陪太後?”

阮流君也知道他不過是得了賞奉承自己兩句,便客氣的謝過,送走了幾位公公。

又高高興興的將許榮慶迎進了屋子,“你直接進宮領了旨嗎?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許榮慶笑瞇瞇的看著她,忽然伸手一把抱起了她,嚇了阮流君一跳,他高興的跟個猴子一樣道:“瘦了瘦了,定是裴家人欺負你了,我要找裴迎真那小子算賬。”

阮流君莫名其妙的眼眶一熱,有哥哥的感覺真好,

“許大哥要找我算什麽賬?”那聲音響在門口,嚇了阮流君一跳,一扭頭就看到裴迎真走了進來。

“你怎麽回來了?沒去老太傅那裏?”阮流君問他。

“去了,明日除夕,今日恩師放假。”裴迎真瞧了一眼許榮慶,這小子沒輕沒重的摟著阮流君的肩膀,“順便回來等許大哥跟我算賬。”他不動聲色的上前拉開許榮慶,請他進門。

許榮慶哼了一聲道:“我不在,你就這樣讓人欺負嬌嬌?”

裴迎真掃了一眼陸明芝。

陸明芝心裏本也窩著火,被他這一瞧,拂袖便要走。

許榮慶卻道:“這位陸姑娘留步。”他走過去對她行禮,然後道:“我們嬌嬌在裴府也住了有些日子了,裴老夫人的好意我們明白了,還請陸姑娘去跟你外祖母說一聲,過幾日我便帶著嬌嬌去向老太太答謝,並且告辭。”

陸明芝一楞。

阮流君也是一楞,便見許榮慶笑著走過來道:“這次來除了領旨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我前段時間買了京中的幾家鋪子,打算將生意做到京中來,正好競選上了皇商,天時地利人和啊。”他又去摟阮流君的肩膀,“我順便在京中買了個宅子,想著等過幾日整頓好了就接你過去,咱們以後不住裴家了,免得寄人籬下讓你受委屈。”他對裴迎真一挑眉,“裴家老太太要親自教養你的好意咱們就心領了,跟大哥住,誰也不必教養你。”

阮流君心頭一熱,許榮慶真的成長了不少。

裴迎真卻皺了皺眉。

彈幕裏——

最愛病嬌變態:好久不見許大哥!又帥了!成熟了!還會替妹妹著想了!

奸臣愛好者:感動,怎麽有種吾家大哥初長成的感動……

吃瓜群眾:還是大哥好!不用教養!住出去吧!

宅鬥萌:早該搬出去了,寄人籬下畢竟不好說話,又有個裴素素攪合。

來看裴迎真:可是裴迎真咋辦?以後就不方便見主播了吧?也不能一起睡了。(睡也不開車)

霸道總裁:裴迎真現在心裏一定在想——我老婆要被他哥接走了,關鍵是,還不是她親哥,我該怎麽辦?

阮流君拉著許榮慶問了好些許家生意如何,他日後怎麽想的。

裴迎真坐在一邊陪著。

陸明芝去了老太太那裏,將剛才的事一講,裴素素第一個不樂意了,對她道:“我不跟你說不讓你招惹她嗎?她若是搬出去了,你看看你還有什麽機會。”

陸明芝不服氣道:“沒有她,太子殿下就不來了嗎?”就不能為了見她來嗎?

裴素素真是愈發的恨鐵不成鋼,“你還真以為太子如今已經瞧上你了?那怎麽陸楚音不來時,他也不來?”

陸明芝想反駁又不知如何反駁。

裴素素蹙著眉頭對老太太道:“娘,咱們不能讓許嬌搬出去,得想個法子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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