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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迎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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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以後我倆人的大婚,一定會好好謝謝你這個大媒人!”看著冷閆如此頹廢的神色,楚尋被壓抑許久的心境突然如撥雲見霧般,豁然開朗,語氣很是得意。

和婧瑤心裏一笑,這人倒真是有一番本事,不僅輕而易舉的把婚事抹消,還把人家堂堂正正準新郎一秒變成他兩個的大媒人,以後大婚還要人家觀禮,並且還不留餘地為人家塞了一個什麽不知從那裏弄來的明珠公主,任人再也無法肖想,真是夠腹黑,霸道,狂妄,還有一點小人,不過她就是喜歡這樣一個費盡心機只為她的人,只是那個明珠公主,呵呵!倒還真是有趣,她怎麽不知道她的皇娘何時有了一個義女,還封為公主?

這時晉國皇帝也回過神來,聽到他的話也是不明所以,之前一他直對他這樁婚事不滿甚至想要悔婚,但是他卻執拗不肯,如今卻松了口,也是百般不得其解,只是線下兩人先有父母之命,後有文定之禮,婚約已成事實,外人無法質疑。

“慢著!”楚尋走過去拉起和婧瑤正欲向外走去,冷閆眸色一亮,大喊一聲。

“大媒人還有何事?”兩人站定住,楚尋偏頭看向他。

冷閆淡淡一笑,譏諷道:“楚太子這話言只怕是過早了!”偏頭看向和婧瑤,“敢問婧瑤公主,此次應約前來卻是為何?”

“自然是商定婚期,還能為何?”和婧瑤剛想張嘴回答,卻不料楚尋輕輕地把她護在身後,笑意流轉,言之鑿鑿,“古來且有父母之命,我和瑤兒乃是明珠公主的姐夫,姐姐,且有被女皇受命,自然能擔當小妹與妹夫的重大責任!”

冷閆眉毛輕皺,讚嘆道:“我今天倒是領教了楚太子巧舌如簧,顛倒是非的乾坤大本事!”

話語頓了頓,眸光逐漸平和,繼續道:“雖然你這本事能夠迷幻在場的眾人,也能迷幻深陷情局的婧瑤,只是不知道你這大本事是否能夠扭轉乾坤,說服你家父皇,同意婧瑤公主嫁進你司幽國皇家,更或者你會委曲求全,入贅女和月母國?我看怕是不能吧!否則怎麽會以如此廉價之物作為你兩個的信物?不知婧瑤公主是否會覺得委屈和不在乎你,重視你呢?”

“這東西本就廉價,三皇子說的也是事實,只是怎麽辦呢?在三皇子口中的廉價之物卻是我和婧瑤心中最美好之物,就是那這五國霸主之位來換,我倒也不願換取!更何況婧瑤早前已經留下書信一封送給我皇娘,不,現在婧瑤已經不敢再如此稱呼她老人家,應該是稱呼她為女皇,至於書信的內容我也可以悉數告訴,我和婧瑤無才無德,自愧顏面,反覆斟酌之,自願卸下女和月母國公主之位,脫離女和月母國,不再踏足女和月母國國土,從此夫唱婦隨,雙雙歸隱山林,洗手作羹湯,所以也不存在我嫁他娶,或者我娶他嫁。”和婧瑤言語認真的道。此言一出,語出驚人,人人都唏噓,婧瑤公主當真是被情愛蒙蔽了眼睛,竟然為了他,拋棄母國,脫離母國,不再踏足母國,如此狠情絕義,卻偏偏只對他一人情深如海。

楚尋正視著她的眼睛,仿佛要透過她水色的眸子直視她的內心,眼前這個女人,曾經一直追逐卻不敢想象她會回頭的女人,甚至用計謀騙取她回頭的女人,也難以想象她會回頭的女人。

雖然現在他明知道她早已回頭,她的心也早已屬於他,但是時至今日他由不敢相信,她是真的愛他,竟然看比五國發的霸主之位還要高。

試想一下,以前她對他的情到底有多深,她以前是多麽的難以抉擇,才會對他冷清以待,如今坦露心扉才會對他情深意切,綿延不絕。

他輕輕地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卻是力道不敢重一分,生怕她疼,也不敢輕一分,生怕這不是真實,直到她對他甜甜一笑,他才驚醒說道:“瑤兒,你你怎麽可以如此為我……我楚尋何德何能,你……”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她的手指輕輕地放在他的唇上,眼睛一眨一眨,輕語道。

“此生有瑤兒,待我楚尋如此,夫覆何求?”他寵溺的一笑,輕輕地拉她入懷。

雖然是兩人的閨房私話,而且她也說的極輕極淺,但是在這寂靜無聲的大殿中,此時連一根落下都聽得到,更何況她的。

楚尋輕輕摘下她手上的手鏈,又摘下自己的,放在手心,左手輕輕一拂,轉眼間眼前光芒一閃,兩顆玉石已然變成兩枚玉戒,玉質通透,流光環繞。

他擡起她的手,眸光鎖定的位置正是他們當時互定情誼,咬過的中指,雖然時隔很久,但是那手指上的一圈牙印還在,仿佛那天的事情歷歷在目,他微微一笑,放在唇邊一吻,那那牙印竟然憑空消失。

輕輕挑起她的無名指把玉指環一套上,而那指環卻是服服帖帖,不留一絲縫隙,就像量身定做一樣,怕是怎麽也取不下來了。

中指代表訂婚,無名指代表結婚!

眾人再次把眸光齊齊聚集到二人身上,只見男子白衣似雪,俊美風華,女子紅衣似霞,絕美無雙,兩人執手相看,無數情義在身遭流轉,旁人怕是怎麽也介入不了二人之間。

再單看二人手上的玉指環,早先還以為是尋常之物的人,現在也只能喟嘆眼拙,竟然錯把明珠當頑石。

這明明就是當年玉逸上仙送給妻子,玉柔的愛永恒,心不悔,雖然玉柔早逝,但是玉逸上仙卻是苦苦守候,寸步不離,倒也遵守了諾言,相攜相伴直至永生,讓愛永恒,此心不悔。

而且這二物當時可是一種靈石,可以堪心,認主,且有靈力,如果不是情比金堅,互許終身的人,它是寧願玉碎,也不會甘願守護。

一旁的龍鈺飛看了此情此景,憤憤的罵了句,“楚尋你這混蛋又騙我!”卻只敢偷偷地瞄著他,小聲的咒罵他,卻又無可奈何,藏在衣袖裏的手,緊了又緊,緊了又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晉國皇帝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威嚴開口,“楚太子,婧瑤公主,兩國聯姻乃是兩國大事,如果兩人執意如此,莫不是把我晉國當成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更何況這次乃是你們女和月母國理虧在先,竟然李代桃僵,莫不是欺負我堂堂晉國無人所用,被你們玩在手心!”

楚尋一改剛才的散漫,神色認真道:“晉皇,三皇子你們這話說的真是冠冕堂皇,氣勢淩然,但是請容楚尋提幾個問題可以嗎?”

晉國皇帝頷首,他繼續道:“且問,當初是否是你們晉國單方面求親?過後,女和月母國女皇言同意兩國聯姻,派婧瑤公主迎娶?而且之前書信上也並沒說悔婚,只是因為明珠公主身體較弱,派婧瑤公主代迎娶,想來尋常百姓中那些由於弟弟體弱多病,由兄長代取之例不勝枚舉,難道這等小事的道理難道還要我一一為三皇子和晉皇解惑嗎?”

“楚太子有理有據,且思緒清明,怕是籌謀多時,準備多時。”冷閆深邃的眸光似是的鎖住和婧瑤道:“婧瑤,如果你願意每天對著一個處處籌謀你,算計你的人,說實話我真的很心疼。”

“那也是我的選擇!”和婧瑤心裏一驚,面上還是淡定從容,鏗將有力的的回答,她沒有料想到冷閆會在大殿上如此突兀問她,她雖然想過無數次答案,但當真正要她答出,她卻不知道那一條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標準的答案,其實她一直都清楚他的所有,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

楚尋察覺到他的意圖,分毫不服輸,大膽承認,“不錯,我是籌謀了很久,計劃了很久,準備了很久,難道三皇子就光明磊落,一身清白,更何況我所謀劃的一切,計劃的一切,準備的一切,只單單為了一人,那就是我的瑤兒而已,難麽三皇子呢?你也只是單單為了她嗎?我看怕不是吧!”

他再次看向冷閆時,眸光冷如刀劍,殺氣盡顯,提醒道:“這是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事,就該以男人的方式解決,三皇子犯不著這樣逼迫我心愛的女人,這只會讓我低看於你。”

話落牽著和婧瑤的手,朝門外走去大步流星的走去,臨走的時候撂下一句狠話,“如果三皇子以為以你一國之力能夠輕易勝過三國之力,我只能說,在下已恭候閣下多時了。”

冷閆看著那紅色身影漸漸遠去,身後長長的裙擺托迤了一地,就如那天空中的煙霞,絢爛奪目,令人不舍得離開視線,但是那終究不再屬於他,舍棄了他,更或則她從來都沒有屬於過他,更別提舍棄,不過怎麽辦?

他卻突然對這場角逐,包括女人,天下越來越有興趣了,他這樣的實力的雄厚的對手與之匹敵才有意思,不是嗎?勝負成敗,還未分曉?

雖然殿內唇槍舌戰氣勢淩然,但兩人卻未有遭到任何侍衛阻攔,但他們最後一步踏入門外之時,冷閆溫潤的聲音響起,“明日父皇會在宮中興盛殿設宴,為二人接風洗塵。”沒了還加了一句,“屆時一定請二位務必到。”

“我們遠來即是客,三皇子是主,而且以後還是我的親妹夫,古來客隨主便,事實如是,就算是不顧全這些,就拿我們連襟的情意,我們也會樂意之至。”

楚尋沒有停住腳步而是輕飄飄的吐出一句話,便腳輕輕點帶著和婧瑤離去,眾人只看到光芒一閃,兩人便消失了原地,只有龍鈺飛看著那一閃而逝的人影心裏恨得牙癢癢,這兩個沒良心的人!

腳底下是重重宮殿急速隱退,楚尋擡起寬大的用衣袖為她擋著迎面吹來的風,另一只手緊緊地把她擁入懷中,鼻息間是她熟悉的女兒香,懷裏是溫香軟玉在懷,愜意之極。

不過他竟然有些怕那不是真實,連忙低眸看向懷裏的人兒,只見她臉色柔和,很是順從,這時的她褪去了往日的鋒芒只有嫻靜美好。

二人眸光相觸,她眸色瀲灩,眼眉彎彎呈月牙狀,顯然是很開心,他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會心的一笑,二人很快出了宮門,飛過繁華的街道,掠過層層的屋舍,最後飄身落下。

和婧瑤從楚尋懷中退了出來,入眼處是一座氣勢宏大的府邸,朱紅大門兩側分別設有兩尊威武的石獅,踩球而立,一排排石階綿延而下直至街道的青石板上,那裏站著兩排晉國兵侍打扮的衛兵,神情肅穆,昂首而立,一片蕭然,擡眸一看只見門匾上寫著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行宮,她水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回眸怔怔的看著他。

他嘴角微勾,笑得溫柔,連忙緊緊拉著她的手,見她沒有反抗,隨即借肆一步,十指相扣,再次看向她時,只見她眸色恢覆柔和,他心裏了然,臉色溫潤,淡淡而笑,在她耳邊低語道:“既然他如此精心準備,怎麽著也不能浪費他的心血不是?”

她嗔了他一眼,指尖用力輕輕地掐了他的手指一下,他哎喲一聲,臉色扭曲就像痛楚的很,她瞥了一眼他的手還好沒有移動半點,否則她可不會只輕輕掐他手指一下來做懲罰,微哼一聲,“守財奴!”

她知道這人是有些惱她,為什麽不等他回來再作打算,更或者他又沒料到她會提前蘇醒,完全超出他的預期。

最後在得知冷閆就是晉國三皇子的情況下,也沒有留下只字片語,便一個人只身前往晉國皇宮退婚,完全不計後果。

他是怕了,怕真的她為了兩人的幸福失去她,她在他的眼中不管多麽的紈絝,但是終究只是一個弱女子而已,怎麽能面對那如狼似虎,陰謀算計的兩父子,若不是他早已籌謀,她就算退得了婚,又怎會免去羞辱。

而且現在她讓表哥送去的那封脫離女和月母國的書信怕還沒到她皇娘手中,她自然也還沒有收到她準許的手諭,所以她依舊還是女和月母國的婧瑤公主,雖然不再是和親公主但是至少是迎親公主,所以依著禮節還是應該住在行宮。

而且現在他們已然和冷閆他們挑破了臉面,勢力針鋒相對,不見硝煙已硝煙,她再也不可能讓蛋蛋假扮於她敷衍了事,必須嚴陣以待,他現在可是她名副其實的駙馬自然要陪在她的身側,與她一起對敵。

這人面色漫不經心,嘴裏也夠毒舌,但是她就是知道此人有多麽的心思細膩,為她著想,她心裏一分分動容,同時也覺得幸運,這樣的人兒到底是沒有辜負她自動請辭脫離母國,只為與他雙宿雙棲的情誼,這樣一想突然想起當初她那麽的傷害他,他還卸去太子身份成為平民遠赴他國,苦苦追尋,他與她的情誼怕是只會多於她,不會少許她!

正在這時哢哢一聲,她心神一收才發現朱紅大門已然打開,門內走出三個身影,正是潔萱,清河,冰蓮幾個丫頭,幾人見著兩人相攜回歸,眸色一喜,連忙過來,笑顏灼灼,“小姐,姑爺!”

楚尋淡淡頷首,看了幾人一眼,便拉著和婧瑤走了進去,幾人順從的跟著二人身後。

一路上和婧瑤也沒言語,當她聽到幾人這一番稱呼時,已然知道這幾個機靈的丫頭怕是知道她已經向女皇請辭的事,所以故意在還沒有正式應允的情況下搶先稱呼他們二人為小姐,姑爺,意在告訴她就算她不再是公主身份是一屆平民她們也要緊緊相隨,一生守護。

她其實想過放這三個丫頭的自由,但是現在那一些話她卻只有卡在喉嚨裏,不敢言說,更或許是怕傷了這幾個丫頭的心吧!

再者她除了這公主身份還有其他身份,她們那麽貼心又忠心,她上去找這麽好的人兒,只能說這幾個丫頭真是鬼精靈,這一簡短的稱呼實則是在試探她的心意呢?而且也在借機告訴她,不管怎麽樣她們都不會離開。

之前她首次來到行宮的時候因為是夜裏並沒有看得真切,現在才發現這行宮也是布置得極雅,亭臺樓閣,假山美池,花團錦簇,曲折廊回,處處透著婉約風情,詩意情調,細查查看那花園裏泥土翻新的程度而言,怕是才準備沒多久也就幾個月前,如此想來冷閆早就在幾個月前已經蓄謀好此事。

難道那時他就已經知曉她的身份,更或許是很早以前就知道,而他一直在佯裝不認識,制造巧遇嗎?這樣一想心裏終究有些難受,他到底是什麽一個人?他對她到底是有幾分真心?幾分實意?……

想得越多,心緒愈亂,她索性收了心神,不敢再想下去,曾幾何時?她也從未來料到,她與他之間已在悄然出現裂痕從而演變成一道不可跨越鴻溝,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楚尋早就在之前知曉了行宮的一切布局,所以根本不需要引領就來到為和婧瑤準備的院落,金鳳苑。

他站在門口眸光直視著那金扁的三個鑲金大字,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冰冷,不屑,一身白衣遍布清寒,他當真以為他的金鳳苑留得住她嗎?

身旁的和婧瑤自然也感受到他的寒意,搖了搖他的手臂,笑著道:“進去吧!”

他的眸光轉緩少許,點點頭,擡步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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