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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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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楚嬴平時見到他不行禮就罷了,他已經司空見慣,現在竟然還想教訓他的人。他當真以為自己是他的親弟弟,又仗著母後撐腰,他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嗎?

他的人還輪不到他管教的地步!

“太子皇兄,這時何意?難道說做弟弟的做錯了,多管閑事了嗎?”他心裏惱怒得很,但是臉上卻是一副受委屈的模樣,好像誰當真是欺負他了。

這時,月娘親自奉上茶水,恭恭敬敬的退下,她是個玲瓏細致的人,本來這種差事她無需親自去做,但是這裏可是皇城的兩個大人物,尤其是剛剛還得罪了其中一個,不知道還得罪了另一個沒,如果那樣,她的望春樓怕是明日就得銷聲匿跡了,說不定她的身家性命也的交代在這。

還好剛剛二人連眸光都沒向她投遞過來,澀澀的一笑,到底是自己想多了,也許二人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裏。

楚尋淡淡一笑,並未言語,飲了一口茶,看了看月娘,月娘感覺到他冷冽的眸光,心底一顫,也是知趣,淡淡一禮,退了出去。

“三弟怎麽有時間來這?”聽見腳步聲漸漸遠去,他臉色平靜,輕聲詢問。

楚贏雖然是一個皇子,但是他可不像其他皇子一樣游手好閑,而是自動向老皇帝請纓,老皇帝雖然人老,但是心思卻是比誰都細膩,皇家最忌諱為奪皇位,兄弟相殘,所以早有古訓,凡是除儲君的皇子,成年後必須前往番地任職,不可留守京中。

但是楚贏還年幼還未加冕,終究是自己的親生子,所以一時不知如何抉擇,這時皇後在一旁吹枕邊風,最終決定讓他接手京中,也就是司幽國的皇城的刑部,沒想到自從他接手以後,嚴肅綱紀,大案小案都親手辦過,只需了三月,再無陳暗堆積,京中也再無大案發生,自此名聲大噪,被舉稱神,同時也造就了此處民風淳樸,其樂融融的繁榮現象,由此特別得到了老皇帝和全朝大臣的讚賞,言,三皇子非池中物。

“早前,我正在追蹤一件大案,途經此處,無意間看到皇兄,一心想到皇兄乃是我國太子,出了事誰能擔待得起,於是就擅做主張,跟了進來。”頓了頓看向他,一副擔憂的神色“皇兄你不會怪弟弟魯莽闖入,有失禮數吧?”

“三弟有心了,為兄感激你還來不及,怎敢怪罪?”他含笑說道,順便為他遞上一杯茶,輕語道:“坐下說話。”

“此地魚龍混雜,皇兄身份尊貴,為防止皇兄受驚,弟弟鬥膽想到處查看一番,不知皇兄可否同意?”他姿態謙卑的接過茶杯,坐下,小撮了一口,輕輕地放到桌上,眸光看向內屋,神色凝重。

眾所周知的條例,你貴為太子竟敢以身犯險,等他揪出證據,呈給父皇,看你還怎麽巧言善變,怕是到時候就算他不治罪於你,只怕也會心生嫌隙,那麽你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了。

“此等小事不敢勞煩三弟”他依舊笑著,但是語氣無疑比之前稍加強硬了幾分。言外之意這裏雖然雜亂,愚兄還是應付得來。

“皇兄說的是哪裏的話,你是太子,你的事就是國事,哪能是小事!”楚贏毫不理會,依然淡定自若的說道。仿佛今天不看看裏面到底是何許人,他就不罷休。

“如果三弟執意要查,也無不可,只是……。”他把玩著手裏的白玉瓷杯,眸光也盯在那處,似笑非笑,一副漫不經心。

“只是什麽?”他的話語已經漸漸挑逗起了他的興趣,而他卻突然頓住,他騰地起身,眉毛一挑,聲音帶著幾分急迫,眸光多了幾分探究。

“裏面住的人可是因民國的皇子北堂玄,你進去查看的同時,可別驚擾到了他。”重重的放下杯子,杯子接觸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看向他面色一沈,言語冷如刺骨“你可別怪做兄長沒提醒你!”

北堂玄是因民國的二皇子也是唯一的一位皇子,雖然因民國的皇帝,北堂莫後宮佳麗眾多,但是皆生的是公主,所以北堂玄也就是公認皇太子,法定繼承人,也正是如此造就了他風流成性,目中無人。然而他還游歷各國,美其名曰增長才學,其實只是覺得在因民國老待著太過無聊,打著幌子出來玩而已,可是這可苦了各國的一幹人等,他犯了事,是打不得,也罵不得。

“皇兄,既然因民國的皇子北堂玄在這裏,做弟弟的更要進去查看一番方可放心。”站起身來撫平了衣服上的皺褶,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皇兄也是知道因民國也和我國乃是兄弟之邦,如果他在此處出了問題,那可是比皇兄的事情大得多。哎,弟弟只有勉為其難了。”

言外之意如果他在此處出了事,就會引起兩國交戰,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你雖然貴為太子,但是如果因為你的阻撓而犯下大錯,你是擔待不起的。

他當時隔得遠,雖然沒有看的真切,只看到一個背影,但是他敢斷言,那個人肯定不是北堂玄,倒像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他如今這麽唬騙他,怕是八九不離十。

“到底是誰,竟敢擾了我的清夢?”珠簾晃動,裏面走出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面容俊美,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眉毛一挑,眼神淩厲的看向這邊,當看到楚贏,立馬走近他身“是你嗎?”

“不知北堂兄在此,莽撞闖入,煩請饒恕。”楚贏嚇得一怔,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隨即就穩定好了心神,溫潤一笑,抱拳一禮,言語懇切,他沒有料想到北堂玄真的在裏面,那麽當時看到的那個人到底是誰?而且他一直和楚尋在屋內,外面他也加派了人手,按理說不該如此,除非只有一種可能,裏面的人就是北堂玄。越想越覺得迷糊,看來他今天又失策了嗎?還是他遠比他深沈?

“我倒不知道,我父皇何時又給我多增加了一位皇兄。”北堂玄怒視了他一眼,一把推開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饒有趣味的看了他一眼,譏諷道。

楚贏被他甩臉子還被他推了一把,本就心裏不舒服,現在哪裏還受的了他的冷嘲熱諷,到底怎麽說,他也是司幽國的三皇子,何時成了他口中的私生子呢。有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就是你們因民國該有的禮數,我倒是覺得怎麽也不像!”臉色驟變,再也不顧禮數,頭一揚起,胸脯一挺,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眸,嚴詞厲色道。

北堂玄一聽,隨手掃起桌上的一個杯子就朝他扔去,正在這時,楚尋隨手打出一個掌風,“兵兵”一聲,杯子立馬轉了方向,直直落下,摔了個粉碎。

“你……。”楚贏雖未傷到,但是一想起剛才的那一幕,還是心有餘悸,後退兩步,擡起手顫抖的指著他,聲音激動都語無倫次了。

呵呵……

“三皇子莫怪!本太子剛才一時手滑,失了手,導致你受驚,真是罪該萬死!真是罪該萬死!”北堂玄大笑一聲,神情懊惱萬分,語氣也是特別的謙和與愧疚,直直看著他的左手,右手輕輕一拍,嘆了口氣“你呀!真是的。昨天晚上才享受了溫香軟玉,今天就給我犯渾,看來你真的越來越驕慣了。”

“北堂太子消消氣”楚尋站起身來,歉然一禮,溫聲道。看了一眼楚贏,面色一暗,厲聲道:“還不快過來道歉!”

楚贏心裏不高興,但是面子上還是平覆了些怒色,依他看來,這二人明顯的就是設置了一個圈套,他剛才實在是欠考略,不然也不會被他們擺了一道,現在還的受他的恩惠。

“皇兄教訓的是,北堂太子剛才真的是對不住了。”他走過來,歉然一禮,頭卻別過一邊,一看就是言不對心。

“這個認錯態度,本太子還是頭一遭見。”北堂玄拍了了個巴掌,拿起桌上的茶壺猛灌了幾口,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看向一旁的楚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有點誠意好不好?”

“剛才的事,對不起。”楚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是也不好發作,緊了緊身側的手,躬身上前,語句一字一句道。

“大點聲,聽不清。”北堂玄心裏那個嘚瑟,但是面上還是不溫不火,手放在耳側,眨巴著眼睛。

“對不起!”他走近他身,聲音洪亮。

“早這樣,不就對了”北堂玄揉了揉無辜的耳朵,一臉怨念的看著始作俑者,嘴角大大的扯開,哈哈一笑,再次看向楚尋“難道就這麽完了?”

楚尋早就知曉他的言外之意,立馬向外大喝道:“昊允,何在?”

“屬下這就去。”門外昊允應道。

昊允一直在暗處守著,屋裏的一切他都了然清楚,自然知道主子這時吩咐他做什麽。

“眾姐妹拜見三位公子”不到一刻鐘,門被推開,走進來一群年輕美貌的女子,皆是婀娜身段,迷人風采,眸光捕捉到屋裏三人,行了個禮。

“起來吧!“楚尋坐著沒有起身,看都不看她們一眼,溫聲道。

一時間屋內絲竹之聲,輕歌曼舞,言笑晏晏,好不熱鬧。

“你怎麽還不離開?”北堂玄看著還杵在原地的楚贏,臉頓時垮了下來,屋內歌舞聲頓時戛然截止,他反問道:“莫非你還想進內堂,查看我的嬌嬌美人?”

楚贏這次被碰了一鼻子灰,但是也只有無可奈何的吞下這口惡氣,衣袖一甩,奪門而去。

“門撞壞了,可要賠錢。”身後傳來北堂玄戲虐的聲音。

他憤憤的看了一眼,然後快速離去,有朝一日,你們若犯到他手上,必將生不如死。

“你該怎麽答謝我?”北堂玄,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楚尋,輕搖折扇。

“這樣可以嗎?”楚尋隨手就把剩下的那一壇子千裏醉,推到他面前。

北堂玄早就聞到了酒香,肚子裏的酒蟲已經蠢蠢欲動了,依他的嗅覺也大都知道是遠近馳名千裏醉,沒想到他為了屋裏的那個女子倒還是真的大方,那他就恭敬不如從命。

輕輕地打開,酒香四溢,他食指大動,也顧不得什麽形象,提起酒缸就往嘴裏灌,源源不斷的美酒湧入腹中,那麽美那個滿足早已不言而喻,只是下一秒,他心裏咯噔一下,糟了中計了。

因為他看到楚尋已經抱著屋裏的人飄然而去,站起身想去阻止,可是頭腦昏昏沈沈,眼前一片模糊,腳步也虛浮的厲害,這個黑心的人,本來還想多榨取一點他的報酬,現在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當時,他可是在隔壁坐擁著美人,品著美酒,賞著歌舞,好不愜意,卻不料被他那個侍衛冷血的劫來,而且還走的暗道,他這輩子可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現在這人不僅不知恩圖報,反而恩將仇報,他發誓一定不會輕饒於他,不過現在眼皮越來越沈,還是先養精蓄銳再說。

“來人……。”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只是才說了幾句,就昏倒在了桌上。

“主子。”躲在暗處的暗影,輕風,立馬飄然而立,來到他身邊,看到自家的主子,嘆了口氣。

“麻煩把賬目結算一下。”隨手遣散了眾人,抱起自家主子就往外走,可是還未走幾步,月娘就笑吟吟的進來了。

“來人,有人吃霸王餐,小的們給我拿下”輕風頓時黑了臉,再看了看自家的主子,就要飛身離去,月娘一聲大喝後咒罵道:“老娘不發威,當老娘吃素的啊!”

“你……可知他是誰?”他的雙眸都快噴出火了,看著月娘,再看看懷裏的北堂玄。

“知道啊!他不就是因民國的皇太子。普天之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月娘停止了腰桿,雙手叉著腰,仰起頭,一臉的盛氣淩人。

“那你還……。”輕風雖然知道他是風月場所的老鴇,但是沒想到她一個女人這樣膽大,竟敢在知道主子的名頭還敢理直氣壯的要錢,儼然被她的氣勢嚇得不輕,繼續道。

“不管他是什麽,在我們司幽國的刑罰裏不管你是何等顯貴的身份,消費了就要給錢,此乃天經地義。”頓了頓繼續說道:“否則就要送去見官。”

“你……”輕風因為生氣,身子抖動的厲害,這個女人當真不知死活,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姑娘們上”月娘像是察覺到她的殺意,頓時大喝一聲,只見一群女子蜂擁而至,卻不是動刀動槍反而是對他采取柔和陣法,有的抱著他的腰,有的拽著他的胳膊,有的……。

輕風本來就抱著北堂玄,手就騰不出來,如果強力沖出倒還是可以勉強一試,現在面前都是柔弱女子,鼻息都是難聞的脂粉氣息,自古就有‘好男不跟女鬥'的名言警句,算了一切等主子醒來再做決斷吧!

臨了弱弱的看了一眼他家主子,主子,輕風讓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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