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夜探淩府

關燈
夕陽斜斜,落日餘輝灑滿大地,此時一座普通深宅裏,房外梧桐深深,鳥語花香,房間裏,香煙裊裊,簾幕飄動。

冷閆坐在床沿邊,微微傾身,修長白皙的食指輕輕地撩起她額前的碎發,動作嫻熟卻又柔和的如同水一般,為她別在而後,墨黑的眸子裏溫柔如許的全是深情,他凝視著面前那張日思夜想的容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只是猛然間不知想到了什麽,眸色一亮,食指輕輕搭在和婧瑤的脈象上,凝神,用內息感知,心道,果然,轉瞬間墨黑的眸子仿如深層的大海,幽深不見底,擡頭朝門外厲聲道:“雨”

冷閆的身邊自有風,雨,雷,電,四位的暗探,雨就是其中一位。

一個黑衣男子立刻在門外回道,“主子可是有何吩咐?”

“風回來了嗎?”他話語雖然淡淡,臉色卻是難看得緊。

“還……”他的話還未說完,忽聽到耳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眸色一喜,立即答道:“回來了。”

“讓他進來,你下去吧!”冷閆招了招手,平靜的道。

在他心中他一直知道主子是一個沈著冷靜的人,可是自從今天主子從外面抱回來一個昏迷不醒的姑娘之後,就直接吩咐他們的大哥,風,打探著什麽事情,值得他稀奇的是,他們大哥才離去了三個時辰,可是這期間主子可是詢問風是否回來已經超過了三十多次,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思考著,他心裏突然想到,莫非打探之事與這位昏迷的姑娘有關。

細細想來他從來沒有見過主子何曾與哪位小姐親近,今日,見主子這般細心的照顧那位姑娘,莫非主子喜歡這位姑娘,才會一時情切,失了分寸,臨走時,他的嘴角抿著一絲笑意,看來過不久,這位姑娘就會成為他們的主母了。

門“吱呀”的一聲開了,強烈的光線照入,一個同樣身著黑衣的男子走了進來,此人正是風,冷閆見著此人,微微瞇了瞇眼睛,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他小心地關好門,走到冷閆面前,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聽罷後,眸色忽明忽暗,一言不發的走到桌案邊,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落下幾個字,小心地折好,放進一個信封,交給風,期間又小心地囑咐了他幾句。

黑,快速的彌漫著整個大地,延伸至每一個角落,夜幕降臨的淩府,琉璃燈高掛,明亮非常,搖曳的燈光下,侍衛來回不間斷地巡邏,可謂是守衛森嚴。

一個人影快速的在若隱若無的光線中閃現,身姿矯健,快若閃電,仿若鬼魅,黑夜中只看得見一雙鷹一般的眼睛,甚是敏銳,風兒輕拂,落葉無聲,轉瞬間那人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會蘭苑,是淩靈的居住之所,此時靜悄悄的,幾乎是連蟲鳴也無,窗外,樹影搖曳,天空中只餘下一輪孤月很是清冷,透過繁密的樹葉灑下零星的光輝,室內,青煙繚繞,香氣彌散,滿室飄香,碩大的夜明珠鑲嵌,直把室內,照的亮如白晝。

此時的淩靈,一個人端坐在梳妝臺前,發髻已經被打散,垂順的的披散在肩上,仿若瀑布一般,手裏拿著一把木梳,靜靜地梳著,一下又一下。

妖艷的眸子時不時地打量著鏡中的一切,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她本來就生的美,膚色更是如白雪,再加上這若有若無的笑容,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果然不愧是這京中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別來無恙!”

淩靈只感覺身子一麻,整個人已經僵硬在那,再也動彈不了,許是被人點了穴道,脖子處更是感覺冰冰涼涼一片,很是令人生寒。

她心裏一顫,一副怕怕的樣子,小心翼翼的透過面前的銅鏡,看見身後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她身後,而那脖頸處之所以會有那種冰冰涼涼的感覺,那是因為那裏有一把銀光閃閃的小刀,陡然,她眸色一閃,嚇的花容失色,想要大叫,卻偏偏被人點住了啞穴,怎麽也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憑著觀看嘴型才知道她想說,“你……想幹什麽?”。

那種又驚又恐,本來這時的身子該抖卻不能抖,只能說想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但是又說不出話來的樣子,這時在她的身上可謂是表現的淋淋盡致。

黑衣人邪邪一笑,眉眼彎成月牙狀,輕輕地移動手裏的小刀,眸色狠厲,一點點的往她臉上帶,聲音清寒,又帶著些調皮,“第一美人,你說,這刀子在你臉上劃一刀,你還會是第一美人嗎?”

那冰冰涼涼的感覺就如同被螞蟻爬過一般,雖然沒有造成一點傷害,但是足以讓她心神疲憊,豆大的淚珠從她白皙的臉上滑過,仿若下暴雨一般,來勢洶洶,此時的她哪裏還是那個天下第一美人,她臉上的妝容已經被淚水打花,鼻子紅紅,簡直和那被遺棄的小花貓有什麽兩樣。

黑衣人看著面前的女子,突然想起之前的那個女子,被他一次次的折磨,雖然最後一次次的屈服,可也沒有如此般,到了最後,她竟然毫不畏懼,甚至敢於反抗。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看著面前的女子,嫌惡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淩靈擡起淚眸,吃驚的望著他,仿佛在細細咀嚼這話裏的其中滋味,他又道:“你這個樣子真醜,不知道誰給你天下第一美人這雅號,我看那人多半是老眼昏花了。”

他一說完,淩靈又嚶嚶的哭泣著,淚水也是流的更暢快了。

他看著哭哭啼啼的女子,心中嫌惡更甚,世間上怎麽會有如此愛哭的女人,粗略的想起這女人一向在眾人面前得表現,莫非這女人是想博得他的同情,呵,她這如意算盤,想打到他的身上,這會怕是打錯了吧,隨後重重的推了她幾把。

淩靈整個人被摔倒在地上,此時春天才來臨,她的屋內,還鋪著厚厚的地毯,不過由於他力道過重,她整個人已經摔倒在地上,並且是面朝下,嘴角還是滲出了血,有幾滴已經落在了毯子上,長長的頭發散亂的堆積在在一起,仿若雜草,簡直狼狽不堪。

黑衣人擡起腳,踢了踢她,她說不出話,看那嘴型,卻還是不停地求饒,偏生又躲不過,眼淚也是撲朔朔的往下掉,樣子說有好可憐就有好可憐。

他走到面前,蹲下身子,用手中的小刀,擡起她的下顎,目光與之平視,聲音清淡,仿佛只是和她閑話家常一般,“聽說,你們淩家有一只噬心蠱蟲,這蠱蟲一旦進入人的身體便最喜歡吞食人的記憶,並且還會隨著控制這蠱蟲的意志,改變被中蠱的人的記憶,是嗎?”

尖尖的刀子抵著她的下巴,她只覺得那刺痛像是要鉆進心底,怕得要死,哪裏聽得清他說的什麽,只得瞪著一雙淒迷的大眼睛,生怕他一個不小心,那利刃劃傷了她的嬌顏。

他邪邪一笑,小刀子在她面前胡亂的比劃著,看似毫無章華,可是當淩靈稍微恢覆點精神,他忽然把刀尖處抵著她的眉間,她只得睫毛一上一下的浮動,眸光閃動著,臉色更是嚇得發紫,嘴角哆嗦個不停,淚光盈盈而出。

“撕拉”一聲,原來是他手中的小刀已來到她的衣襟前,挑斷了她的絲帶,他話似乎像是開玩笑,模樣卻是及時認真道:“第一美人,你說,你喜歡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

淩靈強烈的搖著頭,看那嘴型好似在說,“不要,什麽也不要……”

他一把拽過她的頭發,眼睛逼近她的眼睛,惡狠狠地說道:“那你說你知道解藥在哪嗎?”

淩靈怕怕的垂著頭,雙手環抱著胸,很是警惕,他隨即了然,隨手一把把她扔向空中,小刀一揮,“刷刷”幾下,她的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化作了碎片,他手中一攤,一個白色的瓷瓶已經落於他的掌中。

他隨手一指,床上的錦被頃刻間就包裹了她的身軀,他才不想看她,他怕汙濁了自己的眼睛,伸手一點,淩靈嘴唇被迫一張,他把開瓶塞,裏面一顆白色藥丸已經被她吞入腹中,他一臉無辜,手裏搖晃著瓶子,看著她道:“這不會是毒藥吧?”

淩靈哭泣著搖著頭,看那嘴型,應該是說,“不會!”

他笑了笑,走近她身,用瓶子敲了敲她的腦袋,“量你也不敢!”語氣頓了頓,“今個兒,看在你這第一美人陪爺玩的還算開心的分上,你的小命爺先給你留著,改日再來找你哦,小乖乖。”

淩靈嘴角哆嗦著,一臉怕怕的樣子,旋即,竟然暈了過去。

黑衣人,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嫌棄的看了她一眼,身子一躍,消失於眼界。

淩府門外,黑衣人正準備快速的離去,突然前方站著一個墨衣男子,黑夜暗沈,他整個人仿佛已經和那夜色融為一體。

黑衣人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巾隨後一扔,身上黑衣也在一時間快速的退了下去,露出一張妖孽禍主的臉和一身藍衣,原來他就是之前受了重傷的龍鈺飛。

他走上前唏噓一聲,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墨衣男子,冷閆,“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坐冷面佛!”

冷閆不語,看著他淡淡而笑,手掌一攤,“拿來!”

龍鈺飛冷哼一聲,頭一別,“哪有那麽好的好事情,那東西可是我千辛萬苦得來的,我才不會輕易給你呢?”

冷閆也不爭辯,語氣只是淡淡道:“那麽你的瑤姐姐呢?”

龍鈺飛眸色一緊,擡手提起他的衣襟,憤憤道:“你這冷面佛,說,你把她怎麽了?她怎麽在你那?”

自從他受傷以後,他就沒有見過她,再者因為那段時間他被他的父母帶回了水雲族,前幾天才好不容易的逃了出來,本來想去太子府找她,卻不料在客棧歇息之時,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寫著,欲見和婧瑤,須夜探淩府盜取噬心蠱之解藥,那字跡他自是認得是冷閆的,於是乎,他就夜探淩府了,只是沒想到如此順利。

冷閆輕輕地撥開他的手,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些什麽,龍鈺飛臉色一變,“看在你我同是救那女人的份上,我就把那東西給你吧!”

活落,從懷裏掏出瓶子扔給了冷閆,飄然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