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如箭不知不覺一年快要過去了，年關將至，劉三再次鼓起勇氣，單膝跪在地上說：“親愛的嫁給我吧！”

菜花用手扯起劉三說：“我想到你家去看看看然後再做的決定。”

劉三：“拿起手機對他媽說，媽春節我回來過年看你。”

劉三媽聽到兒子要回家過年，高興地在電話裏說：“好！媽在家殺雞殺豬等你回來。”

劉三說：“這是我回家帶一個姑娘回來，她叫崔菜花。”

劉三媽聽到後差點跳起來說：“好好好，這姑娘一定很聰明很美麗吧，我兒子有媳婦兒，娘可以放心了，回來了後你們就結婚吧了，娘一定給你們把婚禮辦的風風光光的。

劉三說：“媽，我們還未正式訂婚，她是來我們家看看的。”

劉三說：“孩子別說傻話，人家都答應回家了，還有什麽訂不訂婚的，回來就結婚。這你得聽媽的。”

臘月十九劉三跟崔菜花坐上了回家的火車經過了過了一天一夜，總於到了張家界火車站。

兩個人簡單吃了早點，便又要坐從張家界到萬坪的班車，差不多兩個小時，車子經過了平地，高山終於到達了萬平車站，崔菜花一直從玻璃看望著車路上的風景。

直到劉三對她說：“到家了。”

劉三媽早早就在車站等候了，見劉三和菜花下車，眼睛一直看著菜花，見菜花長得很漂亮，行為舉止也很斯文心想：“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才得了這麽一個好兒媳啊！”

劉三走到他母親旁邊叫了聲：“媽。”

菜花面無表情低聲叫了聲：“阿姨。”

劉三和他媽聽了心中有幾分不悅，但很快就釋然了，初次見面女孩子由於害羞叫阿姨也屬正常。

劉三媽說：“你坐這麽久車一定很疲勞，先到車站裏休息休息，然後我們坐這裏的公交車回家吧。”

沒等劉三開口，菜花說：“這裏離你家有多遠。”

劉三年說：“不遠，不過三四裏路。坐車最多四五分鐘，步行要二十幾分鐘就可以到家。”

菜花說：“我們坐車去吧。”

劉三在街上找了個三輪車將行李放進車裏，然後讓母親和菜花進車裏自己坐在車最後面，路上劉三媽一直找話題跟菜花聊天，可菜花總是勉強回應幾聲心不在焉的。她留意著來時路兩邊的特征，車子穿梭在街道上，由於打工的人都回來了街上的車也多了，大大小小的車密密麻麻的。

車子開出了街道進入了一條小路，小路兩邊都是田地，有的種上了油菜種，沒種的第空著，車子開了過了一條幹河停了下來。

劉三說：“我們到了這裏就死我們康家寨。”

菜花見村後一座大山拖迎朝下，酷似一條象鼻，村的下面有座圓柱山包像古剎中的吊鐘，劉三說：“這後面的叫象鼻嶺，下面這山叫鐘靈山獅子包。因為站在山下側面看就像一頭獅子。這裏一共有九只獅子，人們稱為九獅拜象。”

進了村，水泥路兩旁都是紅藍瓷磚的樓房，排列整齊有序房前房後都種有花樹果木。菜花看著眼前的風景說道：“這地方真不錯！”

聽到這話劉三媽和劉三心裏頓時覺得舒感覺得菜花這是定下心來了。

村的盡頭和鐘靈三之間是近百畝的水灌田，劉三說：“這就是我們村子的耕作區。”

轉過一道彎前面有村裏唯一的小木屋劉三對崔菜花說道：“這就是我家了。”

菜花看了看這屋破敗不堪還有幾分偏斜，屋的裝板似掉似落，屋上的瓦片破碎脫節，不用說下雨時會大落大漏，下落下漏，人家門前都是水泥地面，可劉三家卻是高低不平的草坪地，她臉色陰沈。

劉三和劉三媽看在眼裏，但不知說些什麽好，只怪自己比別人窮。

菜花隨著劉三進了屋，堂屋是石灰土合成的地面，東西兩間屋又窄又爛，掉板和樓頂都被煙火熏的漆黑，煙塵倒掛，菜花嘴上沒說什麽但心裏想“這是人住的地方嗎？”這時兩只老鼠從角落裏爬了出來，不怕人似的追逐著，菜花見了嚇了一跳。

這時劉三不知說什麽好，劉三媽說：“劉三父親走的早，我一個婦道人家拉扯劉三沒什麽能耐，比別人窮，搞的家不成家，業不成業，我對不起你們。”

劉三只能說：“媽是為了我苦了一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菜花連忙符合道：“是的，您老不容易。”

劉三媽說：“富貴貧窮本無根，你們年輕人自己奮鬥吧，現在社會好政策好，只要不怕苦一定會好起來的。”

夜裏菜花幾乎測夜未眠，心想他家這麽窮，靠自己奮鬥起來談何容易，和劉三結婚不是把自己往懸崖下推落入苦海。

深夜後山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咕咕咕”怪叫令人毛骨悚然。

早餐時，桌上擺的雖然是豬肉，雞肉，蛋，白菜，但都是昨晚吃剩下的菜，沒有半點光色，而且幾乎沒有佐料，又鹹又難吃。

崔菜花在劉三家不動聲色又住上了一天，第三天村子人家修房子劉三幫忙去了，趁劉三媽也上街買菜去時，她急匆匆走了，她記得來時的路很快就來到了車站，上車溜了。

劉三媽在街上轉了一圈，買了些水果和一條魚，回到家不見了菜花，她心裏明白，她急忙偷偷告訴劉三說菜花：“跑了。”

劉三一聽全身涼，什麽也沒說，急忙趕到車站，車站沒見到菜花，他只好無精打采的回來。

他走到柳樹河下在柳樹林中找到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此時他的心情難以言表。心愛的女人悄悄的走了。這怨菜花無情麽？怪她嫌貧愛富。不，這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怪自己太窮了。家貧怨娘麽？不娘為了自己已經受盡了苦。只能怪自己。自己一個七尺男兒。沒本事。上不能孝敬母親，讓她享天倫之樂。下對自己連個家都沒成，母親她老人家為自己操心。想自己還算忠厚老實，並不怕苦。天天打工掙錢。不過自己沒能掙到大錢。每月只能掙到微薄錢度日的錢。生讚死集還是抹不去一個窮字，生對我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不如一死，轉戀一想，自己還有高堂，她對自己還有養育之恩比天高比地大。她為自己流過多少眼淚，流過多少血，身上沾過多少泥，心靈裏受過多大的傷害。

天黑下來了，劉三像木頭一樣坐在石頭上癡癡呆呆的。他忘了自我。好大一片空白。這時聽到“劉三，劉三”母親在橋上在聲聲的乎喚自己，他才起身隨母親回家中。

劉三媽知道兒子此時很煩惱，但又無言相勸，只是默不作聲的自責自己沒用，沒把家操持好。自己缺衣少時無怨無恨。可連累兒子受窮受苦，矮人一截。

劉三媽把飯菜擺上了桌說：“三兒吃飯了。”

劉三說：“不想吃，您吃吧。”

劉三媽勸劉三說：“一切皆是命。婚姻是緣分。東方不亮西方亮。這姑娘走了別處再找。凡事想開些。人活在世上，總是坎坎坷坷，悲歡離合。求人處事求生處處難。但又能怎樣呢？八字生定了不要傷心。我們農家人還是勤勞為本，自立自強。”

劉三知道母親嘴上這樣開導自己。心裏比自己還難受。他說：“天下之大姑娘有的是，我就不信找不到。”

康二妹和她女兒來了。康二妹一進門來就說：“姐姐劉三，你們不要因為那女子走了難過。是他和你們無緣。劉三不蠢，不差，他懂事，沈穩，能幹，不愁找不到媳婦兒。”

劉三媽說：“劉三是個好孩子，可是我無能太窮，現在的姑娘眼睛都長得高，不但要求男方有身材，有學歷，還要有高樓大廈，有車有房有工作有穩定的收入，還要三金我們這樣的家庭，他們怎麽看得上？”

康二妹稍帶怒氣地說：“難道天下的女子她自己家都是高樓小車都是官宦世家，說不定有的比別人還窮。我們這裏雖然不是城市，但我們這裏山清水秀。有地種菜種糧，有地方工作，雖然成不了大富但吃口飯平時需要用的錢還是有的，不像別的地方鳥都不拉屎。

劉三媽說：“人往高處走，鳥往高處飛，這是人之常情。”

康二妹說：“有些眼光的選，著配偶的時候都是選擇有上進心，聰明能幹的，只要這些都有的，就算是窮人也可以變富人，像那種好吃懶做的，不思進取的縱使家財萬貫也終會一事無成變成窮人一個。”

康二妹之女叫王金花，比劉三小三歲，高中畢業後在浙江打工，長的個高個子皮膚顯黑，手粗腳大，大大咧咧，心直口快，有股子其它女子沒有的膽大能幹。

劉三做衛生的時候，在匾額後面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劉三哥，原諒我不辭而別，對不起，其實你和你媽都挺好的，但是我們沒有緣分。”

劉三將紙條撕的稀爛轉身進屋睡了。

過了春節，村裏的年輕人又陸陸續續出去打工了。劉三也告別了母親回工地了，臨行前，劉三母親千叮囑萬囑咐要兒子在外多註意安全。

劉三到了工地韓老頭把他迎進工具棚問到“你怎麽一個人來了，崔菜花呢？”

劉三說：“我們分手了。”

韓老頭沒有多說什麽，人家男女之間的事不好插嘴。

菜花年再也沒有來這裏了。而在正月15，16這天。王福梅來了，他滿臉笑容的對劉三說：“我早說了，崔菜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是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劉三說：“不，人家人不錯，是我給不了她幸福。”

王福梅一臉怒氣地說：“她一個嫌貧愛富的賤人，你才不要為她說好話。”接著又眉開眼笑的對劉三說：“劉三哥我是真心愛你的，我不怕你窮，你跳懸崖我都跟你跳。”

劉三輕輕笑了一下說：“我了家窮，而卻我母親多病。”

不等劉三說完王福梅搶著說：“這我都不怕，以後我做了你的媳婦，一定好好孝順你母親。”

劉三再沒說什麽又是微微一笑，劉三心想，王福梅是個好女孩，對自己是真心的，可自己卻一心只想著崔菜花付略了他，劉三沒有答應她，也沒有決絕她。

自此以後王福梅如影隨行的跟著劉三給他送衣服買水果噓寒問暖。

劉三把這些打電話告訴了媽媽，媽媽在電話高興地說：“好，只要你們都歡喜，媽沒說的！”

這不知道怎讓崔菜花也知道了，她從深圳給劉三打電話說：“王福梅是個好姑娘，我祝你們幸福。”並說：“三哥，我仍是你的朋友，永遠是你一般的朋友。”接著又說如果：“你們結婚的那一天，一定得告訴我，我一定要來吃你們的喜酒。”

劉三說：“謝謝，到時候一定歡迎你。”

菜花無時無刻常在劉三的大腦浮現，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再想她，發的但菜花仍在大腦裏揮之不去。

這天星期天：“工地休息半天，飯後韓老頭問劉三上街去嗎？”

劉三說：“我不想去想好好睡上一覺。”

韓老頭快言快語的說：“那你替我看著工具，我到街上理下發，順便買點東西回來。”

韓老頭剛走，王福梅就來了說道：“三哥我們上街去啊。”

劉三說：“我答應老頭幫他看東西，我也不想上街去，想好好休息休息。”

王福梅挨著劉三坐了下來，摸了摸有六三的脖子，又親了親，劉三說：“別這樣，別人看見了不好。”

劉三說：“我們畢竟要成夫妻。”說著她站起身，關上門，走過來一把將劉三撲倒，兩人年輕，正是幹柴烈火的時候。

又到年關，劉三帶著王福梅回家了。

劉三媽說：“找個先生選個吉日給你們完婚。”

第二天劉三和王福梅到縣裏領了結婚證。

婚期定在臘月二十四，這天殺雞殺豬蒸魚，鑼鼓聲，鞭炮聲意不絕。大紅燈籠掛的到處都是

新郎新娘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早生貴子，白頭偕老的高喊聲中走進了洞房。

農村人種地只能養管個簡單的吃喝，賺不了太多錢，於是開年劉三和王福梅便又打工去了。

劉三媽本來就一身病，每天又要餵豬，餵雞做農活的身體越來越不好，現在心裏一直想早點抱孫子，又是上廟裏求去菩薩希望，菩薩能送她給大胖孫子，又到劉勇墳前，讓劉勇保佑王福梅早點生大胖兒子。

劉三和王福梅結婚已經半年了，可還是沒有懷孕，這成了劉三媽的一塊心病，吃吃不香睡睡不著，加上操勞過度七月二十六，這天她覺得心中不是腦暈頭痛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被村裏人送到城裏醫院。康二妹在哪裏看護。

劉三得信後，急忙跟王福梅回來了。

劉三見母親面色蠟黃，骨瘦如柴，眼睛奪眶而出，他握住母親的手哽咽地叫了聲：“媽！”

劉三媽無力的睜開眼睛，言語不清的說：“你們回來了。”

劉三找到母親的責任醫生問：“我媽的病怎麽樣有危險嗎？”

醫生說：“已經三天了，你媽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待生命應該不會有危險的，不過她的身體還是非常虛弱，需要長期臥床休養，可能會留有後遺癥，以後恐怕說話不利索，走路不方便。”

劉三回到病房，非常感激的對康二妹說：“我們不在家全靠姨娘你對我母親的照顧，此大恩大德，我劉三末次難忘。”

劉三接著問：“我媽住院，我家牲畜可有人看管。”

康二妹說：“你姨夫在家幫你們管的好好的，你放心。”

劉三頓時眼淚奪眶而出撲通一聲跪在康二妹面前說：“此等，大恩大德，末次難忘。”

轉頭對王福梅說，姨娘還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我們兩個得：“留下一個人看護媽家裏還有牲口得餵，我想你留下我回家。”

王福梅想，病人動不得，自己就給她買一個水送做飯飯，病人要大小便怎麽辦？回家去又是豬又是牛的，自己雖然也生活在農村，但自己從來沒有幹過這些事，真是條條蛇都咬人，但必須選一個，她最後決定回家。

王福梅一個連飯都不會做的人，哪會做這些繁瑣的家務，她不知道從何做起，她按劉三給她說的，早上給豬餵食，可她拿起柴火怎麽也點不著，她差不多把一個打火機的油全部打完了，可木柴就是點不燃，王福梅畢竟是農村人知道木頭太大，於是用柴刀把旁邊的背簍被砍碎了，拿起點火。這次點燃了，煮了一鍋豬食，煮好後提到豬欄裏，把豬食倒進豬槽裏。她忙了一上午中午才把牛牽到山坡上，這坡上滿是野草，粘草子和荊棘到處都有，她把牛捆好，便下了山了，下山一看滿身都是粘草子成了個刺猬。身上好多地方都被劃出了口子出了血。

她到家還沒三天，家裏的包谷粉就沒了，她便只給豬餵糠，煮好後便提到豬欄裏，豬欄一直未打掃，裏面滿是豬屎。她把豬食一倒就走了，管他吃不吃。

她怨氣滿腹地自己埋怨自己：“不該回來的，打工多逍遙自在啊。”

她心想，難怪崔菜花要和劉三分手，家窮屋爛，母親多病，現在這那是人過的日子，這分明就是個火坑啊，還是崔菜花聰明早早就跑了，怨自己太蠢了，怎麽會愛上這個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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