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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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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晚上入睡的時候,她的夢中也出現一方絹帕竟然和白天那方絹一模一樣。

她猛的驚醒,推被而起,伸手一招,之前被扔在桌上的絹帕,突的飛起,輕飄飄的落於她的掌心,柔軟的觸感,,仿佛遙遠的記憶重合,猶記得那一晚她有幸看到他好似也有一方絹帕,同樣是純白色,擁有一模一樣的花樣,一樣粗陋的做工,再次想起當時冷雲的話,眼晴除了驚訝,還有喜意,嘴中喃喃自語道:“是他……”

屋裏的動靜驚動了屋外的潔宣,她小跑的來到和靜瑤的身邊,關切的問道:“公主,怎麽了?”

和靜瑤笑著擺了擺手,隨即對她說道:“去把燕何兮請來!”

潔宣一驚,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吞吞吐吐道:“公……主……”

和靜瑤淡定的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道:“乖,快去吧!”

潔宣都有六年沒看到自家公主這麽迷人的笑,張了張嘴,也跟著輕笑出聲。

現在可是晚上,公主還穿著單衣,此時卻讓她去請琉璃王子,看這個情形莫不是招他來暖床。

和靜瑤此時根本沒有註意那小丫頭的表情,因為她完全沈浸自己的思緒中,一絲笑意在唇邊漫延。

窗外已經明月高懸,冷風吹拂而過,樹葉簌簌作響,斑駁的樹影影影綽綽,窗戶陡然一開,眨眼睛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然立於窗前,只是頃刻之間身影就鬼魅的飄逸到她身前,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已經直指向她的脖頸之間,他怒罵道:“你這個水性楊花,沒心沒肺的女人!你怎麽可以在主子舉國托付於你後竟然勾引流璃國的王子,現今更指明讓他暖床。

“昊允”和婧瑤微微擡頭,當看見眼前之人,眸色裏閃過一絲了然,輕輕擡手,伸出二指淡定的推開面前的刀。

“對,是我。很驚訝我還活著吧!”昊允的手緊了緊手中的刀柄,臉上的氣憤不減。

“不……”和婧瑤看著他的眼睛,才吐出一個字,昊允手中刀刃‘嗖'的一聲直直射向她射來,她身子一偏,那刀刃就硬生生的插在她身後的被褥之上,以此來表示他的不滿與不屑,和婧瑤看了看那身後的那寒光閃閃的劍身已經沒進柔軟的被褥大半,她知道此人劍術高超,且脾氣暴躁,剛才有罵了那麽一通,許是來為自家的主子鳴不平的。

她慢慢的別開他的視線,澀澀一笑,繼續道:“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

“你難道是想說你從來沒有那麽想過,還是想說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子。”他立馬截住他的話,眉眼一挑,鼻間微哼一聲,繼續道:“你配嗎?”

“對,我不配!”她一副乖順小媳婦模樣回道。

“你是不配!”昊允一聽,心裏別提多爽,不過氣還是不打一處來。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是面上仍舊沒有動怒,而是眨巴著眼睛,一副懵懂的求解狀,“哦?那麽我怎麽夠不配法?”

“你知不知道當時主子恢覆記憶之時是多麽的想要告訴你,他才是你最愛的人,可是那一晚,就在你們在女和月母國成婚的前一晚,你的忘記,不,你的淡漠,何曾不讓他痛不欲生,悔不當初。於是為了對你的公平,他暫時封閉了己經想起來和你以往的點滴,並在心中發誓如果你再一次愛上他,他一定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從此以後只是把自已當做那一個世界的他。”

和靜瑤眨了眨眼,幾年前的那一個晚上的一切,仿佛歷歷在目,那晚她認為他古怪的行為與語語,這一刻想來卻是那麽的理所當然,原來那時他就己經知道殷華就是楚尋,他們本是同一人,而他卻為了不對她的公平,暫時封閉了自己的記憶,以一切為原點的基礎與她相處,他倒是用心良苦啊!

他話語停頓了片刻,仿佛是想起了什麽過往,繼續道:“可是那一次你無情的丟下一封休書,離他而去,醒來之時,聽暗衛稟告才知道你和當時夏若風,如今的晉皇,離去。主子才徹底發狂,一不小心沖破了他當時自己為自己設下的禁錮,記憶回歸,他知道那是你初戀愛人,那一次他又那麽傷你,你一定不會原諒他,思及至比,他渾身無力,他那是怕了吧,從來都是什麽都不怕的主子,那一刻應該是怕了吧,卻獨獨是因你,所從他決定放棄,給予成全。可是當聽到你墜入水雲族時,主子他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為了救你與當初的夏若風連手,終究還是救了你,可是那一次他為了救你受了多麽嚴重的傷,你卻是不知道。”

“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她的話語平淡仿佛沒有波瀾的湖水。只是心裏卻是仿如海浪,波濤洶湧,難怪那一次她總覺得他變了,原來他是恢覆之記憶,卻還在她面前佯裝。

“你知道什麽,你根本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己,你就是一個自私的女人,你的心裏從始自終只有你一個人。你知不知道六年前主子為什麽要逼你離開?”昊允本以為這個被主子深愛的女人在知道主子為她做了這麽多得分上,少不得也要感激涕零,卻不想她卻是這樣平靜的出奇,心裏更加氣惱。

“為什麽?”她的語氣仍舊淡淡,仿佛並未看見已經怒不可止的昊允。

“你還記得當初為什麽,在晉國的皇宮裏,主子為什麽能手特你母親,女和月母國的女皇,的手瑜,你以為那封手諭真的來得那麽容易嗎?那是主子日夜兼程去女和月母國皇宮裏與那女皇做的交易。”他道。

“那你們承諾了她什麽?”她眸色變幻少許,抿了抿幹澀的唇瓣,問道。

“幻靈玉。”他輕輕吐口,側眼,瞟了一眼她心中的那個冷血,自私的女人,真是為他家主子默默地做了這麽多,不值得。

她的眼眸在聽到‘幻靈玉'那三個字時候,陡然睜大,拍案而起,逼身而近,簡直如一頭發狂的野狼,一字一句的問道:“幻靈玉?他最後讓李自然帶給我的幻靈玉?他那次逼我離開真的是為了我嗎?他為什麽要我離開,我離不離開,那又有什麽關系。”

“因為幻靈玉是我國的至寶,而這件至寶就在先皇手上,他即使再喜愛主子也不放任至寶送予別國,而這僅僅是為了一個女子,偏偏這個女子還是別國的公主,自古紅顏多禍水,他自然不允,當年宮亂時,邊關告急,主子急於前去應敵,最後在經歷你墜崖,但是主子相信你不會就此死去臨終之時,連續找尋了數月,這時京中正好傳來先皇已經駕崩,他不得不急速趕回才知先皇因為長年毒素侵體,早就留下遺旨,只是他卻把幻靈玉交給了皇後,主子為了得到幻靈玉只好遵從遺旨,登上皇位。”

“那你們最後為什麽沒給她。”她唇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恕我不能奉告。”昊允眸色一狠,眸光別向別處。

“他……他還活著,對嗎?”她眸色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笑意,眸光一寸寸的緊鎖著他的眼睛,有些篤定的說道。

“不……怎麽可能,主子他己經死了,徹底的死了。”那火辣辣的視線有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他‘哐當'一聲收刀入鞘,背對著他,眸光看向外面黑漆漆的夜。

“哦?是嗎。”和婧瑤看著挺得筆直的背脊,冷冷一笑,漸漸拉長尾音。

“信不信,由你!”話落,窗戶一開,消失不見。

她的耳力極好,自是知道他已經離去,舉目望天,天邊依舊黑色濃郁,她有些黯然神傷喃喃道:“不,他還活著,我知道他在哪?。”

疾步走出門去,隨手掐了個訣,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天沁園中一道白光一閃而過,待光芒消散,門‘吱呀'一聲,突然開了,然而不久又悄然合上,仿如只是風兒調皮,輕輕推開,又輕輕掩上。

房間內,一個年輕男子正在銅盤前凈面,忽感脖頸一痛,他奮起反抗,卻不料對手過於強大,幾番交手,最終被她制衡。

擡眸平視之間,卻只看到面前出現一個女子,他認得的一個女子,此時她的芊芊玉手正扼住他的咽喉,但是她的眸中沒有人想象中的驚慌,除了冷靜,還是冷靜。

思索之間,身子一個旋轉,身下已經是綿軟的床榻,刺目的光襲來,他微微瞇了瞇眼睛,當看清自己的脖頸依舊被她的手制住,臉上的那張面具也被她揭掉,正拿在手中,他微微楞了楞神,有些恍然,唇角扯出異色魅惑人心的笑,“原來瑤兒早就是想要把我推到了!”

爽朗的笑聲,輕佻的語句,本以為可以緩解屋內有些壓抑氣氛,卻不料脖頸的痛意越來越明顯,他有些踹不過氣,心知這下玩大發了,眸光微閃,輕輕一擡手反手捉住她的手腕,剛吐出一個‘你'字。

對方卻搶先開口道:“不要叫我瑤兒,你不是他。”

清冷的語氣夾雜些許氣惱,如同她沖出門外,門外吹來的風,透骨心涼,沁人心脾。

燕何夕微微一楞,失笑出聲,半響出聲道:“她走了,出來吧!”

話音一落,屏風內走出同樣一個一身紅衣的年輕公子。

“你怎麽不見她?難道不怕惹得沒人不開心嗎?”燕何夕道。

“還不是時候!”年輕男子淡淡道。

燕何夕冷冷一笑,凝視了對方片刻,扶額輕嘆一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重覆他之前的話,“對,你都對,你們確實還不是時候!”

年輕男子面色微怒,燕何夕視若無睹,繼續添油加醋,“到時候真的陰陽兩隔就是時候了……吧!”

最後一個字說完,面前已經再無那人的身影。

不錯,此男子便是楚尋。

天空中的黑色越發濃郁,仿佛一望無見底的黑洞,女子踩著滑膩的道路,走路有些跌跌撞撞,一不小心,小腿處一痛,整個身子‘噗通'一下撲倒在地。

她悶哼出聲,擡起臉,烏發未束,淩亂的遮住她姣好的面頰,由於天上不知何時下起了蒙蒙細雨,再加之她出來時走得匆忙,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衣,此時她的秀發與衣服都已經被雨水打濕,服貼著她的瘦弱的身子,她的眸光直視著後方那燈火通明的房間,有些癡癡然的笑了,她笑自己蠢,笑自己癡。

相處了這麽久,這人和那人聲音如此之像,就連身上的味道也是那麽的相同,但是這人揭開面具之後,雖然一樣都是絕世俊顏。

但是這人的臉上的眉目更加秀挺,不似那人氣宇軒昂,要說一樣的也就只要那一雙眼睛,開心時,晶亮奪目,思考時,幽暗深遠,只是他到底不是他,是她錯了,徹底的錯了。

極度的的期望有多深,極度的失望就有多深,心好像破了一個洞,由剛開始的透底心涼,再到最後麻木,對,就是麻木,他已經死了那麽久了,還是被自己親手逼死的。

她澀澀一笑,看了看原本白如凝脂的手,此時已經血肉模糊,時不時還有血往外滲出,她猜想許是剛剛跌倒之時,不小心被石子蹭破了皮,暗自勸慰自己,她這還是傷心個什麽勁,不是徒勞嗎?反正他也看不見。

她緩緩的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緩步向自己的寢宮,雲月宮走去。

回到房間,天色已經漸明,她換好衣服,正準備靠著軟榻,打個盹,忽然發現不知何時桌面上已經多了一封書信。

她有些好奇又帶了些疑惑,慢慢的走過去拾起。

信封上雪白一片,沒有著任何墨跡,她冷冷一笑,展開信紙,看罷,當看到紙上寫的那幾個大字,欲要尋人,迷林一敘,她面色微變,再次出了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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