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關燈
上天總不給人盡善盡美,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福。

萬坪鎮是公歷三,六,九趕集美惠母親吃過早飯便上街趕集去了,出門還不到半個小時,便傳來她被車撞死的消息。

美惠腦袋頓時砰的一聲,全身上下像被開水煮了白菜葉軟了下來,她滾倒在地,喊媽喊娘,泣不成聲悲痛欲絕。

劉勇也是心中一怔,他見美慧跪在地上呼天喊地,於是他用力扶起美惠。

從未見過美惠爹流過淚,那此時他也嗚嗚咽咽,眼淚落在地上,嘴裏悲切的說道:“你怎麽就這樣淒涼的走了呀?”

劉勇喉嚨哽咽眼淚在眼裏打轉,他勸說美惠和他爹道:“死不能覆生,活著的人還是繼續活下去。你們也要節哀順變。”

按照風俗美惠媽的靈柩就在家裏停了兩天,第三天一早就出殯。

美惠和劉勇披麻戴孝,美惠雙手捧著他母親的靈牌走在靈柩的前面。

在靈柩的後面是鑼鼓聲,哀樂聲,康母入土後美惠和劉勇雙膝跪墳前磕了三個響頭說道:“您安息吧。”

人總是喜憂參半,有苦也有甜,坎坷五味俱全。

1977年農月,五月13是美惠終身難忘得一天一個新命誕生了,是個男孩兒,肥肥胖胖,落地是哭聲很大,美惠和劉勇不用說,自然是很高興。美惠爹更是歡喜無比。他終於如願抱上了孫子。

這孩子一雙眼睛明亮眼瞳黑而緊縮著實可愛。孩子滿月美惠爹提出該給孩子取個名字。

美惠抱著孩子親了親嫩嫩的臉蛋。笑著說道:“他是第三胎就叫劉三寶。”

可劉勇認真的說:“我是上門女婿,入贅到康家,這孩子也應該姓康。”

美惠爹對劉勇說道:“我不同意,你們劉家是兩代單傳,這孩子應該姓劉,我不能自私,這孩子若是跟我姓,這叫我百年之後,怎麽有臉去見你的父母,我不能對不起我那九泉之下的好兄弟,你的父母,所以這娃兒一定得姓劉,以後你們再生了就姓康吧!”

劉勇似乎還要說什麽可美惠笑著說:“名字不過是一個人的代號,姓什麽不要緊,我看這孩子就叫劉三。”

美惠爹笑呵的說:“這姓劉也是我的孫子,只要把他養的膘肥肉,我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上天對人最公平的一條就是生老病死無論是達官貴人,百萬巨富,生生死死,天地輪回,百歲難免一個死字。”

美惠爹一是勞累,二是對亡故的老伴思念,他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飲食也日漸減少,面容蒼老逐漸消瘦,臉上有些浮腫,後來就連手上和腳背也有些臃腫,呼吸有些困難,胸口上像壓了塊石頭似的。

劉勇和美惠都叫他去醫院檢查,可他就是不去,他說“我們這樣的種田人,成天和泥土打交道,日曬雨淋,小病小災總是有的,有過些時日自然會好的。”

然而美惠爹的身體每況日下,在劉勇和美惠勸說下,他才和美惠一同到醫院。

醫生對他說:“你有心臟病,服藥的同時也要多註意休息,要註意飲食溫暖,心態要放松。”

之後劉勇和美輝再也不讓他下地幹活,就連家裏的小事也不許他幹,經常給他買些水果和點心和他想吃的東西,督促他按時吃藥。盡管如此,可美惠爹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不斷惡化。

就在劉三五歲的那一年,也就是1982年7月14日,美惠爹-康建華老大人與世長辭想陽壽59個春秋。

美惠爹壽終正寢後,劉勇一個人撐起了這個家也就是家裏的頂梁柱,裏裏外外的事,沈重的農活繁瑣的家務都得他一個人幹,美惠在家帶孩子,做做飯,洗洗衣服,餵餵牲畜,他們苦中有甜累中有樂。

自1981年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允許一部份人先富起來。

美惠家承包的四畝多地稻田和一畝責任地。國正天順,順美惠家種的稻谷每畝產量千斤,責任地裏種的玉米,油菜等農作物也得到了豐收。

美惠家每年養三到五是頭肥豬,每逢春節自己家殺一頭,其餘的趕到集市上賣了,她還餵了三四十只雞,十多只鴨,家裏雖然不是很富裕,但還過得去,溫飽已經解決了,用鄉裏人的話說不在人前,也在人中。

劉勇有一身力氣,而且擅長殺豬,他和美慧商量道:“現在人們都做各種生意賺錢,依我看我們就做殺豬賣肉的生意把!”

美惠說:“好我們萬坪人多殺豬肯定是個好門路,於是他們一邊做農業一邊做殺豬賣肉的生意。”

由於人們的物質生活提高,這酒肉也擺上了咱們的餐桌,加上劉勇為人真誠厚道,賣肉,買豬從來都不缺斤少量。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他從來不賣病豬爛肉,所以他的生意做得紅火,被城管所評為信得過的一個營業者,一年下來,他家就成了萬元戶。

人生在世,講的就是衣食住行四個字,美惠加有了糧,有了錢,他們推倒了多年的危房,新蓋起了一棟包括廚房在內的五間大木房。

新居落成之後,親朋好友上門道賀,鞭炮聲從起到落勝勢熱鬧。

在新屋前,六根柱子上貼的這樣的三副對聯。

中堂柱子上的對聯是:

豪宅聚天地正氣於秋鼎盛,

大廈受日月精華萬代興榮。

橫批是蒸蒸日上。

中堂上方懸掛著用一張紅紙寫著的四個大字:

吉星高照。

倆側柱子上的對聯是,

紫氣瑞霭繞玉宇,

祥光紅霞罩華堂。

兩邊檐柱上的對聯是,

蘭香玉竹斜陽院,鳥語花廊幸福家。

進廚房的門兩邊木框上寫著這樣一幅對聯:

采五湖四海美味,

待萬國九州佳賓。

然而好景不常在,劉三八歲的那年,劉勇時長覺得腹部陣痛,肝處有些微痛,臉色暗黑,有蜘蛛斑。經醫院檢查分析為肝腹水。

美惠知道這病是難治之癥,她一個勁地請求醫生:“請你費心,一定要治好他的病。”

醫生說:“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

躺在病床上的劉勇,由於沒有讀過書,所以不知道醫生說的這個病是否對自己的危害很大便問美惠道:“醫生說我得的什麽病嚴重不嚴重”

美惠說:“不要緊的是一般的消化疾病,只要你好好的配和醫生治療臥床休息,安心調理,不要著急家裏的事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此後美惠找算命先生為劉勇算命蔔卦,也時長到寺廟為他祈福。請佛祖觀世音菩薩保佑,希望劉勇的病情盡快康覆又請巫師做法給劉勇做解洗。只求他奇跡般地戰勝病魔。

可是劉勇的病日漸惡化,變成了肝昏迷,視力減退,看不清事物,經常產生幻覺。

美惠心急如焚,但她經常鼓勵劉勇:“不要急,不要怕吉人自有天佑,菩薩會保佑你的,你會好起來的。”

人之生死天註定的,這是否真的至今還是個謎。不人是死的、種樹是砍的苗,劉勇轉折地區醫院又到縣裏的醫院治療,也用了中藥,西藥,草藥,卻無起色,病情漸漸加重。

19年冬月13是美惠母子終身難忘的悲痛日子。這天北風蕭蕭,天上灰蒙蒙的,下著小雨,雨中還加著小雪米子沙沙的響。

這天劉勇走完了人生的路,與世長辭了。

劉勇病終時美惠和劉三都在他身前強忍心中的悲痛,擦掉了眼淚,她怕自己刺激到劉勇,她用手握著劉勇已經冰冷的手。

劉勇張嘴用低微的聲音說:“我不行了,我走後要苦了你來支撐這個家,你要把三兒拉扯大,讓他讀書識字,好好做人,長大後幫他成家。”

美惠的眼淚從眼睛裏流出來說:“你放心吧,我就是苦死累死也一定會把三兒撫養成人,不辜負你的希望。”

劉勇艱難的對劉三說:“你要聽媽的話,認真讀書。不能讓媽傷心。”

劉三的年紀雖然小,但卻很懂事說:“我不會讓媽傷心的。”

劉勇閉上了雙眼,停止呼吸。

這時美惠完全控制不住了,拖住劉勇放聲痛哭,劉三也哭著叫:“爸爸,爸爸。”

這是左鄰右舍都聞聲趕來查看,康二妹和幾個婦女勸美惠說:“你別哭了,人生死不能覆生,你要挺住,不能哭壞了身子還有劉三靠你撫養。”

劉三哭著對他媽說:“那你莫哭了。”

幾個年長的老人也上前勸說道:“別哭了,你看劉勇的喪事怎麽辦?”

美惠拉著劉三跪在這些老人面前說:“我現在心裏糊糊塗塗的,還希望大家幫我安排了。”

劉勇靈棺安放在中堂起來,請道士為他的亡魂超度了三天三夜。

美惠痛苦無比,含著淚水用筆給劉勇寫了一篇祭文:

喪堂供桌四分方,桌上放著勇哥的靈位和遺像,桌上擺著貢品與佳肴一陣香氣沖上天未見勇哥親口嘗道士飛舞招魂幡又把經文唱,未見勇哥堂前話,原指望:夫妻雙雙白首齊眉鬢鬢同霜,夫唱婦隨生兒育女,一家人團團圓圓,舉家歡。

夫啊!你為何搶先獨走啊!丟下妻兒不管,我恨天怨地,把我一家人強行拆散,夫啊!我本想一頭撞死在這靈棺上,隨你一同把奈何橋上到閻王殿控訴上天強拆因緣,無奈有嬌兒丟不下他年幼孤苦無人照管。

勇哥到陰曹地府等著,待到兒孫滿堂為妻我來地府陪你做伴親,今生不能白頭到老,願來生再續情緣,百年好合,不離不散。

悲切切,淒慘慘。叫一聲夫啊!喚一聲哥郎痛斷腸。字字痛,聲聲淚,句句割肉悲切。

哥啊!你身形仍在,人去名流芳,永遠活在妻兒心上。

唉哉。

在劉勇入土後,美惠在他的墳前立了一座七相合棺碑。在自己百年後與之同穴合葬並親筆立文:

在碑柱上寫著這樣一幅挽聯:

勇德刻碑前

盛名詠人間

碑面上序文是:

劉公劉勇既德配孺人劉母康美惠墓撰銘。

公自幼父母雙亡孤苦無依,由是養成了忠厚,樸實,勤儉之良習,為人正直,光明磊落,以良心律己處世,誠,信,禮,愛,大度。吾,公結發夫妻。常以吾公為標榜。克勤克儉以,溫良,恭,謙,讓為做人立身之準則。以和,寬,容,厚道而待人。

公與吾對父母溫,飽,身體狀況常問老人之所需必以親躬。

公與吾膝下有一子,劉三。孩子自小聰睿,尊老敬長知禮知法。

公,吾夫英年早逝。吾不敢忘其遺囑:定將三兒撫養成人,嚴加正訓,明為人之理。今其苦具志。以耕讀之本造就成有用之材。

劉公勇糠糟之妻康美惠自撰

十六字令

恨!病魔無理殺好人,問上蒼,天道何存。

恨!積善門第遭天懲,願亡魂,列仙班正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