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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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想找對象男的看女的是不漂亮,女的看男的是否有錢,自己種幾畝田地不過供自己填飽肚子,做些小工只可以供日常開銷,養的牲畜又擔心會染上瘟疫,自己是農民,只能靠山吃山。學城裏人做生意需要成本,自己手頭沒錢,自己身上又沒有做生意的細胞,劉三想自己怎樣才能在摘掉貧窮的帽子才能有姑娘會看上他,使母親得到欣慰這是個難題。

他在左思右想的時候電話響了,電話裏面是金花從浙江打過來的。金花問:“三哥我姨娘身體康覆的怎麽樣?”

劉三說:“我媽比之前好轉的許多,但還是沒有完全康覆。”

金花問:“姨娘能走路麽?一餐能吃多少飯?大腦是否清楚?”

劉三說:“杵著拐杖能走路,言語有不清,大腦還算好,不算糊塗,一餐能吃一碗飯。”

金華說:“三哥你要多抽點時間照顧她老人家,不要讓她斷藥,要常給她測下血壓,要註意她的飲食,如果沒錢了我給你打300元回來。”

劉三說:“謝謝你金花,錢我有你不用給我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我媽的。”

劉三是不讓金花給他打錢,可過了兩天金花的母親來帶300元錢來到劉三家,她對劉三母子說:“金花給你們借了300元,她在電話裏一再說,叫劉三買些你媽愛吃的東西。”

劉三媽和劉三齊聲說:“錢你拿回去,我們怎麽能要她的錢!她掙個錢也不容易。”

康二妹說:“這是金花的一片心意,你們不能不收,我也不能不給,不然辜負了她的心意。”

金花媽走後,劉三媽心存感激對劉三說:“金花是個好姑娘,心直口快,出手大方,為人正直。”

她接深深探談了口氣說:“我們沒福分,家裏條件太差配不上人家,這麽好的姑娘,她要是做我家媳婦那該多好啊。”

劉三說對媽說:“你別這麽想,這是不可能的。”

劉三媽說:“媽知道,我只是這麽說,總要往好處想滿!”

姑娘到了一定年紀,便會被許多人惦記上,許多人都托人到康二妹家提親,有的被她拒絕了,稍微好點的告訴金花但也被金花拒絕了,康二妹整天發愁怕金花在外面跟人定婚遠嫁別處到死都見不到幾面。

金花說:“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遠去的。”

俗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金花媽為了女兒的婚姻這事試試記在心上生怕她遠嫁他鄉,這天幾個老婆婆聚在一起扯東扯西自然提到兒女的婚姻大事,呂良說:“金花也二十出頭了,我說二妹你不要老把她拴在家裏,該給她找個婆家了。”

金花媽說:“兒子娶媳婦難,嫁女兒也難啊!”

呂良說:“這有什麽難得,有錢的賠錢嫁,少錢將錢嫁女,無錢賣兒賣女。”

金花媽說:“你說的輕巧,選女婿也得看人品吧,總得找一個愛護她,呵護她,尊重她而卻肯幹能吃苦的吧!要是找個好吃懶做,脾氣暴躁的那不害了孩子一輩子啊。”

呂良說:“現在老實肯幹的男孩子太少了不過,也不是沒有。”

金花媽說:“哪有?”

呂良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劉三不就是麽?他跟他爸一樣,忠厚老實。”

金花媽沒有作聲,他知道劉三的確是個好孩子就是眼前家裏太困難了。

這劉三是康二妹四看著長大的,不但能吃苦而且腦子也開竅他不但種田做小工而且還在家裏養一些豬牛雞之類的。說話“要想家裏富,要養三個爛屁股。”

劉三曾經說過“要想有錢必須把事情做大做強,做什麽事要形成規模。”可他又自嘆說:“我有心而力不足,沒有技術沒有本錢,只能一步一步來由小到大。”

是的,劉三的確有想法,可他家裏沒窮了,沒錢做生意,他想起以前跟母親一起在山裏采黴茶的事,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是啊!黴茶!黴茶是這邊的特產,入口清甜可口,喝後嘴裏還有股淡淡清香,黴茶還有抵癌防癌的效果,在這裏一百一斤都是搶手貨,而卻成本低,見效快咯,能把這樁事做好,準能擺脫貧困,到達小康,自己不用為出打工可以在家陪伴母親期頤養天年。

在一次電話裏,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金花,金花說:“你的想法很好,如果要幹的話,我可以馬上回來幫你。”

劉三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母親,母親愁眉不展的說:“三兒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我拖累了你,你的想法很難實現,你一個人又要種地又要做小工,哪有時間去種黴茶啊?生活吃飯和日常開銷就把你累的半死,媽幫不上你的門,反而還需要你的照看。”

劉三把母親的話在電話裏都告訴了金花,金花說:“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回來幫你,我手裏還有1萬多元錢做家裏的應急支付,男子漢不要怕龍怕虎的,做什麽事必須要去,敢做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有膽魄要果斷。”

電話聲音很大,旁邊的劉三媽聽到了,她說道:“三兒我們家窮那有精力和錢去搞黴茶啊,而卻人家金花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工作,我們不能拖人家下水啊,萬一賠了怎樣給人交代啊,不能腦袋一熱懷著一股沖勁去,我們窮人家虧不起,還是老老實實種地打些零工,這樣掙錢雖然少但風險。”

電話突然又響了,劉三接通電話看電話目錄顯示是深圳打來的裏面說:“三哥是你嗎?”

劉三聽說的是菜花的聲音,說:“是我電話,你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我問問伯母的身體怎麽樣了,能吃能動嗎?能走動麽?”電話裏的菜花問到。

劉三說:“我媽進來的身體好了許多,生活能勉強自理了,走路還是搖搖晃晃,說話有些僵硬,但能自己起身走動說話能讓人聽得懂,神智比較清楚。”

菜花說:“那就好,希望他老人家盡快康覆,願她老人家長命百歲。”

劉三說:“謝謝你,感謝你的關心。”

電話裏的菜花又問道:“三哥你在家裏除了照顧你媽,你還在做些什麽?”

劉三說:“為了生活我當然是在田間地裏幹活維持日常開銷有時還做些零工。”

菜花說:“你真是夠苦的,你在工地上不是開過挖掘機麽!你這算有是個小鎮,肯定每年都有各種建設,你這麽技術應該是吃香的,你怎麽打零工呢?”

劉三說:“我們這裏的確有四臺挖掘機,但都是人家私有的,他們是不會雇人工的。”

菜花說:“你也買一臺嘛。”

劉三說:“天方夜譚,打零工的錢都拿去買每天的柴米油鹽電費,電話費,現在給母親的藥費我都應付不起。”

菜花說,“我剛買了十幾臺高速縫紉機,開了個小服裝店手上的錢都花完了,不然我可以借你一些,我想你可以再去你原來打工的那個地方,開挖掘機總比在家強或著你願意可以來我這裏學制衣服。”

劉三說:“那怎麽行,我媽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覆,我不能離開他。”

菜花是劉三心儀的女人,雖然他知道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他總是幻想著能跟她一起去工作。能夠在一起。

但金花也不知不覺走進了他的心裏,金花比劉三小三歲,但畢竟同村,一起長大一起玩算的上是青梅竹馬,他們的母親又是堂姐妹,雖然不是血親,但還算是表兄妹,劉生想追她,但想到自己窮困潦倒的家境,母親多病也失去了勇氣。”

劉三媽雖然嘴上不說,但她時時刻刻為劉三操心著,自然金花成了他最好的兒媳人選,這金花不但人個子大有力氣,而且有良好的勞動習慣,人又聰明長得雖然不是化妝月貌,但在農村人眼裏還是可以的,配劉三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做兒媳婦兒也算是祖上積了陰德,可惜劉命不好,沒有錢去追人家,人家家境不差而自己家窮又破大半輩子窮困潦倒,她也沒勇氣去找人說媒,萬一人家一口拒絕,本來兩家是親戚,這樣雙方都會陷入尷尬,反倒成了一件壞事。

這天呂良帶孫子來串門,呂良女人的兒媳婦兒在外面打工,丈夫務農,她帶孫子,孫子還不到三歲,她和孫子常在家裏聊天沒事走東竄西找人談談話打發時間。

呂良女人對劉生媽說:“劉三是個懂事的孩子,那貴州婆娘捧著玉石不要跑了,不過那貴州婆娘走的也好,那不是個能過日子的人。”

劉三媽說:“這不能怪人家,是我們配不上人家,讓她在這裏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換別人也是會走的。”

呂良女人說:“平窮富貴本無根,30年河東,30年河西,人活在世上有窮的變富的,也有富的變窮的誰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劉三媽說:“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富者根基厚,窮人底子差,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窮者變富難上難。”

呂良女人說:“世界上本來一開始就是富人的,每個人都是從窮人爬起來的,只要努力幹,總會擺脫窮字的。”

劉三媽深深嘆了口氣說:“劉三生來命不好,少年喪父,我這個母親又沒有給他留下半點積蓄,反而他為我受了不少苦,使他無翻身之日。”

呂良女人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劉三以後會找到一個好對象,由你給他們看家幫他安排日子會好起來的。”

劉三媽發愁的說:“哪兒有那麽好找媳婦啊,只要人家不嫌棄我家隨便一個都行,只要為劉家生下一兒半女繼承香火,我心裏的石頭就放下了。”

呂良女人說:“金花這個姑娘不是很好嗎?你們兩家是親戚,一直相處的不錯,再說劉三又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對劉三的人品和性格處事都了如指掌,你怎麽不去請人試一試。”

劉三媽說:“金花兒這姑娘是沒說的,可我家一貧如洗不敢高攀啊!”

呂良女人說:“不試試怎麽會知道不行,女的不就希望自己能找一個老實肯幹的男人麽,劉三肯幹又老實,再說還沒去怎的就不知道不行,你不方先找個人去探探口風。”

晚點後康二妹來到劉三家,康二妹說道:“金花打電話說今年回來過年了,等拿到獎金就辭職回來,和劉三種黴茶,我家有十多畝地,你們家有十多畝,一起二十多畝,不比打工差,在家還可以養養牲畜,種種地,在外打工要看人家臉色,哪有在家自由。

劉三聽了很高興站起來說:“好啊!”

劉三媽:“說這是好事,但好事多從來都多磨,會遇到各種預想不到的困難挫折,首先得下一個準備看完了沒說這做眉茶會有什麽挫折。”

康二妹說:“這種黴茶會有什麽挫折,不過要些工要吃些苦。”

劉三說:“遇到什麽困難和挫折到時候再說,在想辦法解決,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滿!”

其實嘛!劉三心裏也是希望劉三和金花一起幹的,這樣就可以摸摸金花的心思也能培養他倆的感情,在適當的時候找人說媒撮合他們倆個。”

光陰似箭,春節到了臘月19金花就回到了家裏,一回到家他就來到劉三家,一進門就問劉三媽:“姨娘你的身體好了些嗎?病好些了嗎?”

劉三媽說:“我比以前好多了,劉三的孝順,對我很關心,我讓他吃了不少苦。”

金花說:“百善孝為先,你養他小,他養你老,不知父母之恩的人還算人嗎?”

金花給劉三媽買了一盒八寶粥和一盒老白金。

劉三媽說:“我能吃飯,你給我買這些做什麽!”

金花說:“這是我的一片心意!”接著她說:“劉三到哪去了?”

劉三媽說:“劉三打零工去了,要下午才回來。”

金花說:“劉三不在家,我先回去了,等下午四點多五點我來接你們母子到我家吃晚飯,我回來時到街上買了點菜。”

劉三媽說:“不用了,今天就不必了,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

還沒到五點,金花和她媽一起來到劉三家,劉三還未到家,金華和他媽跟劉三媽閑聊了一陣,劉三才滿身是泥的回來。

劉三回來一眼看見金花高興的叫了一聲:“金花,你回來了。”再才叫了一聲:“姨娘!”

金花說明來意,劉三媽意思是不肯去怕打擾到人家,可劉三說:“去,不去就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金花母女早把飯菜做好了,這時金花父親也收工回來清燉了一條豬腿,燒了一條鯉魚,擺了一大桌子菜,飯後他們去說談起了,茶園的事。

金花爹說:“墾荒種黴茶是個好事,不過你們想沒有,要把荒地墾荒過來需要多少時間,靠你們自己一起去搞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搞好,而卻黴茶種植要二年才能采摘,到哪裏賣也是個問題,在墾荒期間你們一分錢也找不到是小,還要資金投資這錢從哪來,家裏的開支又從哪來就算你們忍了過來,這黴茶又能賣多少?又能賺多少?這都是盲人走夜路,都是一團黑,沒有底。”

劉三媽點了點頭說:“你姨爹說的對,窮人家沒有一步登天的本事。”

金花父親又說:劉三可以跟我學修房子,一天也三四十塊錢又可以在家照顧你媽,金花還是去打工,每月可掙五六百元。”

劉三什麽也沒說,心裏覺得姨爹的話有道理。

金花卻說:“你們老人家思想怎麽這麽古板,不試試怎麽會知道能不能成功。做什麽事都會有困難,有挫折,難道有困難有挫折就去躲避而不去面對嗎?我就是要試一下。下定了決心去搞茶園,不管前方怎麽樣,我都會去走下去。”

金花接著問劉三:“你有沒有決心幹?”

劉三似乎還有些猶豫但還是說:“我幹!”

金花說:“要幹那明天就去砍山,爭取年前砍出十畝荒坡,明年墾挖。”

劉三媽說:“你們要幹就分批幹,先墾覆出幾畝,爭取明年清明前把黴茶苗種下去。然後再墾其它荒坡。”

金花說:“好!就這麽幹!”

昔日荊棘山,

今朝黴茶園。

別了荒野地,

近來神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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