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重新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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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亭子還是古樸的風情,門闋上寫著幾個蒼勁有力的金色大字‘蓮心亭',亭子的四角垂釣著白色的紗幔,微風吹拂,似夢似幻,撫開紗幔走了進去才發現,裏面擺著一張梨花木大圓桌,上面放滿了各色的美食美酒。

透過薄薄的紗幔的縫隙,偶然發現,湖裏暗藏著一成片的嫩綠,仔細辨別,不難發現那點點綠色就是荷葉,閉著著眼睛,想象著夏天此處必然是滿湖荷花,清香四溢,那時怕是別有一番詩情畫意,這也難怪此處取名蓮心亭這個名字。

這亭子的設計,雖然不便利,但是同時間也不失為一個環境清幽,與世隔絕的避世之所。

席間,夏若風不停地為和婧瑤布菜,和婧瑤瞅了瞅旁邊自顧自吃的真真,再看看自己都快堆成小山的碗,動了動筷子,看著他還在為她布菜,只得無奈的一笑。

終於知道關心也是一種煩惱!

趙真真臉上依舊淡淡,間隙間偷瞄了那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沒想到以前她遇到心上人的時候,讓了,現在她來到古代遇到心上人,難道也要讓嗎?可是那人又不是她的好友,她為什麽要讓,只是不讓,難道還要死守她的信念,和一個男人爭風吃醋,一較高下嗎?

只是在看到那二人如此親密的動作,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五味雜陳,難受之極。

兩世的愛,難道她都註定得不到了嗎?

“主子。”一個稚嫩的的男聲在外面響起。

“我去去就來”夏若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和婧瑤,再看了看對面的真真,揉了揉她的頭發。

現在亭子裏只有兩人,好不容易有了獨處的機會,和婧瑤正想說什麽,可是在看到真真依然低頭認真的吃飯,動了動嘴,卻是不知從何說起,“我吃飽了,你請慢用。”長長的睫毛隱住了她眼裏的神色,雖然她自認為掩藏的極好,但是筷子接觸到桌面發出的清脆聲響也足以證明她放下的時候力道不輕,心裏受的傷也不輕。

“真真……”和婧瑤看著她轉身的背影,站起身來,跑過去拉住她。

作為多年的摯友,她懂她,明白她,她今天舉動有些反常。

雖然她還沒有對她說自己的身世,但是她也不想給她;留個壞印象,到時候可真的失去這個朋友了。

也許剛才不該拉著她一起,只是她們分離了這麽久,她有好多話想給她說,也想知道她為什麽來到這,可是席間和剛才她根本沒有和她說話的時機,也許她是時候該做出讓步,事情改變了,她再告訴她真相吧。

“和公子,請註意分寸”頓了頓繼續說道:“畢竟男女有別”

如果她一直對她說話這麽生分,反正她現在沒有和她相認,她也不會覺得,但是在見到夏若風以前,她明明不是這樣的,而且還說過以後要好好報答之類的話語,現在怎麽這樣呢?

“搭救之恩,以後尋到契機,自會相報”背對著她,掙脫她的手,語氣一字一句道。

“真真……”她清晰的話語提點著她,她們之間只剩那些了嗎?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她眼圈紅紅的,有些話卻是如鯁在喉,吐不出也咽不下。

趙真真在說出那些話之前貝齒一直緊咬著唇瓣,淡色的唇瓣因為血的渲染顯得紅潤透亮,一如她的心。她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在這位和公子身上找到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看那人的眉眼就算是個女子也不是那人的模樣。

走了出來,隱衛已經出現,帶離她離開了那裏。

偌大的亭子裏,只剩下和婧瑤一個人,自從趙真真走後,她一直站在那裏如同雕塑,雙手呈抓空狀態,眼睛依舊看向那處,只是想看的人已經走遠,眼前只有那隨風飄蕩的紗幔,飄飄搖搖,夏若風走進來,看見如此失神的她,心驟然一縮。

剛剛到底發生了何事?他只是才離開她一會,她怎麽這副模樣了?而且剛才他遠遠地看見真真也是如此模樣,難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瑤兒”他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裏,輕撫著她的發絲,安慰道。

“沒什麽,想回家了”感覺到自己冰涼的身子落入他溫暖的懷抱,她眸子裏蓄氣一層水霧,咬了咬唇,終究沒有落下淚來,聲音哽咽。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臟了”退出他的懷抱,看著他白色錦袍被她剛才那麽一弄出現了不平的皺褶,用手為他理了理,對著笑了笑。

“無妨!”一把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水色的眸子,再也失去了往日的顏色,語氣溫潤的安撫道。

“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到底叫什麽名字?以前我真是太無理取鬧了,竟然胡亂給你改名字,你不會怪罪我吧!”和婧瑤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覺得他太好,她怕自己改變剛才的決定,更怕自己陷入其中,頭一撇,手也從他手裏掙脫了開來,淺淺一笑。

“不會。”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憑著感覺,剛才一定發生什麽事,不讓她不會這麽問,她好像變了。

“從今天開始,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好嗎?”眸光微動,緊了緊身側的手,清麗的小臉揚起,一臉天真的看著他。

“你好,我叫和婧瑤”見他半天沒有反應,她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禮貌道。

雖然她臉上笑容艷艷,可是心裏卻是又一股苦水在悄悄蔓延至心底,無不在表示著這個決定是多麽的艱難。

這個決定一做就代表著她的夢會碎,如果不然,那麽真真怎麽辦?所以這個決定必須這樣做,無不慶幸時間還短,自己還陷的不深,這時收手還來得及,這麽溫柔又俊美的男子,如果換做別人她是抵死不放,只是她不是別人是她唯一的朋友。

“你好,我叫冷閆。”溫潤的目光剎那間變得冰冷如劍,只是一瞬且變灰溫和,只是帶著淡淡的哀傷。

從此以後,他再不是夏若風,再也不用做夏若風的替身,只是卻高興不起來,他寧願是夏若風,被她當做替身,至少那人住在她的心底,奪取她的心也更近了一步,可如今怕是再也做不成了,如此也好,她早晚也會知道,還是做回自己吧!只是以後……不知是何種情況?

“天色不早了,你送送我吧!”擡頭望望天,深深呼吸了口新鮮空氣,又吐了一口濁氣,渾身輕松了許多。

“嗯”面色清淡,淡淡應道。

他還是和之前一樣送她回去,但是此時兩人的心境卻是和之前截然不同,仿佛間什麽都已經改變了一樣。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能行。”才出了憶音閣,和婧瑤立刻攔住了他,笑了笑,對他擺了擺手。

“我送送你吧!”緊了緊藏在袖子裏的手,眸色更是晦暗不明,但是溫潤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的笑。

“她們在不遠處等我,你不用擔心。”雖然還是熟悉的笑臉,但是她也還是覺得有什麽不同,苦澀的一笑,這既然是自己做的決定,就算是前面是一條血路,也要咬著牙走過去。

剛才再做個決定的時候,她已經叫醒正在睡懶覺的蛋蛋去人來客棧把潔萱、冰蓮、玉竹幾個丫頭叫來在門口不遠處接她。

“我……”送送你吧!擡起手再次想拉她的手,可是她似乎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水眸裏的神色一閃而過,身子靈巧的一躲,再次擡頭卻是扯出一抹笑,踮起腳,看向遠方招招手:“她們來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是那麽急迫和迫不及待,不留一絲餘地,雖然他溫潤如玉的面容上依舊淡淡,青絲隨風飄舞,白衣如雪,衣袂飄飛,本是如畫的一個人現在周身卻蒙上了薄薄的一層寒霜,墨黑的眸子仿佛幽幽深潭,怎麽也看不清,猜不透。

從來沒有想到,他會對一個女人如此的不舍,如此的放不下,可是該死死的事實確實如此,曾經的美好一一在目,可是他知道有些東西真的改變了,因為在此之前她有無數個機會問他的名字,而是她卻選擇只把他當做他,當做她心裏的他。

剛開始,他確實猶豫過,試問世間又有誰願意被人當做替身,而且還是他那樣如此高傲的人,但是如今他已經深入到了那個角色,可是她卻強力的把他收回,這是代表什麽,他知道,代表他們從今以後只是兩個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付出的感情也可以就那樣說收回就收回嗎?至少他做不到。

從小到大,他都知道一個道理,是自己的要強烈守住,外人覬覦也不行,不是自己的只要想要,動用智慧照樣可以變為自己的,更何況之前是她來招惹她的,現在他的心已經被她攪亂,她就該對他負責,他不放過她,不管拘泥什麽原因。

只是現在就連送送她的機會都不給於了嗎?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何至於此?

和婧瑤由於一路急奔,小臉因為缺氧漲得通紅,期間也不停地揣著大口的粗氣,但是她也不能停下,更不能讓他看出。

雖然外人看著她只是很瀟灑的離開了,了斷了,只有她知道,這樣的割斷,她是有多麽的不舍,心是有多麽的痛和不甘。

拳頭握緊,長長的指甲掐進掌心的嫩肉,那裏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怕是痛的麻木,再也感覺不到疼,但是這是她的決定,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改變,誰叫她就是這麽執拗,倔強的人。

雖然她本來還有很多話想給他說,比如說真真是個好女孩,她很喜歡你,真真是我的好朋友,你好好對她……但是話到嘴邊,她說不出口,她做不到,她不是一個聖人。

如果那人不是她的好朋友,不是那個曾經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助過她,給與過她溫暖的人,她是絕不會退讓,放棄,死都不放棄,那人可是她一直以來的一個完美的夢。

現在就這樣怔怔的看著這個夢被擊碎,卻無能為力,而且這還是自己親手打破,可見她的心裏有多麽的苦,她本就不是那麽個虛偽的人,自然說不出那麽虛偽的話。

“公主”聽見熟悉的喊聲,她穩定了心神,擡起頭才發現遠處停著一輛豪華的馬車,正是“冰魄”,冰蓮坐在馬車頭,潔萱和玉竹已經跳下馬車,許是看見她了,齊齊喊道。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勉強笑了笑,對自己說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上了馬車,放眼看去,寬敞的馬車裏,依然是錦被鋪就,各色物事應有盡有,她卻是無暇享用,躺在軟榻上,四仰八叉的躺著,眼睛直直盯著車棚,此時真希望車棚被她的眼神秒殺出一個大洞。

潔萱他們三人看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公主,也不敢言語,只得安靜的坐在那裏,駕馭著馬車直朝女和月母國的方向駛去。

車廂裏寂靜的嚇人,只聽到耳邊傳來車軲轆壓地的聲音,慢慢的連那聲音也不見了,隨著車廂裏一陣晃動,馬車起飛了。

躲在錦被裏的蛋蛋,也是被她安靜的情形,嚇了一大跳,更不敢出來打擾她,剛才還只是用被子裹著身子,現在更是連小腦袋都蒙住了,眼前是狹小又漆黑的空間裏,只看見一雙璀璨的眸子不停地轉動著。

這樣娘親,蛋蛋好怕怕!

如果爹爹知道了這件事後,會不會高興,會不會誇獎蛋蛋,蛋蛋好期待,好期待。

馬兒跑快一點,在跑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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